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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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忍不住的苦笑,指定是被人當成神經病了,但是沒辦法古人都是影帝誰知道聶司曜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

萬一說的太直白讓人察覺出不對來她就妥妥的不要活了。

“是娘胎裏帶下的病。身子虛的很,有的時候狂躁起來,自己也管不住自己。”

聶司曜神色一凝,這樣說來,當今陛下那些傳言都是因為這病引起的?

仔細想想有的時候的確能看出陛下臉色不好,青青白白的像是得了什麽病。而且這些時候相處下來,發現他其實也是一個挺通情達理的人。

忠君愛國的心子一下子就起來了。總不能讓自家好端端的陛下被這樣的病折磨不是?

“陛下可請過醫生?太醫們都怎麽說?可有臣能為陛下分憂的事情?啊對了,臣認識一位神醫,師承醫谷老人,雖不敢說活死人肉白骨,但也絕對能算一位神醫了。”

說完忽然想到,夜無霜都沒給他回信,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就這樣貿然把他介紹給皇帝,會不會給他帶去麻煩。

琉璃臉色有些難看,他說的人是誰她當然知道。無霜嘛!

問題是無霜現在被人關進天牢,這事兒還不好和他說。

只含糊道:“這人也曾給我看過病,但是看來沒有什麽效果。”

一聽這話,聶司曜把心揣回肚子裏。既然早就認識,就不用擔心有什麽麻煩了。

心裏感慨:“無霜和臣從小就認識,只是可惜有那麽一個姨娘,打小一直不受寵愛,還好醫谷老人肯收他做徒弟,打小便離開家,長大了也沒有回過家幾次。也是可憐之人啊!”

說完又感覺不對:“嘖,臣不應該胡亂議論伯母之事的,失禮於前,還請皇上恕罪。”

琉璃怎麽會怪罪他?她先前去過他家,就隱約感覺到他們家的氣氛有些奇怪。只是那時兩人算不得熟悉,就沒有多問。後來是覺得他應該不願意當著她的面說自己家的事情,於是就把好奇心掐死在萌芽裏。

先前聶司曜說認識無霜的時候,他也沒太在意,只是覺得病人認識醫生是個很正常的事情,但沒想到聽起來兩個人關系還很親近,既然是他自己提出的話頭,不問白不問。

一時間也忘了自己的初衷:“不礙事不礙事,我最愛聽這些故事了,要不然總看奏折也怪無聊的,愛卿若是沒事,不妨給我講一講他們家都發生了什麽事?”

說完還特諂媚的給人家倒了碗水,推了過去。

聶司曜傻了眼。怎麽也沒有想到堂堂一個帝王會像八卦的婦人一樣。這讓他如何是好?

不說是違抗皇命。說了對不起朋友。一時間進退兩難。

琉璃也知道這事兒有點兒強人所難。可她不是純粹因為好奇心才想知道的。

在他家的時候。那個家庭宴會結束後,他借酒消愁的樣子還歷歷在目。想來是對家庭有很深的感情,可是卻沒有得到同樣感情的回報。

他甚至已經不會因為這樣的待遇而感到不公平了,只是平靜的接受了這個現實,然後一個人躲在角落裏,默默的舔舐傷口。

她想如果自己知道這事,其中有什麽原因,說不定可以幫一幫他。

就道:“你也別太放在心上,只是……上次他為我醫病的時候,我們兩個人談了一會兒話,覺得惺惺相惜,這樣的人物,我很想幫一幫他。”

聶司曜一聽這話果然有些動搖,但還是有些遲疑:“既然陛下與夜兄交好,為何不當面詢問他呢?”

“你想啊,不管怎麽說,這也是他的家庭矛盾,我要是貿然多嘴,多少有些逾越,何況將心比心,若是我家出了這樣的問題,我也會選擇捂得死死的,不讓別人知道,畢竟家醜不可外揚嘛。”

她說完想想梁家的這些破事,一個皇椅兩個人做。就算那本小說沒有看到上冊,也能知道他家裏的矛盾絕對是很嚴重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樣,竟然對夜無霜有了幾分惺惺相惜。胸口有什麽灼熱的東西試圖掙脫出來。

琉璃心神一凜,該死的梁苡影,又趁這種時機發作。

她裝作不經意的拂過自己的袍衫,舉起一手內力在胸口附近晃悠。

這種無聲的威脅果然很好用。那種灼熱感,不甘心的活躍了幾下,又慢慢的退了回去。

琉璃這才呼出一口氣,接著道:“再說我想幫他,僅僅是因為我欣賞這個人,而不是希望把這件事當作要挾他的恩情,這才詢問你,我沒有什麽惡意,當然,如果你不方便,可以選擇拒絕。”

聶司曜動搖的很快。琉璃說的有理有據。看態度的確不像是要害人的樣子。而且憑他的手段,這種事想查應該也很輕松。

這麽說來,就是真的想幫忙了。

他嘆了一口氣,道:“說起來也只是後宅的那些事兒,夜夫人不是無霜的娘親,夜老爺當年子嗣艱難,夜夫人入門三年未產一子,就把自己貼身丫鬟開臉給夜老爺做通房,那丫鬟肚子也爭氣,兩個月就有了身孕,就是現在的無霜。”

“家中長子不是自己所出,夜夫人心裏雖然酸澀,但也還算大度,把通房提做妾室,可無霜出生後不久,夜府竟然查出,當年夜夫人三年沒有身孕,竟然都是這個妾室搞的鬼,她借著自己貼身丫鬟的便利,偷偷的往夫人每日的膳食裏面加上避孕的藥物。”

“這種事情怕是哪個女人都忍受不住,於是那個妾被毒打了一頓,被趕出了夜府。夜夫人找人調養身子,卻被告知,避孕的藥物吃了太多,以後恐怕很難再有身孕,就算僥幸能懷上孩子,生產時也會九死一生。當時夜夫人還算年輕,怕將來年紀越大越不好要孩子,拼了命生下了二小姐,取名無暇,只可惜懷二小姐的時候,夜夫人的身子到底是受了損傷,二小姐先天不足,身體嬌弱,這筆賬自然全算在無霜身上。”

琉璃默然,這種事果然不好說。無霜雖然很無辜。但他母親做的事也很過分了。

別說這年代有主仆尊卑。她這樣做算是欺主,就是放在現代社會,這種事情也很缺德。

她雖然想幫忙,但很顯然,這種事情她插不上手。也難怪無霜總是借酒消愁,卻也只字不提。

聶司曜嘆了一口氣:“其實夜夫人人真的很不錯,這種事換在別的府上,這少爺估計得被欺負死,可夜夫人除了態度差了一點,倒是從來沒想著要了無霜的性命。夜老爺因為這件事覺得很對不起妻子,平日裏也是對無霜不聞不問。只是夜夫人娘家人知道自己女兒受了欺負,倒是有偷偷往夜府裏面塞人,去整治無霜。”

他這樣講下來,也覺得造化弄人:“其實現在這樣已經是最好的狀態了,母債子償,雖說對無霜不公平,但世上哪有真的公平呢?想想夜夫人,被人害的一輩子不能再有子嗣,難道公平嗎?這也好在是夜老爺通情達理又心疼夫人,換了個寵妾滅妻的,那還能有她的好?”

胸口的熱度又開始滿脹,但是不似先前般烈火樣灼熱,到更像是一汪溫水,溫溫和和的在那裏表明自己的存在感。

琉璃眼前忽然有記憶碎片閃過,不是很完整,但也大概知道會是怎樣一個故事,果然是和夜無霜同病相憐。

這可能是梁苡影最沒有攻擊性的時候,退下慣有的殺意和嘲諷姿態,這時的她更想一個女孩,柔軟無害,渴求著有人能在她前面撐起一個無堅不摧的屏障,告訴她,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拋棄她也有自己守著。

不知為何,迷蒙中,她好像看見哪個人穿著一身青衣,帶著溫和的笑註視著她,那目光執著專一,讓人有一種被珍視著的感覺。

她心裏一痛,竟然分不清這痛是梁苡影給她的還是她自己的。

她試圖把那沈甸甸的情緒甩開,就道:“無論如何我都會盡可能的想辦法幫他的,無霜是我的朋友嘛。”

說完那股溫熱突然灼燙了一下,然後有重回靜寂,快的讓她幾乎以為那是錯覺。

她想,這兩天和梁苡影的聯系果然是越來越密切了,她那哥哥說得沒錯,果然是應該早點分開的。

但那不是她的最終目的,她故作哀傷的一嘆:“只是這樣聊一聊,無霜的故事讓我想起我母後了。”

梁苡影是那種反應,又有碎片記憶裏的東西,這話應該聽不出破綻來。

果然,聶司曜一嘆:“是臣的不是,讓陛下想起不開心的事了。”

琉璃喝了口酒,有點微醺的感覺應該很適合談心,到時候把話題引到先皇和太後身上,不信套不出什麽。

正準備敞開心窩子和他聊天,門口拍的震天響,仿佛要把門砸下來一樣。

琉璃暗罵,丫居然這麽快!快槍手嗎不泡在溫柔鄉裏享受就知道追著她跑?

沒錯,門口一殺來叫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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