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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鎖上門軟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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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仙草再怎麽說也是李銀三的女兒,李銀三什麽德行李仙草還是知道的。這老爹如果情緒很激動,和她鬧,說話很不好聽,那證明這事兒或許還有轉機。他那麽激動的要吵要鬧不過是因為他心裏還沒拿定主意,指不定誰來勸勸他就能把他說回來。

可倘若是輕描淡寫說,那只能說明李銀三心裏已經定了主意,而且不能更改。

仙草必須得鬧,不然恐怕以後想鬧也鬧不了,事情就只能定性成這樣了。

“爹,我不懂,你之前非讓我嫁人,非說狗蛋他們家裏條件好,讓我嫁。現在狗蛋不娶我了,我也有自己喜歡的人,而且我喜歡的人各方面都比狗蛋強啊。學識和才華什麽的您聽不懂我就不說了,就是比錢比家產比地位,陳明浩家裏一個人打狗蛋十個也不是不行……”

“你閉嘴!”李銀三吃過飯正拿著搪瓷茶杯喝水,一聽她這麽說,一把把搪瓷茶杯給丟了一丈遠。茶杯和水泥地碰撞發出的聲音把仙草嚇了一跳。

李仙草見爹動了真怒,也不敢真的頂著和他吵架,於是扔下一句話:“我不管你咋說,反正我心思已經定了,我就要嫁給他。說我癡,說我傻,說我不要臉都行。我是覺得如果錯過他我能後悔一輩子。要是我以後過不好了,那我大不了再找一個或者一個人過一輩子都行。後悔一輩子和後悔半輩子我還是想選擇前者。”

李仙草說完就回自己的房間了。爹這次是動真格的,她也是動真格的。今天她碗都沒有刷就回房間了。李銀三也沒有逼著她接著做事。

*****

一大早,李仙草被一種奇怪的聲音給驚醒了,似乎是伐木頭的聲音。她睜開眼睛嚇了一跳:只見從門裏伸出來一只細條鋸,正一下又一下的伐著門,似乎是要在門上開一個洞。

“爹?是你嗎?”仙草扯著嗓子問。

“是我。我覺得你這孩子鬼迷心竅了,你在家好好想想,別去上學了。上學有啥好的。你爹我現在也看出來了,什麽上學,越上越不行,你說你本來好好的,在家裏又乖巧又聽話還能幹,這上學上的現在說啥你都不聽,事兒多的很。你就在家呆上半個月一個月的,每天你娘幫你做飯送過來,你爹我呢辛苦一點,多種別人一畝地,多賺點錢也能養活你這個白吃飯的。”

“你爹我都準備好了,打算辛苦一年。你這一個月想清楚了呢,那就關你一個月,你要是半年都想不清楚呢,咱就關半年。你要一年都想不清楚,那我就再辛苦一年,讓你好好歇歇。”李銀三的聲音不緊不慢,聽著不像是生氣了,卻是一副篤定的口吻。

“爹!爸!我的親爹親爸!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是要把我逼成什麽樣?你能消停幾天嗎?說讓我嫁人的是你,說不讓我嫁人的也是你……現在又要把我關起來,爸,你沒事吧?”仙草崩潰了,她用一副哀求的語氣求爹放過自己,那語氣中包含的無奈和憤慨,誰都能聽得出來。

“這裏邊的事兒你不懂,你只要知道我是為你好就行了!”李銀三沒和仙草說那麽多,只是把門鎖好,上面又開了一個能放一碗飯的門洞,看起來挺搞笑的,可被關在屋子裏的女孩只覺得莫名其妙以及憤慨。

李仙草聽到父親已經在收拾東西準備走了,她不能錯過這個機會:“爸,爸,你先別走。咱講點道理行不行,學校我考上了,這全村人都知道,老師和好多長輩都說我會是咱們村裏第一個大學生。你好歹要說話算話吧,你把我關著,我怎麽去上學?”

“不是跟你說了學不用上了。我不能因為上學毀了我一個姑娘。只要有那小子的地方你都不能去,你別和我說這些,也別和我講什麽大道理。你爹文化低,什麽都不懂,你講了也是白講。”李銀三說完就走了。

仙草在家裏急得只發狂,她覺得自己要被逼瘋了。

怎麽辦?怎麽辦?

要是現在能出去的話,她最起碼能找陳明浩商量下對策,或者厚著臉皮找學校的女老師,讓她們幫自己出出主意或者想想辦法。

現在呢?關起來了,還能咋辦?

她就一件事想不通,陳明浩站在那一表人才,幹幹凈凈一個男孩子,學習好,成績好,讀書多,也懂事早。家裏更是有關系有生意有人脈,他爹還在縣裏當差。怎麽就礙著親爹了?死活不讓女兒嫁?這樣的家庭,且不說自己能一直幸福,就算是爹,攀上這樣的親家,也能活得容易一些啊?

爹向來不是唯利是圖嗎?怎麽突然就轉了性子?

她腦袋想到發疼,想了各種各樣的可能,到最後也沒想明白。

她想起來家裏還有一些之前偷偷買的書,還有在學校發的校刊之類的東西。她知道鉆牛角尖對自己沒好處,想找本書看看換換腦子。

她穿上外套起床,走向自己的桌子,拉開抽屜,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發瘋一般的把書桌所有的櫃子抽屜都打開,依然沒有找到一本書,不管是買的閑書,還是課本。

一定是爹拿走了所有的書。

一定是爹又想起來了“女子無才便是德”這句古語。

仙草覺得諷刺:女子無才便是德,不過是以前那些扣扣索索的老男人不願意讓女兒進學堂省錢的招數,還有就是讓女人心安理得偷懶以及溫順聽話的陰險伎倆。這句話可以避免大多數的女人和男人爭搶這世界上有限的資源,最大化自己的價值和體現自己的價值。把女人當做寵物豢養,建立依賴和被依賴的關系,滿足男人的情感需要和心理需要。

她懂這個道理,也知道西方或者大城市的男女們,或許早已經平起平坐,女人不在只被當做保姆,男人也不一定是家裏的權威。她想過那種生活,她只想過那種生活。

因為她恨透了這種生活。

她生來就是一棵樹,做不了花藤。她會頂開所有的壓力茁壯生長,也不願意趨炎附勢,躲開壓力依靠於誰。

她喜歡舒婷的《致橡樹》,喜歡肩並肩平等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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