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天然開鑿的偌大山洞，洞口藍紋一閃，姜戰的身影出現在山洞中。

那一身素衣安坐與石桌前的銀發女人見來人，悄悄地收回了手中的物件，而後迎上來人的眸，“有事？”

姜戰眼角一掃，嘴角掛著一抹不知深意的笑，穩重的步伐邁向姚清瀾，那渾厚的聲音回蕩在山洞中發著隱隱的轟鳴聲，“怎麽會這麽想？來你這便一定要有事嗎？”

姚清瀾扯了扯嘴角，冒出一個可以稱之為笑的弧度，“這麽多年，當初的相處方式早已不再適用了。姜戰，我想過了，就算你如今想要償還我與羽兒，將我們母女二人都接回，但我們一家已經回不到過去了。”

“清瀾，你聽我說……”姜戰卻是未想到她會說這些，明明上次的交談已經漸漸溫化了這女人想要離開的心，可只是幾天時間便有變了心。

“姜戰，你聽我說完。”她說。“從當初你下定決心對我們不留活路時，這就已經成為一個定局了。暫不說我，羽兒心中對你的恨恐怕你也知曉，以她的性子是絕對不會允許我們重回過去的，況且姚清瀾已死，如今的姚清瀾是姜傾羽用生命換回來的，就算我是她的娘親，只要她決定離開你，我也不會呆在這裏半步，所以……”

“夠了！”突然，姜戰一聲怒吼，這一聲夾雜著的有憤怒，也有失望，“姚清瀾，我的人已經搜尋到了那個死丫頭，只等明日便將她活捉來，當然若是那個丫頭硬要反抗的話，我倒不介意讓他們帶回來一具屍體！”

看著姜戰突然劇變的臉，那麽一瞬間姚清瀾似是終於看透了他，原來之前的溫言軟語也只是對她的算計，若是她陷入了他的柔情陷阱，那麽他便可省下無數力量。而如今，她與他話開了，他也不必要在隱藏什麽。

就這樣，姚清瀾突然笑了，舒心一笑，好似一顆心突然安穩了下來。她站起身來輕撣了衣角並不存在的灰塵，迎上姜戰的雙眸，“你不可能做到。”

姜戰顏色一沈，“你說什麽！”

“若是當初你能殺了她的話，羽兒早已不存在於這世界了，但你沒有。當初你沒有能力將她殺死，如今，你不可能抓住她也更不可能殺了她。”

“呵呵。”聽之，眼前的男人不怒反笑，“清瀾，你可別忘了，如今那個丫頭的實力只有當初的十分之一不到，大部分實力根本就未得到恢覆。就算她的身邊有那些人，但也的確實力下跌了無數，這是無可置疑的。這樣你還覺得，我沒有能力殺了她？”

姚清瀾垂在兩邊的雙手微微攥起，面上卻不曾變動，此時的神情竟是與夏蕎有著七分相似。“就算如你所說，也不可能。”聲音卻是平靜了許多。話落，也不問眼前的男人是否還在這裏，轉身走向床前，解下外衣躺入了被褥之中，反身躺著，只留一挺拔的背脊。

姜戰皺眉，而後撫衣，轉身走出山洞。

嗖~林間一聲輕響，驚醒了棲於樹上的蟲鳥小獸。幾道身影便是安穩踏上了地面，他們的腳步未停，徑直走向了前方不遠的一座小城，隱隱約約，在他們的身後閃過幾道不知名的影子，緊跟其後。

那落腳小城，名為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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