凡煙小說

☆、風吹水波千層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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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海洋到若男家的時候,若男的父母都在。看到江海洋,白母神情微怔。雖然這幾年每年江海洋都會來很多次,但她總覺得這次有點不太一樣。以前都是若男提前好幾天就嚷嚷著江海洋要來了,這次居然沒聽動靜人就出現在門前,著實嚇人一跳。

白父熱情地把江海洋讓進屋,隨從把東西放下就走了,每次都是這樣,白父知道規矩也沒有強留。坐定後白母才反應過來,臉上不由得浮上一層不好意思的神色,“小男……還沒起床呢。”

“這孩子昨天去參加同學聚會了。”

江海洋笑了,“又喝多了吧。”

“脾氣犟,怎麽說都不聽。”

江海洋起身道,“我去看看她。”

若男的房間江海洋去過多次,這次最亂。書桌上的東西亂七八糟地攤著。椅子上堆著一堆衣服,紅的、黃的、黑的雜糅在一起。床尾的地上扔著他送的那個河馬玩偶,據位置判斷應該是生氣的時候隨手扔下來的。

江海洋在床邊坐下,把她伸出來的胳膊放了回去。因為醉酒的原因她的臉蛋紅撲撲的,像個小嬰兒似的,江海洋的大手忍不住在上面摩挲著。若男睡的正香,沒有絲毫察覺。看她嘴巴幹幹的,想叫她起來喝點水又怕打擾她睡覺,若男睡不醒發起脾氣來還是比較難搞的,想起她上次把床上的東西扔的滿地都是,不由得笑了。

有一段時間沒見到她了,雖然睡著但還是感覺到她瘦了,下巴尖尖的。很心疼,可是只能這樣。這是一個必經的過程,現在不經歷將來有一天也要面對。希望能快點鬧過這陣子,趕快回到他身邊,江海洋有點等不及了,才不在他身邊沒幾天,就有點受不了了。他撿起河馬放在她身邊,親親她的臉頰才起身出去。

平時江海洋來都是要吃飯的,如今看他要走,白父忙挽留起來。江海洋還有事情要辦,秘書正在樓下等著,白父有些失望。不過聽他說中午會過來吃飯,又急急忙忙地催白母去菜市場。

中午,江海洋過來的時候若男還在睡覺,白父不好意思地笑著,“這孩子怎麽叫都不肯起來。”

江海洋輕笑,他完全能夠想象得到那個場面。

白母在廚房裏忙活,江海洋和江父按照慣例在客廳下棋。當若男披散著一頭亂發,眼睛都懶得睜開就習慣性摸進衛生間的時候,江海洋笑得合不攏嘴。

若男在衛生間磨蹭了半個多小時才出來,還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不過,當她看清了客廳裏的人時,不由得定在原地。不會是出現幻覺了吧?他怎麽來了?爸爸叫她起床的時候怎麽沒告訴她?江父看著一臉驚疑不定的若男,滿臉都是我剛才跟你說了好幾遍,誰叫你自己總是迷迷糊糊的。

江海洋很自然地過去把她拉過來,一只胳膊固定住,另一只胳膊繼續陪江父下棋。若男就這樣穿著睡衣,有些尷尬、有些混亂的坐在他身邊。他每走一步,身體都會自然前傾,停留在身側的左臂正好把她圈在懷裏,微微的熱氣從她耳朵旁邊飄過,熱熱的、癢癢的,若男頓時便想入非非了。

爸爸去接電話的功夫,她回過頭,拉下臉問,“你什麽意思?”

“我每年這個時間都會來。”江海洋很自然地回答。

“我們……已經……”若男瞟了一眼陽臺上打電話的父親。

“已經什麽,不是說過不同意了嗎。”

若男發洩似的用力站起來,坐到離他最遠的位置。

“你到底想幹什麽?”她壓低聲音質問道。

“怕你不好交代,幫你一個忙。”江海洋笑嘻嘻道。

這話一出,若男果然士氣瞬間下落,前天媽媽還問起江海洋什麽時候來,這次總不能再拿工作太忙來對付了吧。她雖然發愁,可卻沒有想過要他過來幫忙,畢竟已經分手,最好不要再有什麽聯系,以免剪不斷理還亂。

可是今天,他居然莫名其妙地來了,一點招呼都不打,搞得她措手不及。若男毫無章法地揉了揉頭發,實在想不出該如何面對這樣的局面,幹脆躲到廚房裏給老媽打下手去了。江海洋也不理,繼續陪江父下棋。

“叔叔,若男馬上就畢業了,我父母的意思想把婚事定下來,今天特意要我問問二老的意思。”

白父思考了數秒,道,“只要若男願意,我和你阿姨沒什麽意見。”

“那您看什麽時間方便,我來接您,和我父母一起聊聊。”

白父微笑:“這個好說,到時候我和你阿姨商量一下。”又遲疑了數秒,語氣頗為正式道,“希望你以後能夠好好對待若男,這孩子脾氣不好又十分倔強,我不太放心。你們……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

“有點小誤會,我正在積極認錯。” 江海洋笑得很坦然,撇撇嘴道,“若男的脾氣確實很大。”說罷兩個人都笑了。

江海洋走的時候,母親強迫她送到樓下。江海洋想抱抱她,若男退避三丈。

“以後……我自己會處理好,就不必麻煩了。”怕自己控制不住,她不敢直視他的目光。

江海洋微微嘆了口氣,“什麽時候才能過去。”

若男哭著轉身走了,看她消瘦的背影,江海洋突然有些愧疚。

家裏回覆了以往的寧靜,仿佛還有點嚴肅。爸爸把江海洋的話告訴若男,現在父母要她針對這件事表態,他們好選擇自己的立場。

“我不想結婚,我還要讀研究生呢。”若男不情願地說。

“你這種態度,小江知道嗎?”母親緊追不舍,“你們私下裏應該把這些事情都協商清楚,不要關鍵時刻你的態度還不清不楚,我們也沒辦法表明立場。”

“你媽媽說得對,依我看小江是個比較講道理的人。如果你不願意可以和他好好商量一下。不過你也要理解人家的立場,他畢竟到了成家立業的年齡。如果他對你確實不錯,而你又不排斥,結婚的事倒是可以考慮。”

“是這個道理,女孩子到了年齡最好不要拖著,如果中間出現什麽差錯,到頭來吃虧的可是你。”媽媽這可是純粹站在女兒的立場上說話了。

“我看江海洋不錯,有修養,幹練、沈穩,從不毛躁,像他這樣出身的人能做到這一點不容易。”

“為人處世倒是不錯,就怕……”

若男敏感地捕捉到了媽媽沒有說完的信息,這也是自她和江海洋在一起以來媽媽最擔心的一個問題。從前她還覺得自己可以信誓旦旦地替他打包票,可現在……

媽媽和爸爸當了一輩子人民教師,講起道理來是名副其實的一套一套的。若男聽得頭都大了。最終,她保證結婚的事情自己會跟江海洋協商好,讓他們不必操心,父母才終於停止了逼問。

協商?

若男冷笑,鬼才知道怎麽個協商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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