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稍晚】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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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著答應下來:“好啊,那晚上一起去暮色吧?我來了之後還沒請你們去玩過呢,今天我請客,一起樂一樂,大家都去,不分AB。”

“耶!倩姐萬歲!晚姐萬歲!”

雜志社裏歡呼雀躍。

姚沁看不出什

麽喜怒,就是向染在一旁氣得,半天也不吭聲。

別人與天同慶的時候,她自己一個人生悶氣。

其實池晚並沒有真正把她怎麽樣過,可這輩子,似乎就和池晚杠上了!

“姐,那恐嚇的事怎麽辦啊?咱不找萬家討回來了?”蘇錦湊過去問。

“不然呢?又沒證據,你能耐他們如何?”

因沒有證據而不了了之的案件,還少麽?

池晚想著想著出了神。

不一會兒,薛笑笑也致電慶賀,雜志如期發布,比預期所掀起的浪還要大上許多。

“我跟你說妞兒,萬茜這賤人最近要是上街不偽裝一下,分分鐘被人唾棄死!”

池晚靠在老板椅上,轉動著手中的筆,笑瞇瞇,“她要是不被唾棄死,那我那夜不是白熬了?對不起我的黑眼圈啊。”

沒效果她還不樂意哩!

“封總怎麽說?準你繼續跟進?”

“準了!還答應我不管萬茜的事。不管最好了,他要是出手,我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咦……?”看不見的薛笑笑那頭,挑了挑眉,“封總為嘛要答應你欺負他的未婚妻啊?晚晚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拿自己做交換條件了!你該不會!為了業績直接上肉償吧?”

池晚直接送她一個字,“滾!”

她節操滿滿,怎麽會做這種事呢?

很多人都不明白,到底是誰,對萬家的內部家族結構那麽了解?

簡直給大眾上了一場饕餮大宴,看得特別爽!

雜志的網站留言板上,紛紛要求繼續跟進這個案子不要停,滿足一下大眾的好奇心。

輿-論是一邊倒的,大家都在譴責萬茜破壞別人幸福的家庭,順帶著說上萬家,沒有教好女兒,把臉給丟光了!

“那個,池主編,咱們雜志社因為有了你,後半年的業績那是蒸蒸日上啊!年終獎是跑不了你的了!”總編孟啟發表感言,“這個……相對來講,B組的要好好努力了呀!姚沁,可別喪失了信心,雖然壓力大,但還是要好好努力的。”

“我知道了,總編,會努力的,不過,A組榮耀,也是我們雜志社榮耀,一樣的。”姚沁說著。

“池主編,這下一期主題是什麽,已經定好了嗎?”孟啟問。

“定好了,保證一樣精彩,會繼續剖析萬小姐,另外附加一個***。”當池晚轉動手中的筆時,她臉上的笑容一定是自信的。

自信的女人,最具魅力。

“是不是真的啊,”向染泛酸地說道,“敢情***都是你的囊中物,你說有就有的?一次兩次運氣好,你真當自己運氣能一直好?”

已經接連兩次都贏了個滿堂彩,向染心中早已經不服氣。

憑什麽她運氣那麽好?

“一次兩次是巧合,三次四次難道還是巧合?”池晚看著向染說道,“這麽多巧合,為什麽偏偏發生在我這,而不在你那兒呢,向姐?”

眼看又要爭執起來,孟啟趕緊道:“好了好了,開會要緊!這個池主編啊,你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說出來大家不就不懷疑了?”

“不好意思總編,我不是信不過你,只不過知道的人多了,難免會走漏了消息,如果有人趕在出刊之前就把消息給賣出去了,損失的可是雜志呀……”

“呵呵……”

池晚在指誰,孟啟也是知道的,倒也不提出來。

但向染沈不住氣:“你什麽意思?你是在說我了?”

錢倩倩幫池晚說話:“向染,沒人讓你對號入座,身正不怕影子斜,當真沒做過對不起雜志社的事,不怕人說。”

說澤,她又對孟啟說:“總編,我相信晚晚一定會再給我們一個驚喜的。”

雖然她也暫時不知道是什麽驚喜。

“嗯,驚喜。”池晚的臉上笑容神秘。

……

五點下班的時候,池晚收到了一封投稿郵件。

打開一看,卻是嚇得面色蒼白。

又是一封恐嚇信!

打著投稿的名義,打開裏面卻是一張血淋淋的恐怖動圖。

心臟猛地跳動一下,漏了好幾拍,撫著胸口平緩情緒。

真的是要被嚇到精神失常了!

以後動不動就發這樣的動圖給她,精神還能正常嗎?

剛才手一動,一不小心就碰到了一旁的陶瓷杯子,在地上砸個粉碎。

所有人都看過去。

“姐?怎麽了?”

“沒事,不小心。”

錢倩倩已經收拾好了東西,出來看見這一幕也問了句:“發生什麽事了?”

池晚趕緊把郵箱關掉,桌面很尋常。

“沒什麽,走神不小心把杯子砸了。你下班了?我們晚上在暮色見吧,我再整理下稿子就走。”

“那好,晚上見。”

恐嚇的事不宜聲張。

免得他們擔心,又引起雜志社的恐慌。

等全員都走了,池晚才報了警,讓他們過來查一查,到底是從哪個服務區發出來的郵件。

“池小姐,我們一查到,立馬通知你,抓到犯罪嫌疑人之後就讓你認一認人,看是不是認識。”

“嗯知道了,”她點點頭,“那上次的恐嚇案,有線索了嗎?”

“暫時還沒有,查過郵電局,寄包裹的人戴著鴨舌帽,只能從體格分辨,是個男人。證物也反覆查看過了,沒有發現新線索。很有可能,這兩次是同一個人!”警官說,“池小姐,你好好想一想,是不是得罪過什麽人,有懷疑的對象的話,請講出來,我們去調查一下。不然,大海撈針,有些難度。”

錄像拍到的是個男人?

其實對抓到兇手這件事,池晚並不是很看好。

萬家的人不會親自做的,這種事肯定是雇人,就算抓到了,也不會把他們供出來。

恐嚇罪刑罰也不是很重,沒必要出賣自己的金主,斷了自己的財路。

“沒有呢。”

“那好,有消息我們再通知你。”

“好的,麻煩你們了。”

送他們出去後,池晚就關了電腦,深呼吸了一口,準備去下洗手間就回家了,晚上還要去參加慶功宴。

伴隨著清脆的落鎖聲,池晚忽然停住了腳,心裏疙瘩了一下,突然發毛起來。

她都感覺有一股陰風吹到腳邊,涼颼颼地。

誰?

她慌忙回身,怎麽轉門把手都已經不開了。

她被反鎖在女洗手間裏了!

池晚慌亂地拍著門板喊:“你是誰?別開玩笑了!放我出去!”

開玩笑嗎?

雜志社裏怎麽還有人?

“開門啊!餵!開門!”

外面沒有任何聲音,也沒有人回應她慌張的叫喊。

洗手間的格局是這樣,沒有天窗,只有通風孔,那便意味著如果待會兒燈也被關掉……

正想著,四周驟然陷入了黑暗。

她絕望地靠在門板上,雙手揪著自己心臟的部位,渾身發抖。

窒息感,撲面而來。

……

“奇怪,都八點了,晚姐怎麽還沒來?”有人問了一句。

“晚晚還沒來嗎?”錢倩倩也是剛到,沒看見池晚以為她是去了洗手間。

大家都到了,就只有池晚晚點。

堯漫手裏握著手機,疑惑地說:“我給晚姐打了好幾通電話了,就是沒人接,難道晚姐沒帶手機?”

“她是不是已經回家了,但把手機落在了雜志社裏?”錢倩倩做出猜測,“你們誰有她家裏的電話?”

“沒有……”大家紛紛搖頭。

平時有事都是手機聯系的,怎麽會想到去問家裏的電話號碼呢?

有人想說,大老板一定知道!

只要錢主編打電話給大老板詢問!

但沒人那麽大膽。

別看錢主編好像真的沒事了的樣子,萬一只是裝裝樣子,心裏還是沒過去呢?

錢倩倩都拿出手機了,還是沒撥出去。

她倒不是怕給江承允打電話,只是覺得有點不妥。

晚晚只是暫時聯系不到,不一定是出了事,如果直接打給江承允,他一定會以為她出事了,最後造成誤會呢?

然而下一秒,錢倩倩又改變了主意。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她總覺得心頭不寧,像是要發生什麽事一般,她之前遭人恐嚇,又被萬夫人上門威脅,還曝光了萬茜,萬一有人……

錢倩倩越想越害怕,趕緊撥通了江承允的電話。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正在通話中……”

……

“小白?”

接到池晚家的座機,江承允很意外,一聽那頭奶聲奶氣的“餵”,更是驚喜。

小白給他打電話!

“江叔叔,你是不是虐待大白,讓她加班了?”

八點了,大白還沒有回來!

平時就算加班也會打電話回來告訴他,可是今天沒有。

他還打電話給笑笑媽媽,笑笑媽媽說不知道,會不會是在加班?

小白不願意往壞處想,但總還是不放心。

唔……

或許大白只是忙暈了,忘了呢?

臭大白,讓人這麽操心,回來你死定了!

“怎麽會?”江承允笑道,“我不會讓她加班的。我聽說她今天立了功,晚上是要去慶功的,是不是忘了告訴你?”

“那電話又不接!怎麽會有這麽粗心大意的人,不知道在家等的那個人會擔心的嗎?”小白非常不爽。

池大白,我生氣了!

“……”江承允哭笑不得,“就是就是,一點也不懂事,還要孩子操心!小白你別急,我打一個試試看——咦?”

有插播電話!

江承允看了一下屏幕,是錢倩倩。

這還是分手後她第一次給自己打電話。

說實在的,心虛的時候,就忍不住去想她找自己是什麽事。

“小白,我待會兒打給你,別著急啊。”

掛了電話,正準備打給池晚,錢倩倩就再次打了過來。猶豫一下,還是接了。

“餵?”

“別誤會,我就是想問你一下,晚晚家的座機號碼是多少?”

“?”江承允覺得奇怪,“為什麽要問晚晚家的座機號碼?”

“我聯系不到她,想問問是不是在家裏。”

“……什麽?”江承允意外了,“你在哪裏?暮色?晚晚沒跟你們一起?她不在家!”

“不在家?該不會……”錢倩倩越發擔心。

“該不會?”

“不瞞你說,之前有人給晚晚寄了一個恐嚇包裹,雜志上市前一天,萬夫人又上門來威脅她,說是如果真的做了……”

她以為萬夫人是在開玩笑!

可現在晚晚好像失蹤了!

“什麽?!”江承允整個人從座位上跳起來,對桌上的其他人抱以歉意,匆匆出了包廂,“發生了這些事都沒人告訴我?!”

“晚晚不讓告訴你——”

“這麽重要的事怎麽能不告訴我!”他著急地沖那頭喊了一句。

那頭錢倩倩楞了一下。

意識到自己語氣不對,他又緩了下來:“對不起。”

錢倩倩也不是那麽小氣的人,“現在還是找到晚晚最重要。”

“我馬上坐最早的航班回去!”

“你不在雁城?要不別來回趕了,我找幾個人先回雜志社看看,萬一是我們大驚小怪了呢?萬家的人真的那麽大膽嗎?”

“不管有沒有事,都要回去!”

晚晚沒消息,他做什麽事都不心安!

是虛驚一場,沒事最好!如果是……

江承允不敢往下想。

他趕回雁城,而雜志社讓錢倩倩帶人先回去看看。

掛了電話,大家的視線全都落在錢倩倩的身上。

“怎麽個情況?我們晚姐被恐嚇了?什麽時候的是事啊!我們怎麽都不知道?”

“現在不是說這個時候,沒出事是我們想多了最好,晚晚要是真的出事……蘇錦堯漫,我們回去雜志社看看!”

電話不通,是要急死人!

這時,大家才想起下班那會兒,池晚忽然打翻了她的陶瓷杯,並且面色不對勁的樣子。

難道跟那個有關?

“不吃了不吃了,人多好辦事,一起回去看看吧!”

……

賓利在寫字樓前停了下來。

“燈開著,應該在樓上加班,”封以珩對電話那頭說著,“小白乖,先睡吧,待會兒我送姐姐回家。”

小白的手機上,近期多了兩個號碼,江承允和封以珩的。

江叔叔遠水解不了近火,他想來想去,還是撥通了這個號碼。

如果他不管大白的話,就零分好了!賭氣地想。

撥號的時候,心裏很忐忑,因為他不知道電話的另一頭會怎樣回他。

所幸,封以珩的回答並沒有讓他失望,他還像以前一樣,仿佛沒和大白離婚。

“真的嗎?”小白將信將疑。

“真的,叔叔不騙你。睡醒了就能看見姐姐了。”封以珩望著寫字樓全黑的中間樓層。

鄭浩想,能睜著眼睛說瞎話還這麽鎮定,不愧是他們封總!

寫字樓裏沒有任何光線,也就是說他們封總也不知道樓上有沒有人。

而且這種情況……難道不是第一時間就覺得沒人才是?

騙了孩子,萬一找不著人,明天拿什麽哄孩子?

這是鄭浩的顧慮,但封以珩沒有這樣的顧慮,在他眼裏,不管發生什麽事都不能讓孩子過多擔心。

小白那邊無論如何得先安撫下來,至於人,肯定要找,找不到也要找,找到為止。

既然答應了小白,明天之前,他就一定把池晚送回去。

“封總,要不我上去看看?”盡管他覺得,上面沒人。

封以珩想起那天在工地上的事,始終不放心。

“不用,我上去看看。”

叫了保安上去開門,卻發現雜志社的門根本就沒關過。

“咦?怎麽燈關了,門沒關?”保安奇怪地嘀咕著,“誰最後一個走的,忘了關門嗎?”

封以珩不說話,已經警覺起來。

推開玻璃門,就看見一片黑暗中,一張辦公桌上有光亮,並伴隨著震動聲。

這電話是他打的,池晚的號碼。

她的手機在這。

保安已經將辦公室裏的燈打開了,並試著喊了一下:“有人嗎?”

以前也有加班的人員直接在辦公室裏睡的情況。

封以珩走過去,拿起她的手機一看,上面有無數人的電話和信息。

他敏銳的視線在辦公室裏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門半開的洗手間方向。

女洗手間的門鎖著!

封以珩上前轉動了一下,打不開。

眉頭已經緊緊地皺了起來:“去拿

備用鑰匙!”

他先從外面開了燈。

如果她在裏面,烏漆抹黑的話……

門被撞響!

裏面真的有人!

“砰砰砰——”急促的手掌拍門的聲音。

隔著門他都感覺到了她的恐懼,不耐煩地催促:“鑰匙,快點!”

保安被一嚇,開門的手都哆嗦,被封以珩一把搶過,迅速打開。

門開,握著門把手拉開了門,一道人影便猝不及防地撲向了他,結實地撞進他懷裏。

她顫抖的聲音喊著他的名字,嗚咽直哭。

☆、155.她信任他,她需要他

一道人影便猝不及防地撲向了他,結實地撞進他懷裏。

她顫抖的聲音喊著他的名字,嗚咽直哭。

那一瞬間,他的心臟某處仿佛被擊中,滿是酸勁,攪和得人非常不舒服。

門一開她就已經向他撲來尋求安全感,說明隔著門板她聽見他的聲音,便已經認出他來了窠。

那雙手緊緊地扣住他的腰,她仿佛要將自己揉進他的身體裏,像是救命稻草一般抓住,無論如何都不放手。

她的臉埋進他胸膛,偶爾動一動,抽泣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一個受了極大委屈的孩子,終於找到了讓她躲避的港灣。

她在哭,眼淚沾濕了他的襯衣。

“老公……”她的聲音都顫抖得厲害。

那時她忘了,忘了她和封以珩已經離婚的事實。

她只知道,那是陪伴了自己四年的男人,在潛意識裏,有著一個重要位置的男人。

那一刻,她對他的依賴毫無保留地表現了出來。

她撲得太突然,讓封以珩怔了怔,那一聲“老公”更是讓他楞住。

擡手擁住了她,給她更大的安全感,聲音柔和得讓保安覺得不太可能。

“沒事了。”他的聲音在池晚的上方響起,輕柔溫和,沈穩渾厚。

他擁著她,心的最深處的保護罩都仿佛被擊潰。

她的恐懼和依賴,已經融化了他的心。

這跟昨天在工地休息上的擁抱不一樣,現在她渾身抖在顫抖!

昨天他才知道,她怕黑。

盡管昨晚一直在盡力地掩飾,還口是心非地說只是一時不適應。

剛才她的手機他看到了,第一個電話是七點四十五分,而現在是八點十五分,也就是說,她在全黑的洗手間裏,至少呆了有半個小時!

這種被需要的感覺,甚至和四年來的相處都不一樣。

此時,她的安全感全無,所有的一切都付諸在他身上。

這個時候,她是完完全全地把自己交給他的。

這一切都在證明八個字:她信任他,她需要他。

第一次,他從池晚的身上感覺到了自己被極度需要的存在感。

好漫長的一段時間,他們擁著彼此,不說話也不動,仿佛就是全世界。

然後不知道怎麽了,在他懷裏本已經漸漸安靜下來的池晚,突然又哭出了聲,像個孩子一樣沒有防備。

那是一種壓抑了很久被釋放的感覺,借著他溫暖的懷抱,不再抑制。

“哭吧,我在。”

哭,是一種很好的宣洩方式。

他忍受不了她的眼淚,讓人心疼無比。

可他也不會讓她忍著,最好是一口氣把眼淚哭光,這樣她也會舒服些。

剛才至少的半小時內,池晚一個人蜷縮在黑暗中,被絕望的恐懼感襲擊。

她的臉上都是冷汗,全身都冷冰冰的。

他擁著她,一只手將她摟得更緊。

他讓她更大程度地窩進自己的懷抱中,給予最大的保護。

那天晚上,封以珩用他的身體,為池晚撐起了一片天。

保安走也不是,不走又不是,在一旁看著都覺得不好意思。

他們這樣抱著一動不動,至少也十分鐘了!

倒是給句話,接下來到底要幹什麽呀?

但他也不敢說話,四周都靜悄悄地,仿佛時間停止了一般。

終於,在他溫暖的懷抱中,哭完了,漸漸平覆了情緒的池晚才逐漸地回想起什麽。

她的意識開始恢覆清晰,明白自己抱著的人是誰!

不說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第一時間,就是掙脫開。

然而封以珩卻沒有允許,強有力的手臂固著她,“別動。”

池晚心裏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亂糟糟地。</

她剛剛……

一定很狼狽!

“對不起,我……”現在她的聲音很輕,還帶著濃濃的鼻音。

“你沒有對不起我。”

心疼過後,他反而很開心。

她讓他知道,她對他有依賴,並且很信任他。

必須完全信任,才能那麽放心地把自己交給他。

她並不是無心的,她能長情到忘不掉和江承允的感情,那麽這四年,即使他們兩個不交心,她是否也記得他們在一起的這份情?

先前他不確定,但通過今晚,他確定了!

不管是真實的答案,亦或是間接的習慣,這都說明,她心裏有他!

池晚默然,說不得話。

她知道自己做得糟糕了,剛剛竟然毫無防備。

那麽在他眼裏,現在的自己究竟是什麽樣?

她不確定,並且很慌亂。

剛才,她仿佛墜入了黑暗的深淵,心慌,透不過氣,一切的一切都在那一瞬間爆發出來。

就在那樣的黑暗中,又是那熟悉的手,將她拉回了光明。

為什麽……又是他?

一次次地讓她從絕望中走出來,一次次地給她依靠和懷抱。

封以珩,他是神嗎?

他總能及時地知道她有難,來拯救她。

封以珩於自己,究竟是個怎樣的存在呢?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這樣一個男人,誰都會淪陷的。

他的懷抱有毒,她不能貪戀。

在池晚想了很多的同時,封以珩的內心也在煎熬。

他摟著她,忽然說了句她聽不懂的話:“如果我孤註一擲,能贏嗎?”

“什麽?”她真的聽不懂。

“……沒什麽。”他的內心,無人能看透。

“封先生,放開我吧,我沒事了。”

封先生三個字,就像一盆冷水,從他的頭上澆了下去,熄滅了剛剛燃起的火苗。

是的,現在他對她來講只是沒比陌生人好太多的“封先生”,已經不是她丈夫了。

他放開了她。

然而池晚卻站不住,他一松開,她身子就是一軟。

又被他扶住。

大手迅速地抓住了她的手臂,單單一只手就撐住了她整個身體的重量。

那一刻,池晚看見的,是男性雄壯的力量,莫名地,感覺更奇怪了。

他穩穩地撐著她,她擡起頭來,臉上淚水未幹,眼睛依然是通紅一片。

另一只手伸過去捧著她的臉,大拇指輕輕地往她臉上擦去。

該死的,到底是誰做的?

“就你這樣,還放開你?”

“……”

她身子都發軟!

之前全身的力氣都靠在他身上,自己感覺不到,他一放開才發現自己根本就站不住。

剛才那半個小時,她神經緊繃,直到看到他的一瞬間才放松下來,肌肉放松之後,身體便開始發軟。

“在我面前不用逞強。”

池晚咬著唇,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

玻璃門被推響。

“燈還開著!晚姐還在裏面吧?”

外頭突然響起了同事的聲音。

他們這個方向看不見辦公室裏的情況,池晚楞了一下,推他:“我同事回來了,你先進去躲一下,等會兒我們走了你再離開。”

封以珩出現在這個雜志社!

這對他們來說都是一個幾乎不敢想的事。

他是存在於雜志封面上的人

物,估計這裏沒有人認為自己會見到活的,還是在這裏!

被看見跟自己在一起,哪裏還說得清楚?

封以珩撐著她的手沒有放開的意思,反倒問她:“為什麽要躲?”

這不是一個問題。

在池晚聽來,那似乎是在質問?

為什麽?

難道不應該躲嗎?

他並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們的關系,所以她一直安安分分地,現在離了婚,不是更應該如此?

池晚被這個問題難倒了,答不出來。

眼看著他們似乎越走越近,往洗手間這邊來了,從說話聲上聽,都不止一個人!

出乎池晚的意料,他不但沒躲,反而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回家。”

回家?

回哪個家?

池晚完全沒想到,被抱起的時候因而發出了聲音,然後穩穩地落入他的懷抱。

她像是小貓咪,蜷縮在他的懷抱裏。

有人循聲而來,封以珩剛好邁步出去,和錢倩倩一夥人撞了個正著。

姜青眨巴眨巴眼,回身說:“打我一巴掌!哎呦臥槽——你真的打啊!”

痛苦地捂著臉,再擡頭看封以珩和被他抱在懷裏的池晚,有點看不大明白了。

他好像……

是看到了封以珩沒錯吧?

☆、156.心疼到想吻你……的身

他好像……

是看到了封以珩沒錯吧?

不止姜青楞住了,所有看見封以珩的包括錢倩倩在內,都楞住了窠。

錢倩倩雖然知道他們的關系,但沒想到他會出現在雜志社裏燔。

至於其他人,連怎麽回事都還不知道,就這麽傻楞楞地看著,誰也沒反應過來。

池晚沒去看他們,就這樣窩在封以珩的懷裏,整個人是縮著的。

跟封以珩比起來,她很嬌小,縮一縮,就沒了。

哈??每個人都一副被定住了的模樣,看著封以珩這個大活人沒了反應。

等一等……

等一等等一等!

封以珩……池晚??

他們晚姐是不是曾經說過……

她老公叫封以珩?!

啊!!難道!!

是真的?!

蘇錦晃了一下腦袋,率先回過神來,但不巧的是,大腦暫時短路,“放、放開我姐!!”

很大程度上講,或許是因為封以珩往那一站,便是壓迫人的氣場。

封以珩擡頭一看,這不是那天晚上跟池晚站在一起的人?

池晚還摟著他的手臂!

於是乎,掃過去的視線,帶著滿滿的敵意。

蘇錦整個人一得瑟,覺得那目光裏簡直有刀子飛過來,似乎要將他千刀萬剮的節奏。

也不知道是哪兒的膽,說:“我不管你是誰!敢欺負我姐的話,不會罷休的!我們就是人多勢眾!怎麽樣!”

說話間,除了錢倩倩和堯漫站著沒動之外,所有人都條件反射地往後退了一步,整齊劃一。

不,拜托別拉上他們!

封以珩哪能惹得起?!

蘇錦本來就站得挺前,這樣一看,就更加可憐了,就他一個人。

封以珩擡眼看了他一眼,不為所動。

從神情上看,他已經無視了蘇錦。

對於二貨,他向來不放在眼裏。

就他,跟他搶女人?

不自量力!

封以珩上前一步,就把蘇錦給逼退了一步,其他人更是退得遠遠地。

他的視線落在前方地上的一個扣子上,走到蘇錦身旁低語了一句。

蘇錦楞了一下。

他叫他,悄悄地把扣子撿起來!

眼看封以珩直接無視了其他人要走,想追上去的蘇錦被錢倩倩給拉住了。

如果池晚不願意跟他走,她不會這麽安靜的。

雖然她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還是相信封以珩的人品。

池晚像是受了驚嚇,但在他懷裏卻異常的乖巧,好似受到了安撫一般。

所以錢倩倩猜測,封以珩來這,一定是幫她,而不是害她。

封以珩抱著池晚身影一消失,雜志社裏就爆開了。

“我擦!!封以珩為什麽會在這裏啊!!”剛才忍了很久,現在終於可以咆哮。

“難道之前晚姐說的都是真的,封以珩真的是她老公?等等……這麽說來,晚姐就是封太太?!”

當然,這個邏輯是完全正確的,他們一驚一乍只是因為突然想起了更多的事。

這幾期的報道……

什麽情況!!

封太太自己報道自己老公的出軌新聞?!

每個人都想哭了:“救命……智商不夠用了……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

有人抱團痛哭,根本就想不明白!

只是這樣一想,池晚是真的三番兩次在雜志社裏提過,那麽誠實地告訴他們,她老公叫封以珩了!

他們想怪她瞞著他們都覺得沒理啊。

人家早就說了,還不止一次,是他們自己不信!

那邊在咆哮,這邊堯漫幹脆是沒回過神來,直接傻了。

好半晌口水直流地拉拉小夥伴說:“封總……好帥啊!!”

這句話引起了女人們的共鳴,一堆人又從封太太說到了封以珩,討論顏怎麽怎麽好,身材怎麽怎麽棒,簡直是舉世無雙嘰裏呱啦……

蘇錦悄悄地撿起了那枚扣子,覺得似乎是在哪兒見過的。

大腦的短路暫時是接上了,封以珩叫他把扣子藏好……難道是跟晚姐出事有關?

詢問了保安回來後的錢倩倩心裏已經清楚了。

怪不得池晚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雜志社裏恐怕沒人知道她怕黑。

她也是剛巧那天她提起來才知曉的。

誰跟池晚那麽大仇?

手機響了起來,是江承允。

“我要登機了,你們到雜志社沒有?”

“到了……”

從錢倩倩的聲音也能聽出一些什麽來,江承允奇怪問:“怎麽?”

“封以珩……把她帶走了。”

……

鄭浩見人下來了,趕緊下車去開車門。

心裏滿是疑惑。

剛剛他一直看著寫字樓,封總上去之後緊接著一群人又上去了,略意外池小姐竟然真的在上面!

開車門的時候他瞄了眼仿佛已經虛脫的池晚,心裏更奇怪發生了什麽事。

不過他沒問。

“封總,是要去西沈嗎?”

“去西沈。”

“我想回——”

“回家?你要讓小白看到你這幅樣子?”封以珩的語氣不容拒絕,“去西沈!”

“是!”鄭浩當然是聽老板的。

此時車廂裏很安靜,池晚坐在最邊緣上,腦袋是枕著車窗的,車子偶爾晃動,就聽見腦門撞玻璃的聲音。

她有點累,但並沒有閉著眼,發呆的視線沒有焦距地看著街道上快速閃過的風景。

剛才……

就好像死過一回一樣。

到底是誰做的?

“不疼嗎?”他坐在離中間近的位置,池晚卻幾乎貼著車門。

她像是有意躲著他。

他能吃了她?

躲得那麽遠!

“恩?”她回頭,無神的眸子瞬間轉為了疑惑看著他,裏面幹凈得能看見自己的映像。

“過來點。”

池晚明白了他的意思,搖搖頭:“沒事,我靠著挺舒服的。”

大掌突然繞過她背後,不由分說將她整個人摟了過來,讓她枕著自己的肩。

“不覺得我的肩膀比車窗更舒服?”

“……”

池晚想,換在一星期前,是合適的,但現在,不合適!

但她選擇靜默,不說話。

心跳到現在還沒平覆,依然在快速跳動著。

她走不出黑暗帶給她的恐懼,至少今天晚上,她的精神都不會太好。

封以珩若不跟她說話的話,她又會想到別的地方去,游神游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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