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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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報告出來以後，作為當事人我也收到一份。我仔細翻閱了一下，發現這個調查報告寫的簡直跟表揚信差不多，什麽工作認真、責任心強、勇於挑擔，克己奉公，嚴格自律、作風正派等等看得我臉上都有點臊。心想這幾萬塊錢花出去，雖然很肉疼，但為了前途想想，還是比較值得的。
更讓我高興的事還有。調查報告下來半個月左右，分行行長對我進行了一次約談，一開始無非是談工作如何，有沒有壓力等等，談到後來才說分行這次有一個外派學習的活動，打算讓一批學習能力較強的中層管理人員到其他地區的先進行去掛職學習一段時間，既培養高管後備人才，又帶動分行管理發展。“你在分行的的中層中，是最年輕的一個，學習能力很強這就不用說了。我看了你的調查報告，又和你們楊行長談過，了解到你雖然任副職的時間只有半年，但是工作能力算得上是基層行中的佼佼者，幾個貸款做到很漂亮，為分行創造了很大的效益，而且為人謙遜，不驕不躁，這樣的年輕人很難得啊。”
我坐在大老板的對面，手心緊張得都出汗了。
“所以我和幾個行長商量了一下，決定外派這個事情，要把你吸納進來。不僅要吸納，而且要重點培養。小周啊，”領導擦了擦眼鏡，“我們這些老骨頭，遲早是要被淘汰的。你們年輕人，要抓緊學習，才能接棒啊！”
跟林萍說起這個事情的時候，林萍倒是顯得很平靜，問我這個外派是什麽時候。
“最快也得到下半年了。聽辦公室說，方案還沒有拿出來，對口單位也在協調中。”
林萍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麽。
我這次是陪林萍來買車的，林萍看上了輛白色兩廂的奧迪A4，我倒是覺得二三十萬級別的話，買個MINI不錯，林萍嫌MINI太不正式了，A4更商務化一些。
“你們單位沒車麽？幹嘛非得自己買一個，養著多麻煩啊？”
林萍搖了搖頭，“還是自己有車方便些。”
前段時間我在忙，林萍也在忙，所以相聚的時間並不是很多。今天的林萍穿了件我叫不上牌子的風衣，坐在4S店的真皮沙發，顯得特別有範兒。而我還是一身工裝，皮鞋也臟兮兮的，一身的窮屌樣兒。
“唉，窮了啊！”我不由得感嘆。
林萍朝我不懷好意的笑了笑，“要不大爺我施舍你點？”
“那倒不用。爺把咱昨天晚上的過夜費給我結了就行。”我也無恥的笑了起來。林萍果然紅暈過耳，一記粉拳打來。
結過了車款，工作人員很有禮貌的幫我們把車門打開，“請問二位哪位開？”
“你來吧，”我推了推林萍，“你駕照不是已經下來了麽。我坐副駕，幫你看著點也就是了。”
林萍猶豫了下，低頭鉆進了駕駛位。
應該說林萍開車的技術在新手裏面算是不錯的了，不過人流比較多的地方還是很緊張。我指引她一路往北開，來到了北環上。
“正好我也在，陪你練練車吧。”
林萍把車停在路邊上，“哎呀，熱死我了，”她擦了擦臉頰的汗，“這一路快把我緊張死了。”
我從她包裏找出濕巾遞給她，“累就休息一下吧。”
林萍一邊用濕巾擦手，一邊對我說：“周漁，你出了這回這事，花了不少錢吧？”
“七八萬吧，沒事，我還不缺這點錢。”
林萍沒有接話，坐在車上停了一會兒，像是經過了一番考慮，才開口說。“周漁，我跟你說個事，你不用著急答應我，回去好好想想再說，好吧？”
“什麽事？”我把眼光從窗外收了回來，看著嚴肅的林萍，心裏又出現了這種熟悉的不安感。她不會是想和我結婚吧？
“咱們接觸時間也算不短了，你覺得錦龍這個公司，怎麽樣？”
“挺好的啊。”我有些詫異。
林萍點點頭，“錦龍在邯鄲市應該算是數得著的房地產公司了，財力、關系都很雄厚，你有沒有想過和錦龍的高層打打關系啊？”
我笑了，“那當然想了，問題是也得有機會啊。我把人家這麽漂亮的財務主管給睡了，總得認識一下，道個歉吧？”
林萍杵我一拳，“別鬧，在說正事呢。”
“說吧，我聽著呢。”我邪惡的笑了笑。
“眼下就有這樣一個機會，我以前就跟你提過的，不過當時條件不成熟，現在好了，可以跟你說了。”
“嗯。”
“錦龍今年在北邊有一個項目上馬。由於一些問題和原定的施工單位鬧僵了。為了不耽誤進度，就找個十幾個小公司來施工。這幾個土包子單位可能是見錦龍這次用工比較倉促，覺得有便宜可占，提出來要半額預付工程款。”
“靠，錦龍要真預付了，那就是真傻了。”我搖了搖頭。
“這個當然，錦龍也不是隨便讓人吃的大戶，再說工程款全額近一千五百萬，半額也有七百多萬，錦龍怎麽可能把這麽大一筆錢的收益拱手送人？協商了一段時間，對方畢竟是一群烏合之眾，錦龍從內部突破了幾個，最後雙方同意由錦龍拿出兩百萬款項作為保證金，交給第三方擔保管理。工程進度達到合同要求之後，支付給施工方。”
“這個主意不錯啊，錦龍挺有辦法的嘛！”
林萍笑了笑，“這個主意是我想出來的。但是沒想到後來又出了問題。”
“什麽問題？”
“在確定擔保公司的時候，施工方不同意把資金交給擔保公司。”
“啊？”我詫異了，“不給擔保公司，這麽大筆錢給誰？”
“後來我們打聽到了，好像是幾家小公司以前吃過擔保公司的虧，死活不願意把錢給他們。他們後來也說了幾個個人的名字，大都和他們有關系。錦龍當然不肯把錢給他們，這個事就這麽僵住了。”
“哦。”我點了點頭，“不過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林萍扭過身子，嚴肅的看著我：“我想讓你來做這個擔保。”
“我？”我嚇一跳，“我怎麽行？”
“你為什麽不行？我想來很久了，你非常合適。”林萍一臉認真的看著我，“你們銀行和幾個施工單位沒有打過交道，不可能偏袒他們，你們和錦龍之間有債務關系，對方也不會覺得你會偏袒錦龍，你的現在身份是中等規模支行的副行長，地位也夠格。”
“問題是我不能利用職位身份做這個事啊！”
“你的身份擔保合同裏不會寫的。你是以個人名義擔保的，文本上和你們銀行不會有任何關系。只不過三方都知道你是銀行的人，就夠了。”
“還是不行，兩百萬放我手裏，我得操多大心看著呀？”
林萍瞪大眼睛看著我：“周漁你是真傻還是假傻？”
我疑惑的看著她。
“兩百萬的保證金，產生的孳息錦龍和施工方都不會回收的。兩百萬不管你拿去幹嗎，只要你在驗收的時候拿出兩百萬來就行。你真以為讓你把那兩百萬現金取出來放你家床底下啊”
我有點懵了。
“你把這個錢隨便存個理財，月收益就得過萬，再加上擔保費。半年的話你收益就得是六位數。這個你在銀行幹，還用我教你？”
我低下頭，仔細的想了想，“那現金流呢？錦龍不考察這兩百萬的現金流麽？”
林萍白我一眼，“我是幹什麽的？我是財務總監，這個事輪得到別人來考察麽？錢在不在還不是我一張嘴的事兒啊。”
我沒說話，林萍繼續說：“到時候這件事做完之後，你就是錦龍這個工程的救命人，在錦龍那邊名利雙收，你和我們老板，自然也就有話說了。”
“保證期多久？”
“原來說的是半年，沒有意外的話，估計還是半年。”
我擡起頭，看著窗戶外面駛過的汽車。
“我估計這個事，換個人名恐怕就不行了吧？”
“不行，要的就是你這個銀行副行長的身份，換個名字就不
靈了。”林萍打著車，看著前面，“說我是跟你說了，做不做還在你。這件事牽扯比較重大，所以我說你好好想想再回答我。”
我沒有說話，心裏不停的盤算著。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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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我高興的事還有。調查報告下來半個月左右，分行行長對我進行了一次約談，一開始無非是談工作如何，有沒有壓力等等，談到後來才說分行這次有一個外派學習的活動，打算讓一批學習能力較強的中層管理人員到其他地區的先進行去掛職學習一段時間，既培養高管後備人才，又帶動分行管理發展。“你在分行的的中層中，是最年輕的一個，學習能力很強這就不用說了。我看了你的調查報告，又和你們楊行長談過，了解到你雖然任副職的時間只有半年，但是工作能力算得上是基層行中的佼佼者，幾個貸款做到很漂亮，為分行創造了很大的效益，而且為人謙遜，不驕不躁，這樣的年輕人很難得啊。”
我坐在大老板的對面，手心緊張得都出汗了。
“所以我和幾個行長商量了一下，決定外派這個事情，要把你吸納進來。不僅要吸納，而且要重點培養。小周啊，”領導擦了擦眼鏡，“我們這些老骨頭，遲早是要被淘汰的。你們年輕人，要抓緊學習，才能接棒啊！”
跟林萍說起這個事情的時候，林萍倒是顯得很平靜，問我這個外派是什麽時候。
“最快也得到下半年了。聽辦公室說，方案還沒有拿出來，對口單位也在協調中。”
林萍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麽。
我這次是陪林萍來買車的，林萍看上了輛白色兩廂的奧迪A4，我倒是覺得二三十萬級別的話，買個MINI不錯，林萍嫌MINI太不正式了，A4更商務化一些。
“你們單位沒車麽？幹嘛非得自己買一個，養著多麻煩啊？”
林萍搖了搖頭，“還是自己有車方便些。”
前段時間我在忙，林萍也在忙，所以相聚的時間並不是很多。今天的林萍穿了件我叫不上牌子的風衣，坐在4S店的真皮沙發，顯得特別有範兒。而我還是一身工裝，皮鞋也臟兮兮的，一身的窮屌樣兒。
“唉，窮了啊！”我不由得感嘆。
林萍朝我不懷好意的笑了笑，“要不大爺我施舍你點？”
“那倒不用。爺把咱昨天晚上的過夜費給我結了就行。”我也無恥的笑了起來。林萍果然紅暈過耳，一記粉拳打來。
結過了車款，工作人員很有禮貌的幫我們把車門打開，“請問二位哪位開？”
“你來吧，”我推了推林萍，“你駕照不是已經下來了麽。我坐副駕，幫你看著點也就是了。”
林萍猶豫了下，低頭鉆進了駕駛位。
應該說林萍開車的技術在新手裏面算是不錯的了，不過人流比較多的地方還是很緊張。我指引她一路往北開，來到了北環上。
“正好我也在，陪你練練車吧。”
林萍把車停在路邊上，“哎呀，熱死我了，”她擦了擦臉頰的汗，“這一路快把我緊張死了。”
我從她包裏找出濕巾遞給她，“累就休息一下吧。”
林萍一邊用濕巾擦手，一邊對我說：“周漁，你出了這回這事，花了不少錢吧？”
“七八萬吧，沒事，我還不缺這點錢。”
林萍沒有接話，坐在車上停了一會兒，像是經過了一番考慮，才開口說。“周漁，我跟你說個事，你不用著急答應我，回去好好想想再說，好吧？”
“什麽事？”我把眼光從窗外收了回來，看著嚴肅的林萍，心裏又出現了這種熟悉的不安感。她不會是想和我結婚吧？
“咱們接觸時間也算不短了，你覺得錦龍這個公司，怎麽樣？”
“挺好的啊。”我有些詫異。
林萍點點頭，“錦龍在邯鄲市應該算是數得著的房地產公司了，財力、關系都很雄厚，你有沒有想過和錦龍的高層打打關系啊？”
我笑了，“那當然想了，問題是也得有機會啊。我把人家這麽漂亮的財務主管給睡了，總得認識一下，道個歉吧？”
林萍杵我一拳，“別鬧，在說正事呢。”
“說吧，我聽著呢。”我邪惡的笑了笑。
“眼下就有這樣一個機會，我以前就跟你提過的，不過當時條件不成熟，現在好了，可以跟你說了。”
“嗯。”
“錦龍今年在北邊有一個項目上馬。由於一些問題和原定的施工單位鬧僵了。為了不耽誤進度，就找個十幾個小公司來施工。這幾個土包子單位可能是見錦龍這次用工比較倉促，覺得有便宜可占，提出來要半額預付工程款。”
“靠，錦龍要真預付了，那就是真傻了。”我搖了搖頭。
“這個當然，錦龍也不是隨便讓人吃的大戶，再說工程款全額近一千五百萬，半額也有七百多萬，錦龍怎麽可能把這麽大一筆錢的收益拱手送人？協商了一段時間，對方畢竟是一群烏合之眾，錦龍從內部突破了幾個，最後雙方同意由錦龍拿出兩百萬款項作為保證金，交給第三方擔保管理。工程進度達到合同要求之後，支付給施工方。”
“這個主意不錯啊，錦龍挺有辦法的嘛！”
林萍笑了笑，“這個主意是我想出來的。但是沒想到後來又出了問題。”
“什麽問題？”
“在確定擔保公司的時候，施工方不同意把資金交給擔保公司。”
“啊？”我詫異了，“不給擔保公司，這麽大筆錢給誰？”
“後來我們打聽到了，好像是幾家小公司以前吃過擔保公司的虧，死活不願意把錢給他們。他們後來也說了幾個個人的名字，大都和他們有關系。錦龍當然不肯把錢給他們，這個事就這麽僵住了。”
“哦。”我點了點頭，“不過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林萍扭過身子，嚴肅的看著我：“我想讓你來做這個擔保。”
“我？”我嚇一跳，“我怎麽行？”
“你為什麽不行？我想來很久了，你非常合適。”林萍一臉認真的看著我，“你們銀行和幾個施工單位沒有打過交道，不可能偏袒他們，你們和錦龍之間有債務關系，對方也不會覺得你會偏袒錦龍，你的現在身份是中等規模支行的副行長，地位也夠格。”
“問題是我不能利用職位身份做這個事啊！”
“你的身份擔保合同裏不會寫的。你是以個人名義擔保的，文本上和你們銀行不會有任何關系。只不過三方都知道你是銀行的人，就夠了。”
“還是不行，兩百萬放我手裏，我得操多大心看著呀？”
林萍瞪大眼睛看著我：“周漁你是真傻還是假傻？”
我疑惑的看著她。
“兩百萬的保證金，產生的孳息錦龍和施工方都不會回收的。兩百萬不管你拿去幹嗎，只要你在驗收的時候拿出兩百萬來就行。你真以為讓你把那兩百萬現金取出來放你家床底下啊”
我有點懵了。
“你把這個錢隨便存個理財，月收益就得過萬，再加上擔保費。半年的話你收益就得是六位數。這個你在銀行幹，還用我教你？”
我低下頭，仔細的想了想，“那現金流呢？錦龍不考察這兩百萬的現金流麽？”
林萍白我一眼，“我是幹什麽的？我是財務總監，這個事輪得到別人來考察麽？錢在不在還不是我一張嘴的事兒啊。”
我沒說話，林萍繼續說：“到時候這件事做完之後，你就是錦龍這個工程的救命人，在錦龍那邊名利雙收，你和我們老板，自然也就有話說了。”
“保證期多久？”
“原來說的是半年，沒有意外的話，估計還是半年。”
我擡起頭，看著窗戶外面駛過的汽車。
“我估計這個事，換個人名恐怕就不行了吧？”
“不行，要的就是你這個銀行副行長的身份，換個名字就不
靈了。”林萍打著車，看著前面，“說我是跟你說了，做不做還在你。這件事牽扯比較重大，所以我說你好好想想再回答我。”
我沒有說話，心裏不停的盤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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