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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沒機會了？”
“不。”他搖頭：“關鍵是看唐氏願不願意毀約。”
盯著他的臉，一臉期待：“那唐氏願不願意？”
“我說了要你陪我一整天。”
她咬牙，有點氣結：“你這是以權謀私。”
“原馬讓你來找我，也並沒有公私分明。”
然後接下來，淩小墨就一如既往在唐子逸面前將做人的原則拋到腦後。
那一只大灰狼，再次披著正義的鎧甲活捉了一只莫名其妙被洗腦的小白兔。
溜冰
說句實話，有時候淩小墨義憤填膺鳴著正義的號角在唐子逸面前據理力爭，然後被他用三寸不爛之舌哄的一楞一楞的時候唐子逸自己都想要笑。
她就是那樣，傻乎乎，小心眼，喜歡得意，喜歡自滿，沈不住氣還容易激動，一激動就不考慮後果，做了什麽事情自己都不知道。
唐子逸大二的時候，寒假之前元旦晚會。學生會參與策劃，全校的師生都可以去參加。那個時候正好在期末考試前，大家忙著上自習，自習室和圖書館的位子一不小心離開十分鐘就有可能被占，所以各個學院最後參加的人也不多。
女生是去看唐子逸的，男生是去看林瑤的。
淩小墨就是去看唐子逸的，坐在前排眼神巴巴的望著，林瑤跟唐子逸是主持人，兩人默契十足現場氣氛好的不得了。
楊菲往嘴巴裏面塞著爆米花對淩小墨說道：“你看你們家唐子逸跟林瑤可真有夫妻相。”
淩小墨眼神一凜，扯下脖子上的圍巾就包在楊菲的頭上，生氣的說：“我要悶死你！悶死你！他們哪裏有夫妻相了？哪裏有了？”
但是大家都說他兩金童玉女，說他兩郎才女貌。淩小墨一晚上坐在下面哼哼唧唧相當不開心。
一直到最後活動快結束了，林瑤說：“接下來是自由時間，大家有什麽才藝想要表演的都可以上來。”
有表演口技的，模仿了十幾種動物的聲音。大家掌聲激烈不斷叫好，淩小墨翻翻白眼咕嚕一句：“幼稚。”
有上去B-BOX 的，大家一起high到爆，楊菲爆米花都興奮的灑了，淩小墨罵道：“真是無聊。”
然後還有上去跳敦煌舞的，男生們喝彩吹口哨，淩小墨哼哼：“不忍直視！”
最後底下的人開始起哄，讓唐子逸和林瑤一起表演節目。淩小墨氣的瞪著雙眼看著他兩成雙成對的坐在鋼琴前合彈了一首張學友的《情書》。
大家都開始尖叫，甚至有人起哄說要親一個。唐子逸面帶微笑，擡起林瑤的右手紳士優雅地吻了上去。
那個時候的淩小墨妒火中燒，楊菲在一旁煽風點火。所以在唐子逸說接下來哪位同學願意上來表演的時候淩小墨失去理智唰的一聲站了起來。
然後旁若無人勇敢十足的走上臺去，跟後面配音的同學說了一聲什麽。拿起話筒站在舞臺中央，眼神堅定又驕傲，看都沒看一眼唐子逸清清嗓子唱起來。
那首歌叫《那麽驕傲》，唱的很好聽。或許是帶著那麽一股勁，唐子逸覺得那個時候的淩小墨滿身都是光芒，小小的身體裏面全都是能量。
聽著聽著，他就忍不住站在一旁揚起嘴角笑起來。
“你別那麽驕傲，
我隨時都有可能走掉
我的手你還沒有牽到
夜太長月光註定會冷掉。
如何是好，你還欠我一個擁抱。”
唱完之後好像那股勁過去了，站在舞臺中間傻楞楞的臉紅，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那個時候的唐子逸，忍著笑走上前去給她圓場，然後帶著大家一起鼓掌，她才紅著臉一臉悔不當初的樣子走到臺下。
唐子逸在左淩小墨在右，一個沈浸在回憶裏，一個絞盡腦汁想開口卻不好開口。
最後還是淩小墨忍不住問道：“我們要去哪裏？”
唐子逸回答：“你想去哪裏？”
“不是我陪你嗎？我想回公司。”
“去金馬溜冰場。”
淩小墨驚訝，想都沒想道：“你不是不會溜冰嘛。”
“你嫌棄我？”
忙擺手，澄清事實：“沒有沒有。”但是想了想還是說：“但是你看我穿成這樣。”
他低頭看她，一身職業裝，包的緊緊地。想了想，拉著她的胳膊拐進了街邊的服裝店。
三下五除二，給她換上了一套運動服。上下打量了一番還滿意地點點頭說：“好看，就像當年高中運動會的時候仍鉛球的感覺。”說完還自顧自笑起來。
淩小墨無語，默默承受了他的諷刺。
淩小墨唯一比唐子逸好的大概就是會溜冰了。小時候爸爸帶著她，在小區的廣場上穿著旱冰鞋一步一步領著她走。印象裏小時候所有的記憶都是爸爸，別人家的孩子都是媽媽接送放學，媽媽給她們打扮，但是淩小墨從小就知道，她跟別人不一樣，她小時候六一兒童節，老師要求長頭發的女生都要紮同樣的辮子。
為了不讓她心裏感到難過，爸爸跟著鄰居的阿姨學了一下午才學會了怎麽編頭發。
那個時候淩小墨就知道，雖然媽媽住院，也很少給她關愛。但是她從來都不覺得得到的比別的孩子少。
她穿著藍白相間的一套運動服，好像一只輕盈的飛鳥一樣朝著溜冰場飛馳而去。唐子逸站在入口處，抓著四周的欄桿顫顫巍巍，看著淩小墨漂亮的旋轉，滑行。她轉頭朝他瞇起眼睛燦爛的笑，隱隱見到右側臉頰暈開淡淡的一個酒窩。
他忽然有些感動，感動於竟然還能有這麽安靜美好的時刻讓他跟她相處，感動於她竟然還會對著他那樣燦爛的笑。
“淩小墨！你上來扶我一把啊。”
他沖著她叫，沒註意到腳下，差點摔了一跤，嚇得趕緊雙手並用抓緊欄桿。
整個溜冰場也就那麽些人，都回頭看著那個穿著襯衫和西裝褲的帥氣的男人緊緊抓著門口的扶手顫顫巍巍。有臉紅的女教練上前來扶他，卻被他笑著搖了搖頭拒絕了。
淩小墨酣暢淋漓的轉著圈，回頭見唐子逸差點趴在墻上的樣子忍不住笑的前仰後合。
他臉色一沈，眼睛裏卻依舊是笑意責怪道：“你竟然還笑。”
她收斂住笑意，大步滑過來牽著他的手耐心的教導：“別害怕，雙腳要打開。身體重心向前，先邁右腳然後左腳跟上。哎……你走啊，你別怕啊。”
“我不會當然怕了。”
“都說了我會抓著你的。對，就這樣。哎……雙腿要打開……哎呀……慢點慢點！哎喲！”
唐子逸邁出了一只腳就感覺根本收不住，啪的一聲摔在了地上，倒地之前還胳膊肘一帶壓倒了淩小墨。
“唐子逸！你怎麽這麽笨？”她撐起胳膊，轉頭齜牙咧嘴的瞪他。他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運動之後的臉紅紅的，有些淩亂的發絲散在額頭上，散在他的身上，散在他的眼睛上。
他忽然一把拽過她摟在懷裏，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胸膛一陣一陣的起伏，仿佛想說淩小墨你聽，你聽聽我的心在告訴你什麽，你聽聽這麽久以來我藏在這裏想說卻沒說出來的話。
淩小墨趴在他的身上，忽然有那麽一秒心狠狠的痛了一下，怎麽過了這麽久了，還是這麽熟悉的味道，怎麽這麽久了靠在這裏的感覺還是那樣讓人溫暖，她忽然覺得呼吸都有點困難了，一咬牙使勁掙紮了一下爬起來。
整個溜冰場的人都回頭看他們，她有些尷尬，低頭伸出手對他說：“起來。”
他的眼神忽然有些哀傷，還是躺在那裏一動不動。好看的眼睛就那樣盯著她看。
她有點不知所措，看了一眼四周小聲道：“起來啊，大家都看著呢。”
唐子逸卻好像耍賴一樣，躺的正兒八經的。淩小墨著急道：“多大的人了還賴皮？”
依舊不說話，盯著她。
“你起來，我不笑話你了。也不說你笨了。”
“我好好教你，你快起來。”
“餵，唐子逸，你幾歲了？大家都在看著呢。”
“唐子逸！你怎麽說話不算數，你那時候說過的我教你你就好好學的。”
他眼眸一深：“你也說話不算數，你那時候也說過好好教我，卻一直沒再教過。”
她禁言，那時候承諾過教他溜冰，是在大四。
大四，很多事情發生在大四。好的，不好的，快樂的，不快樂的。
她低下身子拉他起來，扶著他又開始慢慢教導。唐子逸抓著她的手，緊緊的，第一次感覺到原來唐子逸也有手忙腳亂的時候，原來他也不是什麽都那麽厲害。
一下午都在溜冰場裏度過，唐子逸不知道天生沒有溜冰的天賦還是工作之後腦子變差了，總之教的淩小墨氣喘籲籲氣的炸毛他還是學不會。
出來的時候淩小墨累的全身酸痛，唐子逸卻輕輕松松整了整領子一點事情都沒有。
她想到底是誰是老師誰是學生，怎麽她教的別人到頭來自己還累的跟狗似的。
正盯著前面他的腦袋暗自抱怨，口袋裏手機響了。
“經理？”
“事情談的怎麽樣了？這都一天了，你現在在哪？”
她吭吭哧哧含糊其辭，徐經理問：“到底談的怎麽樣了？唐總松口了沒有？”
她擡著眼睛偷偷看了一眼唐子逸，說：“那個……好像可以。”
徐經理興奮的問道：“可以？”
淩小墨著急了，心想唐子逸好像也沒有說一定同意，應該怎麽回答比較好。著急之下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抓過唐子逸的袖子說：“唐總到底有沒有同意幫我們這個忙呢。”
那邊徐經理一楞：“我是在問你！”
她拉著他的袖子，眼睛看著他的眼睛，急的直跺腳。唐子逸看著她個那樣子忍不住笑著點了點頭，她如獲大赦，對著電話回答：“同意了！唐總同意了。”
然後徐經理高興的讚賞：“淩小墨！做的不錯！”
掛了電話之後她還是說了一聲謝謝，唐子逸笑了笑沒說什麽。他領著她，去了噴泉廣場，吃了飯，擠了公交，進路邊的超市買了酸奶，拿著蛋糕餵了樹叢裏的流浪貓，翻遍口袋裏的硬幣送給天橋上乞討的老人。
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以前他們做過的。
他送她回家，站在那個破舊的樓道口，他看著她，聲音輕輕的問：“淩小墨，明天之後，你不再有求於我。是不是就還會像以前那樣視我如陌生人？”
她低頭，不知道說什麽。
他摸摸她的頭發，然後嘆了一口氣把她抱在懷裏，下巴擱在她的腦袋上，語氣無奈：“今天我很開心，我很久沒有這麽開心過了。”
她有點僵硬，想說什麽卻欲言又止。雙手抵著他的胸膛，唐子逸低頭，輕輕吻了她的頭發，然後擡手，溫柔的拿著拇指摩挲她的臉，眼睛在黑黑的夜裏亮亮的問：“你開心嗎？”
她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最後洩了氣一樣閉著嘴不說話。
他笑，溫柔的不可思議。然後低下頭去吻上她的嘴巴。
她轉頭，後退了一步。差點跌在樓梯上，他一把拉住她，還好沒有跌倒。
“那個……這件事真的謝謝你。”她上了一級階梯，只比他矮了一點點了，看著他的眼睛說：“你早點回去，路上小心。晚安。”
然後逃也似的上樓。
剩下唐子逸，站在那裏，擡著頭看了很久很久。輕輕吐出一句，晚安。
從來都沒有覺得，一天竟然這麽短暫。
開始知道什麽是喜歡的時候就喜歡你，開始懂得什麽是愛的時候就愛你。但一直到你離開我，我才明白原來以前的我其實並不太懂。
這歲月長，衣裳薄。你就當我是天性懶惰，愛了你這麽多年，不願再換一個人重頭來過。
若你喜歡，就抓住它
餘欣的婚禮如期而至號，兩人從外地特地回來補辦的婚禮。
於浩老家不在A市，餘欣就跟著他回去。
周大尚說大學裏那麽多好姑娘，你要先用感情套住她，套的她直到走上了社會面對了利益的誘惑和現實的殘酷也舍不得離開你。
堅持著不談的是想遇見更對的，但是其實身邊時常都有對的人。或許他不夠好，但是你可以教他成長，那些你離開了校園而愛上的好男人，也是因為有當年校園裏的姑娘在陪伴。
在不在一起，還是要看兩個人的選擇，如果我就是要跟著你走，哪有什麽天塌下來的大事。
楊菲半個月來第一次下樓，在家悶的又白又嫩的，見了太陽還差點不習慣。
“你都快成妖怪了，見不得光。”
“我這是宅，謝謝。”
淩小墨整了整裙子的下擺，哼哼兩聲表示蔑視：“請分清楚宅和懶是不一樣的。”
楊菲說國慶節假期一過她就真的要開始去找工作了，要找一個距離淩小墨家房子近的工作。
偷偷看了一眼她，心裏暗自打著小算盤。
因為唐子逸說，淩小墨爸爸的房子就快要下來了。
淩小墨特別想要楊菲解釋一下為什麽今天她會格外的打扮了一番。是不是因為李景然也要去參加婚禮。但是她明白楊菲那個死鴨子嘴硬的德行在惱羞成怒的情況下一般都會采取暴力來讓人閉嘴。
其實淩小墨是怕楊菲反過來說，林瑤也是學生會的，她一定也會去。
那幾年跟在唐子逸後面不知道因為林瑤吃了多少醋，淩小墨從來就沒有見過比她還要膽大執著的女生。
即使在得知了唐子逸已經有女朋友之後還是熱情不減，瀟灑的告訴眾人一切皆有可能。
現在果然是這樣，什麽都有可能。她跟唐子逸分手，林瑤在唐子逸的公司上班。
她是值得的，跟淩小墨比起來。林瑤簡直就是應該走到最後的女一號。她為了唐子逸付出那麽多，於情於理她都該得到回報的。
婚禮的設計很棒，滿場都是夢幻的紫色。紅毯的左邊安排南方的賓客，右邊安排著女方的賓客。
所以淩小墨坐的那一桌，大致也只跟楊菲比較熟悉。其他人都是她們廣告專業的比較多。而唐子逸那一桌，坐齊了學生會和體育部的老同學。
“淩小墨，你看那邊。林瑤穿的跟來嫁人似的。有沒有搞錯。”
她側著頭看去，林瑤穿的紅色的禮服，拿著小巧精致的手包，站在唐子逸的身側，她竟然又想起了男才女貌這個詞。
婚禮主持的司儀很幽默，整的於浩站在上面手足無措卻又不是太難堪。餘欣穿著白色的婚紗，薄薄的輕紗蓋在頭上，笑的那麽甜蜜。
現場的游戲環節很熱鬧，司儀說讓現場的單身男女都上臺來，男的站在左邊女的站在右邊。
淩小墨被楊菲拉著站在了臺上，看了一下坐在底下的林瑤跟唐子逸。
他們沒有上來，是在說明在一起了嗎？
唐子逸抓住了淩小墨每一個眼神，見她失落，嘴角上揚，站起來走上了舞臺的右側。
司儀說，大家按照順序站成兩排，女的在前男的在後。
剛好十八個，站成兩排。
唐子逸站在淩小墨的後面，周大尚站在楊菲的後面。
司儀說，接下來我們拿出今天的大獎，是新郎新娘準備的，在這個紅色的盒子裏。誰贏了這場游戲，誰就能拿到這個大獎。
大家躍躍欲試，等著宣布游戲規則。
“第一輪，請第一排的女生轉身，面對第二排的男生。”
轉身，淩小墨低頭。楊菲瞪眼。
“敢擁抱嗎？敢抱在一起的就能走進下一輪！”
大家笑，即使不認識，也都抱在了一起。
周大尚眉毛一挑，毫不客氣的伸出雙手抱住楊菲。
淩小墨尷尬的靠在唐子逸的胸前。
“接下來第二輪啊，男女接吻最少一分鐘。時間最長的，就能拿到大獎。”
坐在底下的全場都笑了起來，臺上的人大眼瞪小眼傻了。淩小墨轉身要走，被唐子逸一把抓住，周大尚什麽也沒說，仗著個子高，捧起楊菲的臉二話不說就吻了下去。
楊菲的腦子感覺像過了一陣電，站在那裏手腳並用想要推開他卻發現都是徒勞，越掙紮他抱的越緊。
淩小墨轉頭看見楊菲動了兩下完全屈服在周大尚的淫.威之下。眨了眨眼忍不住笑了起來。
臺上有幾個霍的出去的也都抱在一起親吻起來，唐子逸盯著淩小墨看，語氣商量一般：“你看我們站在上面，什麽也不做，是不是不太好？”
她咬牙，轉身要走，卻又被拉住，她著急：“你要幹嘛？”
他使使眼色，示意她看身邊抱在一起吻的熱火朝天的男男女女。
“林瑤就在臺下。你上來不怕她傷心？”
唐子逸聽她這話，忽然開心的笑了：“你是在吃醋？”
“我才沒有！”她語氣一提：“她以為你不上來，她才沒有上來。”
“我也以為你不上來的，但是我很開心。”他笑：“說明那天送你回去的人也不算什麽。”
然後輕輕的低頭，伸手環上她的腰，一個吻落在額頭上。
淩小墨驚的後退一步，心裏全都是負罪感，皺著眉頭有點生氣道：“這麽多人看著！我不想這樣。”
“沒人看著就可以這樣了嗎？”
“認識我們的都知道，我兩已經分手了。”
“認識我的也都知道，我從來就沒有放棄。”
然後舞臺一邊司儀的聲音響起：“左邊的那一對別再聊天了，這裏不是咖啡廳。右邊的那一對也已經夠了，你們把其他人都秒殺下去了，你們已經吻了快三分鐘了，別太拼命，也就是一個禮物而已。”
然後整個現場哈哈大笑起來。淩小墨看了看四周，果然都沒人了，只有周大尚還抱著楊菲餓狼撲食一樣吻的陶醉。
楊菲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下來的，淩小墨告訴她，你整個人飄飄然，好像吸了大麻一樣雲裏霧裏醉生夢死。
“這麽恐怖？”她轉頭看她驚嚇地問道。
“嗯，很驚恐，但是很陶醉。”
楊菲一個眼神殺過去，讓淩小墨閉了嘴，但是她自己跟瘋了一樣抱著腦袋亂搖。
淩小墨轉頭去看周大尚，給她豎起了一個大拇指點讚，他抿著嘴角笑的洋洋得意。
那天晚上周大尚把楊菲堵在了去衛生間的路上，站在酒店一樓的大廳裏笑臉嘻嘻的面對她的橫眉冷對。
“你無恥！你卑鄙！你在李景然面前這麽對我，就跟當年你在我面前那麽對李景然有什麽兩樣？”
“哪裏都不一樣好不好？那次我是被動這次我是主動。而且李景然跟我早就一毛錢關系都沒有了。人家男朋友是省體的教練，我也不敢再去招惹她啊。”
“那你就來招惹我？你是在欺負我沒有一個肌肉發達的壯漢陪在身邊？”
周大尚點頭，馬上自我推銷：“我啊，我就可以啊。雖然不是壯漢，但好歹也肌肉發達，你看，八塊腹肌。信不信？不信你看？”
楊菲氣結罵道：“你脫！”
“你看我就脫，你答應跟我在一起我脫就脫！”
“周大尚！”
他語氣一軟，談判一樣分析給她聽：“你看，你除了眼睛比我大一點，脾氣比我大一點。還有哪裏比的過我？我這麽好，我是個律師，性格又好，情商又高，又幽默，收入也不錯，工作又穩定，我還一米八，年輕有為青年才俊，身材又棒，最主要是我喜歡你這麽多年。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這麽一根筋非要喜歡你。你又懶又兇，還不把我放在眼裏，楊菲，你想想，以後我要是把本該跟你在一起的那些時光拿去跟別人過，你就不覺有一種被剝奪的感覺嗎？本來都是你的。”
他見她安靜下來，上前一步換了個語氣繼續道：“你又沒有喜歡的其他人，你就喜歡過我。你再等下去就有皺紋了，女人還是需要男人的呵護才能更加年輕。你再這樣下去面膜都沒用了，要拉皮，那太恐怖了。我們所裏一個老律師，拉皮拉的眉毛都到了發際線了。”
楊菲盯著他，眼睛瞇起來。周大尚忙說：“我不是為了嚇唬你，我是真的喜歡你。我肯定是還會等你幾年的，但是我不能一輩子等你吧，我媽也想要孫子啊，我要是五十歲再結婚，那我真的是頭發白了才能送我孩子去幼兒園啊。到時候對我孩子影響也不好，人家會以為我是他爺爺。”
“等你五十歲，我早就嫁人了。”
“你嫁誰呢？去相親嗎？相親那玩意不行！遇見一些奇葩的簡直會毀滅你對婚姻的渴望。你看我兩剛好，兩情相悅彼此相愛，走到一起水到渠成的事情，何必搞得那麽麻煩呢對不對？”
然後楊菲不知道自己怎麽就笑了。
那一笑，笑的周大尚眉頭一展，站在她的面前深深的舒了一口氣。
愛情就是這樣，別問我為什麽等你這麽久，因為在我心裏你就是值得。
當你很久以前喜歡過一個人，因為太年輕沒有處理好所謂的一些天災人禍而讓她遠去，等時光過去，你漸漸成熟，恰巧她還未嫁你還未娶，那麽為何不去爭取？至少心裏還存著當年的餘溫，就好像一個季節的淡去，你總能在晚秋的日子裏遇見一只晚飛的鳥。
若你喜歡，就抓住它。
葉總監
葉小天覺得，世界上大概再也沒有比淩小墨更蠢更呆的人了。
要不然怎麽愚蠢到在公司見了他還既驚訝又驚喜的問：“來推銷產品？”
葉小天摸摸鼻子，端著一杯咖啡看了淩小墨半天，他真的很想問：“見過端著咖啡來推銷產品的嗎？”
大概淩小墨被他盯的暈了，但是臉上的驚喜還沒有散去說：“上個星期有個人來推銷打印機，被我們經理打發走了。”
他甚至想要拿那杯咖啡倒在她的腦袋上，但還是盡量忍住了問：“你看我像是來推銷什麽的？”
淩小墨打量了一下，歪著頭想了想，搖頭：“你說過你是做化妝品的。”
So？葉小天觀察她的臉色，心想這下你應該明白了吧。然後等淩小墨想了大約三秒鐘，拋給他一個大驚小怪的眼神驚叫道：“我們原馬就是搞化妝品的！你腦子長泡了吧？”
然後電梯裏進來一個人，對著葉小天恭恭敬敬打了聲招呼：“葉總監。”
瞬間世界靜悄悄的，電梯唰唰唰爬到宣傳部那一層，淩小墨眼睛盯著正前方，憋著一口氣兩手握拳，以勻速走了出去。
身後電梯叮的一聲關上，某人瞬間崩潰，兩手亂劃瘋狗上身一樣跳著腳嘴巴裏還發出嗚嗚的怪叫。
“淩小墨，狂犬病啊你？一大早的。”
“是啊，你這演的哪一出啊。假期呆爽了吧？還沒回過神呢？”
“你這憋著一股勁可不好啊，臉都紅了。怎麽啦？周小白在電梯裏壁咚你了？”
淩小墨想她確實是要瘋了，這都叫什麽事？葉小天竟然是原馬集團的總監？她是在跟他相親之後被通知錄用的，那麽之前本來是沒有的？是他暗箱操作拉她進來的？合著她繞來繞去原來還是開了後門了？
她怎麽就沒發現！還一直以為他是個銷售化妝品的！
是啊，一個大男人怎麽銷售化妝品了？更何況他看起來一點點也不像。
淩小墨坐在電腦前，咬著筆頭絞盡腦汁的回憶，她覺得這簡直就是一個驚天的陰謀，可是仔細想想，線索真的超級多！
“要是真的有人在後面幫了你一把，別人知道了有什麽要緊？你們董事長的女兒還在你們公司上班呢。”
“聽說你們公司新上任了一個總監，美國回來的。”
“嗯，是挺熟。”
“他嘴巴也有點慫。”
“我是做什麽的？額……我是賣化妝品的。”
“你們董事長今年五十六，哪有七老八十了。”
她就是一只豬啊，不，一般的豬比她都好點，她是得了智障的豬。竟然跟他說不知道是走了什麽狗屎運能進原馬來上班，跟他說要好好努力不讓助她一臂之力她的那坨狗屎失望！
竟然說你來這裏推銷化妝品？你腦袋是不是長泡了？
接下來一上午，淩小墨又緊張又害怕，心不在焉還要假裝沒事，主管讓轉發的郵件竟然發到了楊菲的郵箱。
楊菲說：“你發什麽給我？你是在炫技還是在炫富啊？對了，家裏沒米了，下班從樓下超市拎一袋子回來。”
她欲哭無淚，心想要不要就以前的種種給葉小天道個歉？
畢竟作為一個下屬，她的行為簡直難以原諒，但是如果主動承認錯誤的話，在看在不知者無罪的份上，也許葉小天會不計前嫌。
淩小墨想，畢竟他們還相過親，葉小天早就知道她的各種情況，還願意跟她聯系也沒有拆穿，是不是意味著其實他沒有放在心上？
那麽還是趁著現在，提前跟他道歉的好。
拿起手機，是打電話還是發短信呢？哪個看起來更好一點？
難道要親自上去一趟？不不不，那太尷尬了，她可不敢。
正在糾結著，忽然被通知去經理辦公室。
徐經理看了看她說：“我們國慶的展銷很順利，這次多虧了你。總經理和總監昨天早上開會的時候還特地對宣傳部的這次策劃提出了肯定。”
她開心，點頭：“那太好了。”
經理又不痛不癢說了幾句鼓勵性的話，淩小墨出門之前她好像又想起來似的說：“對了！葉總監讓你去一趟他的辦公室。”
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淩小墨。
淩小墨深吸一口氣，老半天沒有吐出來。
硬著頭皮上樓，心裏簡直是五味雜陳比考六級的時候還緊張。
當年考六級的時候是大二，唐子逸去教務室給她取的準考證，淩小墨一直到考試之前的晚上才從他那裏拿回來。
然後她一直以為六級也跟四級一樣，早上九點開始到十一點半。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就帶著準考證趕去學校考場，大風裏凍的瑟瑟發抖結果進考場之前監考官檢查身份證。她才想到自己忘了帶身份證。
然後急的冒煙了趕緊打電話給唐子逸：“你快點去我宿舍樓下，我讓室友幫我把身份證送下來！你快點送到考場來！我忘了帶身份證。”
那個時候的唐子逸正在圖書館，聽的莫名其妙問：“你要身份證幹什麽？”
“考六級啊！我都到了考場了，身份證沒帶，不讓進去！”
然後本來各自忙各自的考生們聽見她的話，全都看過來。接著就是哄堂大笑。
站在門口的監考老師臉上黑線條條，對著她道：“同學，六級是下午考。”
這回站在葉小天辦公室的門口，心裏比進考場緊張多了。
葉小天知道淩小墨一上午肯定心裏都跟貓撓了似的，早上在電梯裏聽完那個人說的那聲葉總監之後，她跟全身被施了法一樣機械的走出去，脊背挺得筆直僵硬，他本來想叫她回來，可是又氣她太不開竅，竟然說他嘴巴慫，還以為他是來推銷化妝品的。
敲門聲響起，他忍著笑清清嗓子：“進來。”
淩小墨抿著嘴巴，一臉的尷尬，卻還努力裝的一本正經：“總監找我？”
他實在是太想笑了，靠在辦公椅上斜著眼睛盯著她說：“嗯，找你推銷化妝品啊。”
簡直就是五雷轟頂雪上加霜，她恨不得找個洞鉆進去再也不出來了。左手抓右手，笑的肌肉的僵硬了抱歉道：“那個……見笑……見笑了。”
葉小天看著她的樣子實在是沒忍住，仰著頭哈哈大笑起來，淩小墨想了想，自己也覺得好笑，然後跟著他也笑了起來。笑的羞愧的要死，臉都紅了。
“我看你腦子不光是長泡了，你腦子是長球了。這麽明顯的事情，我都提醒過你多少次了？你怎麽這麽笨？我看你小時候一定遇見過人販子，抓回去發現你太笨了不好賣又給你送回來了。要不然你哪能平平安安的呆到今天？”
淩小墨一楞，心想葉小天的嘴巴不是慫，是太慫了，就好像是插滿了飛刀，舌頭一卷，死傷無數。
看著她臉一陣紅一陣白的，忍著笑問：“這下子知道自己走的是什麽狗屎運了吧？”
“真是你幫我進來的？”
“不然呢？就你那樣的，個人簡歷送上來之後就進了垃圾桶了。”
她恍然，又問：“那你幹嘛讓我進廣告部？我學的是營銷。”
“就你還營銷？你把自己營銷走了你都不知道。”
淩小墨知道自己無論是在天時地利人和上面，哪點都處於下風，只能閉著嘴默默承受他的打擊。
“不過這次國慶展銷，徐經理說你功勞不小。”
她心頭一動，難免尷尬：“沒有沒有。我……只是恰巧出了一份力。應該的。”
“我還是希望你跟以前一樣比較有趣，不要那麽怕我。”
“以前哪樣？”
他挑眉，好像在說，你說呢？
幹笑兩聲，有點不好意思：“以前……那是私下，現在……是工作時間。”
“嗯。”他點頭，表示同意：“淩小墨，你說我兩是什麽關系？”
她轉了轉眼珠，肯定的回答：“boss和下屬。”
“就這樣？”
沈思，想了想再回答：“相過親，但是……還沒有太熟悉。”
葉小天點頭，滿意道：“沒關系，都是一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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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搖頭：“關鍵是看唐氏願不願意毀約。”
盯著他的臉，一臉期待：“那唐氏願不願意？”
“我說了要你陪我一整天。”
她咬牙，有點氣結：“你這是以權謀私。”
“原馬讓你來找我，也並沒有公私分明。”
然後接下來，淩小墨就一如既往在唐子逸面前將做人的原則拋到腦後。
那一只大灰狼，再次披著正義的鎧甲活捉了一只莫名其妙被洗腦的小白兔。
溜冰
說句實話，有時候淩小墨義憤填膺鳴著正義的號角在唐子逸面前據理力爭，然後被他用三寸不爛之舌哄的一楞一楞的時候唐子逸自己都想要笑。
她就是那樣，傻乎乎，小心眼，喜歡得意，喜歡自滿，沈不住氣還容易激動，一激動就不考慮後果，做了什麽事情自己都不知道。
唐子逸大二的時候，寒假之前元旦晚會。學生會參與策劃，全校的師生都可以去參加。那個時候正好在期末考試前，大家忙著上自習，自習室和圖書館的位子一不小心離開十分鐘就有可能被占，所以各個學院最後參加的人也不多。
女生是去看唐子逸的，男生是去看林瑤的。
淩小墨就是去看唐子逸的，坐在前排眼神巴巴的望著，林瑤跟唐子逸是主持人，兩人默契十足現場氣氛好的不得了。
楊菲往嘴巴裏面塞著爆米花對淩小墨說道：“你看你們家唐子逸跟林瑤可真有夫妻相。”
淩小墨眼神一凜，扯下脖子上的圍巾就包在楊菲的頭上，生氣的說：“我要悶死你！悶死你！他們哪裏有夫妻相了？哪裏有了？”
但是大家都說他兩金童玉女，說他兩郎才女貌。淩小墨一晚上坐在下面哼哼唧唧相當不開心。
一直到最後活動快結束了，林瑤說：“接下來是自由時間，大家有什麽才藝想要表演的都可以上來。”
有表演口技的，模仿了十幾種動物的聲音。大家掌聲激烈不斷叫好，淩小墨翻翻白眼咕嚕一句：“幼稚。”
有上去B-BOX 的，大家一起high到爆，楊菲爆米花都興奮的灑了，淩小墨罵道：“真是無聊。”
然後還有上去跳敦煌舞的，男生們喝彩吹口哨，淩小墨哼哼：“不忍直視！”
最後底下的人開始起哄，讓唐子逸和林瑤一起表演節目。淩小墨氣的瞪著雙眼看著他兩成雙成對的坐在鋼琴前合彈了一首張學友的《情書》。
大家都開始尖叫，甚至有人起哄說要親一個。唐子逸面帶微笑，擡起林瑤的右手紳士優雅地吻了上去。
那個時候的淩小墨妒火中燒，楊菲在一旁煽風點火。所以在唐子逸說接下來哪位同學願意上來表演的時候淩小墨失去理智唰的一聲站了起來。
然後旁若無人勇敢十足的走上臺去，跟後面配音的同學說了一聲什麽。拿起話筒站在舞臺中央，眼神堅定又驕傲，看都沒看一眼唐子逸清清嗓子唱起來。
那首歌叫《那麽驕傲》，唱的很好聽。或許是帶著那麽一股勁，唐子逸覺得那個時候的淩小墨滿身都是光芒，小小的身體裏面全都是能量。
聽著聽著，他就忍不住站在一旁揚起嘴角笑起來。
“你別那麽驕傲，
我隨時都有可能走掉
我的手你還沒有牽到
夜太長月光註定會冷掉。
如何是好，你還欠我一個擁抱。”
唱完之後好像那股勁過去了，站在舞臺中間傻楞楞的臉紅，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那個時候的唐子逸，忍著笑走上前去給她圓場，然後帶著大家一起鼓掌，她才紅著臉一臉悔不當初的樣子走到臺下。
唐子逸在左淩小墨在右，一個沈浸在回憶裏，一個絞盡腦汁想開口卻不好開口。
最後還是淩小墨忍不住問道：“我們要去哪裏？”
唐子逸回答：“你想去哪裏？”
“不是我陪你嗎？我想回公司。”
“去金馬溜冰場。”
淩小墨驚訝，想都沒想道：“你不是不會溜冰嘛。”
“你嫌棄我？”
忙擺手，澄清事實：“沒有沒有。”但是想了想還是說：“但是你看我穿成這樣。”
他低頭看她，一身職業裝，包的緊緊地。想了想，拉著她的胳膊拐進了街邊的服裝店。
三下五除二，給她換上了一套運動服。上下打量了一番還滿意地點點頭說：“好看，就像當年高中運動會的時候仍鉛球的感覺。”說完還自顧自笑起來。
淩小墨無語，默默承受了他的諷刺。
淩小墨唯一比唐子逸好的大概就是會溜冰了。小時候爸爸帶著她，在小區的廣場上穿著旱冰鞋一步一步領著她走。印象裏小時候所有的記憶都是爸爸，別人家的孩子都是媽媽接送放學，媽媽給她們打扮，但是淩小墨從小就知道，她跟別人不一樣，她小時候六一兒童節，老師要求長頭發的女生都要紮同樣的辮子。
為了不讓她心裏感到難過，爸爸跟著鄰居的阿姨學了一下午才學會了怎麽編頭發。
那個時候淩小墨就知道，雖然媽媽住院，也很少給她關愛。但是她從來都不覺得得到的比別的孩子少。
她穿著藍白相間的一套運動服，好像一只輕盈的飛鳥一樣朝著溜冰場飛馳而去。唐子逸站在入口處，抓著四周的欄桿顫顫巍巍，看著淩小墨漂亮的旋轉，滑行。她轉頭朝他瞇起眼睛燦爛的笑，隱隱見到右側臉頰暈開淡淡的一個酒窩。
他忽然有些感動，感動於竟然還能有這麽安靜美好的時刻讓他跟她相處，感動於她竟然還會對著他那樣燦爛的笑。
“淩小墨！你上來扶我一把啊。”
他沖著她叫，沒註意到腳下，差點摔了一跤，嚇得趕緊雙手並用抓緊欄桿。
整個溜冰場也就那麽些人，都回頭看著那個穿著襯衫和西裝褲的帥氣的男人緊緊抓著門口的扶手顫顫巍巍。有臉紅的女教練上前來扶他，卻被他笑著搖了搖頭拒絕了。
淩小墨酣暢淋漓的轉著圈，回頭見唐子逸差點趴在墻上的樣子忍不住笑的前仰後合。
他臉色一沈，眼睛裏卻依舊是笑意責怪道：“你竟然還笑。”
她收斂住笑意，大步滑過來牽著他的手耐心的教導：“別害怕，雙腳要打開。身體重心向前，先邁右腳然後左腳跟上。哎……你走啊，你別怕啊。”
“我不會當然怕了。”
“都說了我會抓著你的。對，就這樣。哎……雙腿要打開……哎呀……慢點慢點！哎喲！”
唐子逸邁出了一只腳就感覺根本收不住，啪的一聲摔在了地上，倒地之前還胳膊肘一帶壓倒了淩小墨。
“唐子逸！你怎麽這麽笨？”她撐起胳膊，轉頭齜牙咧嘴的瞪他。他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運動之後的臉紅紅的，有些淩亂的發絲散在額頭上，散在他的身上，散在他的眼睛上。
他忽然一把拽過她摟在懷裏，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胸膛一陣一陣的起伏，仿佛想說淩小墨你聽，你聽聽我的心在告訴你什麽，你聽聽這麽久以來我藏在這裏想說卻沒說出來的話。
淩小墨趴在他的身上，忽然有那麽一秒心狠狠的痛了一下，怎麽過了這麽久了，還是這麽熟悉的味道，怎麽這麽久了靠在這裏的感覺還是那樣讓人溫暖，她忽然覺得呼吸都有點困難了，一咬牙使勁掙紮了一下爬起來。
整個溜冰場的人都回頭看他們，她有些尷尬，低頭伸出手對他說：“起來。”
他的眼神忽然有些哀傷，還是躺在那裏一動不動。好看的眼睛就那樣盯著她看。
她有點不知所措，看了一眼四周小聲道：“起來啊，大家都看著呢。”
唐子逸卻好像耍賴一樣，躺的正兒八經的。淩小墨著急道：“多大的人了還賴皮？”
依舊不說話，盯著她。
“你起來，我不笑話你了。也不說你笨了。”
“我好好教你，你快起來。”
“餵，唐子逸，你幾歲了？大家都在看著呢。”
“唐子逸！你怎麽說話不算數，你那時候說過的我教你你就好好學的。”
他眼眸一深：“你也說話不算數，你那時候也說過好好教我，卻一直沒再教過。”
她禁言，那時候承諾過教他溜冰，是在大四。
大四，很多事情發生在大四。好的，不好的，快樂的，不快樂的。
她低下身子拉他起來，扶著他又開始慢慢教導。唐子逸抓著她的手，緊緊的，第一次感覺到原來唐子逸也有手忙腳亂的時候，原來他也不是什麽都那麽厲害。
一下午都在溜冰場裏度過，唐子逸不知道天生沒有溜冰的天賦還是工作之後腦子變差了，總之教的淩小墨氣喘籲籲氣的炸毛他還是學不會。
出來的時候淩小墨累的全身酸痛，唐子逸卻輕輕松松整了整領子一點事情都沒有。
她想到底是誰是老師誰是學生，怎麽她教的別人到頭來自己還累的跟狗似的。
正盯著前面他的腦袋暗自抱怨，口袋裏手機響了。
“經理？”
“事情談的怎麽樣了？這都一天了，你現在在哪？”
她吭吭哧哧含糊其辭，徐經理問：“到底談的怎麽樣了？唐總松口了沒有？”
她擡著眼睛偷偷看了一眼唐子逸，說：“那個……好像可以。”
徐經理興奮的問道：“可以？”
淩小墨著急了，心想唐子逸好像也沒有說一定同意，應該怎麽回答比較好。著急之下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抓過唐子逸的袖子說：“唐總到底有沒有同意幫我們這個忙呢。”
那邊徐經理一楞：“我是在問你！”
她拉著他的袖子，眼睛看著他的眼睛，急的直跺腳。唐子逸看著她個那樣子忍不住笑著點了點頭，她如獲大赦，對著電話回答：“同意了！唐總同意了。”
然後徐經理高興的讚賞：“淩小墨！做的不錯！”
掛了電話之後她還是說了一聲謝謝，唐子逸笑了笑沒說什麽。他領著她，去了噴泉廣場，吃了飯，擠了公交，進路邊的超市買了酸奶，拿著蛋糕餵了樹叢裏的流浪貓，翻遍口袋裏的硬幣送給天橋上乞討的老人。
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以前他們做過的。
他送她回家，站在那個破舊的樓道口，他看著她，聲音輕輕的問：“淩小墨，明天之後，你不再有求於我。是不是就還會像以前那樣視我如陌生人？”
她低頭，不知道說什麽。
他摸摸她的頭發，然後嘆了一口氣把她抱在懷裏，下巴擱在她的腦袋上，語氣無奈：“今天我很開心，我很久沒有這麽開心過了。”
她有點僵硬，想說什麽卻欲言又止。雙手抵著他的胸膛，唐子逸低頭，輕輕吻了她的頭發，然後擡手，溫柔的拿著拇指摩挲她的臉，眼睛在黑黑的夜裏亮亮的問：“你開心嗎？”
她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最後洩了氣一樣閉著嘴不說話。
他笑，溫柔的不可思議。然後低下頭去吻上她的嘴巴。
她轉頭，後退了一步。差點跌在樓梯上，他一把拉住她，還好沒有跌倒。
“那個……這件事真的謝謝你。”她上了一級階梯，只比他矮了一點點了，看著他的眼睛說：“你早點回去，路上小心。晚安。”
然後逃也似的上樓。
剩下唐子逸，站在那裏，擡著頭看了很久很久。輕輕吐出一句，晚安。
從來都沒有覺得，一天竟然這麽短暫。
開始知道什麽是喜歡的時候就喜歡你，開始懂得什麽是愛的時候就愛你。但一直到你離開我，我才明白原來以前的我其實並不太懂。
這歲月長，衣裳薄。你就當我是天性懶惰，愛了你這麽多年，不願再換一個人重頭來過。
若你喜歡，就抓住它
餘欣的婚禮如期而至號，兩人從外地特地回來補辦的婚禮。
於浩老家不在A市，餘欣就跟著他回去。
周大尚說大學裏那麽多好姑娘，你要先用感情套住她，套的她直到走上了社會面對了利益的誘惑和現實的殘酷也舍不得離開你。
堅持著不談的是想遇見更對的，但是其實身邊時常都有對的人。或許他不夠好，但是你可以教他成長，那些你離開了校園而愛上的好男人，也是因為有當年校園裏的姑娘在陪伴。
在不在一起，還是要看兩個人的選擇，如果我就是要跟著你走，哪有什麽天塌下來的大事。
楊菲半個月來第一次下樓，在家悶的又白又嫩的，見了太陽還差點不習慣。
“你都快成妖怪了，見不得光。”
“我這是宅，謝謝。”
淩小墨整了整裙子的下擺，哼哼兩聲表示蔑視：“請分清楚宅和懶是不一樣的。”
楊菲說國慶節假期一過她就真的要開始去找工作了，要找一個距離淩小墨家房子近的工作。
偷偷看了一眼她，心裏暗自打著小算盤。
因為唐子逸說，淩小墨爸爸的房子就快要下來了。
淩小墨特別想要楊菲解釋一下為什麽今天她會格外的打扮了一番。是不是因為李景然也要去參加婚禮。但是她明白楊菲那個死鴨子嘴硬的德行在惱羞成怒的情況下一般都會采取暴力來讓人閉嘴。
其實淩小墨是怕楊菲反過來說，林瑤也是學生會的，她一定也會去。
那幾年跟在唐子逸後面不知道因為林瑤吃了多少醋，淩小墨從來就沒有見過比她還要膽大執著的女生。
即使在得知了唐子逸已經有女朋友之後還是熱情不減，瀟灑的告訴眾人一切皆有可能。
現在果然是這樣，什麽都有可能。她跟唐子逸分手，林瑤在唐子逸的公司上班。
她是值得的，跟淩小墨比起來。林瑤簡直就是應該走到最後的女一號。她為了唐子逸付出那麽多，於情於理她都該得到回報的。
婚禮的設計很棒，滿場都是夢幻的紫色。紅毯的左邊安排南方的賓客，右邊安排著女方的賓客。
所以淩小墨坐的那一桌，大致也只跟楊菲比較熟悉。其他人都是她們廣告專業的比較多。而唐子逸那一桌，坐齊了學生會和體育部的老同學。
“淩小墨，你看那邊。林瑤穿的跟來嫁人似的。有沒有搞錯。”
她側著頭看去，林瑤穿的紅色的禮服，拿著小巧精致的手包，站在唐子逸的身側，她竟然又想起了男才女貌這個詞。
婚禮主持的司儀很幽默，整的於浩站在上面手足無措卻又不是太難堪。餘欣穿著白色的婚紗，薄薄的輕紗蓋在頭上，笑的那麽甜蜜。
現場的游戲環節很熱鬧，司儀說讓現場的單身男女都上臺來，男的站在左邊女的站在右邊。
淩小墨被楊菲拉著站在了臺上，看了一下坐在底下的林瑤跟唐子逸。
他們沒有上來，是在說明在一起了嗎？
唐子逸抓住了淩小墨每一個眼神，見她失落，嘴角上揚，站起來走上了舞臺的右側。
司儀說，大家按照順序站成兩排，女的在前男的在後。
剛好十八個，站成兩排。
唐子逸站在淩小墨的後面，周大尚站在楊菲的後面。
司儀說，接下來我們拿出今天的大獎，是新郎新娘準備的，在這個紅色的盒子裏。誰贏了這場游戲，誰就能拿到這個大獎。
大家躍躍欲試，等著宣布游戲規則。
“第一輪，請第一排的女生轉身，面對第二排的男生。”
轉身，淩小墨低頭。楊菲瞪眼。
“敢擁抱嗎？敢抱在一起的就能走進下一輪！”
大家笑，即使不認識，也都抱在了一起。
周大尚眉毛一挑，毫不客氣的伸出雙手抱住楊菲。
淩小墨尷尬的靠在唐子逸的胸前。
“接下來第二輪啊，男女接吻最少一分鐘。時間最長的，就能拿到大獎。”
坐在底下的全場都笑了起來，臺上的人大眼瞪小眼傻了。淩小墨轉身要走，被唐子逸一把抓住，周大尚什麽也沒說，仗著個子高，捧起楊菲的臉二話不說就吻了下去。
楊菲的腦子感覺像過了一陣電，站在那裏手腳並用想要推開他卻發現都是徒勞，越掙紮他抱的越緊。
淩小墨轉頭看見楊菲動了兩下完全屈服在周大尚的淫.威之下。眨了眨眼忍不住笑了起來。
臺上有幾個霍的出去的也都抱在一起親吻起來，唐子逸盯著淩小墨看，語氣商量一般：“你看我們站在上面，什麽也不做，是不是不太好？”
她咬牙，轉身要走，卻又被拉住，她著急：“你要幹嘛？”
他使使眼色，示意她看身邊抱在一起吻的熱火朝天的男男女女。
“林瑤就在臺下。你上來不怕她傷心？”
唐子逸聽她這話，忽然開心的笑了：“你是在吃醋？”
“我才沒有！”她語氣一提：“她以為你不上來，她才沒有上來。”
“我也以為你不上來的，但是我很開心。”他笑：“說明那天送你回去的人也不算什麽。”
然後輕輕的低頭，伸手環上她的腰，一個吻落在額頭上。
淩小墨驚的後退一步，心裏全都是負罪感，皺著眉頭有點生氣道：“這麽多人看著！我不想這樣。”
“沒人看著就可以這樣了嗎？”
“認識我們的都知道，我兩已經分手了。”
“認識我的也都知道，我從來就沒有放棄。”
然後舞臺一邊司儀的聲音響起：“左邊的那一對別再聊天了，這裏不是咖啡廳。右邊的那一對也已經夠了，你們把其他人都秒殺下去了，你們已經吻了快三分鐘了，別太拼命，也就是一個禮物而已。”
然後整個現場哈哈大笑起來。淩小墨看了看四周，果然都沒人了，只有周大尚還抱著楊菲餓狼撲食一樣吻的陶醉。
楊菲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下來的，淩小墨告訴她，你整個人飄飄然，好像吸了大麻一樣雲裏霧裏醉生夢死。
“這麽恐怖？”她轉頭看她驚嚇地問道。
“嗯，很驚恐，但是很陶醉。”
楊菲一個眼神殺過去，讓淩小墨閉了嘴，但是她自己跟瘋了一樣抱著腦袋亂搖。
淩小墨轉頭去看周大尚，給她豎起了一個大拇指點讚，他抿著嘴角笑的洋洋得意。
那天晚上周大尚把楊菲堵在了去衛生間的路上，站在酒店一樓的大廳裏笑臉嘻嘻的面對她的橫眉冷對。
“你無恥！你卑鄙！你在李景然面前這麽對我，就跟當年你在我面前那麽對李景然有什麽兩樣？”
“哪裏都不一樣好不好？那次我是被動這次我是主動。而且李景然跟我早就一毛錢關系都沒有了。人家男朋友是省體的教練，我也不敢再去招惹她啊。”
“那你就來招惹我？你是在欺負我沒有一個肌肉發達的壯漢陪在身邊？”
周大尚點頭，馬上自我推銷：“我啊，我就可以啊。雖然不是壯漢，但好歹也肌肉發達，你看，八塊腹肌。信不信？不信你看？”
楊菲氣結罵道：“你脫！”
“你看我就脫，你答應跟我在一起我脫就脫！”
“周大尚！”
他語氣一軟，談判一樣分析給她聽：“你看，你除了眼睛比我大一點，脾氣比我大一點。還有哪裏比的過我？我這麽好，我是個律師，性格又好，情商又高，又幽默，收入也不錯，工作又穩定，我還一米八，年輕有為青年才俊，身材又棒，最主要是我喜歡你這麽多年。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這麽一根筋非要喜歡你。你又懶又兇，還不把我放在眼裏，楊菲，你想想，以後我要是把本該跟你在一起的那些時光拿去跟別人過，你就不覺有一種被剝奪的感覺嗎？本來都是你的。”
他見她安靜下來，上前一步換了個語氣繼續道：“你又沒有喜歡的其他人，你就喜歡過我。你再等下去就有皺紋了，女人還是需要男人的呵護才能更加年輕。你再這樣下去面膜都沒用了，要拉皮，那太恐怖了。我們所裏一個老律師，拉皮拉的眉毛都到了發際線了。”
楊菲盯著他，眼睛瞇起來。周大尚忙說：“我不是為了嚇唬你，我是真的喜歡你。我肯定是還會等你幾年的，但是我不能一輩子等你吧，我媽也想要孫子啊，我要是五十歲再結婚，那我真的是頭發白了才能送我孩子去幼兒園啊。到時候對我孩子影響也不好，人家會以為我是他爺爺。”
“等你五十歲，我早就嫁人了。”
“你嫁誰呢？去相親嗎？相親那玩意不行！遇見一些奇葩的簡直會毀滅你對婚姻的渴望。你看我兩剛好，兩情相悅彼此相愛，走到一起水到渠成的事情，何必搞得那麽麻煩呢對不對？”
然後楊菲不知道自己怎麽就笑了。
那一笑，笑的周大尚眉頭一展，站在她的面前深深的舒了一口氣。
愛情就是這樣，別問我為什麽等你這麽久，因為在我心裏你就是值得。
當你很久以前喜歡過一個人，因為太年輕沒有處理好所謂的一些天災人禍而讓她遠去，等時光過去，你漸漸成熟，恰巧她還未嫁你還未娶，那麽為何不去爭取？至少心裏還存著當年的餘溫，就好像一個季節的淡去，你總能在晚秋的日子裏遇見一只晚飛的鳥。
若你喜歡，就抓住它。
葉總監
葉小天覺得，世界上大概再也沒有比淩小墨更蠢更呆的人了。
要不然怎麽愚蠢到在公司見了他還既驚訝又驚喜的問：“來推銷產品？”
葉小天摸摸鼻子，端著一杯咖啡看了淩小墨半天，他真的很想問：“見過端著咖啡來推銷產品的嗎？”
大概淩小墨被他盯的暈了，但是臉上的驚喜還沒有散去說：“上個星期有個人來推銷打印機，被我們經理打發走了。”
他甚至想要拿那杯咖啡倒在她的腦袋上，但還是盡量忍住了問：“你看我像是來推銷什麽的？”
淩小墨打量了一下，歪著頭想了想，搖頭：“你說過你是做化妝品的。”
So？葉小天觀察她的臉色，心想這下你應該明白了吧。然後等淩小墨想了大約三秒鐘，拋給他一個大驚小怪的眼神驚叫道：“我們原馬就是搞化妝品的！你腦子長泡了吧？”
然後電梯裏進來一個人，對著葉小天恭恭敬敬打了聲招呼：“葉總監。”
瞬間世界靜悄悄的，電梯唰唰唰爬到宣傳部那一層，淩小墨眼睛盯著正前方，憋著一口氣兩手握拳，以勻速走了出去。
身後電梯叮的一聲關上，某人瞬間崩潰，兩手亂劃瘋狗上身一樣跳著腳嘴巴裏還發出嗚嗚的怪叫。
“淩小墨，狂犬病啊你？一大早的。”
“是啊，你這演的哪一出啊。假期呆爽了吧？還沒回過神呢？”
“你這憋著一股勁可不好啊，臉都紅了。怎麽啦？周小白在電梯裏壁咚你了？”
淩小墨想她確實是要瘋了，這都叫什麽事？葉小天竟然是原馬集團的總監？她是在跟他相親之後被通知錄用的，那麽之前本來是沒有的？是他暗箱操作拉她進來的？合著她繞來繞去原來還是開了後門了？
她怎麽就沒發現！還一直以為他是個銷售化妝品的！
是啊，一個大男人怎麽銷售化妝品了？更何況他看起來一點點也不像。
淩小墨坐在電腦前，咬著筆頭絞盡腦汁的回憶，她覺得這簡直就是一個驚天的陰謀，可是仔細想想，線索真的超級多！
“要是真的有人在後面幫了你一把，別人知道了有什麽要緊？你們董事長的女兒還在你們公司上班呢。”
“聽說你們公司新上任了一個總監，美國回來的。”
“嗯，是挺熟。”
“他嘴巴也有點慫。”
“我是做什麽的？額……我是賣化妝品的。”
“你們董事長今年五十六，哪有七老八十了。”
她就是一只豬啊，不，一般的豬比她都好點，她是得了智障的豬。竟然跟他說不知道是走了什麽狗屎運能進原馬來上班，跟他說要好好努力不讓助她一臂之力她的那坨狗屎失望！
竟然說你來這裏推銷化妝品？你腦袋是不是長泡了？
接下來一上午，淩小墨又緊張又害怕，心不在焉還要假裝沒事，主管讓轉發的郵件竟然發到了楊菲的郵箱。
楊菲說：“你發什麽給我？你是在炫技還是在炫富啊？對了，家裏沒米了，下班從樓下超市拎一袋子回來。”
她欲哭無淚，心想要不要就以前的種種給葉小天道個歉？
畢竟作為一個下屬，她的行為簡直難以原諒，但是如果主動承認錯誤的話，在看在不知者無罪的份上，也許葉小天會不計前嫌。
淩小墨想，畢竟他們還相過親，葉小天早就知道她的各種情況，還願意跟她聯系也沒有拆穿，是不是意味著其實他沒有放在心上？
那麽還是趁著現在，提前跟他道歉的好。
拿起手機，是打電話還是發短信呢？哪個看起來更好一點？
難道要親自上去一趟？不不不，那太尷尬了，她可不敢。
正在糾結著，忽然被通知去經理辦公室。
徐經理看了看她說：“我們國慶的展銷很順利，這次多虧了你。總經理和總監昨天早上開會的時候還特地對宣傳部的這次策劃提出了肯定。”
她開心，點頭：“那太好了。”
經理又不痛不癢說了幾句鼓勵性的話，淩小墨出門之前她好像又想起來似的說：“對了！葉總監讓你去一趟他的辦公室。”
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淩小墨。
淩小墨深吸一口氣，老半天沒有吐出來。
硬著頭皮上樓，心裏簡直是五味雜陳比考六級的時候還緊張。
當年考六級的時候是大二，唐子逸去教務室給她取的準考證，淩小墨一直到考試之前的晚上才從他那裏拿回來。
然後她一直以為六級也跟四級一樣，早上九點開始到十一點半。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就帶著準考證趕去學校考場，大風裏凍的瑟瑟發抖結果進考場之前監考官檢查身份證。她才想到自己忘了帶身份證。
然後急的冒煙了趕緊打電話給唐子逸：“你快點去我宿舍樓下，我讓室友幫我把身份證送下來！你快點送到考場來！我忘了帶身份證。”
那個時候的唐子逸正在圖書館，聽的莫名其妙問：“你要身份證幹什麽？”
“考六級啊！我都到了考場了，身份證沒帶，不讓進去！”
然後本來各自忙各自的考生們聽見她的話，全都看過來。接著就是哄堂大笑。
站在門口的監考老師臉上黑線條條，對著她道：“同學，六級是下午考。”
這回站在葉小天辦公室的門口，心裏比進考場緊張多了。
葉小天知道淩小墨一上午肯定心裏都跟貓撓了似的，早上在電梯裏聽完那個人說的那聲葉總監之後，她跟全身被施了法一樣機械的走出去，脊背挺得筆直僵硬，他本來想叫她回來，可是又氣她太不開竅，竟然說他嘴巴慫，還以為他是來推銷化妝品的。
敲門聲響起，他忍著笑清清嗓子：“進來。”
淩小墨抿著嘴巴，一臉的尷尬，卻還努力裝的一本正經：“總監找我？”
他實在是太想笑了，靠在辦公椅上斜著眼睛盯著她說：“嗯，找你推銷化妝品啊。”
簡直就是五雷轟頂雪上加霜，她恨不得找個洞鉆進去再也不出來了。左手抓右手，笑的肌肉的僵硬了抱歉道：“那個……見笑……見笑了。”
葉小天看著她的樣子實在是沒忍住，仰著頭哈哈大笑起來，淩小墨想了想，自己也覺得好笑，然後跟著他也笑了起來。笑的羞愧的要死，臉都紅了。
“我看你腦子不光是長泡了，你腦子是長球了。這麽明顯的事情，我都提醒過你多少次了？你怎麽這麽笨？我看你小時候一定遇見過人販子，抓回去發現你太笨了不好賣又給你送回來了。要不然你哪能平平安安的呆到今天？”
淩小墨一楞，心想葉小天的嘴巴不是慫，是太慫了，就好像是插滿了飛刀，舌頭一卷，死傷無數。
看著她臉一陣紅一陣白的，忍著笑問：“這下子知道自己走的是什麽狗屎運了吧？”
“真是你幫我進來的？”
“不然呢？就你那樣的，個人簡歷送上來之後就進了垃圾桶了。”
她恍然，又問：“那你幹嘛讓我進廣告部？我學的是營銷。”
“就你還營銷？你把自己營銷走了你都不知道。”
淩小墨知道自己無論是在天時地利人和上面，哪點都處於下風，只能閉著嘴默默承受他的打擊。
“不過這次國慶展銷，徐經理說你功勞不小。”
她心頭一動，難免尷尬：“沒有沒有。我……只是恰巧出了一份力。應該的。”
“我還是希望你跟以前一樣比較有趣，不要那麽怕我。”
“以前哪樣？”
他挑眉，好像在說，你說呢？
幹笑兩聲，有點不好意思：“以前……那是私下，現在……是工作時間。”
“嗯。”他點頭，表示同意：“淩小墨，你說我兩是什麽關系？”
她轉了轉眼珠，肯定的回答：“boss和下屬。”
“就這樣？”
沈思，想了想再回答：“相過親，但是……還沒有太熟悉。”
葉小天點頭，滿意道：“沒關系，都是一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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