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更六千,所以今天更一萬。】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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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被丟棄!”

“好的,哪天我被拋棄了,一定告訴你,讓你開心一下。沒有錢,能樂觀起來,也是蠻不錯的,至少我還拯救了一個消極生活的姑娘呢,是吧?現在,請讓開。”

藍悠悠被氣瘋了,想要沖上去打她,但路邊已經有人拿出手機做準備,一副一旦兩人打起來就拍視頻的架勢。

看了看,她還是忍了下去。

她好歹是名知名模特,她可不想被人拍下來PO上網,被同行嘲笑!

但她不讓,池晚能奈她何??

她往車前站得更直,擡頭挺胸看著池晚說:“我就不讓,今天我就跟你耗在這裏!”

池晚略頭疼。

這位藍小姐是不是腦子被門擠了!

她被封殺,是她不能控制的事。

有句話說得好,不作不死,她適時收斂,有點自知之明的話,事情也不會變得那麽糟糕。

這樣耗下去對她來說有什麽好處?

她不如用這個時間趕緊去找找事來做,不至於讓自己餓死街頭!

池晚被她纏得煩了,拿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通了,那頭還沒說話,池晚就用藍悠悠能聽到的聲音說:“老公,有個人找死攔我車,人家能不能撞死她呀~”

她是故意用那種做作矯情女的撒嬌調調說的,很是嬌媚,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一邊說著,還滿是微笑地看著

藍悠悠。

還別說,軟硬都不行,但偏偏這一招,讓藍悠悠整個人都楞住了。

這個女人……

封以珩是多聰明的人,池晚用這麽不正常的語調跟他說話,他一下子就猜出了她的意思。

池晚開了外放,讓藍悠悠聽,只聽那頭極其溫柔地應允了:“恩,我來擺平。”

“謝謝老公~MUA~!”

掛了電話,擡頭發現藍悠悠的臉都發紫了。

池晚回到自己車上,對著還站在前面的藍悠悠拋了個媚眼,發動引擎。

還沒往前開呢,藍悠悠就已經嚇得往旁邊退了開,並伴隨著叫聲。

身後就是臺階,腳一磕,就直接坐倒在了地上。

紅色君威揚長而去,直接把藍悠悠給氣哭了:“池晚!我跟你沒完!!”

想找個什麽東西丟過去,卻發現城市被打掃得太幹凈,連小石子兒都沒有,越想越氣,憤怒地往地上捶了一下——

疼哭了!

最後,大家只看到一個還算漂亮的長腿美女,大冬天穿著絲襪坐在地上大聲地嚎叫發洩。

……

“大白,剛剛那個人是誰啊,生氣起來的樣子好醜。”

“唔……過路的怪阿姨,寶貝兒別在意。”

“比你還兇。”

“……”池晚汗顏,“寶貝兒,媽媽哪裏兇啦!這麽溫柔善良的媽媽,世上少有的啊!”

“恩,自戀成這樣的,的確是少有的。”小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其實池晚多半時間都是溫柔美好型的,小白所說的,是很多時候她為了自己而變得強悍的情況。

“我差點就報警了。”

“沒事兒寶貝,這點小事媽媽還是搞得定的。什麽人用什麽方式,那位藍小姐腦回路很神奇,有被害妄想癥,反正你就是送她錢她也會覺得你懷揣著不好的意圖,所以沒必要跟她客氣。”

若客氣能送走她,她客氣點倒是無所謂,但效果偏偏回相反的時候,那就不用考慮太多了。

既然她覺得她目前所擁有的權勢壓到了她,那她就壓個夠本,說不定嚇到她了,反倒知道躲得遠一點。

“恩。”小白隨意地點了一下頭。

反正……

現在有爸爸保護她了,他很放心的。

池晚開出這條街沒多久,封以珩又打了回來。

戴上藍牙接聽。

“沒事兒吧?”

“沒事!搞得定的!接到小白了,現在去笑笑家吃個飯。”

“剛剛是誰?”

“你招惹來的藍悠悠啊。封先生,能不能別總是給我留些爛攤子,我也真夠倒黴的,怎麽每次都讓我碰上她了!藍小姐現在把什麽帳都算到我頭上來,我真的很困擾誒。”

“難道不是因為你?”封以珩笑著,“我沖冠一怒也是為你這個紅顏,藍小姐這筆賬,不是算得很清晰麽?這罪名脫不掉了,罪魁禍首!”

“走開!”池晚也笑,“誰讓你出手了,凈給我惹事!你好歹是一集團公司大老板,跟個小模特較什麽勁兒啊,也不嫌丟人呢!別封殺她了,讓她自個兒玩吧!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誰封殺她了?只不過是跟她解了約,其他公司不用她,那是他們的事,我這只手也伸不到別人的碗裏去吧。”他說著,笑得才叫一個無辜呢。

“少來,你都不用她了,別人自然會猜測為什麽,猜來猜去不都是看你臉色,模特多得是,這個不用用別的,別得罪你這個大佬才是真的吧。”

封以珩笑得不行:“老婆,你這麽說,我真的怪不好意思的。”

“誒,我記得,你不是說過,她是某個局長的幹女兒麽?不看僧面看佛面,沒人看他面子?她好像挺落魄的,那眼神快把我給吃了。”

☆、250.連環車禍

“誒,我記得,你不是說過,她是某個局長的幹女兒麽?不看僧面看佛面,沒人看他面子?她好像挺落魄的,那眼神快把我給吃了。”

雖說她情商不高,但正因為如此,有時反而難對付咼。

因為這種人總是自以為是地去猜測別人的心理,以為自己很厲害,其實卻是風馬牛不相及。

一旦他們咬定了某件事,想讓他們再改觀,那簡直是比登天還難。

池晚想不到什麽讓藍悠悠離開自己視線的好辦法,有這麽個敵人隨時想著要害你,也是滿困擾的。

“張局,”封以珩說,“這種事,當然也是看利益的。醣”

不用封以珩詳細說明,池晚自己就忽然想明白緣由了。

模特千千萬,不差她一個,那麽同理,“幹女兒”也不只她一個,因小失大不是聰明人會做的事。

封以珩混了那麽多年,人脈應該不少,在各界認識的人也只會越來越多,越來越高,他的地位也會隨之膨脹。

這些圈子裏的人,敢說自己一身幹凈的人,恐怕單手也數不出來。

即便是封以珩……

池晚並不覺得他會置身事外。

很多時候,人總是身不由己的。

她只能說給予理解,但不讚同,這也是她希望小白遠離這些圈子,不要因此而變質的最大原因。

但似乎……

她的期盼最後還是要落空的。

小白未來的理想,以及日後他們歸入了封家……

有些事,就變成無法抗拒的天註定了。

搖搖頭,池晚不再想這些事。

如果無法抗拒,便只能接受,該來的總是會來的,慢慢習慣吧。

……

還沒有到達薛家,池晚就先接到了一通電話。

那頭薛笑笑哭得厲害,隱隱約約還聽見薛家媽媽的哭聲。

池晚一聽就覺得糟了,總之不會是好事!

果然,笑笑抽泣著告訴她,央央不見了。

央央似乎是發現了自己爸爸媽媽已經不在了的事實,趁薛家媽媽她們不註意,跑出了小區。

“笑笑,你先別著急,讓鄰居們幫忙找找!我在附近轉轉看。恩先這樣,有事隨時聯系。”

小白一直聽著,雖然沒聽到央央的名字,但還是猜了出來:“二央不見了?”

“是!寶貝,央央不知道去了哪兒,我們先幫著你笑笑媽媽找找央央,晚飯推遲,媽媽包裏有面包,你先吃一點填填肚子。”

“知道了。”小白很乖,翻出面包吃著,讓池晚可以專心找。

小白擡頭看到後視鏡裏池晚緊皺眉頭的表情,也是擔心。

二央……

不會有事的吧?

在小區附近的道路上轉了好幾圈,只看見幫忙找人的鄰居們,就是沒看見央央的身影。

“這孩子……”池晚同樣著急得要命。

央央雖然總是智商欠費的樣子,可到底也是個敏感的孩子,再加上是這件事……

總之事情變得很糟糕了!

大概過去了半個小時,還是沒有央央的任何消息。

她一個孩子能去哪兒呢?!

偌大的雁城,不說有沒有遇到什麽意外,萬一碰上人販子,就真的是很難找回來了!

薛家媽媽和薛笑笑已經快崩潰了,說什麽都不能再失去央央了!

時間拖得越久,找到的幾率就越小,池晚怎麽也找不到,就立馬給封以珩打了電話,將事情粗略地講了一下。

他朋友多,可以幫忙尋找。

“我手機裏有央央的照片,我現在就發給大家,幫忙找找,你讓薛笑笑和薛媽媽別著急,孩子一定會找到的,她走不遠。”

是的,走不遠,孩子那麽小,能跑到哪兒去?

離笑笑她們發現孩子不見了不過前後五

分鐘的事,發現之後就馬上到處搜尋了,不可能找不到孩子!

但偏偏……

就是找不到!

所以她們會往壞處想。

“你也別著急,小心開車,”他叮囑道,“我現在就過去。”

池晚沒有再拒絕他。

有點塞車,封以珩趕過來耽誤了些時間。

他沒接到池晚的電話,所以孩子還是沒找著。

他帶她們去警局報了案,讓更多的人幫忙尋找。

從警局裏出來,看到小白乖乖地坐在車裏,開車門一舉抱了出來,完全輕松地抱在懷裏。

封以珩把臉湊了過去,額頭與之碰了碰,父愛如山:“吃了沒有?”

速來被池晚和笑笑稱之為高冷小男神的小白小盆友在爸爸的懷抱裏,卻顯得有些小害羞了。

臂力關系,已經五歲的小白,很少被池晚這樣單手抱著,小男神也不太允許,更喜歡自己走路,至多是被背著。

如今封以珩抱得輕松,小白有些不習慣了,覺得非常不舒服。

他搖頭。

“還沒吃?”

“找央央。”

“找央央急不來,已經很多人出去找了,”封以珩對池晚說,“那你一定也沒吃吧,找央央的事交給我,你先帶小白去吃晚飯。”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如果走丟的人是小白,他能不急嗎?

必定是連飯都吃不下的。

而池晚小白跟央央的感情甚好,就差真的血緣關系,因此央央沒找到,池晚也沒有胃口。

“你剛從公司出來,也沒吃吧?”池晚說,“你帶小白去吧,我真的吃不下,去看看笑笑和薛媽媽。”

“陪你去。”

封以珩把鄭浩喊來。

“小白,乖乖聽鄭浩叔叔的話知道嗎?乖乖吃飯,我們一定會找到央央的。”

小白點頭,很乖巧的樣子。

池晚的君威交給了鄭浩,他們則上了那輛卡宴。

央央丟了,薛家媽媽和笑笑六神無主,這種情況下,池晚不可能不管她們。

一晚上,封以珩和池晚都在到處奔波,幫她們拿主意。

只是,央央依然沒有任何消息。

“怎麽辦?”池晚擔心得眉頭都皺了起來,“這麽多人,沒理由找不到一個孩子啊……央央會不會被人販子抓走了?”

“比出意外好,”封以珩沈穩如初,“能安全找回來的。”

“希望吧……”

若是被人販子抓走,轉而賣給有些人家,這還是比較幸運的,她就怕有些犯罪團夥故意讓孩子變殘,沿街乞討……

這種情況她連想想都渾身發毛。

央央若是受了這些苦,一定不能放過他們!

忽而,“砰”的一聲巨響,池晚還沒反應過來,封以珩眼神驟變,急打方向盤和踩剎車,停是停下了,半個車頭轉到了左側車道上,右車頭撞在了前方車輛的車尾。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前方路口有車輛闖紅燈,封以珩前面的車輛來不及剎車,與之碰撞,事出突然封以珩也來不及剎車,急打方向盤也還是沒有躲過碰撞,剎車及時,撞得並不是很厲害。

只是他們停下了,後面的車輛並沒有。

先是車尾“砰”的一下被人追尾,再是左邊本就是車速最快的車道,一輛車剎車不及時,直接將封以珩的卡宴撞得改方向。

一時之間,無數的“砰砰”聲接二連三地響起來。

大晚上的雁城二環路十字路口,發生了無法阻止的連環車禍。

一共有十幾輛車牽扯其中,越到後面碰撞損傷越小,闖紅燈的那輛已經翻了車,冒著煙翻倒在十字路口,傷亡不知。

一會兒過後,碰撞聲停下了,路面上滿是嘈雜聲,後面堵了長長的車隊。

車子總算平穩下來,不再有碰撞感,池晚心有餘悸,還沒回過神來,心跳依然快速地跳動著。

卡宴已經被撞得左右都見不得了,池晚轉過身,發現封以珩趴在安全氣囊上。

☆、251.別怕,有我在

車子總算平穩下來,不再有碰撞感,池晚心有餘悸,還沒回過神來,心跳依然快速地跳動著。

卡宴已經被撞得左右都見不得了,池晚轉過身,發現封以珩趴在安全氣囊上咼。

心裏猛地就疙瘩了一下!

“以珩!”

她這邊問題不大,因為封以珩方向盤往左打,以及追尾不嚴重的緣故,只是車前蓋有所變形,池晚略有擦傷,並不嚴重醣。

而封以珩那邊遭到了後來車輛的碰撞,整輛卡宴都撞得移動位置,安全氣囊也蹦了出來,加之封以珩這麽倒著一動不動,池晚的心都懸到了嗓子眼。

他有沒有事?!

解掉自己這邊的安全帶,池晚吃力地湊過身去,都不敢用力地推他。

她喊了幾聲,封以珩都沒有要動彈的意思。

喊聲逐漸地變得有哭音了。

“你別嚇我……”

池晚的聲音聽起來很糟糕。

身旁都是車窗碎掉的玻璃渣子,她想開門下去那邊查看情況,推了推卻發現車門因碰撞的關系,不知怎麽地無論如何也打不開。

顫抖的手去拿他放在外面的手機,連手被玻璃割破都感覺不到疼痛,鮮血流出也看不見顏色。

“餵……我們出車禍了……”她的眼裏已經濕潤了,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六神無主,“我在二環……是……”

不消多說,那邊很快就明白了,因為打電話的人不止她一個。

不出幾分鐘,警車消防車救護車統統抵達,救人,維持秩序,恢覆交通。

有人在喊,有人在哭,現場鬧哄哄地。

有消防隊的拿著工具要來撬池晚這邊的門,這邊車窗也故障降不下來,她只好著急地拍打著窗面在喊:“我沒事!救他!先救他!”

封以珩那邊的車門變形得比池晚這邊嚴重,在做營救工作的時候,他被疼痛感弄醒了,神智隱隱約約地恢覆,被救護人員幫忙擡了出去。

他的額頭上有血,西裝裏白色的襯衫有沾染到血跡,至於其他地方,因為一身黑色,她暫時看不出來。

擔架很快就擡到這邊來了,可封以珩卻推開了醫護人員的手,跌撞著走到另一邊。

在沒有確定池晚的安全之前,他怎麽可能先行離開這裏?

只要他還有一點意識。

池晚被卡在位子上,亂動的話很有可能會傷到哪裏,所以她出不去。

隔著車窗,他們對望著。

池晚已經很想哭了,但一直忍著。

在她終於成功出去之後,跌入他懷中,一把摟住了他的腰,隱隱啜泣著。

在與死神擦肩而過的時候,並不是害怕自己會死去,而是擔心對方。

這種死裏逃生的恐懼感牢牢地將她圍住,劃破了她堅強的外衣。

池晚將他摟得更緊,身體死貼著他的不放手。

封以珩亦是後怕,他單手抱住她,攬進自己懷裏,如同珍視的瑰寶。

他先說話,沈厚的嗓音裏像是放下了什麽,安心無比:“你沒事就好……”

對他來說也是這樣,自己的安危放在後頭,首先關心的,是她有沒有事。

“你沒事才好!”池晚貼著他,擡起頭來看他,那含淚的模樣隨時都要大哭了,“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

他一動不動地趴著的時候,她真的以為他出什麽事了,心臟都差點停止跳動。

“你受傷了?”

他看到她手掌上有血跡。

池晚拼命搖頭,“我沒事,你別管我,是你受傷了!”

他的額頭還在流血,她眼裏滿是擔心。

池晚低頭想去檢查他其他地方時,就看見他的左手懸掛著,血一滴滴從指尖流淌而下。

她驚嚇得立馬臉色蒼白:“你還有哪兒受傷了!?”

“手有點碰到了,”他輕描淡寫地帶過了自己受

傷的事,不太重視,只一心地看著她問,“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我沒有!”池晚猛烈地搖著頭,“你先告訴我你哪兒受傷了!”

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她很好!

可她知道,他不好!

額頭,手,或者還有哪些她不知道的地方!

他的臉色都有些慘白了。

“我沒事!”

他看見她望著自己的眼神,深情而擔憂。

他忽然想起來,她不是怕血嗎?

原來,她在擔心他的時候,連自己恐懼的事物都可以無視。

這說明,他比任何都重要,不是嗎?

“不管怎樣,先去醫院。”

不給她做個全身檢查,他不放心。

兩人朝停在路口的救護車走去,走到車禍最嚴重的地方,池晚再也邁不開腳。

因為她看到了血,滿地。

池晚顫抖了,這回是躲進他懷裏不敢看。

她的臉色迅速變成了慘白色,渾身顫抖。

不知不覺中,封以珩好像聽到她在喊媽媽,是很自然的反應,或許連她自己都還沒有發現。

他大概明白什麽,將她抱著,讓她感覺到自己的存在。

聲音自上方傳下來,君子溫柔如水,安撫她的情緒:“別怕,有我在。”

這句話,如一劑定心針,讓她內心的慌亂緩緩地平靜下來。

他知道是這些現場的鮮血刺激得她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些事,進入一個惡循環。

池晚逐漸平覆了自己的情緒,視線不再往那些地方瞄。

身上忽然一重。

封以珩突然枕在了她肩膀上。

最重要的是放在她身上的手也滑落了,她驟然明白什麽的時候,他的身體已經在往下倒。

池晚驚恐又慌張地去扶他,喊叫著:“醫生——醫生快救救他!”

……

這又是一個不眠夜。

封以珩在完全確定池晚沒事之後,意識終究不受他控制了。

進一步檢查結果還沒有出來,但初步判定,他只是受了點傷,沒有什麽大礙。

封以珩昏迷也有半個小時了,半分鐘對她來講都是一種煎熬,無數次詢問醫護人員到底什麽時候醒。

可這種問題,誰也沒辦法給她一個確切的答案。

“我沒事,你別過來了,找央央要緊,這邊我會照顧……你再說這樣的話我才是真的要生氣了。好了,我可以的。小白我托言清過來了,他照顧過小白。”

小白那裏,她當然不會告訴他事情真相,隨口編了個謊言哄騙過去。

大的已經躺在這裏了,她無暇分身再去照顧小的,唯有托付給言清照顧一晚。

薛笑笑得知他們出了車禍,很愧疚,她想過來幫忙,被池晚拒絕了。

越是這種時候,他們就越是要鎮定,慌亂只會亂了事。

池晚坐在床邊,抓著他的手。

雖然醫生已經說了他無大礙,但只要他沒醒過來,她就沒辦法放心。

封以珩的手機響起,打破了這間病房的寂靜。

她看了一下,來電顯示是卓越。

“三哥,我們發——”

卓越想不到電話會是池晚接的,劈頭就說正事。

“卓越,我是池晚。”

“……”那頭楞了,“池……呃嫂子?”

他慌張改口。

雖然他們交往之後大家並沒有真正聚過,但這事兒大家都默認了,說是改口,也只不過是改回去罷了。

“卓越,我們出車禍了,以珩現在躺在醫院裏昏迷不醒。醫生說他沒事,可是半個小時了,還是沒醒過來。”

/p>

“……啥?”顯然,卓越的腦容量不夠了,“車禍?”

話音一落,那頭嘈雜。

想必是除了卓越之外,還有封以珩的其他朋友在。

“嫂……嫂子,那你沒事吧?”

【回國後水土不服太嚴重了,今天還是犯老-毛病,腸胃有點狀況,希望別再一病起不來】

☆、252.你媽媽醒了

想必是除了卓越之外,還有封以珩的其他朋友在。

“嫂……嫂子,那你沒事吧?”

“我沒事,只是他昏迷不醒。”

池晚的手掌已經被包紮上了,跟昏迷不醒的封以珩相比,她那點小傷真的不算什麽醣。

“嫂子!你也別太擔心了,如果只是昏迷不醒,別處沒什麽損傷的話,不會有事的。”

卓越從池晚的口吻中聽出封以珩的受傷程度。

其他人聽到車禍第一反應是震驚,車禍可大可小,一聽到這兩個字首先就是不好的預感。

但如果是嚴重到危機生命的地步,池晚的反應就不是他們所聽到的那樣了,所以大家現在也是放心一些。

“嫂子,我打電話是想告訴你們,你朋友的女兒似乎是有消息了。”

“真的嗎!”池晚坐直了身體,眼神煥發,“在哪兒?”

“黃隊接到一個市民舉報電話,說去往溫淺市方向的一輛大巴上,有個中年男人帶著一名四五歲的小丫頭,那丫頭先是一直哭喊要找媽媽,後來突然就安靜了。男子解釋說是跟妻子剛離婚,孩子吵著要媽媽。有市民覺得不太對勁,就先報警了。”

四五歲!

現在極大的可能性就是央央真的被人販子給帶走了。

“那卓越,我們——”

“本來是想喊你們一起過去看看的。這樣吧,嫂子你照顧三哥,二哥待會兒應該會過去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嫂子你呢,就把你朋友的號碼給我,我們這幾個陪她一起去瞧瞧,行嗎?”

“好!”

這是最好的安排,池晚不知道從哪裏謝起。

“麻煩你們了。”

可他們都是封以珩的好朋友,感謝的話,想必是不用多說了,反而會見外。

等事情都過去了,請大家出來吃頓飯便好。

……

一處VIP病房內。

張姐收拾了一下病房,出去了。

關上門,路過的實習護士奇怪地問:“張姐,聽說那少爺開始配合了?”

“是啊,似乎和池晚有點關系,她勸了幾句就好了。”

張姐默默地哀嘆了一口氣。

還好有池晚,否則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在醫院裏呆了一天,江桐來看他,沒呆夠五分鐘就被他請了出去。

知道他心情肯定不好,江承熙聽了江桐打回的報告,覺得大哥應該沒什麽事,就讓她先回來了。

江家媽媽本來是要來的,被江承熙說了幾句,只好忍住了,暫時不去打擾他。

江承允在病房裏安靜地呆了一天,除了護士,之後誰也沒來過。

現在已經晚上,天烏黑一片。

忽而,江承允拔掉了手背上的針頭,冒血也不管,下床,換上了下午江桐送來的幹凈衣服。

沒有通知任何人,直接出去了。

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就是昨晚酒喝多了,現在他已經沒事。

和廖醫生打過了招呼的關系,他直接去了池嫣的病房。

抱著既然已經在這裏,就過去看看阿姨的想法。

廖醫生是看他對池晚也不錯,過去看望一下並沒有什麽不妥,也就沒有告知池晚。

池嫣因為有封以珩暗裏的幫助,已經被轉去了VIP病房,池晚那裏,廖醫生告訴她,是那位先生的意思,讓她不要拒絕。

怕“那位先生”不開心,池晚就接受了他的好意,暗下決心一定要好好照顧溫太太,讓他不用多加擔心。

VIP病房的設備肯定比普通病房要來得好很多,各類條件也是最好的。

江承允進去後,幫著給窗臺附近的幾株植物澆了水,開了一點點窗,給病房透透氣。

什麽事都找來做一做,自己心裏會覺得舒服一點。

最後,他坐在病床前,看池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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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對不起,”看著池嫣,江承允滿臉的愧疚與自責,“我答應過你要好好照顧晚晚,可是我沒有做到。她最困難的時候我不在她身邊,讓她一個人受了那麽多的苦。您不會原諒我的對不對?”

沒有人回答他。

他低下頭:“算了,我不配得到原諒。就像阿姨你失去了雙腿,有的事沒辦法補償。”

江承允在池嫣的病房坐了會兒,知道她聽不見,就說說憋在心裏的事。

隨後,他起身離開病房。

關上門的瞬間,他看到了讓他楞怔的事。

池嫣放在外面的手指忽然動彈了幾下。

他楞住了。

也就這幾秒鐘的時間,江承允還來不及去做什麽,更讓他震驚的事發生了。

池嫣睜開了眼!!

他以為自己看錯了,可是再晃了晃眼……

沒有錯!

池嫣醒了!!

“醫生……”江承允整個人是呆楞的,一轉身看見一名護士正朝這病房走來,立馬喊住她,“快!快去叫醫生!池阿姨醒了!!”

那護士也是一楞,太突然了!

隨後她轉身就跑,去喊廖醫生。

江承允再看病房裏,池嫣仍然睜著眼。

可能是睡了太久不適應光線,她的眼睛是半瞇著的,看著白白的天花板,眼神有點空洞。

“阿姨……?”

江承允一邊喊她,一邊走進去,站到她病床前。

“阿姨……你醒了?”

聽到叫喊聲,池嫣終於側過臉。

看著江承允良久,她開始試著張口。

大概是很久沒有開口說話,初始有點困難,但過了會兒終於能出聲了。

略沙啞的聲音:“承允……?”

“阿姨?”這一聲熟悉的呼喚,讓江承允內心有些翻滾。

他也說不出是什麽感覺,但就是覺得,池嫣叫他時候的樣子,就好像還是幾年前的那副模樣。

“承允……我這是……在哪兒呢?”她看看江承允,又轉頭四處看看環境,“醫院?”

她看到了醫用設備。

“阿姨……你……還記得發生過什麽事嗎?”

池嫣的視線又落在天花板上,似在回憶。

她蘇醒的事,對廖醫生來講也是極其重要的一個結果,所以一聽到這消息就立馬放下手中的事,急急忙忙地趕往了這邊。

江承允在外面等候了一會兒,廖醫生從裏面出來了。

“醫生!池阿姨她怎麽樣了?”

他手中拿著手機。

池嫣醒了,他猶豫再三,還是給池晚打了個電話,通知她這件事,只可惜她沒接。

他在猜,是不是她覺得他們連電話都不要聯系了,所以看到是他的來電才沒有接?

他的心裏是不舒服的,但還是給她發了條信息:你媽媽醒了。

“真的是奇跡!”廖醫生一臉抑制不住的開心,“植物人蘇醒,在我院還是第一例!一定是池晚的誠心和堅持不懈!真的是……真的是還好沒有放棄啊!”

這不僅僅是天意,如果沒有池晚的堅持,就換不來這樣的回報。

一開始他會覺得池晚是在白白付出,但現在這個結果證明,這個付出是值得的。

“那池阿姨她……是不是不會再沈睡不醒了?”

“這個一般來說是不會的!她已經從那個植物人狀態中蘇醒過來了。我們再給她做一個詳細的檢查,這幾天都會註意觀察她的身體狀況的。——你通知池晚了嗎?這真是個絕好的消息啊!”

“通知了……”江承允說著,走神了一下,“收到了的話,一定會第一時間趕過來的。”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江承允一直等在外面沒有離開。



個小時了,如果她收到這個消息,就算介於他們兩個之間的尷尬關系,也一定會打個電話過來問她母親的情況的,怎麽會一點消息都沒有?

就算不問他情況,這個點,也該到了!

【今天一直頭痛胸悶神馬的,然後肚子也不舒服,我也是無語了……】

☆、253.手機怎麽會在你這裏?珩哥哥呢?

就算不問他情況,這個點,也該到了!

不接他電話已經有些不對勁,怎麽會連和她母親有關的事都不放在心上?

她不是那麽幼稚的人,如果是這種情況,就算他們有深仇大恨,她也會接的咼。

難道她發生了什麽事醣?

亦或手機不在身邊?

在這樣的考量下,江承允又撥打了另一個號碼,薛笑笑的。

她們時常在一起,就算不在一起,基本上也都互相知道對方的行蹤。

只是這一次,連同薛笑笑也沒有接!

這是怎麽回事?

猶豫再三,江承允問嚴苛要來了封以珩的號碼。

如果……

她和他在一起的話。

也不知道是巧了還是怎樣,封以珩的手機並不是沒有接,而是機器音在告訴他,對方正在通話中。

“江少,池太太想見你。”廖醫生從裏面出來。

收起手機,江承允點了點頭,進去了。

“池阿姨。”他走到病床旁。

“坐。”池嫣親切地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讓他坐下來。

江承允沒有客氣,坐下了。

池嫣就近抓著他的手,攥緊:“剛才那位醫生都告訴我了,我出車禍變成了植物人,昏迷了將近六年時間。承允啊,真的很謝謝你,在我昏迷的這段時間裏,幫我照顧好了晚兒……多虧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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