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親和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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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叫江禮仁。

我現在在外面。是的,即使我的老姐跟我說了多麽不應該在外面,但是我依舊在外面了。

我站在了外面,迎面向我走來的是親和女。

她昨天約我的,讓我在此處跟他見面。

“你好啊。”親和女今日穿得不是晉服,而是十分普通的上衣加上十分普通的褲子,也沒有化妝。

走在路上,沒有一個人會被親和女所吸引,也沒有任何一個人會認為親和女有什麽特別的本質。可無論她的外表如何無害,如何平凡,她的內在早已腐爛。

我隨意點了頭就當與她打招呼了,親和女見我這種行為也沒說什麽反而自顧自地說:“我本來以為你不會出來的,因為我看見你姐姐可是一副要把你囚禁起來的樣子。”

我開口道:“我姐不是想囚禁我,請註意用詞。”

約莫是她也沒想到我是回覆這樣的句子,她過了一會才回神說:“是我用錯詞。不過,你到底為什麽願意出來見我呢?”

我腳步往外了幾步,與親和女相隔兩個拳頭的大小。我說:“對我有害的不是那些混混,而是你們。而且我躲在家裏面真的能躲掉嗎?”

走到了一個咖啡館裏面,這裏的咖啡賣的很貴,然而我覺得很難喝。

親和女自如地走了進去點了一杯,她對我示意購買,但我搖搖頭。

拿到了咖啡以後,親和女說:“躲在家裏面,我起碼不能再外面屈打成招。”

我嘲諷:“用武力屈打成招?你們可真挺令人失望的。”

親和女皺了皺眉頭,嗔道:“剛見面的時候你多乖啊,怎麽現在就跟你姐姐一樣嘴臭呢?”她手裏面捧著熱乎乎地咖啡來暖手。

我沒有回話,甚至乎說我不想理她。親和女又怎麽不清楚我改變態度的原因,若不是知道他們會用偽證來誣陷別人,我又怎麽會改變態度。

“畢竟是真的世道艱難啊,我其實也不想的,不過不這樣做我保不住自己啊。”親和女哀嘆道。

我連眼神都沒有給予,只是語氣諷刺道:“勸你做個人。”

沈默了。

耳邊只有咖啡店裏面點單的聲音,別人喝咖啡的聲音,人們聊天的聲音,缺乏親和女的聲音。

我好奇地回眸去看,只見親和女神色不明地看著咖啡杯。

這家店很特殊,會將你的姓名寫在杯子上面,仿佛這樣可以凸顯買主的獨一無二性。

等到我以為親和女不想跟我聊了,我也想離開的時候,親和女開口了。

“人與動物有什麽區別?”

我楞住了,這怎麽就來了哲學問題。回過神以後,我氣笑了,這算什麽打算約我出來就是跟我討論哲學嗎?

親和女捧著咖啡說:“其實沒有區別,都是食物而已。”

我註意到親和女在抖,是那種感受到冷意的時候的抖,她的雞皮疙瘩也起來了。

“你……”我剛出聲想詢問到底怎麽回事,親和女就擡手打斷了我的說話。

她說:“應該能看到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親和女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後,對著我笑。

我感覺她詭異得很,並不想跟她一起走動了。但是我出來不可能就這麽簡單與她說說話吧,她應該想說其他的。帶我去的這個地方應該是個關鍵。

親和女走在前面,我走在後面。

並不想與她並肩而行,但是我也不想走在她的前面,一方面是不知道她要帶我去哪裏,另一方面是我不想把我的後背露給她看。

親和女站定了,直接站在了馬路邊上。

我不明所以地看著親和女,親和女擡起手指著對面馬路。

我順勢看過去,對面是賣花女,她在跟一個看起來也是未成年的男生並肩而行。

看到這一幕我就不淡定了,年紀輕輕的靠這麽近幹什麽!

親和女拉住了要沖馬路的我,她說:“你過去幹什麽?”

我直接掙脫。但親和女即使是個女子也是一個時常鍛煉非常有力氣的女子。

除外我撕破臉的用力掙紮,不然一時間我還沒辦法掙脫開來。

“你在地鐵上救了她,然後她承受了網絡輿論承受了她母親被報覆致死的痛苦。你一直認為這些痛苦是你附加給她的。你把孤苦無依的她當成了你的責任,你在處處保護著她。”親和女面無表情地看著我。她突然不是親和的模樣,而是冷厲的樣子,讓我有些不適應。

我反駁道:“她才是個孩子,我保護小女孩有什麽問題?”

親和女將我扯著走,走到了肯定能保證賣花女看不到我們的地方時候,親和女說:“你知道她隔壁的男生嗎?”

“什麽?”我楞住了,我怎麽可能知道隔壁的男孩子是誰。

親和女從她的挎包裏面拿出了一張照片。這是一張男孩子的照片,裏面的人有著清爽的短發,朝氣蓬勃的氣質;另一個男孩也是笑,但比隔壁的男孩略帶陰郁。

不需要親和女訴說了,我清楚照片裏的朝氣男孩就是賣花女剛剛手裏面挽著的那位。

“你拿這張照片給我什麽意思?”我盯著親和女。

親和女指著照片裏的陰郁男孩說:“前不久他的父母來立案了,這名男孩失蹤了。”

“所以?”我不明白親和女說什麽。

“你的女孩,她之前通過了網絡途徑認識了這名陰郁的男孩。沒過多久,這名男孩失蹤了,現在你的女孩打著安慰的旗號無限靠近另一位男孩。”

親和女還沒有說完就被我揪起了胸前的衣服,我兇狠地盯著她:“你汙蔑!”

親和女面色平常,十分冷靜的將我的手拿了下來。

“算汙蔑吧,我也沒有證據。”她聳聳肩,又笑了:“別搞這套耍帥的揪衣服動作。你這樣弄皺了我的衣服,而且你也打不過我。換你那個從小就學拳擊的老姐還能跟我比比,你真的花拳繡腿。走吧。”

她重新走回了人行道上,臉上帶著笑容。行了一段路以後,她仿佛漫不經心地說:“你有了解過徐文華嗎?”

我蹙著眉頭,十分不情願地走在她旁邊。因為她的手挽住了我的手臂,我被迫走動。

“那你知道徐雪璇是近年來最快升級的一名女晉局人嗎?”親和女說:“她總能參與各大案子,而且身邊合作的都是晉局裏面有名的人。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他姓徐。”

我聽到她的言語,我直接開口嘲諷:“雪璇人長得好看,業務能力出眾,而且愛崗敬業怎麽可能是你能比的,她升值快你還嫉妒了?有本事別靠著汙蔑,認認真真抓犯人啊。”

親和女擡起頭,對著我無奈地笑:“我只是晉局裏面一個占坑的,抓犯人這種不在行啊。”

陽光照耀下來,我看到親和女的皮膚近乎蒼白毫無血色,而她的眼眸即使是在陽光下也是一片漆黑。仿佛兩個黑洞能把所有的光給吸進去一樣。

她的眼睛令我感到反感,我偏開了視線。

她松開了我的手說:“徐文華,徐雪璇,你的女孩,你的姐姐,你的父親。”親和女站在馬路邊上,體態松垮,弓背含胸的樣子。

“你覺得你有了解過他們嗎?”親和女笑道:“你有了解過你為什麽會出現在掏心案的兇殺地方嗎?”

我感覺我被她冒犯了,是的,我就是被她冒犯了。

我想開口罵她,但是她一把抱住了我,她輕輕的說:“你的名字很好聽,禮仁。”

她的身體凍得就跟冰塊一樣。她拍打我背部的手透骨的冷,我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隨後,她松開了我,喚上了一輛的士要離開。

我抓住了她:“你到底幹什麽,你說那些什麽意思?”

她回頭沖我一笑,黑色眼睛裏面一點光亮都沒有:“銀海是一個信息很流通,能探聽到很多八卦的地方。你要不去銀海工作一下?”

說完,她就掙脫了我的手上車離開了。

我站在馬路上面,我無法理解今天到底算什麽。

親和女給我列了一些連間接證據都算不上的東西,混雜了些非常主觀的猜測,就想引導我認為賣花女犯罪嗎?

然後還提了一下我身邊的人,到底她想幹什麽。還有銀海工作算什麽?讓我去當男公關?

我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想,在我剛走到屋門外面我就看到我姐怒發沖冠的模樣。

她一臉緊張的表情,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看我全身上下哪裏受傷了。

看完以後,她送了一口氣然後就開始怒發沖冠,碎碎叨叨地罵我了。

我想聽念經一樣,從門口聽到了客廳裏面。

老姐問:“你今天出去見了什麽人嗎?”

我說:“見了一些人吧。”我不知道為什麽我含糊了,我不清楚我為什麽不直接告訴老姐我去與親和女見面了。

老姐瞇起眼看了我很久以後說:“你是去見了那個混賬東西吧。”老姐的混賬東西很明顯指代親和女。

我輕微點了點頭。

老姐說:“她最擅長的是分裂各個關系,然後再逐個擊破的。你千萬不要中計,在這些日子裏面我們要團結一心才能獲勝的。

千萬要對老姐我的能力充滿信心,那個混賬造出來的假證我一定找到方法破解。千萬不能被說一下就以為沒辦法翻盤了。”老姐捏著我的倆個肩膀,手勁超大。

我小心翼翼,懷揣著不安說:“老姐,你們有沒有瞞著我什麽東西?你,徐文華,老爸,姐夫。”

我註意到,老姐的神情霎時一變,而且很快就直接抱住我。她神情的變化我只看到一瞬間,但是我堅信了——他們有事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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