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5章 入魔靈界 (1)

關燈
“哈哈……”葉凡大笑道:“你蛤蟆打哈欠,口氣到不小。”葉凡根本不信他這一套,也不會相信他的那些話,再次道:“讓開,不想與你發生爭鬥,小爺現在就要去魔靈界!”

“看來你魔種深種,唯有用我開力才能度化你了,就讓我來成全你吧。”這人依然靜立虛空,但一只手臂已經擡起,如玉的手骨透發出一道金色神光,向著葉凡籠罩而來。

葉凡想也不想,將天劍握在了手中,而後狠狠的朝那道金光劈去。

只聽……“砰”一聲。

金色的光芒仿佛有形有質的精鐵一般,被無堅不摧的天劍劈中之後,不僅無損,而且生生將天劍崩了出去,發出了一陣刺耳的交擊之音。

此時,葉凡才心中微詫,這個一臉道貌岸然果然有些本事,現在他終於明白,為什麽沒有魔物進入天命大陸了,有這麽個人物守在這裏,恐怕魔靈界中的那些魔物遇到他,也只有待宰的份兒。

“怎麽樣,現在你若是回頭,還來得及。”那人一擊過後,收回了攻勢,但見葉凡眼露不屑之色,這人只得再次射出一道璀璨的金色神光。

“你廢話太多了!”這一次,葉凡沒有再留手,右腳在地上一跺,笛下衣袍鼓蕩起來,腳下一道道劍氣破空而出,強烈的劍氣將周圍的空間完全瑣死。

接著身子一晃,突然一劍掣出,對著那靜立虛的人影就是強勢一劍,頓時一股無形的震蕩波擴散而來,但見密集的劍影呈圓弧狀向那人倒射而去。

“俺靠,沒天理啊,這次怎麽會碰到這麽一個變態,你這小子應該不是會最近傳說中的正氣門的門主吧,一定是,你定然是傳說中那個小子無疑,不然不可能強大到這麽變態。”這人這時看到葉凡的真正實力,終於臉色大變,嚎叫連連。

葉凡卻不理他的嚎叫,箭似的竄了那人面前,一劍狂劈而下!他眼見這人話也不說,便對自己下如此毒手,此刻下手自也不肯留情,這一劍劈下,力道足開天辟地!

那人突然也幻出一柄長劍,本待舉劍迎上,但似是聽到了什麽人的傳音,心念一轉,面色實然大變,身形後仰,竟不敢招架,向後倒竄而去。

此時葉凡的天劍光芒竟似綿綿不盡,跟著那人身子追去,如此一劍,豈是說能躲,就能躲過的,那人心膽皆喪,在躲無可躲之下,拼命一劍迎上。

只聽……“叮”的一聲,雙劍相擊,那人掌中的長劍,瞬間砍成兩段,那人身子一震,狂吐了口鮮血,拋落到地上,就地幾滾,再消停下來。

葉凡卻得勢不放,一聲高亢長嘯,劍光如雷霆閃電,直擊而下,這一劍之威,當真可驚天動地!滿天銀光突又飛來,接著,又聽……“嗆”的一聲震耳龍吟之聲。

只見三個紫袍人突然憑空出現在那人面前,這三個紫袍人單足跪地,三柄劍交叉架起,替那人擋住了葉凡的一劍,那人卻已軟倒在了地上!他怎麽也沒想,今次出來攔駕,會遇到葉凡這麽個變態。

葉凡龍立天地,劍眉一揚,冷聲道:“你們又上誰!”

那三個紫袍人為領者道:“我們乃四方守護者,足下可是天氣門的門主……”

葉凡冷聲長笑道:“不錯,你們怎麽知道是我!”

那人道:“當今天下,除了正氣門的門主,只怕再無一人能令我們四兄弟,同時出手架你的一劍了!”

葉凡笑聲突頓,喝道:“但你們明知道我是正氣門的門主,為何還要向葉某下如此毒手,卻令葉某不解……”

那人苦笑道:“我等守在四方,本是為阻擋一些投奔魔靈界的惡人入界,我們委實想不到正氣門的門主也會到這混沌深淵來,這完全是一場誤會。”

聽到這話,葉凡這才收回天劍,他天劍方自收回,那三個紫袍人的掌中劍便已消散,用以招架葉凡天劍手雙臂似再也難以提起,其中一人也忍不住問道:“但……但門主卻不知怎會來到這裏。”

葉凡道:“葉某正是要到魔靈界去!”

四方守護者齊地一怔,那名為首者動容道:“正氣門的門主豪氣幹雲,我們雖然不經常出世,但也是深知,只是……魔靈界乃是邪惡人雲集之地,古往今來,凡是入魔靈界的人,不是被魔化,就是被斬死,更從未有一人敢孤身進入魔靈界,門主……還望三思。”

葉凡目光火炬一般,遙註雲霧淒迷的山谷,沈聲道:“男兒立生於世,若能做幾樁別人不敢做的事,死亦何憾!若想徹底消除魔靈界入侵天命大陸的隱患,此次魔靈界之行,我是勢在必行!”

四方守護者對望一一眼,面上已有愧色,其中一人道:“但……據在我們所知,這數百年來,魔靈界中已誕生了不少兇名殘暴的大魔頭,最少有四人確實已突破了真神極限,達到了另一個全新的境界……這幾個人無一不是極難對付的人,尤其是一個名叫天女魔頭,不但詭計多端,而且易容之術已臻化境,明明是你身畔最親近的人,但說不定突然就變成了她的此身,此人據說還曾讓魔尊吃過一次苦頭……”

葉凡卻是冷笑道:“能讓魔尊吃苦頭,卻未必能讓我吃苦頭,無論她的易容多麽巧妙,反正葉某此次入界,乃是孤身一人,無論她扮成什麽人的模樣,都害不到我……哈哈!只要她敢扮,我就敢殺!”

聽到這話,四人同時展顏笑道:“不錯,此番門主孤身入界,她縱有通天的本領,只怕也是無所用其計了,但……不過……”

葉凡不等他們再說話,抱拳道:“各位今日一番話,的確使葉某獲益匪淺,但無論如何,葉某卻是勢在必行……就此別過。”言罷,已是轉過了身子。

四人再次齊地脫口道:“門主,你……”但葉凡卻再也不瞧他們一眼,身子一閃,已是騰空而去。

四人面面相覷,默然良久,一人終於嘆道:“前不久常聽人言道正氣門的門主修為之強強絕天下,老夫還不深信,但今日一見……唉,唉……”

另一人動容道:“他修為雖高,還不足深佩,小弟最佩服的乃是他的幹雲豪氣,凜然大義,當真令我愧煞,我們雖然名為守護者,但也只是遇強則避,遇弱則止,與人家比起來,實是差遠了!”

四人望著葉凡身影消失處,喃喃道:“但願他此番人界還能再出來與我等相見……”四人言罷,也是閃身而起,一一沒入了空中,好像這裏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

葉凡告別了四人,前方之路更見陰森,但葉凡放足狂行,毫不在意,此時沈沈的暮色已籠罩天地,淒迷的雲天中,突然現出一縷白光,就像一盞青燈,巧妙地嵌在半空之中,可在這如同陰冥的窮山惡地中,碧粼粼白光,看來卻有如鬼火一般。

在那團白光的指引下,葉凡用盡目力,終是瞧出那光芒之後的情景,光芒之後,是一條路通向四山合抱的山谷的通道,那裏山勢雖險絕,但這條路卻巧妙地穿過群山。

那點白光便正是點在山頂之上,為人指明道路,葉凡半途落到了地面上,用步行走,前方山路越來越曲折,目力難見十丈之外,但靈識卻是無礙了,是以,他放心的很,絕對不擔心再也什麽意外發生。

但當他跨過一段小道之時,突然間,眼前豁然開朗,四面窮山中,突然奇跡般現出了一片燈火,有如萬點明星,炫人眼目,世人心目中所想象的惡地兇域,自然是說不出的陰森、黑暗,而此刻,這裏卻竟是一片輝煌的星光。

可這滿目量星光非但未使得這裏的神秘減少,反而使這裏更增加了說不出的詭異。

“魔靈界中到底是什麽情況!”葉凡但覺自己的心,跳動也有些加速,這世上所有好人心中最大的秘密,此刻他立刻就要知道謎底了。

星光之下,只見,一條幽黑,不見盡頭的空間通道懸浮在半空之中。

看到這裏,葉凡伸手向虛空中一抹,一個能量團驟然在那條空間通道中爆裂開來,幾閃之後,那條通道之中,呈現出來一條巨大的圓形光道。

這是一條完美的呈八十度角的圓形通道,通道的盡頭僅有一點白色的光芒,整個通道中布滿了一種說不名字的神秘晶石,散發著一種強大而不可思議的力量。

葉凡的靈識在這些晶石上緩緩的轉動著,他能夠輕易的感應到其中所蘊含著的龐大能量,這可能就是空間壁了,世界的隔絕之物,應該就是這種東西。

輕聲一笑,葉凡長身而起,就這樣進入了晶壁通道之中,就在他進入晶壁通道的一瞬間,那上面無窮無盡的晶石頓時散發出了無數明亮地光芒,這些光芒直接照射到了他地身體之上,散發出了強烈地能量波動。

空中地能量波動逐漸減弱,晶壁通道似乎有著縮小的趨勢,轟然一道巨大地亮光在頭頂上閃過,晶壁通道終於在閃爍了片刻之後,終於徹底的消失了,葉凡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其中……

進入空間通道後,不知過了多久,葉凡於黑暗中醒來,雙眼微睜,入眼處一片翠綠,隨著微風搖擺不定,轉了轉頭,一絲陽光正從樹林茂密的葉子的縫隙中射將下來,星星點點的照在腦中微微有些迷糊的葉凡身上。

晃了晃腦袋,有些愕然的看著周圍陌生的景色,許久之後,腦袋似乎清明了一點的葉凡“謔”的一下,騰空而起,擡頭四處望了望,由於森林樹葉茂盛,並沒有多少陽光能照射下來。

所以整個森林看起來,氣氛有些陰森,再配合者周圍看起來似在張牙舞爪的樹枝,還真是有幾分恐怖的氣氛,但葉凡卻是知道他已經不是在天命大陸了,這裏應該就是魔靈界了。

只是這裏的景象與他心中相像的卻是有些差異!他原本認為魔靈界是一個陰森恐怖,四處都是黑色迷漫的地域,卻是沒想到傳說中的魔靈界與天命大陸也是相差不了多少。

一周時間在修煉之中轉瞬既過,恢覆了在空間通道中消耗的功力,葉凡躍身而起,突然心中一緊,七星步法瞬間啟動,消失在了原地,這時,只聽一聲怒吼傳來。

在葉凡剛才站立的地方,一頭大地魔熊雙爪狂舞,一道道冰刃射到的那處地域,大地微微一陣搖晃,緊接著,就是“嘭嘭”聲不斷響起。

葉凡站在幾十米遠處,看著那被尖銳的冰刃所布滿的方圓幾米處,心中一陣驚詫,看著正茫然四顧尋找自己的大地魔熊,葉凡心中頓時惱羞成怒:“想不到,剛來到這裏,就受到這樣的待遇,小爺今天就來個烤熊掌做午餐!”

借著七星步法,葉凡腳尖輕點,迅速閃到大地魔熊背後,天力灌註手中魂劍,全力刺向它後背的那一掠白色毛發,魂劍帶著風雷之聲,“哧”的刺進了大地魔熊的要害處。

隨後,葉凡身子一動,拔劍,疾退,劍尖斜指,鮮血隨之滴下,葉凡眼神冰冷的看著仰天慘嚎的大地魔熊,背後要害處,鮮血激射而出。

心中默念:“一……二……三……倒!”只聽……“轟嗒”一聲,慘嚎中的魔熊應聲立刻倒塌在地,葉凡再次閃身上閃,將熊掌割了下來,好好吃了頓,才離開這裏。

這片原始森林實在廣闊無比,葉凡一直往東飛行了數天,居然還沒有尋到這片森林的片緣區域,這裏四處都是連綿不絕的群山,巍峨的高峰,蠻獸出沒,異獸橫行。

如果是一般的修者,恐怕走不出去多遠,就會被那成群結隊出現的兇殘的魔獸撕成碎片,至於葉凡,全身氣勢微放,就可散放出無上威壓,識相的魔獸都繞道而行,絲毫不敢相阻。

當然,期間也有些不知死活的魔物出來相阻,葉凡反正也閑得無聊,這些魔扔體內的晶核對於他來說,雖然沒有大用,但也是非常不錯的補品,竟然有人家自動送上門,他若不要,豈不太不“識相”了。

就這樣,在這片無邊無際的原始森林中,每日聽著猿啼虎嘯之音,就知道有魔物要倒黴了,五天之後,葉凡突然落到一片空地上,看著地上還有著餘溫的灰燼,頓時猜到有人在這裏野炊過。

竟然這裏有人燒烤野味留下的痕跡,且在一旁還堆有許多魔獸的駭骨,看來在這片原始森林中,應該隱居著一些強大的修煉者,又翻過兩座大山後。

葉凡突然眉頭一皺,前方林地內忽然傳來陣陣雷鳴之響,遠遠望去那裏似乎電火光閃現,葉凡騰空而起,快速向那裏沖去,剛到戰鬥之地,只聽……“喀嚓”一聲。

一道巨大的閃電劃過山林,一大片林木被劈成焦炭。

接著再聽……“轟”巨響。

一道耀眼的光芒閃現而過,頓時狂風湧動,沙塵蔽天,許多磨盤大小的山石被席卷而起,然後被猛烈的罡風攪的粉碎。

葉凡立於高空之上,竟然發現下方的山林內,一名元素者在與一名天命者對決,兩人的修為都很強,最起碼達到了天神中位的境界,在這原始森林中,遇到這樣強大的修煉者,令葉凡一陣興奮,看來自己可以要他們帶自己出去了。

顯然,對決的兩人感覺到了一絲異常的氣息,兩人同時擡頭觀望,驀然見到一個年輕人當空而立,且還在淡笑的望著他們,這種怪異的情形令他們的神情為之一呆。

“前輩您是……魔王!”

“您是剛剛從死亡森林出來嗎!”兩人先後問道,從兩人那恭敬的話語來看,顯然他們有些誤會了,將葉凡當成了魔靈界的前輩名宿與隱修者。

魔靈界,天神為聖,真神為王,超越真神的存在,則為尊,只不過,現在的魔靈界,卻只有一人敢稱尊,其他人,就是有絕世強者破入那個境界,也不敢稱尊,只能退而稱王。

葉凡緩緩降落下,打量著那兩個中年人,他們皆四十歲左右的樣子,剛才雖然是在對決,但現在看來似乎不死敵對人物,看來方才在切磋技藝。

“唔,我的確是剛從死亡森林裏面出來,只是在裏面潛修的太久,已是忘記了歲月,不知道從裏面到外界,還要走多少路。”葉凡不想多費口舌道出自己的身份,便順著他們的意思冒充起魔王。

“沒想到我們有幸見到一個魔王!”兩人確實非常激動,雖然他們此時已達到了天神境界,但卻是知道,沒個幾百年,他們休想能跨入真神境界。

可一旦跨入真神境界,成為魔王,那身份與地位與魔聖可是相差十萬八千裏了,早就聽說過這裏隱居著一些高手,卻是沒想到讓他們遇到了一個魔王,要知道,能被稱為魔王的人,就是在整個魔靈界,也是沒有多少。

但葉凡卻是不知道他們心中的想法,見他們沒有回答自己的話,只得再次開口道:“想來你們一定知道這片森林的確切出口,能為我指點一下嗎!”

“可以,當然可以,死亡森林的出口就在前方千裏處,可惜我們修為有限,跟不上前輩的步伐,不然就可以帶著前輩去了。”通過這兩人的自我介紹,葉凡大吃一驚,才知道自己此時所在死亡森林是魔靈界的一處禁忌之地。

無數年來,曾有許多強者想闖入了死亡森林內部,一探死亡森林的真實情況,可那些進入到內部的人,卻從此再未出現過,而一些後來者為了追尋祖輩的足跡,皆曾經前仆後繼闖過死亡森林,不過可惜,都以失敗而告終。

按照兩人的說法,離現在時間最近的一位強者進入死亡森林,已經過去四百年了,在此之後數百年都沒有見到有強者進入過死亡森林,今日,他們能夠親眼看到一位魔王從死亡內部出來,怎麽會不激動驚詫。

弄明白這些後,葉凡心中不由有些好笑,在這死亡森林內部猛獸、兇獸是不少,但真正能威脅到天神強者的存在,卻是少之又少,不知道是這些人將死亡誇大了,還是自己運氣好,沒遇到那些頂級利害的魔物。

告別了兩人,葉凡再次前進,數日後,終是出了死亡森林,來到了一座林外城鎮!

看著前方那座巨大的黑影,葉凡心中一陣感憾,再次在密林間穿梭了一段距離,葉凡臉色忽然一變,身形急忙墜下,最後躍在一處密林間的平地中。

在一顆巨樹之下,十幾具滿頭綠發精靈族人的屍體,正橫七豎八的軟倒在地,可讓葉凡臉色變化的並不是因為他們的死,而是他們的詭異死狀……

這十幾位綠發的精靈的面目皺紋疊垂,顯得極其蒼老,蒼白的皮膚,已是沒有絲毫的活力,然而這些屍體面目雖然蒼老,可葉凡眼尖,分明瞧清了他們的手掌,那明明是年輕人才能擁有的。

“在這魔靈界,是誰竟然敢如此放肆的殺害精靈族人!”望著死狀淒慘的精靈,葉凡滿臉疑惑,眉頭輕皺,上前幾步,手掌緩緩觸摸向屍體的腦袋。

可就在葉凡的手指碰觸道屍體的頭顱之時,屍體的上半身忽然猛的一顫,竟然是化成了漫天骨灰……這種情形讓葉凡的眼瞳微微一縮,陰沈著臉收回手掌,望著那只餘下半截身軀的屍體,沈吟不語。

風化……讓人吞噬了所有的生命力與精神力,好狠毒的手法,精靈族在這魔靈界也算是一個大族,究竟是那方勢力,竟然對精靈族的人下如此毒手。

不過,這事好像與他葉凡也沒有什麽關系,他只得苦笑著嘆了一口氣,也不收拾場地,再次騰掠而起,再次經過一陣穿梭跳躍,眼前的視線,豁然間開朗了起來,一座由無數巨石構成的龐大的城市,震撼的浮現在了視野之內。

來到這座大城的城門之處,由於沒有這個世界的錢幣,葉凡只好繳了幾枚低階的晶核,幸好這晶核無論到那裏,都是好東西,進入大城之後,行到一處酒家,見門外紮著一匹白馬,四蹄如雪,頭生獨角,十分神駿。

葉凡行近去看,忽見墻角有白馬的頭角上的有著精靈族的特殊記號,好奇心起,步上酒樓,只見一個滿頭青絲的清秀書生,獨占南面臨窗的座頭,把酒代酌。

東面座頭卻是兩個粗豪男子,一肥一瘦,披襟迎風,箕踞猜枚,鬧酒轟飲,葉凡旁觀者清,只見這兩人貌作鬧酒,卻時不時用眼角瞥那位清秀的書生。

那位書生服飾華貴,似乎是富家的“俏公子”,而且極有可能是精靈族的人。

看到這裏,葉凡心中一動,玩心大起,也坐了下來,要了一桌酒菜,獨自飲酒,一杯又覆一杯,直到身子搖搖晃晃,頗似有了酒意,忽而高聲吟道:“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覆來……”搖頭擺腦,酸態可掬,咕嘟嘟又盡一杯。

此時那位清秀的俏公子淡淡掃了葉凡一眼,心道:“這家夥才真是不知世途艱險,強盜窺伺在旁,不想著脫身之策,卻還自動送上門來,放懷喝酒,真是夠混賬的。”

東面座頭的瘦漢子叫道:“千杯不醉,乃好漢,兄弟,別人一飲千杯,這三杯酒你還不喝?”他的同伴跳了起來,叫道:“胡說,你喝一杯要我喝三杯!”

瘦漢子道:“你個子比我大三倍,我喝一杯,你非喝三杯不行。”肥漢跳了起來,怒道:“放屁放屁,我偏不喝!”

瘦漢喝道:“你喝不喝?”提起那酒壺便要強行灌酒,肥漢大怒,用力一推,給酒淋了一身,兩人打將起來,跌跌撞撞,一下子撞到葉凡的身上,葉凡怒喝道:“豈有此理!有這麽喝酒的麽!”

忽聽得“當”的一聲,葉凡身上的一些物件掉在地上,幾枚瑩光閃閃的晶核和一串紫珍珠滾落了一地,那些低階晶核也還罷了,那紫珍珠光彩奪目,雖在白日晴天,也掩不著那寶氣珠光,這東西可是葉凡當初於暴風海域弄來的。

此時他為了裝腔作勢,胡亂從手蜀中抓了一把東西出來撐場面,卻是沒想到將這串寶貝給一把掏了出來,葉凡故意一腳踏著那些東西,彎腰慢慢拾了起來,大叫道:“你們想搶東西嗎?”

看到那串紫珍珠,那兩個漢子倏然停手,眼中都閃過熾熱的光芒,喝道:“誰搶你的東西?你竟敢誣賴老子,是不是活膩了!”旁觀的酒客,做好做壞,上前勸解。

此時那位清秀的俏公子心中暗笑道:“這兩個人分明是強盜,借鬧酒為名,故意撞跌到那家夥身上查察虛實,算你小子好運,只要有我在此,可叫那些強盜不能如願了。”

想到這裏,這位俏公子看了葉凡一眼,暗道:“這下可是惹禍上身了吧!”卻是忘了,若不是葉凡進來,這兩人要付的,可就是就是另有其人了。

這位俏位子也走過去,雙掌一推,道:“你們鬧酒怎麽鬧到別人的座位?”順手一摸,把兩個漢子身上的東西都摸了過來,俏公子身手輕靈,在喧鬧之中偷竊東西,竟無一人知曉。

那兩個漢子給她一推,胸口發痛,吃了一驚,不敢再鬧,嘀嘀咕咕地言道:“誰叫他賴我偷東西?”旁邊的人勸道:“好了,好了,你們先撞人家總是不對,回去好好喝酒吧。”

葉凡好像一點也沒察覺到,舉起酒杯道:“老弟,你也喝一杯。”言罷,一口大氣哈出,酒氣噴人,那位俏公眉頭一皺,擺手道:“不用了。”回到自己座位,看那兩個漢子如何。

那兩個漢子盯了那位俏公子一眼,叫道:“掌櫃的,結賬!”瘦的先掏錢,一掏沒有,面色發青肥的一看不妙,伸手摸自己的錢袋,身上的錢也不見了。

兩人面面相覷,做聲不得,這兩人確是盜黨,偷雞不著,反蝕把米,明知是那位俏公子所為卻知道碰到了鐵板,恐因小失大,不敢張揚,掌櫃的走來道:“承惠四金。”

兩人面色尷尬,手放在懷中拿不出來,掌櫃的道:“兩位大爺賞面,承惠四金。”

瘦漢子囁嚅說道:“掛賬成不成?”掌櫃的面色一變,冷笑道:“來往的客人都要掛賬,我們喝西北風不成?”能在這裏開酒樓的人,自然也是有些後臺,所以這些人還不放在這酒樓掌櫃的眼中。

酒保也幫著吆喝道:“你們二人是不是存心在這裏鬧事?鬧酒、打架、撞人,現在又要白食白喝?不給也成,把衣服脫下來。”看熱鬧的酒客哄堂大笑,都說這兩個漢子不對,這兩個漢子無奈,只得脫下衣服。

酒保道:“這兩件外袍不夠。”伸手把兩條外褲也扒了下來,道:“算咱們倒黴了,快滾,快滾!”兩個漢子光著身子,下身只披一條內褲,在寒風中抱頭鼠竄而去。

那位俏公子好不痛快,獨自又喝了兩杯,見葉凡仍在喝酒,猛然想起這兩個漢子不過是盜黨中的低下之人,他們吃了這個啞虧,必然回去告訴盜首,我是不怕,但這家夥看上弱不禁風的,身上又帶著寶物,要是遇上賊首註定沒命。

於是也站了起來,叫道:“掌櫃的,結賬!”打定主意,想去跟蹤這兩個盜徒,攪了他們的老窩,掌櫃的見這位俏公子衣著甚好,像個公子哥兒,滿面堆歡,走來說道:“承惠五金。”

俏公子伸手一摸,竟不由得大吃一驚,再摸左邊的衣袋,剛才偷來的錢袋也不見了,這一驚非同小可,雖然是春寒凜冽,額上的汗珠也急出來的。

掌櫃的好不懷疑,看雲這俏公子這身衣服華麗無比,又不像是沒錢的樣子,疑惑道:“你老可是沒有散錢?小店替你找換,放心,很快就能找換來。”

俏公子更是著急,生怕也被脫下衣服,那就要當眾出醜了!掌櫃的見她左摸右摸,面色漸漸不對,冷笑道:“大爺,你怎麽啦?”正欲示意酒包動手。

那知葉凡忽然搖搖擺擺走了出來,吟道:“四海之內皆朋友,千金散盡覆還來,這位小哥的帳我結了。”從懷中摸出一枚晶核,拋給掌櫃道:“拿去換錢吧,多下的給你!”掌櫃的喜出望外,連連多謝。

俏公子面紅過耳,低聲道謝,葉凡道:“謝什麽?我教你一個秘訣,你下一次喝酒時多穿兩件衣裳,結賬時就不怕了。”酒氣撲人,搖搖晃晃,再也不理會這位俏公子,下樓自去。

俏公子好生著惱,心道:“好個不知禮貌的狂徒,剛才若不是我去救你,只怕你的東西早已被人搶去了。”四面一望,滿堂酒客之中,看不出誰是可疑之人,心中納悶,想不到在這裏會碰見如此高手,竟然能盜走她身上的東西,此時無心再理會這些事,出了酒樓,跨上馬背,繼續趕路,走出城外,忽見葉凡也在前面慢悠悠的走著,她心中一動,道:“冰雯是這家夥不成,可又不像呀!”

把白馬一催,趕上前去,刷的一鞭,佯作趕馬,鞭梢卻打到葉凡脅下要害之處,這一鞭實是試葉凡修為深淺,她鞭梢所指,恰是要害所在,若然葉凡乃是一位修為高深的修者,必定一下閃開若然是修為更高的,那就可能出手相格。

豈料一鞭打去,葉凡頓時慘叫了一聲,竟然閃避不開,鞭梢掛上衣裳,生生挨了一鞭,好在俏公子暗中收勁,鞭勢雖猛,沾衣之時卻已無力。

饒是如此,葉凡也晃了幾晃,踏足不穩,幾乎跌倒,俏公子好生過竟不去,道:“失手打傷了你,我這裏給你賠罪!我叫冰雯,你叫什麽名字!”

葉凡擡眼一望,怒叫道:“吃白食的,你幹嗎用鞭子抽我!”

冰雯又好氣又好笑,道:“你的酒還未醒嗎!我剛才可抽得不重,是你自己沒站穩罷了!”

葉凡冷啍一聲,不再理會她,還是在自吟道:“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呀哎,哎呀!好詩,好詩!”醉態可掬,詩興正濃,別人卻不知所雲。

冰雯也給他弄得不知應付,正想扶他,忽見他雙腿一動,左走幾步,右走幾步,走的雖慢,但冰雯的天雪寶馬,竟然追他不上,歪歪倒倒間,葉凡已是沒入人流之中不見了,冰雯心中駭然道:“此人到底是什麽來路,這種步法是他無意間使出來的,還是他真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冰雯遇到這事,讓她有些悶悶不樂,催馬續行,走了半日,擡頭一望,只見夕陽落山,炊煙四起,想投宿時,袋中卻又無錢,忽見前面亮起了火光,她催馬上前,只見前面是一座叢林,林中有一神廟,葉凡正歪倒在廟門前。

冰雯一見,頓時喜道:“原來他也在這裏,這神廟中看來已久沒人煙,這人好像也要在這裏住宿,我不如也在這裏住宿一宵。”在神廟外紮好馬匹,推門入去。

這時只見葉凡於廊下已生了堆火,正在那裏烤著一只不知名的鳥類,肉香正濃,一見冰雯入來,又吟道:“人生無處不逢君,丫頭的!又碰著你了。”

冰雯瞧他一眼,道:“你清醒了?”

葉凡道:“我幾時迷糊過?我看不清醒的人應該是你才對,在下剛剛替你算了一卦,近日之內,你必有血光之災!”

聽到這話,冰雯先是微微一怔,接著生氣道:“你知道什麽?有強盜要劫你的珠寶!你才有血光之災才對,我看你還是小心點吧,省得憑白丟了小命!”

葉凡從地上一跳而起,大叫道:“什麽?這裏有強盜,這個破廟裏一個人也沒有,強盜來了,我豈不是死的很怨,好,我不住在這裏了。”

冰雯又好氣又好笑,說道:“你去哪裏?你一到外面強盜劫你,更是無人打救,有我在這裏,百十個強盜也還不在心上。”言罷,面露傲色,頗為得意。

葉凡張大眼睛,忽然“噗嗤”一笑,道:“你有這樣大的本事,為何還要白吃人家的?”

冰雯道:“我的錢給小賊偷去了。”

葉凡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指著冰雯道:“百十個強盜不放在心上,錢卻給小賊偷了,哈哈,你說謊的本事可沒有你吃霸王餐的本事好!”本似欲走,反又坐了下來,道:“再不聽你的謊話,清平世界,哪有這麽多強盜小偷?”懶洋洋的又烤起了鳥肉。

冰雯賭氣道:“你不信就不信,不要你信!”鳥肉的香氣一陣陣直撲鼻觀,不由吞了吞口水,卻不好意思問葉凡要。

烤完後,葉凡撕下一只鳥腿,咬了一口,搖頭擺腦,自言自語地說道:“靈氣雖妙,肉食更美,配上仙酒,人生才彩,好香呀,好香!”

冰雯怒看他一眼,別過了頭去,葉凡突然叫道:“餵,吃霸王餐的,給你一個鳥屁股。”口中雖說是鳥屁股,卻聽……“撲”的一聲,將一個烤熟的鳥腿拋了過來。

冰雯伸手接過,怒道:“誰吃你的!”正欲丟掉,卻突吞了吞口水,狠狠咬了一口,看她那股嚼勁,敢情是將這鳥腿當成葉凡的啃了,幾口吃完後,瞪了葉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