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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第一場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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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左邊那個幹瘦的駝背老者發話了:“各位參賽的選手,你們好,我們三個是本次大賽的評委。最右邊這位是弗洲的洲主顏日新,中間這位是雲洲神醫門的門主天虹聖女,我本人是寧洲的一個鐵匠寧牡丹。”

聽到最後一個字,眾人笑開來。

沈綿寧看向寧青澤,她以為寧青澤一定會羞愧難堪,沒想到寧青澤大大方方地站著,一副他是他,我是我的表情。

駝背老者繼續說:“這次我們三個做評委,偏向自己本門的弟子是必然的,但是比賽規矩是死的,如果你們確實優秀,我們也不能怎麽辦。所以在座的各位,也不要太過計較。”

沈綿寧低聲對陳子熙說:“哪有這樣的,擺明了不公平啊,我師父怎麽不來做評委呢,這真是太不合理,太過分了!”

陳子熙只說了一句:“那你要退賽嗎?”

沈綿寧道:“退賽?!怎麽可能,我還想拿個好名次回去給師傅看呢!”

陳子熙道:“那抱怨有什麽用?”

沈綿寧心中還是憤憤不平,卻不得不承認陳子熙說的有道理,最後化成了狗腿的一句:“你說,讓青澤給他爹說說情,能不能對咱們也照顧照顧,啊?”

陳子熙沒有再理她,把目光移向中間的那個老者。

沈綿寧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中央,那個仙女一樣的美人看起來那麽年輕,居然是神醫門的門主?和神醫門的那個輪椅少年居然是母子關系?天哪,她還是評委,師傅也沒有告訴我啊,本來就覺得神醫門好厲害的樣子,這下更沒勝算了。天虹聖女,那不是師傅的師姐嗎?天妒紅顏的研制者,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機會問問她,或許她有解毒的辦法?

那個老者道:“最後獲得前三名的三個組合,將分別得到九洲毒修大會的一個禮物。請你們好好努力,爭取表現。好,廢話不多說了,我們馬上就開始第一場比試吧,請你們把自己在黃金屋拿到的那樣東西拿出來。”

下面不少人都反應:“我們東西沒帶啊。”

老者道:“那快回去拿吧。”

不一會兒,眾人都回來了。

“寧洲鐵術”的寧青澤把斧子放在桌面上,斧子上面那條銀色的流蘇反射著璀璨的光芒。

“弗洲面具”的兩個人,戴華麗女式面具的九分手裏拿著一個黃金面具,戴普通男式面具的三分正在把玩著一串東珠。

“雲洲神醫門”的三人,坐輪椅的羽非凡和他右後方的婢女如玉手裏分別持有一支玉玫瑰,臉上蒙著黑布的婢女手裏拿著一個華光爍爍的王冠,正在試圖往自己的頭上戴。

“沙洲發術”的三人,一人拿著一把玉梳子,正在一下又一下地梳理著頭發。

“森洲毒箭”的四人,二師姐拿著一支玉玫瑰,三師姐正擡頭在欣賞自己無名指上的晶鉆戒指,四師姐腰上系著一條流光腰帶,小師妹頭上插著一支桃花寶簪。

“河洲紋道尊”的四人,脖子上都掛著一個銀哨子。

“孿洲兄弟”的兩人,一人手上拿著一個一模一樣的金制人偶娃娃。

沈綿寧手裏拿著自己選的那盞銀質的茶壺樣子的燭臺,幻想著,燭臺被點燃了,一個大力奴仆出現,道:“主人,我是燈神,可以助您達成一切心願,請問您需要什麽?”越想越開心,笑容滿面。

陳子熙一上一下地拋著那枚金元寶,道:“你笑什麽?”

沈綿寧從幻想中清醒,道:“沒什麽,白日夢,白日夢哈。”然後岔開話題,好奇道:“不知道大家都選了什麽呢?”

陳子熙沒有答話,依然在拋他手中的那枚元寶。

沈綿寧挨個看過去,道:“陳子熙,你看,金洲祁家的那四個女人怎麽什麽都沒有選呢?”

陳子熙看了一會兒,道:“你仔細看他們的指尖。”

沈綿寧道:“什麽都沒有啊,我仔細看過了,她們手上都是空的。”

陳子熙提醒道:“你看她們都伸著手,食指在陽光下泛著金光。”

沈綿寧仔細一看,果然,四人的食指都在陽光下閃爍著金光,她突然知道她們選的是什麽了,道:“她們選的是金沙!”

陳子熙附和道:“對,而且每人都只拿了一顆金沙。”

沈綿寧有點擔心,覺得手中的“阿拉丁神燈”也不可愛了,不再愛不釋手地捧著,而是把它放到桌子上,擔憂道:“如意也說這些東西沒有金銀味,你說不能是什麽壞東西吧?”

陳子熙穩穩道:“一會兒就知道了。”

中央那三個人,最右邊的人依然在不停地喝酒,中間的美人依然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只有最左邊的老頭在滿場亂逛,還在寧青澤的臺子前面停留了好久。

最終,他走回到場地中央,道:“好了,既然你們都準備好了,那麽現在開始,我數一二三,請同時對著你們的寶物呵一口熱氣。一、二、三……”

沈綿寧惴惴不安地盡量把“神燈”遠離自己,然後吹出了一口熱氣,呼出的熱氣遇到燈體,燈居然無火自燃起來。沈綿寧剛想,天哪,難道我的願望實現了,下一秒就會有一個燈神出現?下一秒,藍色的火焰嗖地一下串的老高,直接燒到了她的鼻子,然後鼻子青了,顯然是中毒的傾向。

再看陳子熙,他的金元寶居然變成了一條石魚,和他的那條怪魚還有點像,噌的一口咬在了他的指頭上,指頭腫的有兩根那麽粗。

寧青澤是彎著腰吹氣的,斧頭上的那條流蘇變成了一個八爪魚,張嘴就是一口墨汁,好巧不巧噴了他一頭,整個頭頂黑青黑青的,原本光溜溜的腦袋看起來像是突然有了一頭濃密的短發。

“弗洲面具”的兩個人,戴華麗女式面具的三分手裏的那個黃金面具死死地貼在他的臉色,原本的面具上面又套了一層面具,看起來有點滑稽。戴普通男式面具的九分手裏的東珠變成了一群胡蜂,個個在他身上一紮,紮得太密集了,整個人瞬間胖了一圈。

“雲洲神醫門”的三人,羽非凡和如玉手裏的玉玫瑰變成了一條眼鏡蛇,咬了他們之後還不自覺,緊緊地纏繞在手上,甩都甩不開。臉上蒙著黑布的婢女手裏那個王冠變成了一只大毒蜥,應該是她吹完氣之後還想把王冠戴在頭上,結果就是她唯一光潔的額頭變黑了,頭頂上趴著一只大蜥蜴。

“沙洲發術”的三人手裏拿著的玉梳子沒有變形,但是梳齒上開始泛著幽幽藍光,開始這三人毫不知覺,慣性用梳子梳著頭,接著他們的頭發迅速變短,三人扔掉了手裏的梳子,正在試圖阻止頭發繼續縮短。

“森洲毒箭”的四人,二師姐的玉玫瑰變成了眼鏡蛇,直接咬在了她的胸部,她的胸部一邊腫脹,一邊還像飛機場一樣平,很是突兀。三師姐無名指上的晶鉆戒指開始越縮越緊,只聽她尖叫道:“啊,我的手指!”

四師姐腰上的流光腰帶也開始越縮越緊,她憋紅了臉,正在用手拼命撕扯著。小師妹頭上的桃花寶簪變成了一只蠍子,狠狠地往她眼睛處一紮。

“河洲紋道尊”的四人脖子上的銀哨子變成了一條條血紅色的水蛭,開始鉆進他們的皮膚裏。

“孿洲兄弟”的兩人手上的人偶娃娃活了過來,低頭就是一口。兩人步調一致地甩開娃娃,開始甩手呼痛,就連甩手的節奏都一模一樣。

“金洲祁家”四人手上的金沙也變了,變成了子彈蟻,它們剛在四人的手上咬出一個小口,四人隨手一掃,子彈蟻就掉到了地上,而每個人的手上,都只有針尖大的那麽一丁點泛著黑色的傷口。

場中的老者看著九個臺子上眾人忙亂是景象,不緊不慢地開口道:“各位身為毒修,自然知道解毒的重要性,毒死別人並不算本事,自己能做到任何時候都不被毒死才是真正的厲害。所以此次大賽的第一場比試就是看你們解毒的功夫,當然,我們是以整體論的,哪個小組但凡有一個人能第一個恢覆原狀,此小組就整體勝出,以此類推,確定你們本場比賽的名次。”

他走來走去,繼續說:“至於這些毒物和毒器都是九洲毒修共同的法寶,所以之前你們遇到的,確實是一座寶庫,不過不是你們肉眼看到的那樣。世人皆道金銀好,誰知毒物更難求啊,哈哈。”

他走到寧青澤的臺子前,停下了步伐,道:“不能變身的器件是比較低級,相對好應付,能變身成動物的毒器就要厲害一些,至於你們究竟碰到什麽,那是你們各人的運氣嘍。”

沈綿寧隨手把燈扔出去,聽到老者的話,心想,照他這說法,我還是運氣好的了。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自從在月光山洞被石蟻啃咬了七天七夜後,自己好像變成了百毒不侵的體質,不管中了什麽毒,不用吃任何解藥,過一陣子就會自然好了。當然,天妒紅顏是個例外。其他的毒留下的印記過一段時間都會消失,這次的毒應該也不例外,問題是,它什麽時候能消下去呢?這個時間可是決定名次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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