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厲辰軒回到了a城，原本擔心厲浩川的病會惡化，沒想到他的身體竟然比之前好轉了一些。

“父親，我不僅見到小竹阿姨了，還遇到了孫伯伯。”

“他們還好嗎？”

“他們比你硬朗多了，等你好一點我就帶你去港城住一陣子。”

厲浩川聽到他們身體都很健康，會心一笑，“去港城做什麽？”

“小竹阿姨不能出國，京州城你又去不了，只好折中一下去港城。”

厲浩川點了點頭，“那就這樣安排吧。”

“對了，父親，你的眼睛是不是來a國之後才失明的？”

“是。”厲浩川並不想讓辰軒知道他的眼睛為什麽會失明，魏醫生畢竟是他的親生母親，厲辰軒是個十分正直又熱心腸的人，他不想讓他知道她做過的那些瘋狂的事。

厲浩川在厲辰軒追問他為什麽之前，趕緊開口說道，“我的眼睛是因為受傷才眼盲的。”

“受傷？”厲辰軒並不相信厲浩川說的話，不過他也沒有拆穿，他現在是能哄厲浩川高興就盡量哄他高興。

他的病就算穩定下來，頂多也就只能活一年，他好歹也是個醫科大學的學生，這種事他還是知道的。

……

一周後，港城的養和醫院，林小竹提著一籃子厲浩川最愛吃的水果忐忑不安地敲響了病房的門。

“請進。”

林小竹一下子就聽出來了，說話的是厲浩川，那聲音她這一輩子也忘不了。

厲辰軒剛剛出去給厲浩川買東西，只有厲浩川一個人在病房裏。

林小竹推開門的那一霎那，眼淚止不住的往下落。

在來港城之前，孫副官就告訴她厲浩川失明了，她以為她做好了準備，可是看到自己站在他面前，他卻渾然不知的樣子，她還是忍不住哭了。

眼淚只能無聲落下，她不敢發出聲，她知道厲浩川最怕她哭了。

厲浩川雖然看不見是誰進了病房，可他隱隱覺得這個人他是認識的，那氣息實在太熟悉了。

“小竹？是你嗎？”厲浩川溫柔地問道。

林小竹擦幹眼淚，整理情緒，她微笑著回道，“嗯，是我。”

厲浩川沒想到林小竹會比約定的時間提前一天，他有些不知所措。

“你還好嗎？”他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有這句淺淺地問候。

“我還不錯。”看著這般小心翼翼的厲浩川，林小竹的情緒再次崩潰，她沖到厲浩川的身邊，將他抱的緊緊的。

“浩川，我好想你。”林小竹捧著厲浩川的臉，端詳起來。

這是她日思夜想的人啊，這是她為之春心萌動，為之瘋狂追求，為之不顧一切的人。

“我也想你。”厲浩川溫柔地拍了拍林小竹的手，“讓我摸摸你的臉。”

林小竹執起厲浩川的手貼在她的臉上，“我老了，滿臉都是皺紋。”

“我也老了，辰軒說我已經有白頭發了。”

“你的白頭發還沒有我的多。”林小竹笑得甜，她好像忘了那些不好的事。

“小竹，這一次，我們不分開，好不好？”厲浩川像個孩子一樣，可憐兮兮。

林小竹沒有回答厲浩川，她這一次為了來港城探望厲浩川，差點跟組織的領導鬧翻了，還是他們看在孫副官用身家性命當保證的份上才讓她來的。

“浩川，我扶你出去走走吧。”林小竹不願意在這個難得的時刻，去想那些糟心的事。

厲浩川寵溺地點了點頭，“好。”

從前，是厲浩川牽著林小竹的手，攬著她的肩，領著她去逛京州城，現在是林小竹扶著厲浩川出門散步。

今天是個大晴天，一點風也沒有，陽光很溫暖，

夕陽下，一如昨日的溫暖和怦然心動，只有歲月在他們發梢，臉上留下的痕跡在告訴他們青春不再，年少已過。

他攙扶著她的手，她依偎在他肩頭，那份平淡的安定，似乎在此刻將時光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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