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五章二選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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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朱徽媞早已淚流滿面。想起在家中奶娘照顧的眉兒,心中更是一陣疼:那是她的孩子,她的孩子啊!她不在乎孩子的父親是誰,只要是她的孩子,她便要養大!

“這事兒由不得你。既然傅山能瞧出來他的眼疾是隨了那花農的眼疾,那麽就會有別的人瞧出來。這眼疾還不能治好。如今你還能把他放在家中,大不了不讓外人知曉便是,那等到他長大了之後呢?你還要將他縮在家中。他不僅會自己背負恥辱,還會損了皇家的顏面。他當真留不得。你皇嫂在這宮中並非聰明人,但也是個知道中庸保身的人。莫說是你,即便是皇上,若是和不三不四的女人生了孩子,女子和孩子也會被浸到水塘中或者活埋。血統齷齪的孩子,本就不應在這個世上存在。”周皇後說這繁華的時候,眼神冰冷,讓樂安不由打了一個寒顫。

周皇後察覺到自己失態,連忙動了動身子,掩飾剛才的淩厲之氣:“你且先回去吧。此事要怎麽和你皇兄說,我還要思量一番,免得你皇兄因為你的事情動氣。”

“皇後娘娘……”朱徽媞還是滿臉的乞求之色。她也不太清楚自己在祈求什麽,只是覺得如今除了這樣,她別無他法。

“先回去吧,有消息我會讓太監去告訴你的,你莫要著急。”周皇後只得安慰她,讓她莫要太過心急。只是這安慰也只是純粹的安慰罷了,誰都知道這番安慰本也是做不得數的,並不會在保得住孩子姓名的同時,保住傅山的命。

二選其一。

至於在那侍衛的性命,早在這件事中成了一個必須會死的人而已。一切都因他所起,即便是他救了公主的性命又如何?拿了自己不該碰的東西,本就應該受千刀萬剮。再說了,只是殺一個平民而已,又有什麽好可惜的。

朱徽媞滿腦子想的都是傅眉和傅山。哪裏還有什麽精力去想自己的救命恩人。

朱徽媞前腳剛回到公主府,後腳皇後派來的人便到了。

這次皇後娘娘還算是稍微有那麽一點心機,並未派來那個相當不會做事的,派來的倒是一個看起來手腳特別麻利的。

“公主,皇後娘娘說讓我來帶走您說的花農和小公子,說是有事情要請二位過去。若您願意的話,也可一同去。”來的人雖然尖細著嗓子,卻一身的殺氣。

“你是……”

“奴才是錦衣衛,腰牌在此。”那人一身戎裝,若非尖細著嗓子,實在是聽不出他居然是個公公。

“這……容我收拾一番,且小公子還在休憩中,我想能否稍等一會兒再去。”孩子是無辜的,但是孩子的存在確實讓皇家人的面上不那麽光彩。

可她作為一個母親,保全自家孩兒性命周全也是應該的吧?

錦衣衛抱拳行禮,道:“此事全憑公主安排,但恐怕皇上和皇後等不了太久。”

是啊,這種敗壞門風的事情,皇後不可能不告訴皇上,皇上也不可能摁下性子等上哪怕多一刻鐘的時間,不然也不會差了錦衣衛這時候上門。

“不用,最多半柱香。這孩子怕風,我得讓奶媽那邊多給他穿件衣服。”朱徽媞道。

朱徽媞是想趁著這會兒功夫快些把孩子送出去。不曾想這錦衣衛跟在她身後居然寸步不離。

“你這是做何,我與你說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我便回來。”

“恕奴才無禮。皇上吩咐了,要奴才寸步不離的跟著公主,務必將小公子帶回。”錦衣衛公事公辦,又有皇上諭旨,朱徽媞雖覺不快,卻也無可奈何。

看來是保不住孩兒了,在皇家顏面面前,一個自小便不再宮中長大的公主又算什麽呢?

她心中苦笑了一聲。此時才發覺作為公主也沒什麽好處,得了人家的榮華,便要守人家的規矩,自古以來便是如此。她又憑什麽要受上天厚待。

走到了那個別院中。就是那個崇禎曾經花了心思讓工部做的別院,是崇禎給樂安公主的新婚嫁禮,希望他們子孫滿堂。

曾經這庭院荒廢過,後來朱徽媞懷孕了,這庭院便在傅山的安排打理下,重新煥發了生機。庭院內的荒草被除去,掉漆了的門框,又補了新漆。總以為日子會因為這個小生命的到來煥發出新的生機,卻不曾想這生機卻是偷來的,如今要還回去,如同抽骨扒皮。

“小公子就在這庭院中。你還要跟進去麽?”公主看向錦衣衛的眼神有那麽幾分怨恨。

“不必了。奴才在門外守著便是。”

這種院子不大,只是個小兒居住的,且不會用太多的門,不然小兒調皮總會亂跑。錦衣衛不怕朱徽媞帶著孩子從別的出口離開。

等了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朱徽媞雙手空空出來了,錦衣衛連忙行禮,然後問道:“公主,不知小公子在何處?”

“你問我小公子在何處,我也不知……呵……奶娘此時還被綁在椅子上,我連繩索都沒有解開。她說來人蒙著面把孩子抱走的,看樣子應是這公主府的下人,但具體是誰又認不出。你若不信,你去問問。”

錦衣衛自是不信,這點工夫能做什麽?連忙進院子查看,果然,孩子不見了蹤影,屋裏只有一個女人被綁在了椅子上。

“孩子呢?”錦衣衛渾身殺氣,揪著那女人道。

那女人還沒說話,便聽到一陣奇怪的聲音,接著便是一種便溺的氣味讓人尷尬,話還沒說,女人卻先尿了褲子。這女結結巴巴的哭喪著說:“我真不知道,小公子睡下之後,奴婢在旁邊打了個盹。覺得……覺得好像有誰進來了,便睜眼瞧了一瞧。還沒看清楚是誰,就被人一棍子給打暈了。等我再醒過來,孩子沒了……公主就來了。”

錦衣衛懷疑的看了一眼公主。

朱徽媞苦笑道:“你是知道的,我剛剛才進來。”

這說起來是公主,在犯錯之時,哪裏還有半分的公主威嚴,被一個小小的錦衣衛這般盯著,她心中不是滋味,但也明白此時的苦果,是她自己所釀,怪不得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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