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天氣，還有點冷。我裹著大棉衣坐在河邊的小吃攤子上，買了幾串羊肉，就著啤酒，聽著河水東流的聲音，覺得很愜意。

李璐從山上下來以後累的半死，早早的上床睡覺了。夜裏□□點正是我來精神的時候，又不想去找大餅他們，就只好一個人下來喝酒。

大餅本來是想訂這邊好點的酒店的，我倒是很喜歡這裏的小旅店，劣質木頭的裝潢，推開窗戶就能看見河水，很清靜。

來之前聽說九寨溝的東西都很貴，實地考察一下，和邯鄲也差不多，一瓶老幹媽也才十塊左右。

我就這樣坐在河邊，不聲不響的想著遠在邯鄲的林萍。

年後我和林萍一直相安無事。我本來對她很有戒心，覺得她毫無理由且來勢洶洶的出現在我的工作和生活裏，一定有所企圖，甚至可能是帶著刻骨仇恨回來的。但是和她同居也快半年了，林萍的表現並沒有什麽異常的地方，甚至都不怎麽粘著我。林萍現在更像一個我的朋友，一個脫掉褲子可以談感情，穿上褲子可以談工作的奇怪的朋友。

好吧，確實很奇怪。

而李璐和我，就像同行的兩個陌生人。

“沒睡啊？”我回頭一看，李小璐穿著披著一條毯子站在我身後，光潔的小腿□□在空氣中。她不冷麽？

“這麽晚不睡，想我呢啊？”她纖然走到我的對面坐下，一臉嫵媚的看著我，我尷尬的笑了笑。

“你怎麽沒睡啊？”

“我就要睡了，推開窗戶看你一個人在這兒坐著，挺無聊的，就下來陪你會兒？”她喝了口啤酒，“啊！真凉！”

“大餅呢？”

“早就睡了，他最近老愛犯困，身體也不如原來好了。”

“哦？”我擡頭看她，她突然捂嘴一笑，“哎呀，就是那個嘛，你知道的。”

我愕然了，我好像想說的不是這個意思啊。

李小璐突然神秘兮兮的挪到我旁邊來，“你想不想幹那個事？”

“現在？在這兒？”我一臉驚恐的看著她。

“我沒有穿內褲喲！”她笑嘻嘻的看著我，搞得我心裏一陣泛起一股冷意。

我覺得我現在見了她都有點害怕。

“算了吧，這也有點太冷了，難道你有興致？”我訕訕的說。李小璐笑了笑，“逗你呢，還真當真了啊？”

她扭過頭，看著身邊，“不過這裏真是個安靜的好地方啊。”

“是啊。”我感慨了一下。

河邊的小店大多已經關門了。小吃攤的老板娘正在自家的小超市整理貨品了，電視裏傳出幾聲小品的哄笑，她家的小女孩搬了凳子，趴在櫃臺上專心的寫著作業。二樓的小旅店裏，有個年輕的女孩推開窗子在打電話，語調很輕柔，多半是打給家裏。偶爾河邊也會走過兩三個人，腳步也很輕緩。

曾聽說九寨溝被稱為童話世界，這裏也確實像是一個童話般的夜晚。

李小璐用手把頭支在桌子上，靜靜的看著旁邊的小河。不時會有小風吹過，撩動一下她長長的頭發。

“你愛大餅麽？”我突然忍不住問她。

李小璐笑了，“愛？什麽是愛？”

她喝了口啤酒，“我記得我上初中的時候有個長的不錯的男生追我，每天早晨準時的出現在我家門口等我一起去學校，為了我還和別的男生打架。可能現在你覺得那就是愛情，純潔而專一，可是那時候我不怎麽想，我覺得他特別的恐怖，因為他嚴重的幹擾了我的生活。我其實不怎麽討厭他，他長得挺帥的，說話聲音也好聽，可是我就是覺得他很可怕。”

她朝我笑了笑，“後來我們倆還是在一起了，原因有點可笑。有一次我沒註意，大姨媽把校服褲子弄臟了，我借了他的衣服回家。結果他威脅我要是不和他好，他就把這個事告訴我們班的男生，後來沒辦法，我就和他好了。”

我喝了口啤酒，也沒有搭話。李小璐盯著河水，靜靜說了下去。

“那應該算是我的初戀吧。就因為一次搞笑的側漏，我和他在一起兩年。我的初吻、初夜都給了他。他也說過以後會娶我這種話。但是初中一畢業，我們就分手了，沒有聯系過。”

“你問我愛不愛大餅。其實大餅和我之前的那些男朋友沒有什麽區別，他們在追你的時候，都會不停的說愛你，但是在睡了你以後，都不再說了。想清楚這點以後，我就沒有真正的愛過一個男人。”

“呵呵，沒看出來你還是個怨婦。”我打趣她，“後來怎麽看上我了呢。”

“這個簡單啊，不管你睡我之前，還是睡了我以後，都沒說過你愛我。甚至在我花心思主動勾引你、你厚顏無恥的□□我，咱倆在床上發生了那麽多的故事，你還是沒有說過你愛我。就因為這個，我愛上了你。”

“你愛我，因為我不愛你？”我有點困惑。

“我說過的，因為你不偽裝自己，哪怕是為了上床。”她看著我，眼神直勾勾的，讓我有些不敢直視。

“你以後打算和大餅怎麽過？”

“不怎麽過，就這樣唄。”她玩弄著手裏的酒杯，“反正你也不會愛上我，我總得有個男人吧？”她沖我俏皮的笑了笑，“咱倆應該算□□吧？幹一個？”

我們倆在嬉笑中喝完了最後一瓶酒。

“你那個初戀，”我問她，“後來你見過麽？”

“見過，在老家開了一個修車鋪，聽說也是倆孩子的爹了。”

“哦。”我點點頭，沒有說話。

打電話的女孩大概是睡覺了，四周靜靜的，全是河水的聲音。

嘩嘩嘩。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