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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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才覺得這人像個男人。

她轉身,打開了藥箱從裏頭拿出一包藥粉,倒入碗中,隨後用水沖開,“先給蕙蘭姐服下,她下身出血並不多,而且我來的時候已經止住了。她只是過度動怒傷了胎氣,之後一個月最好臥床靜養,一日早晚兩次將這個藥粉沖水服用,我每日再送一道藥膳過來食補便好。”

寧孝文看著手中那一碗黑漆漆的東西有些遲疑,倒是蕙蘭直接從寧孝文手中拿過了藥碗,一口喝下。

她轉頭望著白蘇蘇,吃力得想要撐坐起來,“我信你!”

白蘇蘇連忙拿了枕頭叫她靠著舒服些,“惠蘭姐您還是躺著。”

蕙蘭撫摸著自己的肚子搖了搖頭,她把碗塞回寧孝文手裏,轉而握住了白蘇蘇的手推心置腹說道,“妹子,姐姐信你,你不像那個庸醫開口就要我孩子的命。你盡管治,我知道最壞是什麽樣子,我不會怪你,那是我的命!"

聽到最後一句,白蘇蘇的眼睛忽然紅了。

多久以前,她也以為那是她的命,然而……

白蘇蘇握緊了蕙蘭的手,紅著眼睛沖著她笑,“姐姐放心,老天總不會叫人無路可走。”

整整一個晚上,白蘇蘇點了艾草熏艾,之後又陪著蕙蘭一直到她入睡。

第二天一早醒來,蕙蘭的臉色的確是比昨夜好了許多。

吃了早飯吃了藥,白蘇蘇讓蕙蘭再睡會兒,寧孝文非要陪著無論如何都不肯走,白蘇蘇無法只好讓寧孝文在自己則是出了房門。

屋檐下並排蹲著兩個人,村長一改往日儒雅的樣子,竟然手裏拿著一桿長長的煙槍正在啪嗒啪嗒抽著旱煙,而村長媳婦正在揀著一籃子豆角。

聽見開門的聲音,他倆一同擡頭又一同站起來,動作一致表情默契。

早間,蕙蘭的臉色兩人是看見的,的的確確是好了許多,懸了一夜的心自然也稍稍放下了一些,只是對著白蘇蘇的時候難免有些不好意思。

村長放下煙槍,一臉難堪的望著白蘇蘇,似乎是想要道謝但又因為內疚而說不出口,只能站在原地躊躇著不知道如何上前。

倒是村長媳婦放得開些,她笑著把揀好的一籃子新鮮豆角塞了過來,“蘇蘇,昨晚多謝你了,這些豆角是新摘的,我揀了最新鮮的給你帶回去。”

白蘇蘇沒多說什麽,笑著收下了,然而想說的話還沒有說出口,一陣困意襲來,她忍不住捂著嘴打了一個哈欠。

“村長,王嬸,蘇蘇困了,我先帶她回去了,”身後忽的傳來一道聲音,緊接著白蘇蘇便雙腳淩空又被抱了起來。

她的雙腿反抗著在半空蹬了幾下,就被寧笙簫按住了後脖頸,拇指和食指在她脖頸的肌膚上輕輕的摩挲著。

白蘇蘇撅著嘴,雙臂環住寧笙簫,腦袋蹭進他的頸側,打了個哈欠很快閉上了眼睛。

那股屬於寧笙簫的味道始終若有似無縈繞在鼻尖,令得白蘇蘇異常的安心,睡意襲上心頭,她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趴在寧笙簫懷中沈沈睡了過去。

等到白蘇蘇醒來,已經是第二日了。

天蒙蒙亮,只有微弱的光透過窗戶紙透進來,整個屋子裏昏暗一片,身邊是一張棱角分明的俊顏,纖長濃密的睫毛覆壓下來看,山根英挺,薄唇抿成一線,白蘇蘇睜著眼睛看著這張熟悉的臉出神。

上輩子,這個人征戰沙場,是戰無不勝的戰神將軍,聖上賜號“鎮國”,加官進爵。

然而最終戰死沙場,還是死在效忠之人的手中。

這一輩子,她想他好好的。

打獵終究不是,一輩子的事,而且打獵也有風險,她不想他受傷。

白蘇蘇知道,其實寧笙簫很有讀書的天賦,就連書院裏的先生也這麽說。

很早之前,寧笙簫的養父還在的時候寧笙簫很早就被送到了書院,他讀書進取進步飛快,是先生眼中最看重的學生。

只可惜養父去的太早,之後李桂花就怎麽也不肯讓寧笙簫讀書了。

白蘇蘇心想著,也許這輩子讓寧笙簫走科舉一道能圓了他的夢想。

白蘇蘇還在出神,並沒有發現身邊的人已經醒了。

直到她發現自己身上多了個人,炙熱暧昧的呼吸噴灑在她鼻息之間才反應過來,瞪著無辜的大眼睛,白蘇蘇縮成一團。

寧笙簫的語氣帶著幾分惺忪,他俯下身,冰涼涔薄的唇瓣輕輕擦過白蘇蘇的,聲音撲進耳朵裏叫她微微發顫,“別怕,我只想親親你。”

白蘇蘇的羽睫顫了顫,眼瞼微垂,眼角微微泛紅如一只任人宰割的兔子。

寧笙簫受不了這樣的誘惑,在她微紅的眼角輕輕舔了舔,吻隨之落下一直蔓延到鼻翼、臉頰、唇角,直到將她整個含進口裏,慢慢融化。

白蘇蘇無力的蹬了蹬腿,蜷起的粉紅腳趾如一粒粒珠玉,卻蹭上寧笙簫勁瘦的腰。

她嚶嚀出聲,眼角又清淚滴落,張著嘴無助口耑息著,渾身軟得仿佛已經化開成了一灘。

臨門一腳,寧笙簫終於忍不住。

他沙啞著嗓音,漆黑深邃的瞳孔倒映著肌膚泛起一層粉色的白蘇蘇,“蘇蘇,我想要你。”

白蘇蘇勾住他的脖頸,湊上去吻他。

溫度驟然加劇。

忽得,又是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溫度又驟然回落,逐漸凝結到冰點。

白蘇蘇倒回被子裏,抱著被子卷成一團,將臉埋了進去。

寧笙簫怎麽哄她都不肯再出來,無奈之下只好隔著被子親了親她的發頂,披了衣服起身。

打開門,瞧見又是寧孝文,寧笙簫臉上的霜寒又厚了一層,唬得寧孝文往後退開三丈,遠遠得不敢與寧笙簫對視。

寧笙簫見他這幅樣子,愈發不耐。

天還沒有亮,這人又來做什麽?

“有事?”

聽著簡短的兩個字,寧孝文縮了縮脖子,臉上勉強堆起一抹笑容,“寧大哥,我……我媳婦餓了……”

寧笙簫殺了他的心都有了。

寧孝文慫成一只鵪鶉,可憐巴巴得又躲遠了一些,“可我娘給她做什麽,她吃了就吐,我看我媳婦餓的難受這才又來打攪你們了。”

寧笙簫冷著臉不說話,很想把人趕走。

可寧笙簫沒來記得采取行動,裏屋的白蘇蘇已經穿戴整齊走了出來,方才兩人的對話白蘇蘇必然聽見了,她站在裏屋的門口並沒有走過來,遠遠地沖著寧孝文說道,“正巧今天要給蕙蘭姐送藥膳過去,你等半個時辰,我做好了你給端回去,也省的我跑一趟了。”

寧孝文千恩萬謝,寧笙簫卻是一臉不渝。

他走進門,摟著白蘇蘇低聲道,“該怎麽做你同我說,我出去給他做,你再回去躺會兒。”

白蘇蘇搖搖頭,“我睡了一天一夜了,不想睡了。”

說到這,她想了想,牽著寧笙簫的手晃了晃,撒嬌道,“天冷水涼,不如夫君幫我淘米如何?”

廚房裏,白蘇蘇站在一旁看著淘米洗菜的寧笙簫,眉眼微笑裏都帶著幸福。

而廚房的一腳,地上的一個小爐子邊上,寧孝文默默地給剛升起的爐子山風,默默的看著爐子上自家媳婦的苧麻糯米粥。

苧麻一兩,糯米四兩,菟絲子、杜仲、桑寄生、山茱萸各兩錢,甘草一錢,枸杞少許、紅棗三顆,熬煮成粥,溫補血氣,養胃安胎,治妊娠惡阻。

不一會兒,廚房裏又升起煙火氣息。

雞湯煮的白粥軟糯而又帶著濃郁的香味,白蘇蘇炒的小菜香氣四溢,蹲在墻角的寧孝文吸了吸鼻子,伸手用袖子擦掉嘴角垂涎的口水,忍不住擡頭朝著白蘇蘇站著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後他看見……

竈臺前,寧笙簫將白蘇蘇摟在懷裏,低頭舔舐她唇角……

第十四道:鹹肉燜飯

寧孝文默默轉過頭去,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夫子說,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然後,他開始瘋狂的拿著手中的扇子扇動著爐子,裏頭的煤球開始劈劈啪啪的燃燒起來冒出點點細碎的火星。

白蘇蘇聽到聲音,瞥了一眼寧孝文的背影,伸手推開了抱著自己的寧笙簫,抹了抹自己的唇角嘟著嘴呢喃道,“我自己會擦,你別……”

然而擡頭卻是對上了寧笙簫含笑的目光,只能漲紅了臉,接下來的話無論如何都說不下去了。

過了好半天,她才氣悶得在寧笙簫的鞋尖上重重踩了一腳,佯作惡狠狠的樣子,“別添亂,趕緊出去!”

即使只是白粥陪著幾碟子小菜,但是寧孝文還是被那香味饞得口水直流,最終留下來蹭了白蘇蘇做的一頓早飯,吃得連鍋底都舔幹凈了,臨了了還揣上兩個肉包給蕙蘭帶回去,這才端著一鍋子熬好的苧麻糯米粥心滿意足的走了。

許是又吃又拿又讓白蘇蘇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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