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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撞冰山,這是泰坦尼克號還是鐵達索尼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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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朦朧。

鐵達索尼號行駛在平靜的海上,就像在鏡子上劃過一樣

駕駛室。

史密斯註視著前方的海面。拉托走進駕駛室,他來到史密斯面前。“好天氣!”史密斯向他打招呼。“是啊,天氣晴朗,從來沒見過這麽平靜的海面。”

確實,海面平靜無波,海天線清晰,海水幽藍。“這簡直像池塘,沒有一絲風。”史密斯笑了起來。當他高興的時候,他的眼睛就會瞇起來,白胡子一撅一撅的,有時使人感覺要是胡子再長一些,他倒是很像聖誕老人。

“連一點波紋也沒有,”拉托倒不是很樂觀:“這樣……很難發現海水拍打冰山發出的浪花,”

史密斯沒有吱聲,他低頭翻動手上杯子裏的檸檬,半晌,道:“嗯……我走了。保持時速,拉紮先生。”鐵達索尼號即完全進入由北向南流動的寒流控制的水域。

從遼闊的洋面上,常可以看到大小、形狀下一的冰體,在澎湃洶湧的海浪中起伏漂移,因此,鐵達索尼號航向開始偏南,越過北緯50多度,向東南方向航行。

此刻,船正行至加拿大紐芬蘭島外側大淺灘以南95英裏的地方……

盼望塔6值班人員在監視著前方。“哦,好冷!”守望員萊伊呵著白氣,不停地跺著腳。

在華氏31度的氣溫下值班對任何人來說都不是一件舒服的事。對於這樣的天氣,在毫無月色的夜晚裏,冰山是對行船最大的威脅,唯一避險的辦法是靠人工觀察,因此,他們的責任重大。雖說幾個小時就要換一次班,但是用不了一個小時,在盼望塔上的人就已經快凍僵了。

“要是有冰山……我聞得出。”旁邊的弗利已經凍得發抖了,他還在自誇。“你在胡扯。”萊伊不屑地笑了。但是由於冷,他的笑更像在做怪樣。弗利不滿地膘了他一眼,吹噓道:“我的鼻子靈。”

甲板上。

邁達特從駕駛室出來,他大聲地問:“了望塔用的望遠鏡擱哪兒去了?”“啟航以後就沒有看見。”拉托接著回答,“我會按時查看的。”

世界上的事,最奇怪的就是越是當事人越是會犯錯誤。

人類對大自然的最後征服,不在於力量的征服,而在於學會與大自然和諧昏相處,這種和諧的相處不是人類的退避,而是人類的自知之明,是人類在多大程度上適應大自然的能力。

而鐵達索尼號上那些掌握著兩千多人性命的人們,偏偏忘記了這一點。

他說話時,哈氣的白霧使得眼前的景物模糊了。當霧氣散去,他突然發現,船首前方有什麽東西在晃動……

費利使勁眨了眨眼睛,當他再仔細辨認時,似乎又看不清什麽。他將頭探向前方,終於,他看清楚了,那是——“冰山!”

弗利喊出的聲音已經有些變了調,他伸手抓住身後的鈴鐺用力地搖起來,同時抄起電話:“雜種!快來接啊!”

鈴聲驚動了船橋上的邁達特,他馬上註視前方……舵手也聽到警報,他等待著指揮下達命令……莫迪端著一杯水匆匆趕到電話旁,他抓起聽奇:“餵,什麽事?”

“正前方,發現冰山!”莫迪轉身跑向駕駛室,邊跑邊大喊:“發現冰山!”邁達特沖進舵房:“快轉右,滿舵!快,快,快點!”

舵手希欽立即將舵輪打得飛轉。同時,邁達特撲向輪機車鐘,搬動手柄,速度指向全速後退……

六號鍋爐房裏,司爐長貝爾剛剛從主力輪機師霍凱手裏接過一小鍋熱湯,突然聽到輪機鐘的鈴聲,他一看指令,嚇了一跳,把手裏的湯一扔,馬上大喊:“快,全速倒退!”

全體鍋爐工立即忙碌起來,已經休息的工人也飛快地從梯子上滑下來,站到各自的崗位上……警報的紅燈閃爍,警笛長鳴……

舵房。

舵手報告:“已經滿舵了。”莫迪向邁達特傳達:“已經滿舵了。”邁達特沖向船橋,現在,可以清楚地看見船首前面那冰山的輪廓,船頭依舊指向冰山的中部,毫不遲緩地駛去——

鍋爐房。

“快點!”貝爾指揮著:“減低蒸汽壓力!快點!”一個工人撲向進氣閥控制輪盤,用力轉動……氣壓迅速下降。警報閃爍……

“快關上鍋爐節氣閥門!快點!”隨著領班的一聲令下,所有的鍋爐口的工人都將旁邊吊著的進料口的蓋子推向鍋爐閥門。

在貝爾的指揮下,蒸氣壓力閥門被迅速擰緊……蒸汽壓力表的指針繼續下降……

水下三個螺旋槳葉轉速低了下來……貝爾看著巨大的活塞曲軸,一邊下著命令:“……慢,慢點……”

當曲軸基本停下來時他大喊一聲:“好!現在倒退!”在每根曲軸旁都有工人在等候,現在他們用人力將曲軸反向轉動……

曲軸加快了運動……水下,螺旋槳葉片從靜止開始向相反的方向旋轉……

貝爾和工人用力將氣壓閥門重新打開,現在需要加大氣壓,使得曲軸運動加快,才能使倒車加速,以便抵消原來全速前進時的慣性。

閥門的輪盤在兩個人的合力下打開了……曲軸運動越來越快……水下螺旋槳葉也在反向加速旋轉……

鐵達索尼號太沈重了,龐大的船體使它對所有的控制措施無動於衷。它依然故我地向前滑動……

瞭望塔。弗利急得大叫:“怎麽還向前?”邁達特也喊:“已經滿舵了嗎?”莫迪在舵房道:“是的,滿舵了。”邁達特看著越來越近的冰山,急得不住念叨:“快轉,快轉,快轉……”

船舶沿著冰山向左移動……“快啊!”邁達特緊張地盯著前方。船每移動一分,冰山也靠近一分——終於,看見冰山右側的邊緣了……就在船頭即將滑過冰山的一瞬間,冰山與船舷猛烈地碰撞了——

巨大的冰塊被金屬的船體撞碎,大塊的冰被撞離冰山,在海水中激起大量的氣泡……船體繼續劃過冰山,刺耳的摩擦聲伴隨著冰塊的落水聲,響徹夜空……

船的甲板上空,飛舞的細小的冰屑在燈光照射下放出無數耀眼的光彩……突然,旁邊一塊突出的巨大冰山劃過船身——被撞碎的冰塊灑落在甲板上。船舷外,巨大的冰山像突然出現的怪獸,巍巍高矗在水面上有30公尺高,它緊貼泰坦尼克緩慢地移動著,撞擊之處發出刺耳的怪聲……

兩個人看著甲板上滿地的碎冰塊,嚇得目瞪口呆。邁達特緊緊地抓住船橋的欄仟。從船體上傳來的強烈震動,使得他幾乎抓不住顫動著的欄桿——

舵房裏,舵手用盡全力才控制住舵輪的震動……而格蘭芬多四人組在睡夢中也被震醒……

貨艙裏,船體被撞的部分就像爆破一樣,剎那間被尖利的冰山劃破一條長長的口子,海水在巨大的壓力下噴射進來,就像大壩決堤一樣,沖刷了艙裏的全部物品。

由於海水湧入的速度過快,空氣被擠壓得像高壓氣門一般向外沖出,發出巨大的嘶嘶聲。很快,海水就灌滿了這間裝滿貨物的船艙。船體外,冰山也被船體懂得冰塊四下紛落……

對於安德魯來說,這一趟處女航到目前為止一帆風順。他並沒有絲毫的松懈,船上的每一處地方,他都巡視到了。

身為公司的業務處長,他不想被人看成一個吃閑飯的。確實,他在行內被人稱為“長才”,他對他所經手的事務、領導的人員都極為了解,因此,很少在他管轄的範圍出紕漏。

現在,他依舊在他的136號頭等艙裏,繼續研究這艘船的設計藍圖及相關資料,不管外面如何評價,他自己從來沒有覺得這就是一條完美無缺的船了,快五天的航行中,他已經發現了多處可以改進的地方,但是,放眼世界,能比得上鐵達索尼號的船只,目前還沒有。

圖紙上的字標得大小了,分辨起來很費力。盡管他已經對這一切了如指掌,但在數據上,他仍不敢有絲毫的馬虎。正待他要挺直身子活動一下時,突然發現旁邊酒杯裏紅葡萄酒在輕輕地抖動。

在如此平靜的夜裏航行時,頭等艙是不會出現這樣情況的。他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很快他就明白這不是錯覺,因為頭上的吊燈也在震顫,如果這在陸地上,那肯定是地震,現在是在海上,只有船碰上了什麽東西……

此時,船仍舊在向前移動,由於冰山本身也在向前漂浮,所以,彼此相撞的力量相當大。

因此,冰山在繼續劃破船體。這時,看起來堅硬的金屬船殼在冰山的撞擊下,就顯得十分脆弱了,可以說簡直不堪一擊。所有的支架、鋼梁就像一根根的火柴棍,被冰輕輕一劃,立即折斷。

船體吃水線以下的部位在冰山的劃割下,猶如被打開的拉鏈,裂開的口子像張開的嘴,將成噸的海水吸進船艙中。霎時將一個個艙灌滿了海水……

鐵達索尼號確實具有極好的防水功能。一般來說,直接的碰撞至多使得一兩個水密艙進水,於船並無大礙。但是冰山是一種極特殊的海上漂浮物,它的水下部分遠大於水上部分,且形狀無定。

具有山型,則必然底托大於上端。因此,一旦碰撞,勢必水下部分所受到的創傷要遠過於水上部分。這次受傷的是般頭水下右舷的底艙部分。擦撞與正面碰撞不同,船身不是撞出破洞,而是船身被擦過的地方鋼板中間凹了進去,使得鉚釘脫落,等於船被撕裂開長達數百公尺的口子,約占全船總長的三分之一。

海水禍及6個艙,偏偏最後一個艙沒有水密門,於是大水乘虛而入……這些情況,在船上的人一時並不曉得,僅僅感覺碰上了東西,但是這在海上來說,已經不是一件小事了。

瞭望塔上,兩位瞭望員不知所措,在他們目光所及,冰山與船體是擦肩而過。但是有經驗的船員都明白,肉眼看到的並不準確,因為他們已經感覺到摩擦的震動。

弗利口中喃喃道:“我的上帝!”邁達特也有些慌亂了,他大聲喊著:“向左,左轉舵!”

實際上,船已經失去動力,無法按照指令行動。現在,是船自身的慣性與每小時24海裏速度漂浮的冰山在做著最後的較量。

鍋爐房內。

冰山撞破了並不十分厚重的船壁,海水湧進這裏。鍋爐被冰冷的海水一浸,立即噴出大量的蒸汽,鍋爐房內馬上煙霧彌漫。

由於鍋爐房是在船的最底層,而冰山是浮在水面的,因此,冰山劃破的是船的吃水線以下不深的部分。對於鍋爐房來說,這個口子開在他們的頭上。因此,海水對他們來說是從天而降……

控制室。

邁達特按動電鈕,搬動控制閘門——鍋爐房的密封門開始起動--

鍋爐房裏一片驚慌。領班大喊:“快離開這兒!快離開這兒!他們要關閘門了,快跑!”

工人們拼命奔向離自己最近的閘門,連滾帶爬地逃了出來,很快,水就漫了過來……閘門關閉,水位迅速升高

一些沒有逃出去的工人又轉向另一方,那邊閘門也已經快關閉了。

領班在催促著工人:“快出去,快點!快!”

閘門已經降到最低了,工人只能趴在地上向外爬。他們總算在閘門關閉的一剎那,逃了出去……

控制室內。

防水門顯示裝置上每一個燈都亮了,表示所有的防水門都己關閉。邁達特總算松了一口氣。冰山從船邊漂浮過去了。一旦它離開船體,它的動作就變得輕盈了,好像浸泡在潤滑油中一樣,無聲地滑向泰但尼克號的後方……

一切就像一場夢,一場惡夢。

瞭望塔上的兩位觀察員早已忘了那襲人的寒冷,隨著冰山的遠去,他們總算可以松一口氣了。泰坦尼克號依舊在海面上漂浮,燈光還是那樣明亮,看不出有任何的異常。甲板上,平靜如常。

看起來危險已經過去。“哦,上帝,真懸啦!”弗利看著消失在遠處的冰山,喃喃道。現在就該是萊伊說話了,他氣憤地道:“你不是說你鼻子靈嗎?見你的鬼去吧!”

駕駛室。

邁達特命令:“把這件事記進日志。”船長進來了。他顯然起來得很匆忙,沒有穿外衣,甚至連帽子也沒有戴。

“出了什麽事?邁達特?”邁達特擦了一下腦門兒的冷汗,報告道:“遇上冰山了,我命令右滿舵,可是冰山離得太近,來不及轉彎,我又轉左舵想繞過去,可是……”“關上防水門!”史密斯馬上明白事情顯然不是那麽簡單,他打斷了邁達特的話,下達了命令。

“已經關了。”“關上引摯。”“是。”史密斯快步來到船舷,冰山已經看不見了。他看了看甲板上的冰塊,散落的冰塊約有數噸之多。史密斯默默地看了一會兒,然後命令道:“叫維修工進行檢修。”“是。”

艙內一片漆黑,巨大的震動使得三等艙內的乘客紛紛爬了起來。這個艙是統艙旅客的宿處,在船的最底一層,也最靠近船頭,當他們打開燈的時候,看到艙內已經到處都是水,海水還在從門底下滲進來。鞋在水面上漂著……

而此時,在家裏的陽陽感受到了危險,是秋!她要遇到危險了。陽陽立刻行動。她能感應到秋他們所在的位置。

“發生什麽事了?”羅恩不解地問,但沒人回答。“怎麽了?”哈利也醒了,問道。“發大水了。”秋翻身蹦到地上,看看四周,她的雙腳竟站在了水裏。顯然,這不大對,她馬上叫了一聲:“快離開這裏!”

睡意朦朧的乘客踏著沒腳面的水,跑出屋子,通道裏一片混亂。

納西莎不能確定自己迷迷糊糊睡了多久,在這間舒適的房間裏,她從來沒有睡實過,這可能

與她對於一切陌生的地方都有一種排斥性有關,尤其在這個又冷又靜的星期天晚上,但是今天卻並非她自身的原因,剛才有什麽東西突然震動了一下,使她醒了過來。好像是床墊抖動了一下,而她的右舷房艙底下什麽地方傳來一陣奇怪的摩擦聲。

可以肯定其他乘客也被這不尋常的響動所驚擾,但是沒有高聲呼叫或者急促的行動的聲音。所以,她並沒有更多的動作,只是坐了起來。而盧修斯也起來,摟著納西莎。

大腦皮層的細胞顯然還在抑制狀態,因此,眼睛還在一起合攏,但她的感覺卻在不斷地靈敏起來。她感到周圍靜得出奇,連一點兒顫動也沒有,這反倒使她頭腦清醒一些。

這時她才發現,平時那惱人的機器轟鳴聲消失了。當你習慣使人無法完全睡眠的引擎聲後,現在突然安靜下來,人反倒不大習慣了。她坐在那裏聆聽著,似乎沒有更多的不正常,只是這種寂靜給人一種恐怖感,她決定還是出去看看。而盧修斯趕緊拿起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

頭等艙的通道裏沒有什麽人,他們看了一眼豪華的青銅座鐘,鍍金的指針指著11點51分。一位留著胡子的管事經過她身邊。

“為什麽引擎都停了?這麽大的震蕩是怎麽回事?”納西莎不安地問。

“大概是需要調整,別擔心。”管事安慰她,“有一片推進器葉片壞了,因此您們感到震蕩。這是一條新船,還是第一次航行,總有點兒小毛病需要排除的,一點兒不用擔心,您們需要什麽嗎?”

這時,工程師托馬斯安德魯夾著一大卷泰坦尼克結構圖紙,匆勿由他們身邊走過。人們並不認識這位設計師,更不知道他腳步匆忙的原因,不然的話,恐怕船上的平靜會更早打破。

這艘豪華的郵輪盡管依舊燈火輝煌,但此時已經沒有乘風破浪的英姿了,它像一個疲乏的運動員,在經過長途奔跑後,停下來喘息。

船靜悄悄地漂浮在海面上,人們並不了解此時究竟遇到了什麽事。但對這樣一艘保險系數如此之高的船,沒有人會擔心它的安全。

“有些人說遇到了冰山,我什麽也沒看到,你呢?”赫敏看了看迷迷糊糊的其他三個人,擔心地問。

從舷窗向外望去,外面一片漆黑,從窗裏透出的光線,幾乎立即被大西洋那冰冷的夜色所吞沒……沒有人能看得見、或確切地判斷所發生的事情。但是,三等艙開始有些不安了,因為老鼠已經從它們隱藏的地方向外面狂奔。經過人的腳下時也毫不畏懼,顯然,它們的居所被一種比人還可怕的東西破壞了。

對這種敏感的動物,生活在底層的人有深刻的認識。在他們的居室裏,與人為伍、經常出沒的,除了蟑螂就要算是老鼠了。

盡管人們討厭它們。但是在某種特定的情況下,由於它們特有的敏感,使得它們成為預報大的災難的信號。當它們被驚擾時,就意味著人的安全也受到了威脅。

“撞冰山,這是泰坦尼克號還是鐵達索尼號?”羅恩的話,讓所有人都看著秋。“我可不是莉莉,我沒有那麽強悍的烏鴉嘴。”

三等艙的旅客中一旦有一個人故出決定,其他的人馬上也跟著行動,於是,很快地,光腳的、□脊背的、扛著行李的各種著裝的人們,紛紛從屋裏湧向通道的出口。此時,人們的步履還是從容的,但是從他們的臉上已經明顯看出不安來,這並非是因為他們了解了事實的真相,更多地是因那些老鼠的倉皇突奔而導致的。

頭等艙似乎很安靜,因為對於這些被美酒浸泡得爛醉的貴族們,很難從那幾乎惑覺不到船的行駛的高級居室裏聽到機器的轟鳴,所以,他們對這一切變化全然不曉。

濃重的夜色將所有的東西掩蓋在黑色的幃幕後面,船上的燈光此時顯得微弱無力,離開船一米,就什麽也看不見了。唯一看得見的是船體旁邊白色的泡沫少了,這是因為這艘巨大的郵輪在慢慢減速,自色泡沫也就隨之變成黑色的了。"

“看到什麽?”“沒有看到東西,好像是撞在哪裏。”

有人說,恐懼的根源在於對事物的不了解。但是從另一個意義上說,不了解卻又是無畏的基礎。當你感覺到一件事情正在發展,你又了解它的情況,卻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於是,你會感到恐懼;而有時,當某些明明很危險的事情發生,但是你卻根本不知道危害在可處,此時你倒是泰然自若。

俗稱“初生牛犢下怕虎”就是這個意思。老虎是可以吃牛犢的,可是牛犢不知道虎可以吃它,也就不怕了。

這實際上有點兒傻英勇。在鐵達索尼號上的絕大多數乘客對於航海的知識幾乎等於零,而這艘郵船的安全系數又是那麽大,所以,他們沒有任可畏懼。相反,此時的一切對於他們來說還增加了更多的刺激與樂趣。

但是,對於船上所有的工作人員來說,事情就不那麽樂觀了。當然,他們此時還是相信“不沈之舟”的神話,因此,一切還在有條紊地進行。

“六號鍋爐房的水淹了八尺。郵件房就更糟糕。”一個船員向船長匯報。船長邊聽邊匆匆地向機房走去,大副、二副和工程師跟在後面。“是否修好了?要小水泵加快工作。”船長面無表情地指示。

“看過郵件房嗎?”“已經浸水了……”一行人走向船艙水密門。

作者有話要說:好長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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