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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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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人家摔倒扭到腳了!”

寧笙簫這才瞥了一眼過來,總算是看見了地上不肯起來還沖著自己擠眉弄眼的田玉珍,棱角分明的臉上染上一層冰霜,“我又不是大夫。”

看著田玉珍一身艷裝,大冷天的將儒裙的領口開的那麽低恨不得叫人人欣賞她豐腴的體態,寧笙簫只覺得自己要長針眼了,心想著這女人不太正經而且腦子也不太好的樣子,可不能讓她教壞了他的小妻子。

謹慎的把小嬌妻摟進懷裏,小心翼翼的繞開了地上的田玉珍。

田玉珍絕沒想到寧笙簫竟會是這樣的反應,急急忙忙的站起來想要追上來,誰知道心裏著急腳下一絆,摔了一個狗吃屎整張臉都埋進了一個淺淺的水坑裏,再擡頭那張精心妝點的臉龐一片泥濘,嘴裏嘔出幾口泥水真的爬不起來了。

白蘇蘇眼角的餘光瞟了她一眼,既然寧笙簫自己不願意那就誰逼都沒用,她也犯不著再和田玉珍一般見識,她只想好好和寧笙簫過接下來的日子。

收回目光,眼前是自家的小院,石頭壘起一人多高的圍墻,兩扇陳舊的木門半掩著,寧笙簫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院子裏空蕩蕩的,家裏像是沒有人在,冷鍋寒竈,地上已經積了一層薄薄的落葉,竹制的掃帚被隨意扔在一邊,只有一排三間石頭砌的平房靜立在蕭瑟裏。

寧笙簫也不在意,反正他答應了白蘇蘇兩人要一起吃住,既然小嬌妻不嫌棄他的木屋破敗,那這一趟回來就只是收拾些衣物便回去。

西邊最小的那間是寧笙簫和白蘇蘇夫妻倆的,但自從倆人成婚之後只有白蘇蘇一個人在住,寧笙簫是半步都沒有踏進來過。

以往每一次寧笙簫送些肉和銀錢回來,白蘇蘇總是躲在自己的屋子裏不肯出來,更別說主動讓寧笙簫進去坐一坐了。

房門上仍舊貼著他們成婚時的喜字,只是不知道被誰扯下來了一半,另一半喜字耷拉著,只有一角還茍延殘喘的垂死抱住門板,風一吹就撲簌簌的亂顫隨時都有被吹走的可能。

白蘇蘇摸了摸那個喜字,有些難過得輕輕將它撕下,疊好,貼身收好。

這才推開門進去,屋子裏竟比寧笙簫的那件木屋好不到哪裏去,除了一張大些的木頭床,還有一張木頭桌子並兩把椅子,再有一口小櫃,別的就再也沒有了。

寧笙簫蹙了蹙眉,他記得白蘇蘇沒過門的時候李桂花從白府要了五十兩銀子,也給屋裏添置了幾樣好東西,如今卻是一樣也沒有見著。

即便是沒有那些,自從成親以來他拼命打獵攢錢,每一旬就往家裏送一次銀子讓娘好好照顧白蘇蘇,看她需要些什麽多給她添置,也不該是如今這樣子。

此時的寧笙簫並不知道白蘇蘇在白家過得是什麽樣的日子,只以為她即便是庶女到底是嬌小姐,嫁進來想必是不習慣這裏的簡陋又覺得無限委屈,一心想著怎麽彌補她。

白蘇蘇擡頭,她只消看著她逐漸冷戾的目光便知道這是男人發怒的前兆,不想他為了自己和親娘鬧翻,白蘇蘇正想說句什麽安撫他,只聽見院子外面傳來了女人尖著嗓子的叫罵聲。

“白蘇蘇,你這個丫挺的小賤婢,天殺的掃把星,給我滾出來!我今天不扒了你的皮我就不姓李……”

第六道菜:油爆辣子

不等白蘇蘇回頭,男人高大的身影已然從她身邊走過,先她一步踏出了門檻。

白蘇蘇急慌慌追了出去。

有些事情她做心安理得,畢竟李桂花實實在在欠她兩條命,但是若是寧笙簫幫她去做只會背負罵名。

她不想,她心疼。

白蘇蘇急急忙忙得沖出了,然而等到她沖到了院子外面的時候卻看見寧笙簫已經一臉冷肅的握住了李桂花的手腕,唇線繃直成一條直線,眼底彌漫上淡淡的煞氣。

李桂花身上穿著一件九成新的粉色綢緞夾棉襖子,下身穿著一條鮮綠色繡竹葉洋縐裙,一邊掙紮著一邊沖著寧笙簫叫罵著。

“你這個不孝子,我養你養這麽大,也不見得你拿錢孝順孝順我,自己媳婦倒是管得牢,我養你還不如養只狗,至少還知道……”

寧笙簫的眼神愈發凜冽,棱角分明的臉上覆蓋上了一層寒霜,冷冷逼視著李桂花,即便是李桂花如此囂張的樣子也忍不住後退了兩步,哆嗦著咂了咂嘴巴,把到了嘴邊的話咽回了喉嚨裏。

“寧笙簫……我是你媽……”她說到這仿佛有了幾分底氣,梗直了脖子一雙眼白多餘眼珠的眸子瞪著寧笙簫,“你要為了你媳婦殺了你媽不成!”

寧笙簫看著她,緊抿著唇不說話,直到白蘇蘇沖了上去攀住了寧笙簫的胳膊,擡頭看著他,“夫君!”

寧笙簫側頭看著半個身子都倚在自己懷裏的白蘇蘇,眼底席卷的風暴逐漸平覆了下來。

他的小妻子膽子太小,他怕嚇著她。

可誰知道李桂花一看見白蘇蘇就跳著腳拍著自己的大腿又開始大罵,“好你個小賤蹄子,都是你攛掇著笙簫欺負我這老太婆,看我不……”

她剛掙脫了寧笙簫的手腕,無頭蒼蠅似的在院子裏繞了一圈,隨手撿起地上的笤帚就沖過來朝著白蘇蘇身上抽去。

寧笙簫見狀,忙伸手白蘇蘇扯到身後,他自己朝前一擋任由李桂花一笤帚抽到身上。

李桂花見寧笙簫這樣護著白蘇蘇,心裏又氣又恨,眼底泛起一抹狠光,將笤帚翻轉過來,卯足了勁兒手腕粗的竹柄一下一下抽在寧笙簫身上,嘴裏罵罵咧咧不停,“這賤丫頭有什麽好,我讓你護著她,讓你不娶田家姑媽,我打死你這個不孝子,打死你……”

白蘇蘇被寧笙簫扯在他背後,眼睜睜看著李桂花打她的夫君,聽著李桂花嘴裏的臟話越來越難聽,終於忍不住沖了上去一把握住了李桂花手裏的笤帚柄。

“住手!”白蘇蘇瞪圓了眼睛,嬌俏的小臉因憤怒憋得通紅,雙手緊緊握著笤帚柄不撒手,“老太婆,你不疼你兒子,我還心疼我夫君,不許你這麽打他!”

面前的李桂花被白蘇蘇發了狂的小豹子的模樣整得一楞,從沒想到一向來逆來順受的小兒媳婦竟然敢這麽對自己說話,她一股氣發不出來手上使力就想把笤帚搶回來好好教訓她一頓。

不想白蘇蘇也不知道多大的力氣,她竟然一時間搶不動那根笤帚。

李桂花齜牙咧嘴,身子往後牟足了吃奶的勁兒拉扯著白蘇蘇捏在手裏的笤帚柄。

誰知道白蘇蘇卻在這個時候正好撒手,她一個不穩身子往後一仰四腳朝天摔在地上。

李桂花抱著笤帚像個翻了殼的烏龜似的倒在地上,她也不起來,只嚎啕著在地上一個勁兒的打滾,“殺人啦,兒媳婦要殺婆婆了,救命啊,快去報官呀!”

隨著李桂花一聲一聲的哭叫外頭圍過來看熱鬧的村民也越來越多,一個個趴著門板也不進來就抻著脖子一臉幸災樂禍的模樣。

白蘇蘇回頭看了一眼見人越來越多,她非但半分不怵還忽的就笑了起來,“行啊,咱們就報官去!我倒要讓官老爺給我評評理,婆婆聯合妯娌要重病的兒媳婦丟到山上去餵狼,要不要把這兩個不是人的東西抓起來去游街!”

白蘇蘇臉上的笑容一點點的收斂,彎腰就把地上打滾的李桂花半拖半拽的往外面帶。

“你胡說八道什麽,我不去,我什麽也沒有幹過,你放開我!”地上的李桂花被這番話嚇得六神無主,拼命扒著地不肯走,卻抵不過白蘇蘇力大無窮幾乎是將她當個拖把在地上一路拖到了院子門口。

碰巧這個時候從院子外面急匆匆跑進來幾道人影,其中一個雪白滾圓的胖農婦瞧見院門口鬧成這樣景況急忙上前攔住了白蘇蘇,“你幹什麽呢!你真想弄死婆婆?”

說完這話,她劈手從白蘇蘇手裏搶下李桂花,把人從地上扶起來叫她坐在院門口的石坎上喘口氣。

教訓完白蘇蘇,胖農婦擡眼看見站在院子裏的寧笙簫,掐著腰遠遠指著他罵道,“寧笙簫,你就由著你媳婦這樣欺負你媽?”

寧笙簫冷漠的瞟了一眼胖農婦,不答反問,“二嫂,昨天太陽快下山的時候,你和媽兩個人用板車拖著蘇蘇上了山,還把她一個人扔在了半山腰。”

胖農婦喉嚨裏像是噎了一口痰,到了嘴邊的漂亮話半天沒有說出來一句,雙手一個勁兒的搓著衣角。

見胖農婦不說話,寧笙簫將目光放在了被胖農婦請來做主的村長身上,“我的確不能對媽和二嫂做什麽,但是村有村規,蘇蘇不能受委屈。”

一句話又把正要說話的村長給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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