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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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淩小墨！你氣死我了！你趕快回來向我道歉！三十分鐘之內！不然絕不原諒你！”
說著說著覺得自己竟然跟孩子似的，然而那邊還是不說話，他氣極：“你啞了？”
“她今天不去上班。”
葉小天一怔，語氣更加冰冷：“她在你那？”
“在。”他說：“她很好，但是需要休息。”
正準備掛電話，葉小天怒吼：“你讓淩小墨自己來跟我請假！”
他冷笑：“她還沒有醒，葉總監，你不必要這樣生氣。我很多時候比你更加生氣，但是因為她是淩小墨，所以我願意忍。你要是忍不了，就物歸原主，把她還給我。”
說完掛了電話，眼神凜冽的讓他完全變了一個人。
而我們的淩小墨，這孩子竟然還在做著夢，夢見葉小天要打斷她的腿，她嚇得在公司裏到處跑啊，可是葉小天兩條大長腿跑的太快了，一下子抓住了她。她眼睜睜看著他右手拿著一只帶著倒鉤的狼牙棒，淩小墨心想這個東西要是打在了身上這輩子也別想好好活了。
然後一陣尖叫：“我錯啦！”
唐子逸在客廳就聽見她在房間叫了一聲，嚇了一跳忙沖進去一看。見她睜著大眼睛摸著胸口氣喘籲籲，一邊喘還一邊說：“嚇死了，嚇死了……”
“做惡夢？”
她轉頭，見唐子逸還穿著睡袍站在她面前，一個骨碌爬起來，然後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幹嗎。只能尷尬地笑兩聲：“呵呵呵……夢見……夢見狼牙山五壯士了。”
唐子逸滿頭黑線，她再幹笑兩聲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鐘，已經快要七點。
“啊！上班啊！要遲到了！”然後沖進衛生間就要換衣服，五秒鐘之後灰頭土臉的出來，可憐兮兮道：“沒衣服穿。”
他就知道會這樣，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看的淩小墨一陣恍惚，多久沒見唐子逸這樣沒有形象地大笑了，上一次，好像還是在她大三的時候，他見她學著他在沙地裏跳遠，跳出去之後趴在了沙堆裏吃了滿口的大黃沙的時候吧。
“我幫你請假了，今天不用去上班。”
她抓狂：“你打電話給的葉小天？”
點頭。
她忽然想起了剛剛的那個夢，她覺得葉小天這個時候是不是去買裝有倒刺的狼牙棒去了，想想都好可怕。
見她發楞，他招手：“過來，再來塗點藥，我看肩膀怎麽樣了。”
我們的淩小墨同學在一瞬間腦子裏可怕的念頭就被唐子逸成功轉移，拖著大大的拖鞋走過去乖乖坐在沙發上領子一歪就露出受傷的肩膀來。
“嗯。”他點頭：“好多了，顏色淡了一點。”
“這麽神奇？”她低頭看，果然好了很多。
“那當然，我買的藥一定是最好的。”
她瞪大眼睛，很少聽見唐子逸用這種語氣說話，他從來都是謙虛穩重的，這個時候竟然跟得到誇獎的孩子一樣沾沾自喜。
見她瞪眼，問：“看什麽？”
“原來唐子逸也會吹牛啊。”
他皺眉，眼角卻笑意明顯：“我這是實事求是，沒有半點吹牛的嫌疑。”
“語氣裏明明就有，別以為我聽不出來啊。”
他笑，然後說：“有沒有覺得我們家沙發很軟很舒服？”
她坐在上面晃了兩晃，果然很舒服。點頭，稱讚道：“很舒服。”
“那有沒有感覺我們家床也很舒服？”
“舒服！滾來滾去都不會掉下來。”
“沙發送給你要不要？”
兩眼冒光：“要啊！”
“床也送給你。”
驚喜：“好啊！”
“藥酒也給你好了。”
“好啊好啊！”
“唐子逸也送給你好了。”
“……”
他抱著靠枕哈哈大笑起來，問：“你怎麽不上當呀！”
淩小墨猛翻白眼，很無聊地說：“唐子逸你怎麽現在變得這麽惡趣味啊，你越過越回去了啊。”
他忍住笑，點點頭：“我還以為你就喜歡這樣惡趣味的呢。”
滿臉黑線。
做飯
淩小墨躲在墻角想著要不要給葉小天打個電話，可是連續打了兩個都被掛掉了。她氣的直跺腳，心想你打人在先本來就是不對，現在我主動道歉你還給我掛掉！
不打了！愛咋咋地！
轉身去看唐子逸在廚房裏面做早餐，她躡手躡腳探著腦袋趴在門口看著。
陽光正好從窗戶口打進來，照在他的身上，圍裙的顏色是淡藍色的，他穿著拖鞋和一套白色的家居服，在陽光裏竟然好看的讓她忘記了呼吸。
會做飯的男人最帥，更何況唐子逸本來就很帥。
正在各種欣賞，然後腦子裏突然飄來一句話：“淩小墨！你要幹嘛？清醒一點！”
她忙搖晃腦袋，一溜煙跑回自己的房間。趴在床上捶足頓胸！
不可以這樣！不可以！你跟唐子逸不可以！想想林瑤！想想葉小天！想想爸爸！
終於冷靜下來，把唐子逸剛剛迷死人的樣子從腦子裏面趕走。翻個身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咦……天花板竟然是藍色的！
墻紙上面竟然有好看的印花。
朝南的落地窗，雪紡的窗簾。
書架！超大的衣櫃！地上竟然躺著一只大白！
驚喜！撲過去就趴在上面拿著臉在大白的臉上磨蹭來磨蹭去，然後一擡眼，看見書架的上面擺著好多好多的照片。
好看的相框，各種各樣的顏色和形狀，裏面的照片，竟然全部都是她。
有些驚訝，踮起腳一張一張仔細地看。
元旦晚會上，她穿著厚厚的外套帶著紅色的毛線帽子握著話筒站的筆直在唱歌。傻氣十足，她自己都忍不住要笑。
操場上，穿著白色的運動鞋和藍色的運動服，躺在草坪上曬太陽。
圖書館裏，她抱著一本市場營銷學的書，趴在桌子上睡得天昏地暗。
走廊上，她靠在唐子逸的身邊，穿著那件我是女王的情侶衫，比著剪刀手的造型。旁邊的唐子逸，笑的神采飛揚。
生日派對上，她的頭上戴著黃色的壽星帽，鼻尖上一層白色的奶油蛋糕。
第五張，她皺眉，這是什麽時候？
一條有些破舊的街道上，她蹲著身子，右手拿著牛奶盒在餵一只白色的小奶貓。旁邊站著楊菲。
第六張，冬天的某個街角，她的手縮在袖子裏，拿著一份壽司，低著腦袋垂著眼簾，好像一臉的不開心。
第七張，12路的公交站牌，她拎著早餐睡眼惺忪地排著隊。
第八張，游樂場裏，她抱著一個機器貓玩偶親在它的臉上。
第九張，她站在爸爸監獄的門口回頭朝裏面望，身影單薄卻又倔強。
看著看著忽然心裏陣陣疼痛，她從來都不知道唐子逸一直跟在她的身邊這些年，那張站在監獄的門口她朝著後面張望的照片，還是去年中秋節那一天，她還記得那時候走在馬路上，看著大家都在買月餅，看見小孩牽著爸爸媽媽的手指著自己喜歡的東西讓他們買，那一天走的時候她特別想哭，回頭看著身後的那座沒有一點人情味道的建築物，感覺在這樣團圓的節日裏爸爸竟然在裏面孤獨地度過。
那時候他也去了嗎？他看見了嗎？
她有些哽咽，心裏五味雜陳，感動，悲傷，無奈，仿徨。
第二層是一個相冊，她伸手摸了摸。看熟悉的封面，很熟悉的觸感。
還是當年他無意間夾在那堆覆習資料裏讓爸爸帶回去的相冊，後來她裝作不知道作為生日禮物送給他。
那時候真可笑啊，竟然偷偷塞了幾張自己的照片在裏面，還以為唐子逸會不知道。
她翻開，翻著翻著一瞬間紅了眼眶。
在每一張唐子逸的照片底下，都放著一張淩小墨的照片。或大笑，或發呆，或閉著眼睛睡著，或齜牙咧嘴或乖巧可愛。
抱著大白在懷裏，將臉伏在它的身上，嗚咽著又不敢發出聲音。
那邊的唐子逸已經做好了飯，在圍裙上面擦了擦手對著房間喊道：“小墨！吃飯了！”
她把臉埋在毛茸茸的大白身上聽見這麽一句話忽然眼眶一熱，那個人是唐子逸，他做好了飯，他那麽順其自然溫柔地對她說，小墨，吃飯了。
聽起來真是好幸福，可是她已經接受了葉小天的求婚了，她明白自己現在是什麽身份，忽然之間覺得事情怎麽變得這麽覆雜？以前那樣堅決倔強看見唐子逸就不顧一切轉身就跑的淩小墨呢？為什麽在見到他的時候又忍不住了？為什麽見到他跟林瑤站在一起心裏又開始酸酸的？為什麽看見他被葉小天打她氣氛的想要拿著一把刀去為他報仇？為什麽心甘情願就跟著他回家？
“小墨？”
見她不答應，他推開門進去，看見她站在那裏把整個臉埋在那只毛茸茸的玩偶裏。他忍不住笑，伸手就去摸她的腦袋：“幹嘛？占便宜呢？”
埋著頭在大白的身上蹭了好幾下，直到把眼睛裏的淚水全都蹭幹了才擡起頭來問：“飯好啦？”
“嗯。”點頭，還是忍不住揉了揉她的頭發，直到她一整個腦袋像個雞窩：“快去吃吧。”
“幹嘛弄亂我的發型？”
“好玩。”
“哪裏好玩？”
“哪裏都好玩。”
然後淩小墨再次無語地嘆了一聲當年高格調的大才子唐子逸就這麽被歲月和世俗打回了平民階層。
吃著火腿雞蛋，喝著牛奶，喝了一半手一伸就將半杯沒喝完的牛奶推到他面前。
唐子逸很自然地接過拿起就要喝，可是淩小墨一楞，一把搶了過來，三下五除二一口氣咕嚕咕嚕喝掉了。
他看她，皺著眉頭：“喝不下為什麽不給我喝？”
她舔了舔嘴巴，呵呵幹笑：“那個……其實……喝得下的。”
然後低著腦袋摳指甲，是她還存有以前太多的壞習慣，跟唐子逸在一起，吃不完喝不完的永遠都隨手一推就推到他的面前，他也總是順其自然地就吃掉。
這些動作太熟悉，熟悉的她稍不註意就會忘掉自己現在已經不應該再繼續那樣。
他知道她有些尷尬，摳著剪得短短的指甲低著腦袋看不清臉上的表情。他抽出一張紙巾遞給她：“擦擦嘴巴和手。”
“哦。”乖乖接過，仔仔細細地擦了一遍，然後擡頭看見唐子逸還是一動不動地看著她，好像在看她到底是怎麽完成那些動作的。她奇怪，問：“看我幹嗎？”
搖頭：“沒幹嘛，快點去洗碗。”
她訝然，心想我不是客人嘛！幹嗎還要我洗碗？
但是皺了皺眉頭還是乖乖站起來端起兩個盤子進去廚房。
唐子逸好笑地看著她鼓著嘴巴滿不情願地去洗碗，他解下自己身上的圍裙，走到她身後，從後面環住她，不緊不慢地給她系上。
淩小墨一下子站的直直的，後背僵硬，卷著一只袖子站在那裏等他趕緊系好。偏偏唐子逸慢慢吞吞的，她兩手一揮嫌棄道：“你怎麽跟烏龜一樣？”
然後身體一轉就脫離了他的懷抱，自己三下五除二系好了圍裙開始嘩啦啦開了水龍頭洗起來。那邊客廳裏電話忽然想了起來，淩小墨一聽，怎麽聲音這麽熟悉。轉頭看唐子逸：“什麽東西在嚎叫？你什麽品位？這種手機鈴聲？”
他眉頭抖了好幾下然後趴在廚房的琉璃臺上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淩小墨皺著眉頭看著他笑的一點點唐子逸的樣子都沒有，正想要糾正一下他的行為忽然覺得鈴聲怎麽越聽越熟悉，那嚎叫怎麽越聽越覺得好像時曾相識來著。
“我有一只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有一天我心血來潮騎著去趕集。我手裏拿著小皮鞭我心裏正得意，不知怎麽嘩啦啦啦摔了一身泥。”最後還來了一句：“嘿！一身泥！”
她滿頭黑線，臉紅脖子粗站在那裏帶著兩只皮手套端著一只盤子尷尬的要死，害的唐子逸笑的差點就沒抽了。
大三的那個寒假，外面冷的要死，唐子逸發微信說淩小墨你給我唱首歌。
她問你要聽什麽樣的歌？
他說，老歌，歡快的，動聽的，容易學的。
然後她就清了清嗓子給他嚎了這麽一段。
“你竟然拿它做鈴聲？”她不可置信。
他忍住笑，挑眉：“怎麽？不可以？”
“……”她無語，真的不能夠想象堂堂唐氏的總裁唐子逸，穿著西裝給業內精英們開會的時候忽然手機裏唱著小毛驢的場面是多麽的不忍直視。
她湊過腦袋問：“你們公司的員工，忍笑一定忍的很辛苦吧？”
“嗯。”他點頭：“據說有些人還由此討論了一下他們唐總是否有人格分裂癥。”
淩小墨額頭上冷汗滴滴掉下，客廳裏的小毛驢竟然又嚎了起來。
“我求求你了，你趕快去接了吧。”
他笑著去客廳，拿起手機。是林瑤打來的，他剛接聽就聽見她擔心的問：“唐子逸？你沒事吧？”
“沒事。今天……不去公司。”
林瑤剛想問為什麽，那邊淩小墨洗著洗著發現煎火腿的平底鍋一點也洗不幹凈，對著唐子逸喊了一聲：“唐子逸！你們家洗潔精去哪了？”
他回頭，見她蹲在地上打開小櫃子到處找洗潔精，指了指冰箱那邊：“你看看在不在冰箱頂上。”
“沒有啊！”
想了想，回答：“家裏好像沒有洗潔精。”
淩小墨無語，叉著腰問：“洗潔精都沒有？你做什麽飯？”
他無辜道：“我平時一個人又不做飯。”
林瑤聽著電話裏淩小墨的聲音，心裏一陣氣憤，原來不來公司是因為她在家嗎？那麽昨天晚上，她那樣替他擔心著急他竟然一整夜都在陪著她嗎？
她忽然滿心都是熊熊的怒火！淩小墨憑什麽這樣？昨天不是才答應的葉小天的求婚嗎？昨天不是才在那麽多媒體面前點頭承認自己是葉小天的未婚妻嗎？
怎麽今天就在唐子逸家裏？
她對著電話，聲音有些顫抖：“唐子逸？”
他回神：“怎麽了？”
“淩小墨昨晚在你家？一整夜？”
他沈默了一下，然後老實回答：“是。”
“好的。”她說，語氣裏不卑不亢：“你好好享受，公司的事我來處理。”
然後第一次先掛掉他的電話，桌子上一疊A市娛樂報，關於原馬集團未來女主人的報道被她一把揮在了地上。
葉毒舌發飆
原馬集團幾乎所有部門昨天一整天呢都處於煉獄當中。
為什麽？不知道啊！
不知道總監是怎麽了，是不是忽然覺得這個世界不美好了或者這個社會不和諧了？總而言之他就是不爽，所以召開了一個緊急會議，會議內容至今大家都沒搞清楚到底是什麽，總之就是集結了所有人在大大的會議室裏面發了一頓史無前例的飆。所有部門的主管都低著腦袋莫名其妙地被罵的狗血淋頭。
宣傳部的徐經理欲哭無淚，想了想最近好像事情做得都挺好的，怎麽就挨罵了？
廣告部的張經理更加郁悶，這個月的績效都已經超出預期目標百分之三十了，為什麽也挨罵了？
人力資源部的周越，連性格溫文爾雅這個特別都被罵管不住人！在公司要性格這麽憨幹嘛？又不是黃土高坡的農民帶著一股憨厚勁！
周越欲哭無淚，心想怎麽就拿我跟黃土高坡的農民相比了？
有些頭腦還比較清醒沒有被完全搞懵的人事後聚在一起討論了一下總監開這個會的中心思想和主要宗旨到底是什麽。
最後總結：好像就是單純地想發飆。
“總監這是怎麽了？不太正常啊！”
“是啊是啊，從昨天開始臉黑到現在，好嚇人啊。”
“我今天中午竟然在電梯裏遇見了他！！哎喲嚇死我了！嚇的我從從五樓提前下了電梯一直爬樓梯到十二層！你們能想象我那時候的驚恐嗎？”
“總監平時都是很好的，這回是怎麽了？”
“難道公司遇見大事了？”
“不可能，要是真遇見什麽大事怎麽可能開會的時候沒有提出來？”
然後不知道誰從屁股底下抽出了一張皺巴巴的報紙，然後尖叫了一聲：“你們看！我們總監！”
所有人齊齊聚攏過來，看著報紙上他們的葉總監單膝跪地舉著一只翠綠的鐲子在向一個女人求婚。
“這人是誰？啊！淩小墨！”
整個辦公室炸開了鍋。
“求婚了為什麽今天心情這麽不爽？”
不知道誰問了一句：“淩小墨呢？”
然後大家擡起頭來，面面相覷，終於找到了問題的癥結所在。
原來是淩小墨！
“她昨天到現在一直沒有來上班。你們誰見過她嗎？”
“沒有啊！難道淩小墨悔婚？或者求完婚跟人私奔了？”
這個時候不知道又是誰尖叫了一句：“你麽看！淩小墨爸爸竟然是之前鬧得沸沸揚揚的懷恩藥品公司的老總！天哪！”
大家驚呆了，辦公室裏濃濃的八卦味道聚集再聚集。
“你們看！據知情人士透露，淩小墨前男友就是唐氏的總裁唐子逸！他竟然跟淩小墨的爸爸那個案子有關系！”
大家開始嘰嘰喳喳鬧了起來，不知道誰開始拿著頭往墻壁上撞：“原來淩小墨是落難公主！原馬的唐總是王子，而葉總監竟然變成了搶走公主的騎士！”
“拜托！你有點腦子好不好！現在我們的葉總監才是王子！”
“會不會淩小墨跟唐總舊情覆燃？所以葉總監昨天發飆？”
“不會吧？才剛剛求得婚！”
“原馬的唐子逸真的超級無敵帥！而且……而且看起來可溫柔可溫柔了，才不會跟我們總監似的腦抽莫名其妙發火連累無辜百姓……要是投票我一定毫不猶豫投給他的！”
眾人群毆她罵道：“你跟在誰手底下幹事呢？”
然後吵著鬧著忽然不知道誰站在窗臺那裏驚叫一聲：“不得了！我看見淩小墨來了！在大門口了！”
眾人一起擁過去，果然見淩小墨穿著黑白一套的職業裝正準備進公司大樓。
“派誰去跟蹤一下？下到一樓，然後跟她一起上來？”
“我去我去！”
於是，在眾人滿滿的期待中，員工甲自告奮勇地乘著電梯下到了一樓去“接”淩小墨。
懷著激動無比的心情唰地到了一樓，淩小墨站在門口等電梯，見了她微笑著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此時員工甲口袋裏的手機開始響起，員工乙在電話裏裝模作樣說道：“哎呀！小林啊，你快點上來，那個事情不需要你去處理了，你快點上來。”
“哦！那太好了！那我現在就上去。”
然後又裝模作樣進了電梯，站在淩小墨的旁邊嘻嘻笑著：“呵呵呵……還好電話打的及時，要不然……白跑一趟。”
然後又狗腿地問：“小墨，你怎麽現在才來啊？遲到了呢。”
淩小墨看了一下手表，已經遲到了一個半小時了，無奈搖頭：“竟然把鬧鐘扔到了馬桶裏繼續睡了，然後睡過頭了。真是被自己打敗。”
員工甲默默無語滿頭黑線，心想這樣粗俗暴力的女人為什麽會被兩個帥氣的男人爭著搶著要？這個世界簡直太不公平！
然後某甲又湊上去狗腿地提醒：“你昨天怎麽沒來上班啊？”
“昨天有點事情……向總監請了假。”
繼續湊近：“還好你昨天不在啊！總監昨天好嚇人啊！太恐怖了！”
淩小墨的小心臟一抖，小心翼翼問：“真的？發生什麽事情了？”
繼續湊近：“哎！你不知道啊！總監昨天召開緊急會議，據說把所有部門的主管副主管全部大罵了一頓簡直狗血淋頭啊！”
狗血淋頭？淩小墨皺眉，心想你是不是跟葉總監有仇用這種罵人的成語。
“連周小白都被罵了，據說……總監罵周小白性格不該那麽憨，在這種行業幹不該有黃土高坡那種憨厚的性子。”
(⊙o⊙)……呃……這個修辭……更加不忍直視。
正在兩人湊在一起咬耳朵，電梯小小的空間裏氣氛越來越詭異的時候，電梯叮地一聲開了。葉小天站在門口，眼神森森地看著某甲跟淩小墨的距離只差零點幾厘米。
“需要我回避嗎？”
(⊙o⊙)……
兩人反應過來，將距離拉到正常範圍，某甲又開始發抖了，腦子一熱馬上舉手宣告：“報告總監！我已經有男朋友了。”言下之意：我不是蕾絲，你的情敵不是我！
然後在淩小墨滿頭黑線和葉小天滿臉烏雲的註視下再次自覺地走出電梯爬樓梯去了。身後的電梯叮地關上，她還在那裏顫抖著身體撫摸著自己的小心臟念念有詞：“嚇死我了……嚇死我了……淩小墨你自求多福，阿彌陀佛。”
員工丙走過來問：“怎麽了跟做了賊似的。”
“我在電梯裏遇見了葉總監和淩小墨……葉總監的臉色……哎喲媽呀……不要讓我回想。”
“什麽？”馬上跟上：“我跟你一起走樓梯。”
於是某甲回去之後開始發揮自己當年語文作文差點滿分的優勢各種天花亂墜地描述他們總監的臉色好像是天邊的烏雲，好像是冬天的黑夜，好像是死機後的顯示屏好像是黑壓壓一大群烏鴉，又好像是哈利波特的巫師袍……
“好了你夠了！”眾人再也聽不下去了：“這都什麽比喻？”
“總而言之……就是一個字……黑！臉色各種黑！無與倫比空前絕後地黑啊！你都不知道那一瞬間電梯裏面的氣壓到底有多低，我就覺得自己好像被死神捏住了脖子……我也不想把可憐的小墨丟下一個人面對可怕的葉總監……可是我救不了她……只好選擇不給葉總監添麻煩了。”
眾人鄙視，然後為淩小墨祈禱。
但是如果你惹怒了大boss，不是祈禱就能解決問題的，淩小墨的心情就好像是等待槍決的犯人，偏偏那個執行槍決的射擊手不斷地耐著性子在擦他的槍，她噎了一口口水，狗腿地打招呼：“呵呵……早上好吖O(∩_∩)O……”
不說話。
縮縮脖子繼續狗腿：“天氣挺不錯吖O(∩_∩)O……”
還是不說話。
冷風嗖嗖地在她的心頭刮過，電梯到了之後她馬上站好，伸出一只手禮貌卑微地做出您先請的姿勢。葉小天看都不看她徑直走出去。
“到我辦公室來。”
大boss終於願意開金口了，雖然是宣告行刑開始，但是好歹是開始了。
她乖乖低著腦袋跟著他進去他的辦公室，然後自覺地勞動起來要去給他沖咖啡。還沒來得及轉身就被葉小天一個胳膊肘帶到懷裏，差點把她勒死。她嚇壞了，杯子也滾到了地上，忙掙紮著叫道：“葉總！葉總！您杯子掉了！杯子！”
然後費了吃奶的力氣從他懷裏掙脫出去蹲在地上撿起了杯子，爬起來就要溜之大吉。
“站住！”
後背僵硬，默默無語。葉小天走過去擡起她的下巴，逼視她看著他的眼睛，淩小墨看見他的眼眸裏有兩堆紅紅的火焰，心想這回完了。
“我很生氣！”他沈著聲音告訴她，手指用力捏的她的下巴生疼。
忙舉手投降：“我錯了！我懺悔！我道歉！我真的錯了。”
“錯在哪裏？”
想了想，回答：“……額……昨天沒來上班……今天遲到了……”
他真是想要捏死她算了，臉上烏雲密布好像下一秒就要狂風暴雨問道：“護在唐子逸的面前就沒有錯？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沒有錯？讓我走跟著他回家沒有錯？”
“但是你也有錯，你不該打他。”
“淩小墨！”他怒吼，嚇得她一個激靈，還沒有反應過來，葉小天的嘴唇就霸道蠻橫地壓在她的嘴巴上，各種野蠻地啃啊咬啊肆虐啊草菅人命啊，她疼的直抽氣用力想要逃開。
可是這種叛逆的舉動再次火上澆油惹毛了大boss，他一個轉身將她壓在桌子上，淩小墨的後背咯在桌邊疼的差點掉眼淚。
“你哭什麽？很委屈？”他眼裏都是火，好像瘋了似的帶著懲罰的吻再次襲來：“這麽委屈還接受我的求婚！既然接受了！你就是我葉小天的女人！你跑都跑不掉！”
然後大手一揮他的外套就被脫在了地上，淩小墨嚇呆了，眼看著葉小天一手抓著她的雙手一手開始拽她的衣服，本來工作服就是緊身的，他的力氣又大，這樣一拉扣子蹦掉了好幾顆，她尖叫一聲忙手腳並用開始阻攔他：“葉小天！清醒一點！停下！”
他停下，膝蓋被她的鞋踢的很疼，他冷笑：“停下幹嘛？在我失去理智之前你敢再說一句讓我生氣的話我不保證不會發瘋。”
她顫抖著，雙臂收縮想要護住自己早已春光乍洩的胸口：“那個……有話好說……我不提倡婚前性行為……”
他看她，眼神一凜：“那麽昨晚你跟唐子逸……”
“沒有！”她忙信誓旦旦說道：“天地良心！絕對沒有！因為我肩膀受傷了……他家裏有跌打損傷的藥酒。”
他眼神稍稍緩和，放開她的手，然後開始拉她左邊的肩膀，嚇得淩小墨忙捂著衣服倒退一步。
“給我看看傷。”
松了一口氣，乖乖上前，衣服下面的傷口還是紫紅的一邊，雖然不再像前天晚上那樣紅腫，但是能看的出來傷的不輕。
他臉色一暗，好似有些後悔，他那時候本來就已經憤怒到失去理智了，要不是自己收的還算快，力度放輕了一些，她的肩膀怎能經得住那一腳，恐怕早就要脫臼了。
好像知道他有些悔意，她忙幹笑兩聲：“那個……都不疼了。快好了。”
他還是不說話，只是一直看著她，看的她直冒冷汗，舉雙手保證道：“真的一點也不疼了。我身體好……恢覆快！以前有一回……”
他打斷她，鄭重地說：“淩小墨，我們結婚吧。”
倉鼠嫩嫩
星期六，周大尚辦公室。
“我們今天晚上吃什麽？”
周大尚盯著電腦屏幕正在研究一個新案件的進展，被楊菲這樣一問頓時滿臉都是黑線，嘆口氣問：“三分鐘前你才吃的午飯，你現在竟然問我晚飯吃什麽？”
“這不是陪著你工作很無聊嘛！你還有精神食糧，我完全是在這裏幹坐著陪你加班好不好？”
“讓你別跟我來你非要來，要是實在急得慌，可以下樓玩去，來……把卡給你，去刷卡玩啊。買點衣服，鞋子，你看看有沒有人跟你一樣出門穿著拖鞋跟我跑的？”
面對周大尚的嫌棄，楊菲不以為然，搖搖頭說：“我最討厭買衣服了，況且淩小墨又不在，我都不知道買什麽樣的好，你也不是不知道那些導購員，明明你穿的跟麻袋似的她說這件衣服就是為你量身訂做的。太不真誠。”
“那你打電話給淩小墨，讓她陪你去。”
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吧，周末還是不要打擾人家跟男朋友約會吧，反正我已為人婦，我穿成這樣多好，沒人惦記我啊，你應該感到高興。”
他哼了一聲：“關於老婆遭人惦記這一點我從來就沒有擔心過，世界上哪裏還有人眼光跟我眼光一樣。”
楊菲繞來繞去想了半天也沒有想明白周大尚的這句話到底是好話還是壞話。
正在絞盡腦汁苦思冥想著，沙發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竟然是淩小墨的，她開心道：“親愛的，周大尚剛剛還在說你呢，我怕你今天要約會所以都忍著沒打給你呢。”
埋在電腦前的周大尚不滿地擡起頭來看她提醒道：“怎麽還周大尚周大尚的叫啊！……讓你改口叫老公怎麽就教不會呢？”
可是楊菲壓根沒有搭理她，問淩小墨：“ 你今天沒去找葉小天啊？”
“沒有，我在家躺著呢。”她翻了個身：“剛剛腎虧男竟然給我們家送了一只小倉鼠……哎喲我天，我要那東西幹嘛啊，我自己都養活不了自己了還養它。”
“給我啊！！你不要給我養。”
“那回頭給你養，你在家？”
“我不在家，我在明西律師事務所呢，陪我老公加班。”
那邊的周大尚，擡起頭來讚賞地點了點頭，好像在說：這樣才對。
“你過來啊，反正你也無聊，我們晚上一起吃飯，周大尚請。”
“好啊好啊，吃什麽？老地方？”
“上回我跟老周去吃了一家泰國店，感覺很不錯，你過來，我們晚上就去。帶著倉鼠哈，直接來他辦公室。”
然後周大尚莫名其妙地就攤上了一頓飯，還莫名其妙地就換了個新稱呼。
老周？？他的嘴角抽了抽拿起手機對著屏幕照了一下，明明自己就不老，才二十多歲好嘛！
淩小墨蹦起來唰唰唰地開始刷牙洗臉洗頭發，昨天被葉小天嚇的冷汗直冒，最後還屈服在了他的淫威之下，葉小天下班要送她回家，可是剛剛惹毛了他的淩小墨哪裏有那個膽量讓她送啊？忙擺手搖尾巴表示自己就喜歡坐公交就喜歡擠地鐵可以找到自己年輕健康的感覺。
可是他一個眼神掃過來，她馬上改口：“但是我更加喜歡坐你的車回去……”
送到家門口的時候還不忘記甩一句：“星期一把身份證戶口本帶上，我們民政局見。”
然後唰的一聲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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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說著覺得自己竟然跟孩子似的，然而那邊還是不說話，他氣極：“你啞了？”
“她今天不去上班。”
葉小天一怔，語氣更加冰冷：“她在你那？”
“在。”他說：“她很好，但是需要休息。”
正準備掛電話，葉小天怒吼：“你讓淩小墨自己來跟我請假！”
他冷笑：“她還沒有醒，葉總監，你不必要這樣生氣。我很多時候比你更加生氣，但是因為她是淩小墨，所以我願意忍。你要是忍不了，就物歸原主，把她還給我。”
說完掛了電話，眼神凜冽的讓他完全變了一個人。
而我們的淩小墨，這孩子竟然還在做著夢，夢見葉小天要打斷她的腿，她嚇得在公司裏到處跑啊，可是葉小天兩條大長腿跑的太快了，一下子抓住了她。她眼睜睜看著他右手拿著一只帶著倒鉤的狼牙棒，淩小墨心想這個東西要是打在了身上這輩子也別想好好活了。
然後一陣尖叫：“我錯啦！”
唐子逸在客廳就聽見她在房間叫了一聲，嚇了一跳忙沖進去一看。見她睜著大眼睛摸著胸口氣喘籲籲，一邊喘還一邊說：“嚇死了，嚇死了……”
“做惡夢？”
她轉頭，見唐子逸還穿著睡袍站在她面前，一個骨碌爬起來，然後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幹嗎。只能尷尬地笑兩聲：“呵呵呵……夢見……夢見狼牙山五壯士了。”
唐子逸滿頭黑線，她再幹笑兩聲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鐘，已經快要七點。
“啊！上班啊！要遲到了！”然後沖進衛生間就要換衣服，五秒鐘之後灰頭土臉的出來，可憐兮兮道：“沒衣服穿。”
他就知道會這樣，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看的淩小墨一陣恍惚，多久沒見唐子逸這樣沒有形象地大笑了，上一次，好像還是在她大三的時候，他見她學著他在沙地裏跳遠，跳出去之後趴在了沙堆裏吃了滿口的大黃沙的時候吧。
“我幫你請假了，今天不用去上班。”
她抓狂：“你打電話給的葉小天？”
點頭。
她忽然想起了剛剛的那個夢，她覺得葉小天這個時候是不是去買裝有倒刺的狼牙棒去了，想想都好可怕。
見她發楞，他招手：“過來，再來塗點藥，我看肩膀怎麽樣了。”
我們的淩小墨同學在一瞬間腦子裏可怕的念頭就被唐子逸成功轉移，拖著大大的拖鞋走過去乖乖坐在沙發上領子一歪就露出受傷的肩膀來。
“嗯。”他點頭：“好多了，顏色淡了一點。”
“這麽神奇？”她低頭看，果然好了很多。
“那當然，我買的藥一定是最好的。”
她瞪大眼睛，很少聽見唐子逸用這種語氣說話，他從來都是謙虛穩重的，這個時候竟然跟得到誇獎的孩子一樣沾沾自喜。
見她瞪眼，問：“看什麽？”
“原來唐子逸也會吹牛啊。”
他皺眉，眼角卻笑意明顯：“我這是實事求是，沒有半點吹牛的嫌疑。”
“語氣裏明明就有，別以為我聽不出來啊。”
他笑，然後說：“有沒有覺得我們家沙發很軟很舒服？”
她坐在上面晃了兩晃，果然很舒服。點頭，稱讚道：“很舒服。”
“那有沒有感覺我們家床也很舒服？”
“舒服！滾來滾去都不會掉下來。”
“沙發送給你要不要？”
兩眼冒光：“要啊！”
“床也送給你。”
驚喜：“好啊！”
“藥酒也給你好了。”
“好啊好啊！”
“唐子逸也送給你好了。”
“……”
他抱著靠枕哈哈大笑起來，問：“你怎麽不上當呀！”
淩小墨猛翻白眼，很無聊地說：“唐子逸你怎麽現在變得這麽惡趣味啊，你越過越回去了啊。”
他忍住笑，點點頭：“我還以為你就喜歡這樣惡趣味的呢。”
滿臉黑線。
做飯
淩小墨躲在墻角想著要不要給葉小天打個電話，可是連續打了兩個都被掛掉了。她氣的直跺腳，心想你打人在先本來就是不對，現在我主動道歉你還給我掛掉！
不打了！愛咋咋地！
轉身去看唐子逸在廚房裏面做早餐，她躡手躡腳探著腦袋趴在門口看著。
陽光正好從窗戶口打進來，照在他的身上，圍裙的顏色是淡藍色的，他穿著拖鞋和一套白色的家居服，在陽光裏竟然好看的讓她忘記了呼吸。
會做飯的男人最帥，更何況唐子逸本來就很帥。
正在各種欣賞，然後腦子裏突然飄來一句話：“淩小墨！你要幹嘛？清醒一點！”
她忙搖晃腦袋，一溜煙跑回自己的房間。趴在床上捶足頓胸！
不可以這樣！不可以！你跟唐子逸不可以！想想林瑤！想想葉小天！想想爸爸！
終於冷靜下來，把唐子逸剛剛迷死人的樣子從腦子裏面趕走。翻個身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咦……天花板竟然是藍色的！
墻紙上面竟然有好看的印花。
朝南的落地窗，雪紡的窗簾。
書架！超大的衣櫃！地上竟然躺著一只大白！
驚喜！撲過去就趴在上面拿著臉在大白的臉上磨蹭來磨蹭去，然後一擡眼，看見書架的上面擺著好多好多的照片。
好看的相框，各種各樣的顏色和形狀，裏面的照片，竟然全部都是她。
有些驚訝，踮起腳一張一張仔細地看。
元旦晚會上，她穿著厚厚的外套帶著紅色的毛線帽子握著話筒站的筆直在唱歌。傻氣十足，她自己都忍不住要笑。
操場上，穿著白色的運動鞋和藍色的運動服，躺在草坪上曬太陽。
圖書館裏，她抱著一本市場營銷學的書，趴在桌子上睡得天昏地暗。
走廊上，她靠在唐子逸的身邊，穿著那件我是女王的情侶衫，比著剪刀手的造型。旁邊的唐子逸，笑的神采飛揚。
生日派對上，她的頭上戴著黃色的壽星帽，鼻尖上一層白色的奶油蛋糕。
第五張，她皺眉，這是什麽時候？
一條有些破舊的街道上，她蹲著身子，右手拿著牛奶盒在餵一只白色的小奶貓。旁邊站著楊菲。
第六張，冬天的某個街角，她的手縮在袖子裏，拿著一份壽司，低著腦袋垂著眼簾，好像一臉的不開心。
第七張，12路的公交站牌，她拎著早餐睡眼惺忪地排著隊。
第八張，游樂場裏，她抱著一個機器貓玩偶親在它的臉上。
第九張，她站在爸爸監獄的門口回頭朝裏面望，身影單薄卻又倔強。
看著看著忽然心裏陣陣疼痛，她從來都不知道唐子逸一直跟在她的身邊這些年，那張站在監獄的門口她朝著後面張望的照片，還是去年中秋節那一天，她還記得那時候走在馬路上，看著大家都在買月餅，看見小孩牽著爸爸媽媽的手指著自己喜歡的東西讓他們買，那一天走的時候她特別想哭，回頭看著身後的那座沒有一點人情味道的建築物，感覺在這樣團圓的節日裏爸爸竟然在裏面孤獨地度過。
那時候他也去了嗎？他看見了嗎？
她有些哽咽，心裏五味雜陳，感動，悲傷，無奈，仿徨。
第二層是一個相冊，她伸手摸了摸。看熟悉的封面，很熟悉的觸感。
還是當年他無意間夾在那堆覆習資料裏讓爸爸帶回去的相冊，後來她裝作不知道作為生日禮物送給他。
那時候真可笑啊，竟然偷偷塞了幾張自己的照片在裏面，還以為唐子逸會不知道。
她翻開，翻著翻著一瞬間紅了眼眶。
在每一張唐子逸的照片底下，都放著一張淩小墨的照片。或大笑，或發呆，或閉著眼睛睡著，或齜牙咧嘴或乖巧可愛。
抱著大白在懷裏，將臉伏在它的身上，嗚咽著又不敢發出聲音。
那邊的唐子逸已經做好了飯，在圍裙上面擦了擦手對著房間喊道：“小墨！吃飯了！”
她把臉埋在毛茸茸的大白身上聽見這麽一句話忽然眼眶一熱，那個人是唐子逸，他做好了飯，他那麽順其自然溫柔地對她說，小墨，吃飯了。
聽起來真是好幸福，可是她已經接受了葉小天的求婚了，她明白自己現在是什麽身份，忽然之間覺得事情怎麽變得這麽覆雜？以前那樣堅決倔強看見唐子逸就不顧一切轉身就跑的淩小墨呢？為什麽在見到他的時候又忍不住了？為什麽見到他跟林瑤站在一起心裏又開始酸酸的？為什麽看見他被葉小天打她氣氛的想要拿著一把刀去為他報仇？為什麽心甘情願就跟著他回家？
“小墨？”
見她不答應，他推開門進去，看見她站在那裏把整個臉埋在那只毛茸茸的玩偶裏。他忍不住笑，伸手就去摸她的腦袋：“幹嘛？占便宜呢？”
埋著頭在大白的身上蹭了好幾下，直到把眼睛裏的淚水全都蹭幹了才擡起頭來問：“飯好啦？”
“嗯。”點頭，還是忍不住揉了揉她的頭發，直到她一整個腦袋像個雞窩：“快去吃吧。”
“幹嘛弄亂我的發型？”
“好玩。”
“哪裏好玩？”
“哪裏都好玩。”
然後淩小墨再次無語地嘆了一聲當年高格調的大才子唐子逸就這麽被歲月和世俗打回了平民階層。
吃著火腿雞蛋，喝著牛奶，喝了一半手一伸就將半杯沒喝完的牛奶推到他面前。
唐子逸很自然地接過拿起就要喝，可是淩小墨一楞，一把搶了過來，三下五除二一口氣咕嚕咕嚕喝掉了。
他看她，皺著眉頭：“喝不下為什麽不給我喝？”
她舔了舔嘴巴，呵呵幹笑：“那個……其實……喝得下的。”
然後低著腦袋摳指甲，是她還存有以前太多的壞習慣，跟唐子逸在一起，吃不完喝不完的永遠都隨手一推就推到他的面前，他也總是順其自然地就吃掉。
這些動作太熟悉，熟悉的她稍不註意就會忘掉自己現在已經不應該再繼續那樣。
他知道她有些尷尬，摳著剪得短短的指甲低著腦袋看不清臉上的表情。他抽出一張紙巾遞給她：“擦擦嘴巴和手。”
“哦。”乖乖接過，仔仔細細地擦了一遍，然後擡頭看見唐子逸還是一動不動地看著她，好像在看她到底是怎麽完成那些動作的。她奇怪，問：“看我幹嗎？”
搖頭：“沒幹嘛，快點去洗碗。”
她訝然，心想我不是客人嘛！幹嗎還要我洗碗？
但是皺了皺眉頭還是乖乖站起來端起兩個盤子進去廚房。
唐子逸好笑地看著她鼓著嘴巴滿不情願地去洗碗，他解下自己身上的圍裙，走到她身後，從後面環住她，不緊不慢地給她系上。
淩小墨一下子站的直直的，後背僵硬，卷著一只袖子站在那裏等他趕緊系好。偏偏唐子逸慢慢吞吞的，她兩手一揮嫌棄道：“你怎麽跟烏龜一樣？”
然後身體一轉就脫離了他的懷抱，自己三下五除二系好了圍裙開始嘩啦啦開了水龍頭洗起來。那邊客廳裏電話忽然想了起來，淩小墨一聽，怎麽聲音這麽熟悉。轉頭看唐子逸：“什麽東西在嚎叫？你什麽品位？這種手機鈴聲？”
他眉頭抖了好幾下然後趴在廚房的琉璃臺上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淩小墨皺著眉頭看著他笑的一點點唐子逸的樣子都沒有，正想要糾正一下他的行為忽然覺得鈴聲怎麽越聽越熟悉，那嚎叫怎麽越聽越覺得好像時曾相識來著。
“我有一只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有一天我心血來潮騎著去趕集。我手裏拿著小皮鞭我心裏正得意，不知怎麽嘩啦啦啦摔了一身泥。”最後還來了一句：“嘿！一身泥！”
她滿頭黑線，臉紅脖子粗站在那裏帶著兩只皮手套端著一只盤子尷尬的要死，害的唐子逸笑的差點就沒抽了。
大三的那個寒假，外面冷的要死，唐子逸發微信說淩小墨你給我唱首歌。
她問你要聽什麽樣的歌？
他說，老歌，歡快的，動聽的，容易學的。
然後她就清了清嗓子給他嚎了這麽一段。
“你竟然拿它做鈴聲？”她不可置信。
他忍住笑，挑眉：“怎麽？不可以？”
“……”她無語，真的不能夠想象堂堂唐氏的總裁唐子逸，穿著西裝給業內精英們開會的時候忽然手機裏唱著小毛驢的場面是多麽的不忍直視。
她湊過腦袋問：“你們公司的員工，忍笑一定忍的很辛苦吧？”
“嗯。”他點頭：“據說有些人還由此討論了一下他們唐總是否有人格分裂癥。”
淩小墨額頭上冷汗滴滴掉下，客廳裏的小毛驢竟然又嚎了起來。
“我求求你了，你趕快去接了吧。”
他笑著去客廳，拿起手機。是林瑤打來的，他剛接聽就聽見她擔心的問：“唐子逸？你沒事吧？”
“沒事。今天……不去公司。”
林瑤剛想問為什麽，那邊淩小墨洗著洗著發現煎火腿的平底鍋一點也洗不幹凈，對著唐子逸喊了一聲：“唐子逸！你們家洗潔精去哪了？”
他回頭，見她蹲在地上打開小櫃子到處找洗潔精，指了指冰箱那邊：“你看看在不在冰箱頂上。”
“沒有啊！”
想了想，回答：“家裏好像沒有洗潔精。”
淩小墨無語，叉著腰問：“洗潔精都沒有？你做什麽飯？”
他無辜道：“我平時一個人又不做飯。”
林瑤聽著電話裏淩小墨的聲音，心裏一陣氣憤，原來不來公司是因為她在家嗎？那麽昨天晚上，她那樣替他擔心著急他竟然一整夜都在陪著她嗎？
她忽然滿心都是熊熊的怒火！淩小墨憑什麽這樣？昨天不是才答應的葉小天的求婚嗎？昨天不是才在那麽多媒體面前點頭承認自己是葉小天的未婚妻嗎？
怎麽今天就在唐子逸家裏？
她對著電話，聲音有些顫抖：“唐子逸？”
他回神：“怎麽了？”
“淩小墨昨晚在你家？一整夜？”
他沈默了一下，然後老實回答：“是。”
“好的。”她說，語氣裏不卑不亢：“你好好享受，公司的事我來處理。”
然後第一次先掛掉他的電話，桌子上一疊A市娛樂報，關於原馬集團未來女主人的報道被她一把揮在了地上。
葉毒舌發飆
原馬集團幾乎所有部門昨天一整天呢都處於煉獄當中。
為什麽？不知道啊！
不知道總監是怎麽了，是不是忽然覺得這個世界不美好了或者這個社會不和諧了？總而言之他就是不爽，所以召開了一個緊急會議，會議內容至今大家都沒搞清楚到底是什麽，總之就是集結了所有人在大大的會議室裏面發了一頓史無前例的飆。所有部門的主管都低著腦袋莫名其妙地被罵的狗血淋頭。
宣傳部的徐經理欲哭無淚，想了想最近好像事情做得都挺好的，怎麽就挨罵了？
廣告部的張經理更加郁悶，這個月的績效都已經超出預期目標百分之三十了，為什麽也挨罵了？
人力資源部的周越，連性格溫文爾雅這個特別都被罵管不住人！在公司要性格這麽憨幹嘛？又不是黃土高坡的農民帶著一股憨厚勁！
周越欲哭無淚，心想怎麽就拿我跟黃土高坡的農民相比了？
有些頭腦還比較清醒沒有被完全搞懵的人事後聚在一起討論了一下總監開這個會的中心思想和主要宗旨到底是什麽。
最後總結：好像就是單純地想發飆。
“總監這是怎麽了？不太正常啊！”
“是啊是啊，從昨天開始臉黑到現在，好嚇人啊。”
“我今天中午竟然在電梯裏遇見了他！！哎喲嚇死我了！嚇的我從從五樓提前下了電梯一直爬樓梯到十二層！你們能想象我那時候的驚恐嗎？”
“總監平時都是很好的，這回是怎麽了？”
“難道公司遇見大事了？”
“不可能，要是真遇見什麽大事怎麽可能開會的時候沒有提出來？”
然後不知道誰從屁股底下抽出了一張皺巴巴的報紙，然後尖叫了一聲：“你們看！我們總監！”
所有人齊齊聚攏過來，看著報紙上他們的葉總監單膝跪地舉著一只翠綠的鐲子在向一個女人求婚。
“這人是誰？啊！淩小墨！”
整個辦公室炸開了鍋。
“求婚了為什麽今天心情這麽不爽？”
不知道誰問了一句：“淩小墨呢？”
然後大家擡起頭來，面面相覷，終於找到了問題的癥結所在。
原來是淩小墨！
“她昨天到現在一直沒有來上班。你們誰見過她嗎？”
“沒有啊！難道淩小墨悔婚？或者求完婚跟人私奔了？”
這個時候不知道又是誰尖叫了一句：“你麽看！淩小墨爸爸竟然是之前鬧得沸沸揚揚的懷恩藥品公司的老總！天哪！”
大家驚呆了，辦公室裏濃濃的八卦味道聚集再聚集。
“你們看！據知情人士透露，淩小墨前男友就是唐氏的總裁唐子逸！他竟然跟淩小墨的爸爸那個案子有關系！”
大家開始嘰嘰喳喳鬧了起來，不知道誰開始拿著頭往墻壁上撞：“原來淩小墨是落難公主！原馬的唐總是王子，而葉總監竟然變成了搶走公主的騎士！”
“拜托！你有點腦子好不好！現在我們的葉總監才是王子！”
“會不會淩小墨跟唐總舊情覆燃？所以葉總監昨天發飆？”
“不會吧？才剛剛求得婚！”
“原馬的唐子逸真的超級無敵帥！而且……而且看起來可溫柔可溫柔了，才不會跟我們總監似的腦抽莫名其妙發火連累無辜百姓……要是投票我一定毫不猶豫投給他的！”
眾人群毆她罵道：“你跟在誰手底下幹事呢？”
然後吵著鬧著忽然不知道誰站在窗臺那裏驚叫一聲：“不得了！我看見淩小墨來了！在大門口了！”
眾人一起擁過去，果然見淩小墨穿著黑白一套的職業裝正準備進公司大樓。
“派誰去跟蹤一下？下到一樓，然後跟她一起上來？”
“我去我去！”
於是，在眾人滿滿的期待中，員工甲自告奮勇地乘著電梯下到了一樓去“接”淩小墨。
懷著激動無比的心情唰地到了一樓，淩小墨站在門口等電梯，見了她微笑著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此時員工甲口袋裏的手機開始響起，員工乙在電話裏裝模作樣說道：“哎呀！小林啊，你快點上來，那個事情不需要你去處理了，你快點上來。”
“哦！那太好了！那我現在就上去。”
然後又裝模作樣進了電梯，站在淩小墨的旁邊嘻嘻笑著：“呵呵呵……還好電話打的及時，要不然……白跑一趟。”
然後又狗腿地問：“小墨，你怎麽現在才來啊？遲到了呢。”
淩小墨看了一下手表，已經遲到了一個半小時了，無奈搖頭：“竟然把鬧鐘扔到了馬桶裏繼續睡了，然後睡過頭了。真是被自己打敗。”
員工甲默默無語滿頭黑線，心想這樣粗俗暴力的女人為什麽會被兩個帥氣的男人爭著搶著要？這個世界簡直太不公平！
然後某甲又湊上去狗腿地提醒：“你昨天怎麽沒來上班啊？”
“昨天有點事情……向總監請了假。”
繼續湊近：“還好你昨天不在啊！總監昨天好嚇人啊！太恐怖了！”
淩小墨的小心臟一抖，小心翼翼問：“真的？發生什麽事情了？”
繼續湊近：“哎！你不知道啊！總監昨天召開緊急會議，據說把所有部門的主管副主管全部大罵了一頓簡直狗血淋頭啊！”
狗血淋頭？淩小墨皺眉，心想你是不是跟葉總監有仇用這種罵人的成語。
“連周小白都被罵了，據說……總監罵周小白性格不該那麽憨，在這種行業幹不該有黃土高坡那種憨厚的性子。”
(⊙o⊙)……呃……這個修辭……更加不忍直視。
正在兩人湊在一起咬耳朵，電梯小小的空間裏氣氛越來越詭異的時候，電梯叮地一聲開了。葉小天站在門口，眼神森森地看著某甲跟淩小墨的距離只差零點幾厘米。
“需要我回避嗎？”
(⊙o⊙)……
兩人反應過來，將距離拉到正常範圍，某甲又開始發抖了，腦子一熱馬上舉手宣告：“報告總監！我已經有男朋友了。”言下之意：我不是蕾絲，你的情敵不是我！
然後在淩小墨滿頭黑線和葉小天滿臉烏雲的註視下再次自覺地走出電梯爬樓梯去了。身後的電梯叮地關上，她還在那裏顫抖著身體撫摸著自己的小心臟念念有詞：“嚇死我了……嚇死我了……淩小墨你自求多福，阿彌陀佛。”
員工丙走過來問：“怎麽了跟做了賊似的。”
“我在電梯裏遇見了葉總監和淩小墨……葉總監的臉色……哎喲媽呀……不要讓我回想。”
“什麽？”馬上跟上：“我跟你一起走樓梯。”
於是某甲回去之後開始發揮自己當年語文作文差點滿分的優勢各種天花亂墜地描述他們總監的臉色好像是天邊的烏雲，好像是冬天的黑夜，好像是死機後的顯示屏好像是黑壓壓一大群烏鴉，又好像是哈利波特的巫師袍……
“好了你夠了！”眾人再也聽不下去了：“這都什麽比喻？”
“總而言之……就是一個字……黑！臉色各種黑！無與倫比空前絕後地黑啊！你都不知道那一瞬間電梯裏面的氣壓到底有多低，我就覺得自己好像被死神捏住了脖子……我也不想把可憐的小墨丟下一個人面對可怕的葉總監……可是我救不了她……只好選擇不給葉總監添麻煩了。”
眾人鄙視，然後為淩小墨祈禱。
但是如果你惹怒了大boss，不是祈禱就能解決問題的，淩小墨的心情就好像是等待槍決的犯人，偏偏那個執行槍決的射擊手不斷地耐著性子在擦他的槍，她噎了一口口水，狗腿地打招呼：“呵呵……早上好吖O(∩_∩)O……”
不說話。
縮縮脖子繼續狗腿：“天氣挺不錯吖O(∩_∩)O……”
還是不說話。
冷風嗖嗖地在她的心頭刮過，電梯到了之後她馬上站好，伸出一只手禮貌卑微地做出您先請的姿勢。葉小天看都不看她徑直走出去。
“到我辦公室來。”
大boss終於願意開金口了，雖然是宣告行刑開始，但是好歹是開始了。
她乖乖低著腦袋跟著他進去他的辦公室，然後自覺地勞動起來要去給他沖咖啡。還沒來得及轉身就被葉小天一個胳膊肘帶到懷裏，差點把她勒死。她嚇壞了，杯子也滾到了地上，忙掙紮著叫道：“葉總！葉總！您杯子掉了！杯子！”
然後費了吃奶的力氣從他懷裏掙脫出去蹲在地上撿起了杯子，爬起來就要溜之大吉。
“站住！”
後背僵硬，默默無語。葉小天走過去擡起她的下巴，逼視她看著他的眼睛，淩小墨看見他的眼眸裏有兩堆紅紅的火焰，心想這回完了。
“我很生氣！”他沈著聲音告訴她，手指用力捏的她的下巴生疼。
忙舉手投降：“我錯了！我懺悔！我道歉！我真的錯了。”
“錯在哪裏？”
想了想，回答：“……額……昨天沒來上班……今天遲到了……”
他真是想要捏死她算了，臉上烏雲密布好像下一秒就要狂風暴雨問道：“護在唐子逸的面前就沒有錯？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沒有錯？讓我走跟著他回家沒有錯？”
“但是你也有錯，你不該打他。”
“淩小墨！”他怒吼，嚇得她一個激靈，還沒有反應過來，葉小天的嘴唇就霸道蠻橫地壓在她的嘴巴上，各種野蠻地啃啊咬啊肆虐啊草菅人命啊，她疼的直抽氣用力想要逃開。
可是這種叛逆的舉動再次火上澆油惹毛了大boss，他一個轉身將她壓在桌子上，淩小墨的後背咯在桌邊疼的差點掉眼淚。
“你哭什麽？很委屈？”他眼裏都是火，好像瘋了似的帶著懲罰的吻再次襲來：“這麽委屈還接受我的求婚！既然接受了！你就是我葉小天的女人！你跑都跑不掉！”
然後大手一揮他的外套就被脫在了地上，淩小墨嚇呆了，眼看著葉小天一手抓著她的雙手一手開始拽她的衣服，本來工作服就是緊身的，他的力氣又大，這樣一拉扣子蹦掉了好幾顆，她尖叫一聲忙手腳並用開始阻攔他：“葉小天！清醒一點！停下！”
他停下，膝蓋被她的鞋踢的很疼，他冷笑：“停下幹嘛？在我失去理智之前你敢再說一句讓我生氣的話我不保證不會發瘋。”
她顫抖著，雙臂收縮想要護住自己早已春光乍洩的胸口：“那個……有話好說……我不提倡婚前性行為……”
他看她，眼神一凜：“那麽昨晚你跟唐子逸……”
“沒有！”她忙信誓旦旦說道：“天地良心！絕對沒有！因為我肩膀受傷了……他家裏有跌打損傷的藥酒。”
他眼神稍稍緩和，放開她的手，然後開始拉她左邊的肩膀，嚇得淩小墨忙捂著衣服倒退一步。
“給我看看傷。”
松了一口氣，乖乖上前，衣服下面的傷口還是紫紅的一邊，雖然不再像前天晚上那樣紅腫，但是能看的出來傷的不輕。
他臉色一暗，好似有些後悔，他那時候本來就已經憤怒到失去理智了，要不是自己收的還算快，力度放輕了一些，她的肩膀怎能經得住那一腳，恐怕早就要脫臼了。
好像知道他有些悔意，她忙幹笑兩聲：“那個……都不疼了。快好了。”
他還是不說話，只是一直看著她，看的她直冒冷汗，舉雙手保證道：“真的一點也不疼了。我身體好……恢覆快！以前有一回……”
他打斷她，鄭重地說：“淩小墨，我們結婚吧。”
倉鼠嫩嫩
星期六，周大尚辦公室。
“我們今天晚上吃什麽？”
周大尚盯著電腦屏幕正在研究一個新案件的進展，被楊菲這樣一問頓時滿臉都是黑線，嘆口氣問：“三分鐘前你才吃的午飯，你現在竟然問我晚飯吃什麽？”
“這不是陪著你工作很無聊嘛！你還有精神食糧，我完全是在這裏幹坐著陪你加班好不好？”
“讓你別跟我來你非要來，要是實在急得慌，可以下樓玩去，來……把卡給你，去刷卡玩啊。買點衣服，鞋子，你看看有沒有人跟你一樣出門穿著拖鞋跟我跑的？”
面對周大尚的嫌棄，楊菲不以為然，搖搖頭說：“我最討厭買衣服了，況且淩小墨又不在，我都不知道買什麽樣的好，你也不是不知道那些導購員，明明你穿的跟麻袋似的她說這件衣服就是為你量身訂做的。太不真誠。”
“那你打電話給淩小墨，讓她陪你去。”
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吧，周末還是不要打擾人家跟男朋友約會吧，反正我已為人婦，我穿成這樣多好，沒人惦記我啊，你應該感到高興。”
他哼了一聲：“關於老婆遭人惦記這一點我從來就沒有擔心過，世界上哪裏還有人眼光跟我眼光一樣。”
楊菲繞來繞去想了半天也沒有想明白周大尚的這句話到底是好話還是壞話。
正在絞盡腦汁苦思冥想著，沙發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竟然是淩小墨的，她開心道：“親愛的，周大尚剛剛還在說你呢，我怕你今天要約會所以都忍著沒打給你呢。”
埋在電腦前的周大尚不滿地擡起頭來看她提醒道：“怎麽還周大尚周大尚的叫啊！……讓你改口叫老公怎麽就教不會呢？”
可是楊菲壓根沒有搭理她，問淩小墨：“ 你今天沒去找葉小天啊？”
“沒有，我在家躺著呢。”她翻了個身：“剛剛腎虧男竟然給我們家送了一只小倉鼠……哎喲我天，我要那東西幹嘛啊，我自己都養活不了自己了還養它。”
“給我啊！！你不要給我養。”
“那回頭給你養，你在家？”
“我不在家，我在明西律師事務所呢，陪我老公加班。”
那邊的周大尚，擡起頭來讚賞地點了點頭，好像在說：這樣才對。
“你過來啊，反正你也無聊，我們晚上一起吃飯，周大尚請。”
“好啊好啊，吃什麽？老地方？”
“上回我跟老周去吃了一家泰國店，感覺很不錯，你過來，我們晚上就去。帶著倉鼠哈，直接來他辦公室。”
然後周大尚莫名其妙地就攤上了一頓飯，還莫名其妙地就換了個新稱呼。
老周？？他的嘴角抽了抽拿起手機對著屏幕照了一下，明明自己就不老，才二十多歲好嘛！
淩小墨蹦起來唰唰唰地開始刷牙洗臉洗頭發，昨天被葉小天嚇的冷汗直冒，最後還屈服在了他的淫威之下，葉小天下班要送她回家，可是剛剛惹毛了他的淩小墨哪裏有那個膽量讓她送啊？忙擺手搖尾巴表示自己就喜歡坐公交就喜歡擠地鐵可以找到自己年輕健康的感覺。
可是他一個眼神掃過來，她馬上改口：“但是我更加喜歡坐你的車回去……”
送到家門口的時候還不忘記甩一句：“星期一把身份證戶口本帶上，我們民政局見。”
然後唰的一聲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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