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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坐。”

李雲林向一旁的蕭逸墨點頭後坐在了蕭舒月對面。

“蕭姑娘,在下想娶姑娘為妻,不知姑娘願否?”

蕭舒月心中驚訝,不是吧?這可是第一次有人向她求親啊?咦,不是這個,她和他好像之前並沒有見過吧?

“公子與我可曾相見?”

“剛才在念裳坊在下見過蕭姑娘,姑娘的氣度,修養,正是在下心中所求的佳偶。”李雲林直言不諱,情話般的話語卻絲毫不顯輕佻。

“一面就可以看清一個人的品性?”

“細節可見大節,剛才之事可見蕭姑娘之聰慧、睿智,大方、善良。”

蕭舒月心中快要樂開花了,這可是第一次有人這麽誇她,這個林公子不錯,不過嘛,她在自己家裏玩歸玩,可不要禍害了人家一輩子的幸福,她自己什麽性格自己還是知道的啦,賢妻良母什麽的,離她還遠著呢。

蕭舒月看著李雲林,“可是我才十三歲。”

“在下願意等蕭姑娘及笄後上門提親。”

蕭舒月眼裏有一絲玩味,“自古婚姻大事,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公子何以越過父母,直接征求我的意見呢?”

李雲林淡然一笑,“若蕭姑娘是這樣的人,在下剛才也不會派人來請姑娘了。”

蕭舒月眼中流露出幾分震驚,這個人竟然看得出!蕭舒月收起玩的心態,開始認真與面前的人交流。

“公子可覺得男子三妻四妾有什麽不好?”

“此生只娶一人。”

“公子可心系朝廷功名?”

“在下志不在此,不求高位。”

“你可知我的身份?”

“若在下沒有猜錯,蕭姑娘是蕭將軍府上三小姐。”

蕭舒月心中開始有一些動搖了,此人知道她的身份,卻仍舊不卑不亢,才學、品性、修養皆為上乘,而且,更為重要的是,他與她是有共通的一部分思想的,這個人,顯然並不覺得身處的大環境有多合他的意願,卻仍舊可以過得很好,不試圖去對抗大的制度,在自身的想法與大體制相背離的時候,選擇相對的自由,不消極不頑抗。

蕭舒月神色變得鄭重,認真地看著李雲林,“我不知道兩年後我會不會答應嫁給你。”

李雲林合上手中的扇子,“我願等蕭姑娘兩年,兩年後,若蕭姑娘不願意,在下絕不勉強。“

蕭舒月心中不是不震驚的,她相信眼前此人所說的承諾,他身上的氣度,值得她相信,蕭舒月神色中有著尊重,起身行了一禮,“公子今後如若遇到心儀的女子,可自行婚配,舒月定不當公子失約。”

李雲林起身回禮,肅然,並無言語。

蕭舒月眼中劃過一絲讚賞和敬佩。

李雲林離去。

蕭舒月這才反應過來她家大哥還在她身邊呢!剛才說得太投入,竟然給忘記了,額!

反正她現在裝的是大家閨秀,大哥不說話,她當啞巴就好了,所以蕭舒月面上很是心安理得地坐在一旁。

半響,蕭逸墨開口,“回去吧。”

“是。”

蕭府。

蕭舒月、蕭逸墨相對無聲,安靜地走在路上,不一會兒就到了亦墨園,蕭舒月停下腳步,行了一禮,道:“月兒回沁馨園了,今日多謝大哥相陪。”

蕭舒月起身,正準備離去,蕭逸墨卻是喚住了她,“月兒。”

“大哥可是還有什麽吩咐?”蕭舒月溫順地詢問。

蕭逸墨伸手撫了撫蕭舒月的發髻,如此親昵的動作在這半個月來卻是從未有過,蕭舒月眼睛一酸,忙垂了眼睛,不再看蕭逸墨,面上仍是一副恭敬的模樣。

蕭逸墨的聲音有一絲苦澀,輕聲道:“大哥想明白了,不會再勉強月兒了,月兒做回自己吧。”

不知怎麽,蕭舒月竟聽得心中發酸,待蕭舒月擡頭,卻見蕭逸墨已經走遠了,蕭舒月想喚住大哥,可是嗓子卻像是被堵住了,發不出聲來。

蕭舒月站在原地,看著蕭逸墨遠去的背影,心中卻覺得難過,她想要的不就是這樣的結果嗎?她努力了這麽多天,費了這麽多功夫,可是為什麽當結果發生在她眼前了,她卻高興不起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考完了四級,有一周的空閑,會在這幾天內更完第一卷,所以接下來三天,每天都至少有一更,有沒有人撒花啊?

☆、055 真心道歉

沁馨園。

蕭舒月坐在桌子前,把茶水在兩個杯子間倒來倒去,蕭舒月頗有幾分懊惱,“晴雨,我這次是不是做的很過分?”

晴雨手撐著下巴,看著自家小姐終於又變正常了,於是思考著回答吧,“好像是有一點吧。”

其實吧,她實在是覺得大公子挺“可伶”的,她家小姐氣人的功夫可是一流,誰讓她家小姐給氣著了,絕對會被氣得吃不下飯,就是不知道大公子這半個月以來有沒有少吃很多飯。

“那怎麽辦?”

“小姐你自己看著辦咯。”

“不知道就涼拌啦,你們都出去,我要睡覺了啦!”

“這麽早!這才剛到戌時(19:00)。”

“本小姐高興什麽時候睡就什麽時候睡,你們出去啦,快點快點!”

蕭舒月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她也沒做錯嘛,如果不是大哥逼她,她也不會這樣做啊,可是為什麽她現在會這麽內疚,啊啊啊,為什麽就是睡不著,睡覺睡覺睡覺!!!

蕭舒月一下子翻坐起來,耷拉著腦袋。

亦墨園。

書房。

蕭舒月扣門。

“進來。”

“大哥。”

“怎麽了?”蕭逸墨的目光很溫和,帶著一絲關切。

蕭舒月的眼眶一下紅了,低了頭,“大哥,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不,她就是故意的,她該怎麽說呢?蕭舒月很難過,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傻丫頭,大哥沒有怪你。”蕭逸墨抱著蕭舒月,摸了摸蕭舒月的頭以示安撫。

蕭舒月“嘩”地一下就哭出來,趴在蕭逸墨身上,抽泣,“大哥對不起,對不起……”

“月兒真的不想做大家閨秀,一言一行都符合所有人的期許,卻唯獨不是自己想做的,月兒知道自己調皮,老是闖禍,害大哥二哥擔心,總是給大哥二哥惹麻煩,對不起,大哥……”

蕭逸墨抱著懷中的人兒,眼睛有一絲紅,輕撫著蕭舒月的秀發,“大哥知道,是大哥不對,現在的月兒就是最好的,大哥不會再讓月兒改了。”

“嗚嗚嗚……”蕭舒月聽了蕭逸墨的話哭得更傷心了。

蕭逸墨無奈,“莫不是真是水做的丫頭?從小到大,我和你二哥沒被你惹的麻煩給頭疼死,倒是被你的眼淚給淹死了。”蕭逸墨的話裏明顯帶著逗蕭舒月的意味。

蕭舒月止了哭泣,不好意思地紅了臉,低著頭。

蕭逸墨笑著擦了擦蕭舒月的眼淚,讓下人端來水盆,幫蕭舒月洗凈了臉。

“大哥,你不生氣了吧?”

“你看著大哥現在像生氣的樣子嗎?”

“現在是不像啦,那,前幾天是不是很生氣?”

“你說呢?”

“嗯,應該很生氣?”

“你也知道?你這個丫頭,難怪爹每次被你氣得吃不下飯,大哥也是有幸領略一回。”

“真的嗎?大哥你都吃不下飯啦?”蕭舒月懊惱地問。

蕭逸墨笑著捏了捏蕭舒月的鼻子,“你這個丫頭,真能氣人。”

“好了,這個是這次給你帶回來的禮物。”

蕭舒月看著面前堆得小山一般的禮物,笑開了花,“謝謝大哥。”

蕭舒月忽然想起了什麽,嘟著嘴問,“是不是如果月兒今晚不來大哥這,大哥就不把這些送給月兒了?”

“你說呢?”

“都愛問我,我要是知道就不問你們了嘛。”蕭舒月小聲嘀咕,不過看在這麽多禮物的份上,她也就不計較那麽多了。

蕭舒月樂呵呵地撿了一塊蜜餞丟進嘴裏,唔,好吃~

“大哥,如果,我是說如果啊,如果我離家出走了會怎麽樣?”蕭舒月滿含期待地又含著一絲小心翼翼地望著蕭逸墨。

蕭逸墨臉上的笑收斂了起來,眼神中裹了一層淩厲,盯著蕭舒月。

蕭舒月在蕭逸墨的目光下低下頭去,就知道沒那麽好問,怎麽爹爹、大哥、二哥一個一個都比她聰明啊,每次不過是打探一些消息,卻總能把自己給賣掉了,她有那麽蠢嗎?……

蕭舒月嘟囔著道:“一直待在家裏很悶嘛。”

聽到蕭舒月的話,蕭逸墨的目光緩和下來,看著蕭舒月道:“如果你敢離家出走,等你被抓回來後,爹的家法大哥是肯定不會幫你攔的。”

蕭舒月可憐兮兮地望著蕭逸墨,就差沒在臉上寫上幾個字——“嗚嗚,真的嗎?”

蕭逸墨眼底有笑意,卻還是一本正經地說道:“等你傷好以後,你二哥肯定會耐不住性子先揍你一頓,我就不跟你二哥搶了。”

“不是吧?”蕭舒月睜大了眼睛看著蕭逸墨,水汪汪的眼睛裏含著委屈。

蕭逸墨挑眉,“等你傷好以後,我會再罰你一次,你就可以體驗一下半年出不了沁馨園的滋味了。”

蕭舒月一下跳得老遠,就像是看見了外星物種,滿臉的不可置信,“大哥,你什麽時候變成這麽狠心的人了,我都那麽可憐了,你還忍心罰我?”

“真想試一次?”

“不不不”蕭舒月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您都這麽說了,我還哪敢逃!

大哥性子裏的本質明明跟爹爹和二哥都一樣嘛,枉她以前還覺得大哥特別好,都是壞人,壞人,哼哼。

蕭逸墨看著蕭舒月的模樣,笑出聲來,走到蕭舒月面前,摸了摸蕭舒月的頭,道:“就這麽想出去?”

蕭舒月眸子一黯,低了頭。

“外面的世界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簡單,如果你一個人跑出去了,大哥二哥不在身邊,遇到了危險怎麽辦?爹娘會有多擔心?”

“大哥,我已經長大了,不用爹娘擔心了,而且我會武功,遇到危險,我可以自己解決啊。”

蕭逸墨捏了捏蕭舒月的鼻子,道:“說這話可見你還是個長不大的孩子,你是爹娘的寶貝女兒,爹娘怎麽可能不擔心呢?就你那一點武功。”

蕭舒月不滿,“我的武功哪有那麽差?雖然打不過大哥和二哥,可是一般的高手還是打得贏的好嗎?”而且打不贏還可以跑嘛,蕭舒月默默在心底加上一句。

“那要是遇到非一般的高手呢?”

可是也不能因為那一點的潛在危險就把我一直困在家裏啊!蕭舒月低頭,不再反駁。

“如果真的想出去玩 ,大哥派影衛保護你。”

蕭舒月垂著頭不吭聲,我不想身後老跟著尾巴,一舉一動都被別人註視著,一點都不痛快,而且,一點也不刺激啊!

“叩叩”扣門聲響起。

“進來。”

晴雨走進屋先是穩穩一拜,“見過大公子。”方才起身看向蕭舒月,眼中少不了驚喜,臉上有著笑容,道:“小姐,紫靈真人回來了。”

“真的嗎!”蕭舒月的眼睛徒然亮起,猛地轉頭看向蕭逸墨,見蕭逸墨含笑點頭,蕭舒月“哈”笑得老高興,拉起晴雨就往屋外跑,師父回來啦!

紫竹林。

蕭舒月朝著竹屋前立著的紫靈真人奔去,撲到紫靈真人懷裏,按著紫靈真人的手臂一下蹦得老高,“師父!師父!你終於回來了!”

紫靈真人雖已年過半百,卻是一副古道仙風的模樣,風姿不減,年輕時必是一位美男子,如今年歲漸長,越發讓人敬重和尊崇,看上去雖不甚嚴厲,可對蕭舒月的功課卻一向要求嚴格。

因此此刻,紫靈真人看著蕭舒月一臉高興的模樣,問道:“醫三書學的怎麽樣了?”

蕭舒月挽著紫靈真人的胳膊往屋裏走,“當然都學會啦,月兒這麽聰明,師父您不要每次一回來就問月兒功課嘛,師父您累不累,月兒沏茶給您喝啊,師父,您看,天底下哪有我這麽勤奮學習的孩子,您每次都不告而別,也不知道您什麽時候回來,可是每次一回來您查月兒的功課,月兒都完成的好好的,月兒什麽時候讓師父失望過,師父,您說,月兒是不是……”

作者有話要說:

☆、056 遍尋不見

七月初七。

沁馨園。

“小姐,你不能去!”

“晴雨,我保證只去一會,馬上就回來啦。”

“不行,將軍剛回來沒幾日,昨日夫人就吩咐了今日小姐要一齊去花廳用午膳,小姐你這時候去澤臨縣要是趕不回來怎麽辦?”

“怎麽會呢?我用輕功來回不過半個時辰,現在才辰時三刻(7:45),我去玩一會,午膳之前肯定趕得回來。”蕭舒月信誓旦旦地保證。

蕭舒月拉著晴雨的手,道:“晴雨你又不是不知道,師父一回來就抓著我練功,好不容易放我半天假,我不出去玩豈不是太對不起我自己了?”

晴雨根本不買賬,“那小姐你也不必去澤臨縣啊,去街上玩不就好了?”

“街上都玩膩了嘛,今天是七夕節,聽說澤臨縣今個聚集了好多好玩的表演團,我想去看看嘛,本來到了晚上更熱鬧,可是爹爹肯定不會讓我晚上出去的,今天這樣的日子,爹爹到了晚上一定會特地吩咐影衛不準我出去的,到時候要溜出去就難了。”蕭舒月可憐兮兮地望著晴雨。

“不行!”

“晴雨你最好了,難道你就沒有什麽特別想做的事情嗎?那種現在不做就渾身上下都不舒服的感覺晴雨你難道沒有過嗎?晴雨,你能理解我現在的心情嗎?我真的好想好想去,你就答應了吧?”

晴雨撇過頭去,昧著良心說假話,咬牙,“沒有!”她要是答應了,她家小姐一出去指不定就玩瘋了,再一不小心遇到點什麽好玩的事,耽誤了午膳,將軍又得生氣了,這次小姐和將軍本來就還沒有徹底和好,絕對不可以心軟!

“晴雨,晴雨……”

桌子的這邊蕭舒月還纏著晴雨要晴雨答應她去澤臨縣玩,另一邊繞雪沈默靜立,忽然蕭舒月身形一變幻,繞雪還沒有反應過來蕭舒月就到了她面前盈袖一展,她便失去了意識。

繞雪暈倒在蕭舒月懷裏。

不過片刻時間,繞雪就已經從站著變躺著了!晴雨目瞪口呆地看著蕭舒月,“小姐!你,你這是幹什麽?”

蕭舒月眨著水靈的眼睛,“當然是——”

蕭舒月盈袖一展,如法炮制,轉眼晴雨也倒在她的懷裏,蕭舒月盈盈一笑,當然是聲東擊西啦。

蕭舒月為兩人蓋好了被子,坐在床邊,看著兩人沈睡的面容,蕭舒月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晴雨、繞雪,我就出去玩一會哦,我保證,午膳之前一定趕回來!你們乖乖睡覺喔~”

蕭舒月得意地打了個響指,身形一轉,便消失在了屋子裏。

……

中午。

花廳。

蕭飛軒、慕清、蕭逸墨、蕭逸楓皆已入座,獨獨缺了蕭舒月一人還不見蹤影。

蕭飛軒坐在主位上,臉色黑得跟鐵鍋一樣,慕清笑著道:“許是耽誤了,再等一會吧。”

蕭逸楓搖著扇子,一片悠然,半點不見著急的模樣,要是蕭舒月見到此景,定會跳起來踩幾腳蕭逸楓——你丫!臭二哥!叫你見死不救!

蕭逸墨倒是開了口,“爹,不如讓下人去看看。”

蕭飛軒鐵黑著臉,“不必了,我今日倒要看看這丫頭有多大膽子,打算什麽時候來!”

然後,一刻鐘過去了,三刻鐘過去了,半個時辰過去了,卻始終不見蕭舒月的人影。

蕭飛軒的臉黑得已經不能用黑鍋來形容了,然而蕭逸墨卻是擰了眉,覆又展開,微垂了眉眼,道:“爹,孩兒去沁馨園看一看。”

蕭飛軒眉頭一皺,似是也察覺了什麽,語氣略緩,“你去吧。”

蕭逸墨起身躬身後大步離去。

又是一個時辰過去,蕭逸墨竟是也沒有回來!

這下連蕭逸楓也皺起了眉頭。

蕭飛軒怒氣已散了大半,眉宇間隱隱露出些擔憂,墨兒不是這麽沒分寸的人,就算出府找月兒,這麽久了怎麽會一點消息也沒傳回來?

蕭逸楓起身,“爹,孩兒也去看看。”

蕭飛軒神色凝重,“不論找到沒有,半個時辰內回來。”

“是,爹。”

看著蕭逸楓離去,慕清按耐下心中的不安,笑著對蕭飛軒道:“許是那丫頭貪玩,在外面一時忘了時辰。”

蕭飛軒冷哼了一聲,“這個丫頭,沒幾日不管就不行!”可見心中還是氣的。

“可不是你平時兇巴巴的,月兒才老躲著你嗎?”慕清輕笑。

蕭飛軒板著一張臉,“這次這丫頭要是沒一個解釋,你可不要攔著我教訓她。”

“好好好,我一定不攔著。”慕清笑著靠在蕭飛軒身上。

另一邊。

蕭逸楓出了花廳就徑直往亦墨園去,果然看見青石在園門口等著。

蕭逸楓大步走過去,“大哥留下什麽話?”

青石恭聲道:“小姐不在沁馨園,大公子去的時候,只發現晴雨、繞雪兩人躺在小姐的床上,大公子帶人去街上找了,大公子吩咐,若是他還未回來,等您來後讓您去沁馨園看看可否讓晴雨、繞雪醒來。”

沁馨園。

蕭逸楓看到屋子裏的景象,就知道是蕭舒月自己溜出府去玩了,這個臭丫頭!

蕭逸楓把完脈後,皺了眉,兩人中了睡顏,睡顏是蕭舒月自制的一種迷藥,對人體無害,在沒有解藥的情況下會讓人昏睡四個時辰,他手上沒有解藥,而制作解藥最快也要三個時辰,看她們的樣子,再過一個時辰左右也就醒了,他也就沒必要現在去做什麽解藥了。

蕭逸楓當下決定他先去街上找找看,這個丫頭,真是一日不闖禍就不安心!

“青石,你在這守著,等她們醒了,問她們月兒去哪了。”

“是。”

然而,蕭逸楓在街上找了半個時辰卻不見蕭舒月的人影,蕭逸楓放了煙火彈號,先找到了蕭逸墨。

“大哥,你找到月兒了嗎?”

蕭逸墨神色凝重,“沒有。”他調用了墨顏宮的情報網,竟是一點線索都沒有找到。

“大哥這樣找下去也不是辦法,爹娘還在家裏等著,我們先回去一趟吧。”

蕭逸墨點頭。

蕭府。

蕭飛軒看著面前的兩人,凝眉,道:“沒找到?”

蕭逸墨、蕭逸楓肅然而立,“是。”

“沁馨園那邊的丫環怎麽說?”

“月兒把她們迷昏了,現在還未醒來。”

“胡鬧!”蕭飛軒拍案而起。

蕭逸墨、蕭逸楓一齊跪下。

蕭飛軒緩了半響才把怒氣給緩了回去,蕭飛軒沈聲道:“玄風。”

一個黑衣人瞬間出現單膝跪地,“主子。”

“去查!”

“是!”

半刻鐘後。

黑衣人現身,“小主子在辰時三刻出府,還未查到蹤跡。”

蕭飛軒瞳孔微縮,“查不出?”

黑衣人垂首。

蕭飛軒心中有一絲凝重,怎麽可能會查不出月兒的蹤跡?

蕭飛軒沈思半響,方道:“繼續查,把三七暗衛派出去找人。”

“是!”

半個時辰後,繞雪、晴雨醒來,得知蕭舒月到此時還未回來,也顧不得其他,把早上在屋裏發生的情景全部覆述了一遍,蕭逸墨、蕭逸楓立即帶人前去澤臨縣找人。

澤臨縣雖比不得風都大,但也有著上千戶人家,縱是一條街一條街地去找,沒有一兩天的時間也找不完,而蕭逸墨調用各方的情報網,卻是一點線索都沒有得到,此時,雖是心急,也只能一個地方一個角落地去尋人。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很快夜幕就降臨,澤臨縣到處燈火輝煌,因是七夕,街上人山人海,熱鬧非凡。

作者有話要說:

☆、057 失蹤

到底在哪呢?蕭逸楓翻過一個又一個人群,始終沒有見到蕭舒月的人影,面上已浮現焦急的神色,按晴雨所說,月兒在午膳之前就應該會回府了,為什麽到現在還沒有蹤影?

自從月兒上次迷路未能及時回府,他就給了月兒一個特制的煙火彈號讓她隨身攜帶,到底發生了什麽,讓月兒連信號都來不及發出?

更不可思議的是,結合爹、大哥和他三方的情報網竟然一點線索都沒有取得,月兒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查不到一點蹤跡,在風國有誰的勢力能大到如此地步?

蕭逸楓一條街一條街地找下去,直至人群散盡夜深人靜仍舊未找到蕭舒月的影子!

暗夜漆黑,寂靜空曠的條條街巷上,唯有一個英俊的身影快速地掠過一個又一個的屋檐上方,暗沈的夜空像一塊密不透風的黑布遮蓋著大地,讓人喘不過氣來。

蕭逸楓頹然地從空中落下,面前是一條小巷的盡頭,他本應該翻過去繼續尋找,卻突然失了力氣,不算高的一堵墻就像是堵在了他的心頭上。

已經過了子時,也就是說整整一天月兒都沒有消息,月兒不見蹤影一整天了,他到現在還沒有找到月兒!

這個世界上不幸的事情那麽多 ,如果,如果,蕭逸楓簡直不敢想象這段時間會發生什麽事情,月兒到底在哪?有沒有危險?出了什麽事?是不是一直在等他們救他?

蕭逸楓一拳撞在墻面上,五指關節血肉模糊,在墻上留下道道殷紅的血跡。

冷靜,這時候一定要冷靜,如果真的出了什麽事,月兒一定會想辦法保住自己等他們去救她,這時候不是心急的時候,一定不能夠漏過任何一個角落。

蕭逸楓整理好情緒,繼續開始尋找,在掠過每一個院子時都慎重地觀察可疑的地方才繼續往下一戶尋找。

澤臨縣中心街區蕭逸楓都已經找過了,便一直往北邊偏僻的地方尋去,他與大哥商定一人找一個方向,剩下的兩個方向由暗衛去查。

然而當蕭逸楓尋到越來越偏僻的村落裏的時候,他聽到在不遠處的一個小巷子裏傳來呼喊聲。

“救命啊——”

“放開我,不……”

“你們走開!走開!”

蕭逸楓全身的血液剎那凝結,像是掉進了千年寒潭裏,連呼吸都困難。

蕭逸楓身形快如閃電,往傳出呼叫的深巷奔去。

三五個痞子聚在巷子角落裏按著一個少女,那少女衣裙已被扯落、撕裂,散落一地,yin亂不堪的笑聲在那些個痞子的嘴裏發出,少女不斷掙紮,混亂中一腳踢在其中一人的大腿上,那人憤怒地甩了少女一巴掌,“死丫頭!看老子怎麽收拾你!”

親眼目睹到此種場景,蕭逸楓簡直震驚了,停頓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出手狠辣,片刻便把圍在少女那些痞子打得個個吐血倒地暈死過去。

躺在草堆上的少女衣裳破碎,露出的雪白的肌膚上盡是青紫交錯的痕跡,發髻散亂遮住了大半張臉,側著的一邊臉頰有個鮮紅的掌印高高腫起,胸前赫然插著一根簪子,鮮血正在汩汩地流著,染紅了蕭逸楓的視線。

蕭逸楓連點了少女身上幾處大穴止住流血,雙手顫抖地去拂開遮掩著少女容顏的黑發,心中惶恐到了極點,唇嘴蠕動,卻發不出聲音,月兒,月兒。

當看到眼前同樣稚嫩卻陌生的少女面容時,蕭逸楓懸著的一顆心倏然掉下來,心中幾不可見地松了一口氣,不是月兒,不是月兒。

蕭逸楓看著眼前的少女,眼睛刺痛,蕭逸楓深吸口氣,攥緊拳頭,一定不會有事!

蕭逸楓迅速脫下外袍蓋在昏死過去的少女身上,抱起少女站起身來,“無夜。”

一個黑衣人悄無聲息地落地出現在蕭逸楓身後。

“把她送回蕭府,找一個女大夫醫治。”蕭逸楓轉身把懷中的少女交給無夜。

黑衣人抱過少女,躍上墻頭,三五下消失在黑夜裏。

蕭逸楓佇立在寒風中,凝望著遠方,月兒。旋即飛上屋檐消失。

夜盡天明。

蕭逸墨、蕭逸楓兩人皆是未尋到蕭舒月,兩人趕回風都。

一天一夜,未尋到任何蛛絲馬跡,足以讓兩人徹底冷靜下來。

亦墨園。

蕭逸墨長身玉立,一夜未眠連續奔波眼底已有淡淡青色,神色卻一片肅然,“把墨顏宮息影全部派出,徹查澤臨縣。”

“是!”路寶點頭後立即消失在屋中。

蕭逸墨靜立窗前,沈思。

青石侍立一旁,沈默片刻,方道,“公子,會不會是小姐自己……”

蕭逸墨皺眉,搖頭,“不會,若是月兒自己離開的,定會留下書信。”

晚楓園。

蕭逸楓神色肅殺,聲音冷硬,“所有與玄廖宮有過恩怨是非的宮派全部徹查,不論現今關系如何,一個不漏,奇異閣、飛鴻宮、江幫……傳令下去!”

“是!”

沁馨園。

晴雨坐在桌前凝眉思索,大公子他們在澤臨縣找了一夜卻沒有找到小姐,現在所有人都把視線集中在澤臨縣,會不會小姐根本不是到了澤臨縣才失蹤的,從府裏出發,先經過十裏街到達北城門,出了北城門再往東走到澤臨縣,也許她可以順著這條路線找到一絲線索。

繞雪去找瞑淵幫忙了,她也不能閑著,一定能找到小姐的。

十裏街上。

晴雨拿著蕭舒月的畫像逐個問路邊擺攤的人,不漏過一絲一毫可能獲取小姐蹤跡的線索。

“請問您昨天看到過這個少女嗎?”

“請問……”

“打擾了,你有沒有……”

晴雨問了十幾個攤子卻是一無所獲,看到賣包子的陳老伯,心中頓時升起一絲希望,小姐最愛吃這家的包子,小姐如果路過一定會停下來買包子的,晴雨急忙跑過去詢問賣包子的陳老。

“陳老伯,您昨天早上看見過我家小姐嗎?就是這畫上的少女。”

陳老仔細地看了看畫上的少女,搖了搖頭,“沒有。”

晴雨急了,“您再仔細想想,昨日有沒有見過穿粉白衣裙的少女,十三歲左右,眼睛水靈靈的……”

陳老搖頭,雖然每日早上買包子的人很多,但昨天早上他的確沒有看見過畫上的姑娘。

晴雨失望地垂了眼睛,怎麽會沒有呢,晴雨轉身正要離開,陳老一個側身將包子遞給旁邊的顧客,晴雨一瞥間看見了陳老耳後的一片極小的銀鈴形狀的淡藍色印記,晴雨猛然轉回頭——

蛇靈草!

晴雨耳邊回想起小姐背書的聲音——

“蛇靈草,長於南疆,常與靈蠱合用,可消人記憶,中蠱者會失去指定時段的記憶,在第二日同時間中蠱者耳後會出現淡藍色印記,形如銀鈴……”

現在與昨日早上小姐離開的時辰相差無幾!晴雨飛快地轉頭查看四周擺攤的人,發現他們耳後都有同樣的淡藍色印記,這一條街的人都被施了餵了蛇靈草的靈蠱!

也就是說昨天小姐在這裏出現過,而這裏的人都見過小姐,只要讓二公子制作出解藥,就可以知道昨天在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就可以找到小姐了!

晴雨欣喜若狂,轉頭對著陳老,然而話才說出口,“陳老——”一只飛鏢不知從何處飛來,速度之快,晴雨還未反應過來,那只飛鏢就已沒入胸口,晴雨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蕭府。

蕭飛軒、蕭逸墨、蕭逸楓齊齊聚在晴雨的房間裏。

蕭逸楓剛為晴雨處理了傷口。

“怎麽樣?”

“雖然直中心口,但外傷並不嚴重,關鍵是飛鏢上塗有十日旭,十日旭只有直入心臟才能發揮藥性,不解只會讓人昏睡十日,但若強行解除,則會令傷者心智受損,變為傻子。”

很明顯,晴雨一定是找到了什麽線索,暗處的人不想她死卻又不想讓她洩露消息,才用了十日旭。

但是,是誰會在乎一個丫環的命?又綁架了月兒,他的目的是什麽?實在是匪夷所思。

蕭飛軒凝眉,“送晴雨來的老伯怎麽說?”

蕭逸墨躬身道:“陳老說晴雨出事前正在詢問他是否見過月兒,晴雨正準備離開然後就突然倒在地上了。”

“你把那位老伯叫進來。”

“是。”

陳老進屋來見到蕭飛軒正要下跪,蕭飛軒一把扶住陳老,溫聲詢問:“老伯,您可否把當時的情況仔細地再說一遍。”

“早上那位姑娘拿著畫問草民昨天是否見過她家小姐,草民仔細回想過,的確不曾見過,那位姑娘很是失望,正準備離開,草民當時賣了一個包子給一個小夥子,那位姑娘突然轉回頭盯著草民看,然後又把四周攤上的人都看了一圈,神情非常高興,看著草民剛叫了一聲‘陳老’,人就突然倒下去了,草民一驚,慌忙上前查看,發現那姑娘胸前竟中了一只飛鏢,急忙報官……事情的始末就是這樣。”

蕭飛軒凝眉,“楓兒。”

“是。”蕭逸楓上前為陳老把了脈,又仔細檢查了陳老全身,著重察看了陳老頭部五官的情況,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晴雨到底看見了什麽?蕭逸楓的眉頭狠狠鎖起。

“今日有勞老伯了。”

“蕭將軍言重了,草民不敢,不敢。”

蕭飛軒扶了扶連連彎腰的陳老,對蕭海道:“送老伯出去。”

“是。”蕭海躬身,領著陳老退了出去。

蕭飛軒立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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