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已經如此之高，方便自己離家出走的時候逃的更遠、更久一些而已，不過很可惜，至今還沒用上。

今日在血瞑中，她出手救繞雪時已經使出七層輕功，當時她根本沒時間解開自封的輕功，七層，已是盡全力，卻仍被瞑淵一顆石子擊中，說明他的輕功在她的七層實力之上，再看了他剛才展示的輕功，與他比較的想法蠢蠢欲動。

其實，輕功需要有憑借之物才能施展，而輕功的最高境界，便是利用空氣，因為只有空氣才是無處不在的，剛才她下崖便是如此原理。

既然要玩，那麽就一次玩個夠！

蕭舒月在身上連著點了幾下穴道，解開身上禁封的輕功，頓時感到身上又一股氣流環繞全身血脈，片刻之間身體又輕盈上了三分，充滿了活力。

蕭舒月展開笑容，對著瞑淵道：“怎麽樣？有沒有興趣和我比一比輕功？”

瞑淵明顯感覺到了蕭舒月周身氣息的不同，瞑淵的眼神在蕭舒月身上註視了半刻，點頭。

蕭舒月嘴角勾起，“那你可要看好了。”

話語一畢，蕭舒月的身形已然不見！

要知道這是方圓千裏的曠野，一覽無餘哪有什麽藏身之地！一晃眼人就不見了該是有多高的輕功！

瞑淵沒有吃驚，面色依舊冰冷無表情，眸中的黑色卻是添了一抹，瞬間消失在曠野上。

半個時辰後。

熱鬧的街市中。

誰也沒發現一個高三層的酒樓的屋檐上方突然出現了一抹嬌小的身影，緊接著立著一個黑色身影。

蕭舒月轉過身來笑吟吟地看著來人，立著的瞑淵眼中有一刻震驚。

蕭舒月得意，一只手欠扁地搭上瞑淵的肩膀，“怎麽樣？”

瞑淵斂眸，沈默，一路上，他雖不至於跟丟了她，卻也沒法趕上她的速度，他的輕功比不過她。

“別這樣嘛，你才十七、八歲啊，輕功這樣已經很了不起了。”

瞑淵擡眸，冷聲道：“我十六。”

“呀！”蕭舒月驚訝，“你才十六歲啊，這麽小！”

瞑淵看著眼前頂多十一、二歲的小女孩，突然有了想揍人的沖動，對，揍人，不是殺人，不是死亡，不是鮮血，意識到這一點，瞑淵一怔。

蕭舒月眨眨眼睛笑著看著瞑淵，拉過瞑淵的手，道：“走，我帶你吃東西去。”

路邊。

“老伯，我要兩個肉包！”

清脆的聲音響起，蕭舒月笑著接過老伯遞過來的兩個包子，付了錢後將一個包子塞到瞑淵手中，自己一口咬下手中的包子，嗚嗚，好好吃，餓了一上午能夠吃到這麽熱噴噴又美味的包子實在是太幸福了！

蕭舒月擡頭看了一眼拿著包子發楞的瞑淵，催促道：“快吃啊，吃了你就會知道吃包子是世上一件多麽幸福的事情了！”蕭舒月滿臉陶醉。

瞑淵看著吃得一臉笑容的蕭舒月，又看著在自己手中微微發熱的包子，自己也是吃過的吧，只是好久了……久到自己都已經想不起來當時的感受。

蕭舒月踮起腳尖，一下把瞑淵手中的包子按到瞑淵嘴邊，她還就不信了，她會沒辦法讓他吃下去，哼！

嘴唇碰到溫熱的包子，瞑淵不自覺地張口咬了一口，原來，是這樣的感覺。

看著瞑淵吃了，蕭舒月也繼續吃起了包子，旁邊賣包子的老伯看著這兩兄妹吃得好不可愛的模樣，樂得眼角的皺紋都開成了花，慈祥和樂。

吃完了包子，蕭舒月拉著瞑淵逛起了街，一路介紹各種小玩意兒——

“你看，這個花燈多精巧，還會轉呢”

“這是撥浪鼓，咚咚咚，逗小孩玩的，哈哈”

“這是臭豆腐，可臭了，我娘不讓我吃，我每次都偷偷地吃，哈哈，是不是好臭，你也吃一口，好吃，真的，你吃，來來來，不要走嘛……”

“噥，這個是糖人，怎麽樣，我捏得像吧，你也來一個，哈哈哈，太醜了，這樣，不對，是這樣，然後，這裏……”

瞑淵看著一路笑容的蕭舒月，那麽真誠，那麽燦爛，那麽歡欣，自己的心好像也發生了變化，原本冷的，冰的，好像有了一絲暖，原本心底那些糾結的，痛苦的好像也在被慢慢撫平。

“來來來，我們來買衣服，你這一身黑太難看了，換點有生機的，你看看，這身藍色的怎麽樣？這紫色的呢？這紅色的？”

蕭舒月拉著瞑淵走進了一家衣服店，為瞑淵挑選衣服，哪想他看見她為他選的衣服就是杵著不動也不試，蕭舒月氣結，給他挑了一身黑的，然後人家就去換了……

瞑淵換好了之後，蕭舒月就開始為自己挑衣服，藍色的，粉色的，白色的，紫色的，最後蕭舒月換了一件藍色長裙，寬寬的長袖擺動間輕盈流轉，又不影響活動，蕭舒月喜歡極了，付了錢後拉著瞑淵走出了衣服店，笑著對瞑淵眨眨眼睛，道：“是不是自己買衣服和別人給你買衣服感覺不一樣啊？”

逛了一下午，蕭舒月拉著瞑淵在朝陽樓吃了晚飯，又逛了夜市。

在人群中，蕭舒月的手始終拉著瞑淵的手，穿梭在各個好玩的地方，說笑，玩鬧，燈火一片，繁華，溫馨。

城郊外。

一處緩坡上，立在兩道一高一矮的人影。

微風拂過，黑夜寂靜，蕭舒月擡頭看天上的星星，一顆一顆，大的小的，真亮。

瞑淵看著遠處的天際，黑色，暗沈。

“我五歲的時候，偷偷溜出家門，跑到街上玩。”瞑淵沒有任何語氣的聲音響起。

蕭舒月轉過頭來看著瞑淵，瞑淵臉上依舊冰冷，“遇到我師父，他說我骨骼清奇，適合修煉血瞑劍法，我不願意，他拐走了我，把我困在血瞑內，教我武功，我總是想逃走，一個月後我逃回了家。”

瞑淵的聲音一頓，依舊沒什麽情緒的起伏，“他跟到我家，那一夜，他殺了我全家，帶回了我。”

“他告訴我，世間沒有情，沒有善惡，他一次一次地在我面前驗證這些，死亡，鮮血，背叛，傷害，利用，欺騙……”

“他教我劍術，教我輕功，教我制毒……最後讓我殺了他。”

蕭舒月看著平靜的瞑淵忽然有了一絲心疼，她輕聲道：“你恨他嗎？”

“剛開始我恨他，恨不得殺了他，後來，我不知道。”瞑淵沈默，後來，他師父讓他連為什麽要恨都弄不清楚了，他師父顛倒了是非黑白他卻無法反駁，他心裏卻始終有一個聲音在反抗他卻聽不真切它在說什麽，再後來，他的生命裏只剩下他，師父對他並不壞，沒有苛待他也沒有折磨他，只是每日教他習武以及如何掌管血瞑，可是他感覺師父對待他的方式與他所講的道理是那麽矛盾，他已經不知道如何去思考，只是日覆一日地按照師父所說的去做去活下來。

蕭舒月抱住瞑淵，輕聲道：“他說的是錯的，你相信你自己，相信我。”

瞑淵的身體一顫，卻並沒有動，他任由蕭舒月抱著。

蕭舒月拉著瞑淵來到一棵樹下，“今晚你抱著我睡，樹上太冷太硬了，我不想睡上面。”

瞑淵沈默，蕭舒月卻自顧自地跳到瞑淵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睡著了，瞑淵抱著蕭舒月盤腿坐在地上，看著懷裏的小女孩，瞑淵發楞，手是暖的，身上也是暖的，瞑淵靜靜地坐了一夜。

作者有話要說：

☆、047 新的開始

黎明的第一縷光線照射到大地上，樹林裏空氣中還微微帶著些夜裏的涼氣，混著淡淡的清香的花草最本真的氣味，清新怡人。

蕭舒月醒來，沖著瞑淵咧開嘴笑，“早啊。”

瞑淵起身，依舊表情冰冷，那叫一個冷酷，“今天去哪裏？”

蕭舒月嘿嘿一笑，“今天去農家體驗生活啊！”

瞑淵看著蕭舒月，沈默了兩三秒，道：“你叫什麽名字？”

蕭舒月眼睛一亮，“對耶，我還沒告訴你我的名字呢，你猜一猜啊，我叫什麽名字？”

瞑淵轉身就走，蕭舒月快步追了上去，“不要這樣嘛，我叫蕭舒月，舒心的舒，明月的月，你可以叫我舒月，月兒，餵，木頭，冰塊，鐵塊？別走這麽快嘛，不是這邊啦，我們去那邊……”

溪流的一頭有著幾戶人家，蕭舒月選了最近的一家，扣了扣柴門，說明了來意。

開門的大娘很是和藹，笑著招呼蕭舒月與瞑淵進了庭院。

蕭舒月吃著熱乎乎的饅頭，內心不由感慨，農家的人真是淳樸又善良啊。

吃完了早飯，蕭舒月可沒忘記了來意，積極地拉上瞑淵幫大娘幹起雜活來。

“大娘，我們幫您劈柴吧！”

“好啊，只是要小心些，別傷了手才是。”

“不會不會，您放心好了。”

“大娘，我們幫您挑水吧！”

“大娘，我們幫您除草吧！”

“大娘，我們幫您掃地吧！”

……

黃昏，夕陽西下，太陽的餘暉給大地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黃色，平和，安詳。

蕭舒月立在夕陽的逆光裏，看著瞑淵，淺笑，“是不是覺得，這樣的日子也很是美好？”不需要大腦過多地思考，只要動手去幹活，完成一件事內心就會有一種滿足感。

尤其是當大腦負重過多時，什麽都不用想，單純地幹一些雜活，就會覺得身心都舒暢了。

瞑淵沈默地立著，緩緩生出右手，感受著夕陽落在手上的溫度，許久，開口道：“如果……”只吐出了兩個字卻沒有再說什麽。

“你想說，如果你也只是農村裏普通的一個小男孩，有平凡但疼愛你的父母，一生過著平淡而溫馨的生活該多好？”

蕭舒月微微一笑，“可是你不是，每一個人的出生無法改變，也無法抉擇自身所擁有的天賦，既然上天已經給予了什麽，又何必想著推脫而渴求另一些自身沒有的東西呢？”

“他們，也許可以平淡溫馨地過一輩子，也許不能，而我們，擁有了他們得不到的東西，也必定相應地失去了某些東西，你敢肯定，他們沒有想過擁有我們所有的東西？”

瞑淵沈默，不，他曾經見過很多因為金錢、利益、權力，而變得猙獰、惡毒的人，他師父對他說，看，這就是你所珍惜的，他們是如此的不堪，一切美好的東西只不過是虛像罷了，你又何須不舍？何必貪戀？

蕭舒月似乎是看出了瞑淵心中所想，那雙明亮的眼睛是那般清澈，認真地看著瞑淵，“今天你在大娘家中生活了一天，你所感受到的會欺騙你的眼睛嗎？不，那是你用‘心’所看到的東西，你能說他們的笑容是假的嗎？你能說他們此刻對待我們的態度不真誠嗎？”

瞑淵默然。

“也許將來某一天，他們會為了自己或自己的親人，而選擇傷害別人，可是，這並不能否定此刻他們心中的善。有些人堅持不了，有些人屈服了，可這並不代表善就是虛假的、不值得堅守的東西。真誠，善良，光明，是世間永存的東西，它們並不會因為人無窮無盡的貪欲和私念就消耗殆盡，總有人在堅守著它們，只不過是，你是不是其中的一個人罷了。”

晚間，大娘特地讓出了一間睡房給蕭舒月和瞑淵，蕭舒月幫瞑淵鋪好了被子，拍拍床鋪，示意他坐下，蕭舒月眨眨眼睛，“雖然說以你的武功睡覺不蓋被子沒關系，可是被子不一定是滿足身體需求啊，還可以是滿足心理需求，就像是你睡在石床上和睡在棉被裏，感覺肯定是不一樣的，棉被暖暖的，會讓你越睡越舒服，心情也會變好，你試一試。”

第二天早上，蕭舒月起來，腰酸背痛得整個人都不好了，蕭舒月惡狠狠地瞪著一覺睡到天亮起來的瞑淵，哼，讓他睡床上他還就真的不推讓了，那麽狠心地讓她一個小姑娘趴在桌上睡了一整晚，好歹一人睡半夜嘛！也不分一床被子給她！

蕭舒月帶瞑淵回了血瞑，“真理”什麽的肯定不用講了，她想改變一下瞑淵日常的生活環境，畢竟一個人居住的地方對人的心情影響還是很大的，就血瞑那滿是巖石黑洞的地方，長期待著心情會好才奇怪。

瞑淵是血瞑閣主，屬下多的是，隨便幾句話吩咐下去底下人就立馬執行完成好了，於是乎，一上午的時間，血瞑出口的崖上就多了一座木屋。

雖然在蕭舒月的眼裏，這座木屋確實是夠簡陋的，但好歹有廚房，有臥室，最關鍵的是有床有被子，有桌子有椅子，這才像人住的地方嘛。

蕭舒月覺得吃飯是很重要的，如果每天吃那些冰冷的、生的食物，心情怎麽會好？所以蕭舒月強烈建議瞑淵找一個會做飯的屬下負責他的一日三餐。

其餘的蕭舒月也沒什麽好擔心的了，瞑淵是一個很厲害的人，他師父除了向他灌輸了一些不那麽正確的思想和觀念，其他的該教的全教了。

瞑淵的事情解決了，就該解決她的“問題”了，來瞑淵之前她還想自己掏腰包來解決呢，現在好了！蕭舒月瞇瞇眼睛。

“瞑淵啊，你有錢嗎？”蕭舒月眨眨眼睛好奇地看著瞑淵。

瞑淵一臉冷酷。

蕭舒月自動翻譯成“我很有錢”，然後眼睛亮晶晶，“那你借我三萬兩唄！”

一炷香後，蕭舒月一手拿著一疊的銀票，一手把銀票一張張整整齊齊地鋪在床上又一張張地收回來，雙眼冒光，笑開了花，錢哪，這都是錢啊，哈哈哈，我有錢啦！！

瞑淵冷著的臉沒什麽表情，卻終於在蕭舒月一聲比一聲白癡的笑聲中偏頭看窗外。

高興夠了，蕭舒月終於想起還有正事沒辦，壓下喜悅，認真地問瞑淵，“如果從你這請殺手，需要多少人才能保證一個青樓上下的安全？青樓規模不會很大，姑娘加下人總共不超過兩百人。”

蕭舒月很認真地想過，她想開青樓，第一要素便是安全，這裏是天子腳下，各方權力交錯的地方，她這個“沒身份沒背景沒後臺”的人要想保住一個青樓，必須有拿得出的實力，可是她能利用的資源都不能用，於是她就想到了來血瞑雇“保鏢”，她可是想了很多辦法才湊夠這筆錢的，誰知道才見到瞑淵，話還沒說上就被他打吐了血，這個混蛋！蕭舒月現在是一想起來就恨得牙癢癢！

瞑淵看著蕭舒月，“你要開青樓？”

“嗯。”蕭舒月點頭。

“要監視嗎？”

“不用。”

“二十人。”

“那我先付一個月的錢？一人一百兩？”話是詢問的沒錯，行動卻是幹脆的，蕭舒月掏出兩張一千兩拉起瞑淵的手放他手上，眨眨眼睛。

瞑淵看著手上的錢，沒表情。

蕭府。

紫竹林。

“小姐，你回來啦！”晴雨高興地看著落地的蕭舒月。

蕭舒月微笑，“當然，也不看看你家小姐是什麽人，說好的三天就是三天！怎麽樣，傷好了嗎？”問完最後一句，蕭舒月已經伸手把起了晴雨的脈。

晴雨笑著道：“都好了，繞雪每天都幫我運功療傷。”

蕭舒月擁抱著晴雨和繞雪，輕聲道：“謝謝你們。”

接下來的時間裏，白日蕭舒月一個人偷偷溜出府忙活青樓的事情，晚上回到紫竹林裏就抓緊時間修習醫術，一天一天時間過得飛快，蕭舒月很享受這種每晚臨睡前滿滿的收獲感與滿足感、一覺醒來又是精力充沛地開始新的一天的生活，雖然每天忙得跟陀螺一樣不停地轉，可是很開心很有成就感！

蕭舒月並沒有再讓繞雪與晴雨跟著她偷偷出府，她開青樓的事是瞞著爹爹他們的，每次她外出都易了容，不僅改變了容貌，還改了身高和體形，生怕在街上一個不小心遇到大哥他們，她一個人還好，要是三個人一起，出紕漏的可能性就太大了，唉，為了瞞家裏人，她這勞心勞力的也是夠了……

她在南街買了一座樓，高三層，帶後院，地段不錯，環境也好，最重要的是裏面的規格布局比較和她的心意，不需要太大的改動，她請了一批木匠來改造青樓裏的某些布局，她讓木匠在一樓中央建了一個半層樓高占地二分之一的圓形舞臺，舞臺一面連了樓梯直上二樓，另有三面樓梯與一樓相通，青樓的入口是直接上二樓的，一樓做服裝及化妝間，還空出了七十平米的地方，蕭舒月打算做成彩排室；二樓的布局分為三大部分，與一樓舞臺相連的部分蕭舒月想保留原有的空地，作為舞臺的延伸，兩邊靠欄桿的前半部分，擺一排八仙桌，每桌之間以屏風加植物隔開，後面則作為獨立包廂，開窗在後面，正好可以觀賞後院的景致；三樓的布局分為兩個部分，前面的包廂窗口改大，可以觀賞一樓和二樓的舞臺，後面的包廂保留原樣，三樓的包廂普遍比二樓大一些。

接著是裝修的問題，蕭舒月在屋子裏畫了三天的圖紙，才大體確定了裝修的風格，她讓木匠把樓中的墻、門、窗戶、欄桿都刷成白色，再配以淡藍色的紗幔，藍與白的結合，整體風格清新寧靜。

蕭舒月見裝修這邊忙得差不多了，便開始招人，於是開始寫告示貼告示，因為怕字跡會洩漏她的身份，蕭舒月特地請了寫字人來幫她寫，說實話，她也不想親自寫那麽多份再滿大街地貼，反正瞑淵給她的錢還有，先花著……

有錢，有底氣，蕭舒月出的價錢格外得高，所以每天來應聘的人也就很多，蕭舒月又得忙著識人用人，姑娘，如果沒有特殊情況，先看臉，再看身材，然後考察性情，當然還有才藝，畢竟她開的青樓姑娘們是靠才藝賺錢的，至於下人，五官端正，決定因素就是人品，人品不行的不要。

姑娘還沒挑完，一個月的時間卻已經過去了，也就是說，蕭舒月不得不出紫竹林了，短時間內沒法再進紫竹林了，要是她兩三個月都待紫竹林裏，大哥二哥他們察覺不對勁了話，她以後就不能借著進紫竹林偷溜出府了，所以，盡管很不舍，一大清早，蕭舒月還是帶著繞雪、晴雨出了紫竹林。

作者有話要說： 還欠著一章，我會盡力碼......明天晚上十一點之前更！

☆、048 樓中雪

蕭舒月一進沁馨園就看見園子裏身著墨竹長袍的蕭逸墨靜立的身姿，蕭舒月驚喜地跑過去，“大哥，你怎麽來了？特地來等月兒出紫竹林的嗎？”

蕭逸墨笑著摸了摸蕭舒月的頭，道：“是啊，月兒在紫竹林裏有沒有好好學習？”

蕭舒月調皮地眨了眨眼睛，“當然有啦，月兒把師父留下的三本醫書全學完了，厲害吧？”

蕭逸墨笑笑沒有說話。

“大哥吃過早點了嗎？和月兒一起吃吧。”蕭舒月拉著蕭逸墨就往屋裏走。

屋子裏，蕭逸墨等著蕭舒月咽下最後一口蓮子粥，心滿意足地放下了碗筷，蹦到了他身邊，方才開口道，“大哥要外出一趟，大概要兩個月才能回來，在大哥不在家的這段時間，月兒要聽話，不要惹爹生氣知道嗎？”

一聽說蕭逸墨要離家這麽久，蕭舒月一下就急了，“大哥，你要出去？兩個月，這麽久啊？去哪裏？是爹爹讓大哥出去辦事嗎？”

蕭逸墨摸了摸蕭舒月的頭，輕笑，“在家裏要乖，出去玩跟你二哥說一聲，出了事不要和爹慪氣，大哥可不希望出去一趟回來就聽說你又受罰了，不論發生什麽，都不許對爹娘不敬知道嗎？”

蕭舒月小嘴一癟，“知道啦，我哪裏敢跟爹爹慪氣，每次吃虧的都是我，爹爹生氣了就罰我，我生氣了罰誰去。”

蕭逸墨笑，“幾歲就學了《弟子規》？嗯？到現在還做不到‘父母教，須敬聽；父母責，須順承’？”

蕭舒月低頭沒說話。

在蕭家裏，最能跟蕭飛軒鬧脾氣的也只有蕭舒月了，也不知道哪裏有那麽多的想法，常常在蕭飛軒教訓她的時候死不認錯，有一次蕭飛軒氣急了就罰蕭舒月在她自己房裏罰跪，不認錯就不許起來，也不許任何人去看她，結果蕭舒月硬是倔著跪了一整夜，也沒運內功護體，第二天清早慕清去看她的時候發現人已經暈倒在地了。

蕭舒月擡頭，眼睛裏有著濃濃的不舍，拉著蕭逸墨的袖子，“我知道了大哥，我會聽話的，那你辦完了事要快點回來哦。”

“嗯，大哥回來的時候給月兒帶禮物好不好？”蕭逸墨笑著看著蕭舒月。

“真的嗎？月兒要好吃的！還要好玩的，對了，還有簫，二哥老氣我，說我簫吹得那麽難聽好簫在我手裏簡直是明珠蒙塵，大哥你給我買支比二哥更好的，氣死二哥，哼……月兒還要一幅冀隱的真跡，上次月兒把二哥的那幅給弄壞了，然後二哥就揪著我訓了我一個月，二哥太壞了，大哥你都不教訓二哥……”

蕭逸墨笑著捏了捏蕭舒月的鼻子，“你這是要禮物呢？還是要座山呢，這麽多東西你也好意思開口？”

“為什麽不好意思，大哥最好了嘛，大哥你什麽時候出發啊？”蕭舒月仰頭望著蕭逸墨，嗚嗚，站得太近，大哥又高，仰頭好累，為什麽她還不長高？

蕭逸墨一看就知道蕭舒月在想什麽，輕笑，“在家要好好吃飯，自然就長高了，馬車在府外等著，大哥等會就走。”

蕭舒月扯著蕭逸墨的袖子，“這麽快！”

蕭逸墨笑著道，“那月兒就送送大哥吧。”

蕭舒月依依不舍地把蕭逸墨送到了大門口，看著蕭逸墨上了馬車走遠了才罷休。

自從蕭逸墨走後，蕭逸楓每天似乎也有許多事要忙，有好幾次蕭舒月到晚楓園都沒見著人，即便如此，蕭舒月每次偷溜出府還是很小心，都先是找機會溜去紫竹林易了容再偷溜出府，回府時也先到紫竹林換回本身容貌才現身在沁馨園裏，每次出府的時間也不敢太長，生怕蕭飛軒或是慕清在她不在的時候找她。

蕭舒月一面擔憂爹爹二哥什麽時候會發現她偷溜出府的事，另一面又因為創辦青樓的事而興奮著，簡直是痛並快樂著，就這樣，時間又過去半月有餘，兩邊也算是相安無恙。

青樓已經在前些日子裏開張了，蕭舒月給她的青樓取名為“樓中雪”，交由青娘打理，平日裏她並不露面。

蕭舒月唱了幾首二十一世紀的歌曲給樓中雪的姑娘們聽，並不允許她們流傳出去，蕭舒月唱那些歌只是給她們歌曲方面指一個突破口，讓她們知道詞是可以這樣寫，歌是可以這樣唱的，如果不懂得創新，光是憑借她教給她們的歌舞，縱然可以吸引很多顧客，甚至因此大放異彩，但終究不是長遠之計，再紅也只能紅極一時。

蕭舒月要的不是一時盛氣，也不是名揚天下，她希望，哪怕將來有一天她不再管理樓中雪了，樓中雪也能靠自己養活自己，一直運轉下去，把多餘的盈利拿去照顧那些無依無靠的孤兒與老人。

蕭舒月知道招進來的八十位姑娘中混了不少各方勢力的耳目，但蕭舒月想的只是賺錢，所以蕭舒月明言——在樓中雪的人，只要不危害樓中雪上至管事下至每一個下人的生命安全，想幹什麽都沒問題完全不需要有心理負擔，當然，如果事關樓中雪金錢利益，能不損害就盡力避免，不可避免了至少隱晦地跟她打聲招呼，讓她有個應對的準備；再說的直白一點意思就是說——你效忠別的主子可以，洩露情報也沒關系，至少同時告訴我一聲你告訴了別人，總之一句話，只要你用心地幫我賺錢了其它的我都不計較！簡單吧簡單吧？

蕭舒月覺得，她簡直就是世界上最大方的主子嘛！如果這樣她們還不用心幫她賺錢真是沒天理了！

青樓，本就可以作為一個情報網，不過，蕭舒月沒打算培養一個多大的勢力，偶爾能方便她做一些事情就行，賺錢才是關鍵，畢竟她要花錢！

這一日，蕭舒月用了晚膳便去了樓中雪一趟，快到亥時（晚上快九點）蕭舒月才從府外回來，在紫竹林換了衣飾便回了沁馨園。

蕭舒月剛踏進屋門，就看見慕清已經在屋子裏坐著了。

蕭舒月心下一緊，咬著下唇，喚了聲“娘”，便拿著我知道錯了的眼神瞅著慕清。

慕清也是被氣笑了，點了點蕭舒月的額頭，“你呀，一乘著你爹爹沒空收拾你就反上了天，如果娘今天不來，你還打算繼續溜出去玩幾天？

“娘，我知道錯了。”蕭舒月可憐巴巴地望著慕清。

“知道錯了？哪一次你不是這麽說？可還不是照樣偷偷溜出去？可見你爹爹還是教訓得輕。”慕清拿眼前的人兒真是沒辦法。

蕭舒月拉著慕清的衣袖討饒，“娘，您就幫月兒這一次嘛，不要告訴爹爹，月兒要是受罰，娘也心疼是不是？”

慕清拉過蕭舒月拍了兩下，“你也知道怕你爹爹？”

蕭舒月順勢賴在了慕清懷裏，“娘，疼~”

“這樣就疼？”慕清取笑，蕭舒月瞬間就紅了臉，蹭在慕清懷裏不肯擡頭，“不疼。”

“好了，起來吧，你再不回來，這蓮子銀耳羹都該涼了。”

蕭舒月坐直了身體，看著桌上的銀耳羹，眼睛亮了，“謝謝娘！”

慕清笑，不再說話。

蕭舒月吃完了銀耳羹，又窩在慕清懷裏蹭了幾下，“娘，今晚和月兒一起睡好不好，不要回怡清園了，月兒好久沒和娘一起睡了。”

慕清笑，“你不怕你爹爹來找你算賬？”

“才不怕呢，就不讓爹爹和娘一起睡，爹爹要是來了娘您就說您想和我睡，不想和爹爹睡，爹爹就沒辦法啦……”

作者有話要說：

☆、049 裂痕

自從那晚被慕清知道她偷溜出府後，蕭舒月就不敢再在白天偷溜出府了，有出去都等到深夜過了子時才溜出府，在第二天黎明之前歸來。

這樣出行雖然使得蕭舒月外出被蕭飛軒發現的幾率小了很多，但也讓蕭舒月少了正常的睡眠時間，蕭舒月熬了四五日後便有些撐不住了，只能在下午睡上一個時辰補補覺。

樓中雪的營業已經步上了正軌，每日的收益除了滿足樓中正常的花銷，還多出了不少，蕭舒月利用這些錢買了一座庭院，把街頭的一些小乞兒都接了進去撫養，那些孩子，最小的不過四歲，最大的也不過八歲。

蕭舒月說不清第一次看見他們的時候內心是什麽感受，是酸？是澀？是苦還是疼？蕭舒月不知道。他們還那麽小，就要因為生計而擔心受怕，不敢搶，不敢偷，又拉不下臉來乞討，躲在角落裏，看著來往的行人，稚嫩的臉被泥垢蹭得一塊黑一塊白，一個臟兮兮的饅頭每人小口地咬一口，餓卻不敢多吃，因為多吃了別的孩子就沒得吃了，而沒東西吃對他們來說很可能就會餓死。

蕭舒月心中就像被一個尖銳的錐子釘了進去似的，她抱著那一個個孩子，軟軟的身體在她懷裏，看著她的小小的眼睛裏有著怯意與惶恐，蕭舒月的心狠狠一疼。

她幫她們洗澡，給他們穿上新衣服，看著整整齊齊的大大小小的十四個孩子們，她的心被他們一張張的稚嫩的臉龐所填滿，她從那一雙雙眼睛裏看到了孤獨，看到了不安，也看到了渴望與期許，她感到從所未有的動力，她要賺錢，她要養活他們，她想讓他們有一個安穩無憂的童年。

蕭舒月本來想把輝生、耀生兩兄弟也接過去和他們一起住，可是他們想留下來陪著那老伯，蕭舒月也不再勉強，只是定時把每月的生活費交給老伯，並且不再讓輝生去朝陽樓洗碗，安排他們兄弟一並去上學堂。

蕭舒月覺得男孩子不能養得太廢物，該吃苦的還得吃，該學習的還得學習，因此，除了安排他們去上學堂，蕭舒月還特地找了瞑淵，請了幾個比較靠譜的師父來教男孩們武功；至於女孩們，成長過程中需要更多的關心與呵護，先不說蕭舒月能不能時常出府，就是她一個人照顧那六個小女孩她也照顧不過來啊，蕭舒月覺得樓中雪有幾位姑娘的性情和才學都不錯，在征求了她們的同意後，就讓她們在六個小女孩中各選一個認為妹妹，把教養工作分擔給了她們，因為樓中雪的營業時間規定為每五天就休息兩天，姑娘們還是有挺多自由休閑的時間的，所以蕭舒月也不用擔心姑娘們分不出精力來照顧孩子。

心頭大事解決了一大塊，蕭舒月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

這一日，蕭舒月在房裏做起了女紅。

“小姐，您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啊？我就沒見過小姐你主動拿起過繡花針的，稀奇啊稀奇！”晴雨端著盆水從屋外進來竟看見她家小姐手捏繡花針，驚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蕭舒月手捏繡花針認真地在布上縫了一針，“後天就是安安的生辰了，安安說她想要一件我親手繡的東西，她要一直帶著，我就想到了做一個錢包給她啊，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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