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又能怎麽辦？他確實老了。

“那我也要得到她的保證，永遠不傷害我的妻兒。爸，我這輩子也就愛小瑰這一個女孩兒。”陸關山並不讓步，“而且該有的證據我一樣不會少給警方，我不會顧念她是我小媽。”

“可以，就今天？”陸有國提議，趕早不如趕巧。

父子倆回去時，蘇瑰已經起床，擺好早飯：“關山，爸，正好來吃早飯。”

陸關山走到她面前，吻了吻她的臉頰，貼耳細語：“昨晚不夠累？這麽早就起了？”

她紅著臉打他手：“陸大叔，你討厭！”

“兒子呢？”他不開她玩笑，拉著她往餐桌走。

她聳肩：“昨晚大概是和何妍玩累了，一直不肯起，我也舍不得喊醒他。”

他捏了捏她的鼻子：“你總是太心軟。”

她抓住他的手：“快別鬧了，爸在呢。”

陸有國倒是心思沈重，無暇去關心小夫妻的小甜蜜。

早飯開吃沒多久，宋婧就穿好衣服回來了。

角度問題，蘇瑰最先看到：“小媽？你怎麽從外面回來了，要不要一起吃早飯？”

宋婧最恨的女人就是蘇瑰，剛想開口冷言冷語。

陸有國就對上了她的眼睛：“阿婧，別的男人是不是真的比我好？”

蘇瑰驚嚇得睜大嘴，不能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倒是陸大叔，食指按在小瑰唇上，眼底都是安靜別說話就好。

艱難扯出笑容，宋婧走近陸有國，坐到他旁邊，手牽起他的，細細撫摸其上的皺紋：“老陸，你在說什麽？”

陸有國狠下心抽出手：“你做的事，我都知道了。破壞關山的婚姻所造成的失憶車禍誤會，還有情人。昨晚，是不是很高興？”

“老陸……”宋婧不敢置信，心底居然真的慌了怕了。

小瑰還在震驚，陸大叔把她按在肩頭，一副護衛的姿態，他交給他爹處置。

“阿婧，關山都有證據，我也不是傻瓜。你會坐牢，但是，如果你願意認錯，跟小瑰道歉，好好改過，你還是我陸有國的妻子。”陸有國始終給宋婧留後路，他看著她，始終會心痛。

宋婧卻是受了極大的刺激，站起，指著被呵護的蘇瑰：“為什麽我要跟她道歉？！我比她差在哪裏？！為什麽我要去坐牢！”她忽而哭出聲來，“老陸，不要讓我去坐牢好不好，我跟著你已經老了，再去坐牢……我不如死了。”

嘆了口氣，陸有國掙脫她的手：“阿婧，做錯了事要用於承擔。”

“啊！為什麽！”宋婧見陸有國都不能幫助她了，一氣之下，手拿了碗狠狠朝蘇瑰擲去，“你這個奪人所愛的賤女人！”

動作很快，陸大叔反應過來時，不得不用身體替小瑰擋了，劈裏啪啦，碎片穿透線衣刺入肉裏。

“陸關山，為什麽到頭來你還是要保護她！”

陸大叔忍著後背的疼，站起來和宋婧對峙：“宋婧，你不是不幸福，是你一直不懂珍惜！在我之後，你不滿足，你要我爸！有了我爸，你又想再把我要了！可是宋婧，世界不是圍著你轉的！你不懂珍惜，終究什麽都失去！既然如此，請你和我爸離婚，等待警察來抓你！”

“不！不！我不要坐牢！我沒錯！我沒錯！”她喊著，魔怔地喊著，飛奔出陸家老宅。

☆、番外 一個女人還可以多慘

宋婧跑出去時，6有國想追，終究還是狠了狠心。因為她沒有任何悔過的心，她拒絕他給的提議，她不願意為了他好好做人。

倒是蘇瑰害怕：“6大叔，她這樣好恐怖，會不會死啊？”

結果宋婧真的是跑到大馬路上，直接撞在車上。貨車司機是個老手，再好的技術都敵不過一心想死的女人。

後來被小瑰催出來的6大叔，親自開車送血肉模糊的宋婧去醫院。沒有為難貨車司機，一看就是個老實人，年初就工作也不容易。

6關山肯定他對宋婧毫無感情，連恨都懶得，只希望她受到該有的懲罰。

可當他把鮮血淋漓、意識模糊的她抱到車上時，他心莫名一疼：一條人命。他不敢耽誤，飈車的瞬間，他腦裏奇跡般地浮現往日他們大智大勇的場景……他眉頭深鎖，到底是誰毀了宋婧？

終究是她自己。

自作孽，不可活。

6關山到底不是那種冷血到扔下半死不活的宋婧讓她死的人。他和她不一樣。

醫院，搶救。

6有國趕來，蘇瑰趕來了。

手術算是成功，宋婧沒死，但是右腿截肢，後半生都要在輪椅中度過了。

宋婧求死不成，反如此，一下受不了刺激，瘋了。

同為女人，蘇瑰見她如此，實在不忍心繼續把她送進監獄……監獄多麽恐怖的地方，健全人進去都會遭遇很多不能想象的事，何況……

看完宋婧出來，或許是醫院氛圍吧，她特沈重地跟6關山說：“6大叔，我們不要再追究小媽了，好不好？”

他抱住她，捧起她的臉，眼底把她望了個底：“小瑰，你心軟了。”

“6大叔，只是一兩天，又殘又瘋……她本來……是的，6大叔，我心軟了。這應該就是她應得的懲罰了，我們留她後路，就當為兒祈福，好不好？”

手揉捏她的臉蛋，他語氣溫柔：“我聽你的。”

她抓住他的手，深深與他對視：“6大叔，我愛你。”

“喲，最近越來越會在大庭廣眾勾引我了？”他指下力道一重。

她笑得幾分甜：“6大叔，我們今年爭取生個女兒好不好？給阿欽一個小妹妹。”其實孩對她來說是遺憾，生下阿欽的過程，因為宋婧的作弄，十分孤單難受。

“女兒好，是我上輩的小情人。”他笑，自然有兒女成雙的想法。而且當年他太忙疏於照顧，這次，他斷然不會再重蹈覆轍，甚至要彌補當年的錯漏。

她捶他胸膛：“流氓，連女兒都不放過。”笑容是甜蜜的。

他抓住她的手，放在嘴前親吻：“我這輩的小情人，只有你。不，我的愛人我的妻只有你。”

“還沒結婚呢，別亂喊。”

“等事情平息了，我們就結婚，更商量好的一樣，不會再延期。”6關山承諾。

“好。”

倆人攜手回家，留給世人的是幸福的背影。

宋婧從小就是天之嬌女，她聰明、漂亮。從小到大，幾乎都是被人追捧著，追的最難的是6有國。最終也追成了，雖然她沒有成功把6有國和6關山都占為己有，但也是日富足，事業順遂，聲名赫赫。

如今，年紀輕輕廢了腿，又是坐牢又是敗露，她整個人受不了刺激。瘋了也是正常。

對宋婧而言，瘋了算是最好的結局。

她瘋瘋傻傻，被人照顧，也不用記得求之不得，不用記得她的嫉妒不用記得自己的醜陋。

6有國照顧她，其實6關山一死一活，他的心一下老了。事業心也沒年輕時那麽重了，這下宋婧出這麽大的事，他也於心不忍，整個人又老了好幾歲。面上的他可以用錢裝飾年輕，可是他的心老了。

有時候照顧眼神空蒙，時常傻笑的宋婧，他反而覺得回到了最初的時光。

純粹，沒有爾虞我詐，沒有背叛沒有仇恨的最初歲月。

一個多月後，宋婧能治的都治了，腳是廢了，腦又無可救藥地錯亂了，她很多事情不能做。只能坐在輪椅上瘋瘋傻傻。

小瑰和6大叔的婚禮也籌備的差不多了，現在宋婧殘了又瘋了，不會對他心愛的人造成威脅，因而他也放心了。

也就是婚禮前兩天，6有國推著宋婧在公園散步，給她講花講天講地。宋婧基本不聽，咿咿啊啊回應，6有國也滿足這種互動。

他再一次深深地覺得，自己老了。

“要喝牛奶，喝牛奶。”宋婧在輪椅上朝6有國說話。

她瘋了這幾日來，她說的最多的就是喝牛奶，而且也最愛喝，有時候不給她，還真能脾氣。

“好，你等著，我去買。”他回，公園內有小賣部，但是有點距離，他見她不願意動，只好妥協。

宋婧朝著6有國笑：“好。”

公園有很多亡命之徒，有特別執著的。每天看到6有國推著傻呆呆的宋婧的王鶴就是特別執著的，他一直跟蹤，見宋婧終於落單，半分鐘沒有猶豫，把她扛到隱蔽的灌木叢裏。他捂住她的嘴巴，不讓她喊出聲。

在王鶴眼裏，廢了一條腿的宋婧，傻了的宋婧，還是前凸後翹有魅力的女人。

急不可待的，一到灌木叢，他就脫褲直奔主題。很久沒有女人，他對宋婧的行為，簡直暴虐。一手還要捂住她的嘴，還要壓制住她的反抗……

6有國回來，現宋婧不見，找了很久，也急壞了。

王鶴了瘋一樣占有了宋婧一個多小時，她渾身都恐怖極了。當他穿上褲對她說著不客氣的話時，一只咬他手的宋婧脫力躺在地上：“你殺了我吧。”眼眸清明，竟是沒有半分癡傻。

“老tm不傻！”王鶴說完，就走了，覺得渾身舒爽。

宋婧根本動彈不得，也不想被現，無聲無息地哭著。

6有國還是現了慘不忍睹的宋婧，第一時間就是用自己的大衣包括住了宋婧：“阿婧，對不起……”

她埋頭在他懷裏哭：“老6，對不起……”

“阿婧，你沒事了？”6有國抱住她的腦袋，有幾分悲戚之外的欣喜？

宋婧點頭。

也沒承認自己後來清醒了卻依賴瘋了的日……可王鶴的肆虐，深深加重了她的抑郁之心。

人是會悔過的。

宋婧遭到了報應也感受到了曾經深愛的人最大的寬容，她也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最終，她還是選擇了死路。

☆、番外 遲來的婚禮

6有國看到宋婧支離破碎的模樣，是心疼的。

那日她徹底進了醫院，除了一句對不起，她也不再說話。6有國也沒有告訴兒和準兒媳這件事。他們婚禮在即，他也不希望出什麽岔。

畢竟兒和兒媳的婚禮，是遲來那麽多年的婚禮！連孫都過了做花童的年紀，不過阿欽小鬼頭吵吵鬧鬧，當然由著他。畢竟花童意寓早生貴，阿欽不就是他們的貴麽？

宋婧就是每天躺醫院，配合治療，吃飯、睡覺，偶爾看看書。連話也不說，6有國每次陪她，都安安靜靜的，他有時候心疼她，想摸摸她的臉，總要被她躲過去。

婚禮前晚上，他正要和宋婧告白，她突然說話：“老6，明天是不是關山和蘇瑰的婚禮？”

“是啊，阿婧……”他尾音拖得很長，不知道該怎麽去想千瘡百孔的妻。

“老6，我要去。”宋婧破天荒的眼神堅定，精神很好。

“可以，但阿婧，你會不會……還是放不下？”6有國說得很委婉，他現在是瞞著兒宋婧意識正常這件事，但如果宋婧又要去破壞，他斷然不會允許的。

她定定望著6有國：“老6，你最後信我一次好不好？”她永遠都放不下的，永遠放不下的，永遠放不下的……而她自己，已經淪落至此。在醫院的日日夜夜，她總會想起公園裏那個人骯臟的身體，粗魯的對待，惡心的言語……她不該！不該！

“好。”6有國答應，大不了婚禮現場，他全程跟著她。他看她這幾日意興闌珊，也難得有件事引起她的註意，也希望她能快點好起來。

她頭回，主動吻了吻6有國的臉頰：“老6，謝謝你。”

****

婚禮是一個女人最幸福的時候，對小瑰來說也是，緊張、期待。最最幸福，還是那個要娶她陪伴她一輩的，是她最愛的6大叔。

她坐在休息室，臉和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任人擺弄。她也很緊張，她怕自己有一點點的不好看。

“媽媽，你是不是緊張？”6大叔在外面張羅，鄭果果這個伴娘還沒來，就兒陪她說話。

“不。”她快回。

阿欽扯了扯小西裝前的小領結：“人民教師說謊真的好嗎？”

“噗哧”，她被兒逗樂了，反被化妝師叮囑別動作幅度太大，“三好學生欺負老師真的好嗎？”

和兒東扯西扯，她好不容易被說可以了。

“媽媽，你今天真漂亮。”阿欽站在沙上，手摸著她的胳膊。

她扯了扯他的衣服：“兒，你今天真英俊。”

就在這時，響了，她還以為是果呢，不想是沈寂了很久的一個名字：盛清笳。

有些傷害會淡去，她現在甚至感謝他的背叛。如若不是他的背叛，她也許就真的嫁給他，然後再遇見6大叔，也會和顧菲菲那般百般糾結，無論做什麽決定，都傷害了一份感情。

她新婚，自然邀請菲菲，可他老公帶她出國了，別說伴娘，菲菲都不能出席。不過電話間聽她語氣，應該是很幸福的，不知道程澤，過得怎麽樣。

“媽媽，你怎麽不接電話？”

“噢噢噢，馬上。”她拉回游思，接通電話，“盛清笳。”

她淡淡喊他名字，忽然現，他們之間，已經無話可說。

“今天是你的婚禮。”盛清笳語氣平淡，已和最後見面的瘋狂不同。

“嗯。”她應。

“你沒有邀請我。”

“嗯，”她應，“要是你……不鬧的話。”

“不用，小瑰，我就在酒店門口，我只想再見你一面。”他似乎怕她不願意，“小瑰，我保證不會傷害你。小瑰，念在我們在一起一場。”

“……好。”

她不知道為什麽會答應，總之她就是答應了。她親了親兒的臉，“媽媽出去一下，爸爸還是誰問，就說，媽媽很快回來。”

“好。”

她披上外衣，走到酒店，沒張望多久就看到盛清笳。走上前，他明明還是那個樣，卻覺得很陌生了。

“盛清笳，你還好嗎？”人都見了，她就寒暄一番。

“小瑰，你今天很美。”盛清笳經歷了很多事，只有一件事讓他放下仇恨，那就是他被真愛福澤了。其實他還沒有，只是在他沈醉墮落的時候，他看到了天使。雖然她不愛他，但他至少有了好起來的信念。

“謝謝。”她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

“小瑰，我來是希望你一輩幸福。我還想跟你道歉，學生時代我是真的愛你，可惜我沒有追到你。後來你出事了，我心裏妒恨，但也不甘心。於是甜言蜜語，騙了你這麽久。但我也真的愛你，只是接受不了……我錯了，我一直在奴役你，利用你對我的好，還和蘇玫……之後我更是沒有男人樣怪你水性楊花，鬧得你我都特別難堪。我一直沒有正式地跟你道過歉，昨晚才知道你大婚，沒時間也不知道還能以什麽身份給你新婚禮。我也知道我沒資格參加你的婚禮，我希望你接受我的道歉，好好幸福下去。”盛清笳語輕緩，難得的誠懇。

在他輕九漫長的話裏，她腦海裏浮現了她往日和他有過的溫馨。大學時，她摔了腿，他背著她走路背了一個月；他喜歡睡懶覺，她幫他帶早飯，他每回都睡眼朦朧在她額頭上印了個吻說誰娶到他是三生有幸；她生日他沒告訴他偷偷跑回孟城，給她驚喜……

原來真的溫暖過，不然她何以曾經要托予終身？

可是一切都如風散去了。

她反而退了一步，朝他笑一笑：“清笳，我接受你的道歉。我也會好好幸福。兩個人走到盡頭，也是無緣，我也希望，你早日走入婚姻殿堂。你既然不願意出席我的婚禮，我要回去了，外面冷，我也還有事要忙。”她可以原諒，但她也知道，她現在只愛6大叔，她即將成為6大叔的妻，不會給任何男人半點溫柔。

“好的，小瑰，再見。”他說完就轉身離去。

“清笳，再見。”她怔怔望著他離去，不知道悵然的是她自己的青春還是命運的作弄。

“怎麽，還沒有看夠？”她忽然落入了溫柔的懷抱。

揚起甜蜜的微笑，她翻身貼著他胸膛，仰臉：“看夠了，其實我都沒看他，我現在眼裏心裏只有你。”

他吻了吻她的額頭：“我知道，我最美麗的新娘。外面冷，進去吧。”

“好。”

番外 還能好好幸福就好

她依偎在他懷裏，看著忙碌的人群，抓住他的手：“陸大叔，能嫁給你，真的好高興。”喜極而泣，她也終於體會了番。明明經歷了難產、車禍、失憶、生死相隔……他們終於能好好幸福。

明明前一分鐘連傷害過她的盛清笳都要不含惡意地跟她道歉。

明明心愛的人就抱著她護著她給她極致的幸福，她的眼淚就是控制不住。

“再哭我就不娶你了。”他抱著她進了酒店，翻身躲在大花瓶後，親昵互動。

她帶著鼻音：“你敢。”

他捧起她的臉，擦了她的淚水：“當然不敢。”他又細細吻她，唇齒間傳達他的愛意與幸福感。

婚禮很順利，祝福很多。

新娘捧花落在了遲來的伴娘手裏，她也是忍著眼淚祝果子幸福。

至於果子為什麽遲來，倆人私房話是果子告訴她了。

果子懷孕快四個月了，肚子起來了，可她愛漂亮了，非要穿緊身的禮服。陳然以醫生的名義不許，她叫囂他又不是婦產科醫生。他更傲嬌，說等她生孩子了，他就是婦產科醫生！反正他死活沒讓她穿上心儀的禮服，還趁機要了她一次……

“真的？”她聽得有點臉紅，“你們也……？”

果子似乎並不在意：“對啊，他說我精力好不如陪他玩……我一直以為他禁欲，結果他。哈哈，是不是男人都一樣？”

她倒不爭論男人本性問題，陸大叔對她也……她關心的問題是：“果子，你真的和溫延斷了，要和陳然在一起？”

果子捏了捏她的臉：“小新娘，今天幸福不？”

她紅著臉，剛剛敬完酒，意識還有點迷離：“幸福。”

繼續在她臉上肆虐，果子回：“你以後會更幸福。陸關山過我這關了知道不？我呢，玩夠了，我也想結婚。陳然和溫延，也許我愛過的還是後面這一個。可是溫延永遠不會娶我，他甚至沒有我這麽愛他。小瑰，你知道嗎，我看他眼睛，我就死心了。陳然，說來也巧，也曾是我記憶裏一個人，我不討厭，甚至我覺得如果我嫁給他好好哦過日子，我可以愛上他。”

生活畢竟不是誰離了誰會死，鄭果果離開溫延也不會死。鄭果果而今也不是死纏爛打為男人要死要活的人，陳然給她的感覺很好，也不在意她要生下這個屬於溫延的孩子。她自然給他許諾，今生今世，與溫延再無瓜葛。

“果子……”她埋首在果子胸前，綿長呼喊。

鄭果果摸著她的頭：“小瑰，你一定會幸福……我一定會幸福！我接到了你的捧花，我也應該出嫁了。”陳然沒有求過婚，但鄭果果知道，她開口，婚禮一定如期舉行。只是她沒想好，她始終覺得，這樣對陳然，並不太公平……

酒宴擺在陸家，所以倆人是在婚房也就是陸大叔的臥室私話的。當時正好溫延上樓要找蘇瑰，還沒敲門，就聽到倆人說話。出於好奇，或者對鄭果果那點留戀，他停在門口，抽著煙聽。

聽到她說及自己和陳然時，溫延掐滅了煙。握拳，松開，推門，縮手，他終於選擇抽身而退，很落寞地下樓回了酒桌。

看到清冷沈默的陳然，他總有幾分不是滋味。

“喲喲喲，溫小爺不是要得到新娘子的香吻麽？怎麽落魄地回來了？”同桌的朋友調侃，大婚之日嘛，朋友喝酒，他打賭輸了。在陸哥哥冷眼“你敢”的威脅中上了樓去找小玫瑰，結果……

他說不上來什麽心裏，沒理調侃，他給自己倒滿了白酒，一仰而盡：“自罰三杯！”“啪地一聲擱桌上，他又倒滿，接著。

“豪氣！”都以為他終歸忌憚陸哥哥沒敢向新娘子索吻，繼續玩得很high，溫延就喝悶酒。

在鄭果果說他不娶她不愛她時，他腦子裏飛過很多念頭，有一個就是推門而進，用從來沒有過的果決跟她宣告：“鄭果果，我娶你！我TM娶你！”可是他退縮了，他記得趙小萌，記得他身後的不得不，他貪戀現在自由的生活……

他不愛她？

那他和悶酒個什麽勁？

他愛她？

那她都懷了他的孩子他為什麽不能給她婚姻？

原來他還是不夠愛她啊。

鄭果果真是愛他又懂了他！他也是舍不得的啊，鄭果果給他的，是任何女人都給不了的……

陳然見溫延死命灌酒，忍不住走到他面前：“阿延，別喝了。”

溫延像是發了瘋：“怎麽，你還喊我阿延？陳然你不恨我？陳然我恨你！”

“你喝醉了。”陳然自然為陸關山高興，酒也喝了，只是喝得少。

猛地拍開陳然的手，溫延吼：“我沒醉！”突然起身，他拉著陳然出了門。

“阿然，我今天還要和你打一架。”走到後院，溫延被風吹散了酒意，十分固執地說。

陳然抱胸問：“為什麽？”

“因為今天，我要徹底和鄭果果說再見。”他心很痛，他也恨自己的懦弱，如果陳然真的可以給她幸福……那就給她幸福。

“我有一個條件。”陳然一直很平靜。

“你說。”溫延歪著身子，有點站不直。

目光淺然，他像是談論今天的天氣：“果果的孩子，以後只能是我的。你可以以叔叔的名義疼他，但只能是我的。我不希望孩子不幸福，我的為人，你應該信吧？”

風吹了好久，溫延TM一點都不想回答。他甚至直接想回去不打這個架，可是後來……他點頭，和陳然打得更加激烈。兩個人都挺在意臉的，可是一拳一腳，都沒留情往對方臉上、身上招呼。哪裏看得出兄弟？根本就是仇人！

也只有這麽一場架，打完了，他們還能好好做兄弟吧。

小瑰和陸大叔的同房花燭夜，陳然和溫延打得全都進了醫院，鄭果果第一次感覺她為陳然心痛。她的眼淚為溫延和陳然而流，但她也真的下定決心忘記溫延了。

也是那個見證陸大叔和小瑰幸福的夜晚，宋婧在寂靜中割腕自殺……

番外 喜當爹

宋婧所有的不甘心都是因為陸關山，而她在最後被陸有國的包容所觸動。其實可以好好生活下去的，只要她過得去那個砍……可她過不去，或許她還是自私的，這樣死了，陸家人全都對她難以忘懷吧。

陸有國早上醒來，床邊無人，去洗漱，卻發現，浴缸溢滿血水，裏面漂浮著宋婧蒼白的臉！

“阿婧！”他站在原地，嘶吼著，雙目猩紅，一把老淚忍也忍不住。

人死不能覆生，陸有國再舍不得，也已經是獨身一人了。

婚事後又是喪事，這陸家老宅，真是熱鬧了。

除了老陸，真正痛在心裏的業也就吳景明：全怪宋婧自己作孽。

陸關山是很恍惚，恍惚她終究選擇去了，不過他沒有如陸有國一般痛哭，而是抱緊了懷裏的蘇瑰，珍惜眼前。

喪禮是陸有國一手籌備的，人走光之後，他一個人回到房間。那已經是有很多宋婧痕跡的房間，枯坐床頭，他回想起很多事。她年輕著愛著他的臉，她之後所做的那些事，她在公園被強的淒慘畫面，她在滿血的浴缸裏……

阿婧，我是不是不該娶你？

陸有國沒有焦距地望著窗外的黑色，只問這一句。

如果他沒有忍不住，沒有忍不住……一切會不會不一樣……阿婧，可是我就是忍不住了。阿婧，是我害了你……

蘇瑰也挺受驚的，有點心慌慌，覺得人的生命真的太脆弱。宋婧一走，她對他的印象模糊極了，連宋婧對她囂張、折磨的畫面都還原不出來了。

晚上睡覺時，她總有點恍惚。

陸關山覆身而上：“小瑰，怎麽了？難受了？”

她回：“總覺得小媽死得太，又是在我們結婚當天……我心裏難受，今天我看爸，也難受。爸年紀也不小了，這幾天累得太憔悴了……真是人死一痛快，活著的人百煎熬。”

吻了吻她的嘴：“我讓你不難受，也讓爸不難受好不好？”

她躲不過，承受，被吻得氣喘籲籲：“怎麽來？今天你還有心情……”

吻烙印在她耳後，他的聲音像在蠱惑人心：“可是悲傷沒有用。你記住，宋婧她自己沒有給自己活路，我爸對她，仁至義盡。不過感情這種事沒辦法，別人千好萬好，我只要你。我爸也是真愛宋婧，可我爸畢竟老了，胤北常年在外又不願意結婚。我和你努力努力，再生個孩子讓我爸幫忙帶帶？還有你家那邊，就爺爺和爸，生個孩子多好啊。還有，生阿欽我不在你身邊，你不想全部討回來？”

“我想要孩子，你和我的孩子。”她聽來他說得什麽都對，大概是愛深了，不願意去分個對錯了。

他伏在她胸前，目光灼灼：“為了兒子，我們也得生個女兒。”

“為什麽？”

“生個兒子或許阿欽還會和弟弟打架，生個女兒就不一樣了，阿欽得寵著疼著愛著呀。那不就是全家的小公主了？”

“好啊。”她答應，她猛地按住在她身上的手，“你幹嘛，手冷死了！”

“讓你生寶寶啊……”他的手終究在滾燙的言語和動作裏升溫。

“痛！”她被他一抓重了，有點埋怨。

他含住她的嘴：“生孩子那麽痛，這點算什麽？話說我們雖然剛結婚，可也有經驗，還痛？”

被他激得臉上發熱發燙，她下口咬他肩膀，同時掐住他腰：“讓你滿嘴葷話，我明明說你掐得我痛了！”

“所以你習慣了？”他並不疼，慢慢進入主題？

沈默。

大動作。

沈默。

再接再厲。

“習慣了！”她大聲回他，遂他願。

他一笑，繼續為孩子努力。

好吧，他也在取悅自己和老婆。

*****

陸大叔和小瑰結婚之時已經開學，婚後小瑰把糖分了同事分了帶的班級的小朋友。所以阿欽是小瑰兒子的事，已經不是秘密，而且漸漸被人接受。

畢竟是別人的生活。

很多人忙著自己的事都忙不過來，哪還有精力去管別人的事？

當然阿欽最高興，明目張膽喊媽媽，似乎故意向那些曾經嘲笑他欺負他的小朋友宣示。

“媽媽，媽媽。”阿欽最喜歡午休拉著小瑰去小樹林坐坐，他記得他那次被欺負，蘇老師來了，隨後，媽媽也來了。

“兒子，兒子。”她回他，有點漫不經心。

例假遲一天兩天是小事，現在也一個星期了……她想，她是真懷孕了吧。她的記憶已經恢覆，被催眠的錯誤記憶也走了，但是初次懷上阿欽。是意外，是孤絕。

現在懷上，是她的期待，他的期待，許許多多人的期待。

愛的期待。

不過她不敢確定，也還沒和陸大叔說，怕他空歡喜一場。不過努力沒多久就懷上了，還真能把他得意壞了。

不過陸大叔，除了身上並沒有去掉的疤痕，一切和以前一樣。

井井有條的陸氏，光芒萬丈的男人。

她坐在長木椅上，把兒子抱在膝蓋上：“兒子，今天上午學了什麽？”她是下午的課，關心兒子的學習也關註她的喜好。她是和陸大叔一樣喜歡寵著，後來時日長了，陸大叔為了她，倒是真的在阿欽面前扮演“世界上最可惡的爸爸”。嗯，嚴父慈母。

“畫畫，媽媽我也挺喜歡顧老師，真漂亮。但是我最喜歡的是畫畫，我今天畫了個小妹妹，我希望媽媽給我生個漂亮的小妹妹。”

“這麽想要妹妹？”她問。

阿欽歪了歪腦袋：“也不是，爸爸問過我，要弟弟還是妹妹。我就想要妹妹了啊，還有漂亮的，不過要比阿欽更漂亮好難啊。”

忍不住笑，她捏了捏他的臉蛋：“誰教你這麽自戀的？”

遺傳啊遺傳。

陸大叔還是每天接妻兒回家的好男人，小瑰惦念著懷孕，藥店的時候讓人停了。

“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他著急且擔心。

“沒，就有點咳嗽，我去買點藥。”她尷尬解釋。

他自然由不得她：“我幫你去。”

她動作更快，直接下車跑：“別別別，我自己去就行。”

望著她跑得倉皇的身影，他腦子忽然轉了過來，他是不是要喜當爹了？

唐家畫春 說：

願你我都幸福，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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