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給臺階賭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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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師父,我師娘呢,怎麽你來做飯?”晌午的時候,那些小徒弟沒見到白笑笑,卻看見師父在那裏親自給他們做飯。

“奶奶的,別提了,老子真是倒了八輩子大黴。下午你們去她門口好好求求她,讓她出來做晚飯。”工頭沒好氣的說。

“不會是師父又對師娘動粗,師娘不願意吧?”有個年齡大點的徒弟揶揄道。

“去去去,哪那麽多廢話,有空吃完飯趕緊去幹活去,聽夫人說這老爺想趕在小公子出世前把這地方給建好呢。”

“怎麽可能,這地方這麽大,他們又要求蓋那麽多廂房,根本就來不及嘛。一年能做完就差不多了。”徒弟們抗議。

“拿了人家的錢,就得好好做事。算了,我聽說這王大人也是個通情達理的人,到時候工期真的趕不出來,他也不會把我們怎麽樣。”工頭含糊的應付了一句,腦袋裏想的還是白笑笑的事情。

她是真沒有想到白笑笑這個丫頭居然會是個性格這麽剛毅的人,怎麽和別的女人不一樣。他知道如果他真的用強,白笑笑是真的會一死了之的。而夫人之前明確的交代過,白笑笑是絕對不能在半年內死在南苑的。他曾問過落櫻:“既然夫人不想讓白笑笑留在府中,為何不把白笑笑趕出去?”

落櫻是這麽回答的:“白笑笑這個女人實在是有些讓人捉摸不透,所以不能按照常理來論之。若是普通女子趕出去就罷了,就怕這白笑笑出了府中還能找到別的靠山。到時候若是成了高門大戶家的養女,再來與老爺糾纏,那可如何是好?”

工頭還記得當時他很不屑的“切”了一聲,聽過妓女從良的,還沒聽說過良家的奴婢轉手兩個人,還能出去做大官家的女兒,何況還是個毀容的。

“我說工頭還是長點心,這個女人非同小可,能在王恭的魔爪下存活,又能在毀容之後面不改色。切莫小瞧了她。”落櫻這番提醒,讓工頭對白笑笑多了幾分忌憚。

是啊,聽說當年王大人對這白笑笑很是上心,若是半年內讓白笑笑死了,王大人還沒有忘了這個女人,加上文人自以為是的清高和愧疚,保不準會為死去的白笑笑“報仇”,尋個由頭殺了他們這一眾人……都是可能的。

他不能去冒這個險,這年頭的男人,心裏邊住十個八個女人都是正常的。不是說王大人和夫人感情好,就會忘了他的舊情。工頭心下暗罵了一句,只能等了:等這夫人的號令,等這白笑笑心死,等到這王大人再也不會在閑聊中提起白笑笑這個名字。

可是該做的事情他還是要做的。

*****

“白姑娘?”他腆那三層厚皮臉又湊到了白笑笑的房門前。

“滾!”白笑笑冷冷一句。

“白姑娘別這樣,我這是來賠罪的。早上的時候怨我,是我心思不純,你該罵就罵。這上午的時候,落櫻姑娘來了,見你沒出來做飯,就問我是怎麽回事兒。我把情況對落櫻姑娘那麽一說,被落櫻姑娘罵了好一頓呢。落櫻說你畢竟是這府中的老人,就算我想和你成親,也得你答應了才是。現在我知錯了,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這次吧。”

“你徒弟剛剛已經告知我了讓我做晚飯,我都已經答應了你又何必在這惺惺作態?我對你沒有半點興趣,你該去幹什麽幹什麽,少在我面前出現就是。”白笑笑知道這是工頭給自己找臺階下。落櫻如果真的來了,她在這房內又怎麽會聽不到半點動靜?肯定是這工頭自己扯謊,白笑笑也無意和他鬧僵。她還在想辦法活下去,在這個令人作嘔的環境中生存下去。如果能講和那自然是好事,她也沒必要非和工頭鬧別扭。

“哎,只要笑笑姑娘還能給我們做飯吃就行,那我就不打擾了。”工頭一副點頭哈腰的樣子,準備離開。

白笑笑在屋裏頭想了想,決定還是說出來:“你等一會兒,今日既然把話都說出來了,那麽我所幸就說清楚。我告訴你,我是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你死了這份心最好。你若真的想娶我,便去找公子說,若公子親口當著我面說讓我嫁給你,那麽我就死心。”

“白姑娘這話,說的可是讓人半分出路都沒有啊。”工頭訕訕笑道。

“果然如此。你和夫人還真的是好計謀。今日我把話撂在這兒,你們若敢對我有半分強迫,那麽等到哪一天我見了公子,便會好好和他說道說道。我知道你們也不敢殺了我,或許是公子到現在也會和別人提起我吧?還有我那師父,或許並不是因為偷了府中的東西才殞命,而是她作為公子的大丫鬟,又是我的師父,天天在公子面前晃著,公子不可能那麽快忘了我吧?”白笑笑冷聲道。

“白姑娘既然什麽都知道,那還問那麽多幹什麽?你說到底不過是在賭老爺的心罷了。若他心裏有你,你自然會出去;若他心裏沒你,或者故意要把你給忘了,你也便死心了。”工頭用一種譏諷的語氣道:“你到現在還是張口閉口一個公子,我與你說過,公子已經死了,如今活著的是老爺。那我就等著,看你能撐到什麽時候!何況王大人如今升了官職,夫人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等他們過得好好的時候,誰還會記得你這個丫頭!”工頭有些氣急敗壞。

“若他真的想不起我,你也不用這般的著急和投鼠忌器了。我和你說了,這就是一場賭,我若賭贏了,你和我沒有半分幹系;若我輸了,我認命就是。你走吧。”白笑笑說完便不再說話,似乎這個男人也不值得再多說一句。

工頭聽完無話可說,這娘們,心思縝密,聰明伶俐。得虧是個女的,地位又底,沒什麽出路;人又死傻的,太容易相信別人還有男人,不然前途不可限量。

他帶著看笑話的心思去看白笑笑的日後。這年頭,只有男人才了解男人,女人了解的男人只是能看到外殼,從來就沒有真的能參透男人的內心。想到這他又笑了,好像男人們有“心”這個玩意兒一樣。

工頭覺得,白笑笑這場拿著命運來做賭註的豪賭,他一定能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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