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查藥源太後裝糊塗

關燈
張馥郁的手中攥著從朱瞻基那裏拿來的藥瓶,突然想到,她還沒有問朱瞻基這藥是從哪裏弄的。這屆太醫院的人不至於給皇上配這種藥,他們一則是在藥王面前起過誓,二則是因為張馥郁現在主管太醫院,太醫院的金院判又是她的人,沒人敢在她面前耍什麽花招。

如果不是從太醫院這邊求來的,那又會是誰給皇上的呢?

必須要找一個人去調查。以前這些事情都是李喜在做,如今李喜已經去世多年,他的徒弟福子還小又不擅長這種事情,交給折桂的話,又覺得折桂是個小姑娘,做不來這種事情。

思來想去,還是她親自調查比較好。

她去找了金院使和王德,讓金院使詳細的說了這種止咳藥對身體的危害,唬得王德表示一定會盡心盡力的把這個枉顧皇上性命的敗類給揪出來。

這禦前掌事太監出手就是不尋常,查來查去,查到了自己徒弟的頭上。

王德剛查出來的時候鼻子都氣歪了,他怎麽也沒想到這剛帶一個小兔崽子學著伺候皇上,這傻子就敢給皇上弄這樣的藥。

把人揪到太後面前,這人還在死命的求饒,說自己也不知道那藥是做什麽的,只是皇上讓自己去一個侍衛那裏拿東西,他也不知道竹筒裏裝的是什麽。

張馥郁順藤摸瓜找到了侍衛,又順著侍衛找到了一個道姑。張馥郁這才知道,皇上是派人盯著胡皇後在宮外的情況的,而這個據說能幫他止咳的道姑,就是那個一直在長樂宮裏幫皇上盯著胡皇後的人。

一個道姑,怎麽會做太醫院都未必能做出來的藥?張馥郁找了錦衣衛的人,用盡了各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刑罰,才讓道姑吐出來,那藥是趙王那邊的人給的。

好個趙王!好個說老老實實要在邊疆幫大明守護江山的趙王!若不是他給,這大明的皇帝恐怕還不知道從哪弄出來這些東西呢。真的是大明的好趙王!

但此時趙王離南京甚遠,她張馥郁即便是想給他三分顏色看,也有些鞭長莫及。幸好這次朱瞻基只用了三天藥,若是這兩根竹管裏的藥被盡數吃下,或許會傷其根基,讓他從此之後再難痊愈。

多年來,趙王也是第一次有此動作,張馥郁想了一想,決定先修書一封給趙王,讓他給出一個解釋。問他是否不想要榮華富貴,而是活得不耐煩了想要以下犯上?!

讓她有些驚訝的是,趙王在回信中大方地承認了是他做的,但是那個道姑來求藥,說的是胡皇後想要這種藥。他本以為胡皇後是要對付孫皇後,便給了藥,誰知這其中糾葛甚多,他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在搞鬼,怎麽偏偏給了皇上。他心中對太後皇上沒有公怨,卻有私仇。

趙王在信中用一種張馥郁從來沒有見識過的語氣,描述了他為何要幫胡皇後去害孫皇後。

他說令狐茉莉死了。令狐茉莉受驚那日,其實已經懷孕三月,只是她一直身材纖巧,趙王又幾次三番叮囑她切莫將自己的事情告訴旁人,所以令狐茉莉誰也沒說,導致誰也不知道。她在不知趙王身份之前,認為這個公子哥是瞞著家裏出來逍遙,懷孕的事情也未曾告訴過伺候她的嬤嬤,一直也在猶豫要不要告訴趙王。

她受驚之後,加上趙王當時急於回封地,車馬勞頓,在路上便流了產,還偏偏是在荒郊野外。雖有人照看,畢竟條件有限,她因小產後感染,隨趙王回到封地之後,便被醫士們下了終身不能再有身孕的死刑。

自此郁郁不樂,又因得趙王寵幸而受王府其他嬪妃刁難。來趙王府不過三年,香消玉損,走的時候趙王在他眾多兒子和王府嬪妃的壓力下,只能勉強給嬪禦的名分,僅僅做到了讓她脫了少侍這個半妾半奴的身份。

所以,他也想讓朱瞻基喜歡的孫皇後遭些罪而已,這很公平。如果太後想用這個理由去討伐趙王封地,只要有這個臉的話盡管來,他趙王不怕。

趙王這般囂張的頂撞,倒是讓張馥郁看出來他是真喜歡令狐茉莉,那個如同茉莉一樣的女子。

為一個所愛的人憤怒哀傷,並且這般斥責與她。張馥郁讀第一遍心中還有些窩火,讀兩遍便也認了。那件事確有她的過錯,被趙王如此報覆,是她的原罪造的孽,又怎麽能怪得了別人。

她看完信箋,思考了一夜,第二天對錦衣衛的人說:“再去審那個道姑,讓她務必吐出來真話。”

錦衣衛審了一日不到,便派人傳話,說那個道姑咬舌自盡了。

此事讓張馥郁心中一懍。用盡酷刑審了三天,道姑吐出來一個背鍋的趙王,但始終撐著不死;如今這才剛審了一天,便有這種膽氣咬舌自盡,恐怕不是一般人。

第二天,錦衣衛徹查胡皇後所在的長樂宮。張馥郁還把胡皇後請到了後宮中,與她詳細說這件事。

“你以後切要註意,莫讓奸詐之人又混到你的周圍,千萬要警醒。你現在雖然在外出家,但在皇室之中你仍有地位和封號,保不準那些奸佞和細作想從你這兒打開缺口。”張馥郁瞧著她滿臉都是關心和擔憂,並無半點懷疑。

“母後,您真的從來沒有懷疑過我嗎?真的沒有半分懷疑過我胡善祥嗎?”胡氏眼中淚光盈盈,似乎被這份信任感動了。

張馥郁道:“傻孩子,你是什麽人哀家還不清楚嗎?雖然你年紀不小,但是在哀家的心中,你和基兒一樣,永遠都是哀家的孩子。哀家在這宮中,關鍵時候能信的只有基兒,在宮外,能信的也只有你了。”

“母後……”胡氏撲在太後的懷裏,心中百感交集,似乎感動無比。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胡氏又幫太後理了理經書,便出宮回長樂宮去了。

待胡氏走後,折桂輕聲問太後:“老祖宗,您真覺得胡氏是被栽贓的?”

張馥郁不回答,只是念了一句”阿彌陀佛”。

折桂不敢再問,便退了下去,不打擾張馥郁念經。在關門的那一霎那,張馥郁說:“權當做沒有,她的惡意以後也就不會再有了。”

折桂聽了,權當沒聽見,繼續掩好房門,在門外守著。

門內是智者,門外是智者的隨從,怎麽會是個愚人。

#####古代女人地位不高,張皇後被稱為“堯舜之才”,歷史上也沒能留下她的真名。胡善祥遭遇了無端被廢,屈居道觀之辱這麽大的事兒,才算留下來個名字。總之,本喵覺得我作為一名女性生活在現在這個時代很幸運,哈哈哈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