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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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掉進湖裏就變得癡傻了,之前會琴棋書畫舞,傻了之後已經全不會了,只怕一舞會……”毀了整場宮宴。

葉晉梁對葉娉婷的記憶,仍停留在那個只曉得爬樹的她,總是蓬頭垢面,有時連自己的爹都不記得……

這樣的娉婷,怎麽能跳舞,他心疼啊,若是出醜還好,沒臉沒皮的,他陪著她一起丟人也沒關系,就算要治罪,罰他一個教女無方的罪他也認,但他不能眼睜睜看娉婷惹得龍顏大怒!到那時他縱然是丞相,也救不下這塊心頭肉。

葉晉梁只能冒險站出來,頂著龍威替葉娉婷婉拒了這個苦差事。

明德帝是明理之人,聽到葉晉梁這麽一說,原來自七年前掉進湖裏傻了以後已全不會了:“哈哈……”心情好,隨意的笑了兩聲,“那就……”作罷吧?

宴席底下不知是誰,忽然說了一句:“這睿王妃還沒張嘴呢,丞相就已出來婉拒了,這到底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還是納了九王爺進丞相府,話都由葉相說了算?”

席間的氣氛頓時又冷了下來。

睿王妃,不傻

2012-8-4 16:54:12 本章字數:5732

明德帝的臉色一黑,原本的話卡在嘴裏,目光也頓時變了。藺畋罅曉

宇文淩曄是景臺國的皇子,是睿王爺,怎麽是入贅到了葉府?這個玩笑若是開在別人身上還好,可偏偏還是開在九王爺身上,明德帝最疼愛的九王爺。

葉晉梁本就是行了一招險棋,方才看皇帝沒有大怒,反而諒解了葉娉婷,可這一刻,卻又因為那句話而變了氣氛,宴上頓時籠罩了一股沈寂之氣,待葉晉梁反應過來,已經深深的叩頭辯解:“皇上恕罪,臣絕無此意!”

可惜此刻明德帝的臉已經黑了,縱然葉晉梁再怎麽請罪,這隔閡也已經出來了。

“葉相。”聲音已有些冷。

葉晉梁仍在地上跪著:“九王是景臺國的王爺,臣,絕不敢——”

可娉婷也是他的女兒啊!

葉娉婷在東席上坐著,看自己的爹爹就這樣跪在大庭廣眾之下,他是丞相啊,是朝中一品大官,這樣一跪,跪著求饒,顏面何在……百官之前,有多少又是他的下屬,龍威雖大,可爹爹亦不是一般小官……

他在朝上叱咤那麽多年,這一張老臉就丟在這裏了……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她,為了她……

“爹……”葉娉婷眼中驀然有了淚意,張了張嘴,囁嚅了一下,卻哭不出來。

看著卻心裏難受。

眼前一恍惚,仿佛看到了那漫天的紅,似乎是她從樹上栽下來不久,葉晉梁急匆匆的出現,直接將她抱起,大喊了一句:“喊郎中!”

那時,她的後腦勺應該還流著血吧,不知道爹爹是怎麽想的,難道不怕那些血染臟了他身上的朝服麽……

葉娉婷笑了笑,笑容有些繾綣,暖暖的。

遠遠遙望著葉晉梁,滿是心疼,看他一直挺直的脊梁都有些彎了。

葉晉梁跪在地上,繼續解釋道:“臣只是害怕臣女觸犯了龍顏——”尾音拉得好長,卻再也沒法說下去。

既然葉娉婷已經嫁出去了,就再也不是葉晉梁該過多操心的事情了,更何況……方才有人在他背後尋了這個機會放冷箭,隔閡君臣之間的關系,他若現在再解釋,只怕不討好反而更引了明德帝的反感。

宴上靜了下來,不知是從哪裏傳出來的聲音又忽然道:“看來睿王妃確實是不擅琴棋書畫舞等藝,葉相不過是愛女心切,皇上明察,不如就算了,也免得待會兒有辱聖聽。”

言罷一笑,像是嘲笑葉相教女無方,養出一個廢物來。

這景臺國的官宦女兒家,哪有說不會這些東西的?

因為之前宴席剛開始時明德帝就說了今日是家宴,沒有朝臣,只有家臣,於是開始有人紛紛開了口,聲音各異:“這睿王妃連琴棋書畫都不會,還搶酒喝,宮宴上毫無規矩,不知禮數,真不知道怎麽照顧九王爺。”

有人則故作惋惜:“想當初九王爺是那般豐神俊朗的人物,上戰場殺敵,帶著半張面具,北夷蠻子聞聲而逃……”像是在惋惜宇文淩曄怎麽就娶了這樣的王妃。

言下之意還是說葉娉婷配不上宇文淩曄,亦或者是暗諷宇文淩曄早不是當初了。

就連方才那樁茶水的舊賬也算進去了。

說話的人討好般的將目光投向宇文淩翌。

宇文淩翌則是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了,直直將目光投到了別處去,拿著玉杯輕輕摩挲,仿佛事不關己,玩味笑著。

此時宴上議論聲跌宕起伏,原本安靜的不得了的宴席一下子便熱鬧了起來,大有回到春秋時期百家爭鳴的趨勢。

宇文淩曄坐在葉娉婷身旁,葉娉婷的手還壓在他手上,可以察覺出她的顫抖與憤怒。

那些人,欺負她便罷了,罵她什麽都可以,但不能這樣毫無底線的欺辱葉晉梁與宇文淩曄,她決不允許。

是因為自己的癡傻而讓父親承受如此的壓力與羞辱,是不孝,是因為自己的癡傻而讓夫君遭受如此非議和蔑視,是不義,她若是傻著還好,可以問心無愧,可是她也早已不是那那個癡傻著的她。

葉娉婷自知自己的臉色從未這樣青黑,整張小臉陰沈著,低著頭看著眼前的宴桌,一瞬過後霍然站了起來。

這一個動作又驚了眾人。

“父皇……”葉娉婷緩緩出聲,她是天子家的媳婦,縱然再差,也還輪不到那些人冷嘲熱諷:“娉婷可以表演。”

眸光仍是傻兮兮的,但是眸中早已添了幾分固執與堅持。

這就是她。

不可能一直無限度容忍下去。

明德帝似乎也深感意外,原本黑了的一張臉略微放晴,臨攝在葉晉梁身上的目光也緩緩收了幾分,挪向了葉娉婷:“睿王妃,方才朕可是沒聽錯,你說你可以表演?”

一聲疑問,帶著天威,再也容不得別人冒犯。

葉娉婷向來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更不會荒唐做人,魯莽行事,既然已經決定站起來了,就絕無更改,更不可能會臨陣退縮。。

整個宴席靜了下來,靜到只有她一人的聲音:“回父皇,是,娉婷可以表演。”

宇文淩曄在身側,眸光已經變得有些怪異。

身上一直深斂著的風華也隨著葉娉婷的這幾句話而傾覆全出,兩個人在席間都變得耀人起來。

他不說話的時候,表情冷酷孤傲,一張猶如天神的臉龐就沈在那裏,讓人不敢忽視,自然更不敢小瞧身側站起的葉娉婷,眾人都晃了晃神,直抽了一口冷氣。

宇文淩翌這一刻像是也沒料到葉娉婷竟會站起來一樣,微微睨了眼眸,正上下打量著她。

一直都深藏不露的睿王妃嗎?

“呵……”薄唇輕啟,淡笑一聲,聲音只有自己能聽見。

這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眾人都在楞,滿坐席的朝臣也都在看,一品尚書、諫言大夫等人坐在前排,看得更是清楚,側坐於東席邊的六王宇文鑒則是滿目垂涎的神色。

這樣的葉娉婷在燈光下更顯嬌美動人,葉晉梁想當年也是個美男子,女兒自然更漂亮了:“嘿嘿……”

果真是要為他一舞了。

宇文鑒已經有些飄飄然了,宇文淩曄沒犯傻前沒少奪了他們這幾個王爺的風頭,雖然他現在不喜七王宇文淩翌,但也更不喜歡宇文淩曄。

傻了還這般讓明德帝放心上,竟然給傻子賜封號為“睿”……

難得讓不可一世的睿王的女人跳舞,多解氣的事情。

宇文鑒目光不懷好意,已經提了杯盞,一臉壞笑的看著了。

葉娉婷一直站著,等明德帝發話。

明德帝確定自己沒聽錯後一笑,揮了揮手,讓那些舞伎如數退下,清空場中間的地方給葉娉婷裊娜一舞:“既然睿王妃說可以,葉丞相你應該沒有異議了?”聲音冷冷的,還帶著怒意。

葉晉梁跪在地上,頭已壓低:“臣,沒有異議。”心卻已經猶如加了千斤頂。

娉婷,你這又是哪般……

拼了命去護她周全,她又自己出來了。

“起身吧,回座坐好。”明德帝道。

身為人臣,葉晉梁不能再說什麽,只好緩緩起身,跪得久了,腳有些發悚:“謝皇上。”

葉晉梁只好一瘸一拐的回座位上了,葉娉婷看著他略顯蒼老的身影,鼻尖又有點發酸了。

如若不是為她,爹爹又何必來淌這一趟渾水。

站起身來,這一次起身得決絕,步伐堅定的走到了宴席中央,方才舞伎站著的紅毯此時忽然變成了她一個人的天地,不說話,卻是水眸泛著清亮,有些模糊,像是在想什麽:“父皇,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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