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去哪兒了?”瑪瑟著急的問。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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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

唰,金庫內迅速分為了七八堆的東西,金幣銀幣銅幣各分成一堆,金銀首飾分成一堆,珍珠分成一堆,最後一堆,是杯子。

“我之前怎麽沒想到?”眨了眨眼睛,安瑞拽著鄧布利多說,“雖然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但是你是個天才。”

“那你還討厭我。”鄧布利多假意抹了抹眼淚。

“我只是討厭你的為人而已,我又不厭惡儀的為人。”眨著眼睛,安瑞說,蹲在了杯子邊上。

杯子總共也沒有幾個,安瑞點了幾下,皺起了眉頭,揮了揮手。

鄧布利多接近,安瑞搖了搖頭,“沒有,它不在這裏。”

“消息來源出問題了嗎?”鄧布利多依舊沒有放棄旁敲側擊那個消息來源。

“不,沒有,是出現變故了,叮叮,進來,這個金庫有沒有出現盜竊?”安瑞微皺著眉頭問。

“沒有女士,古靈閣是整個英格蘭,整個國家,整個歐洲最好的銀行,我們絕對不會允許偷東西的情況存在。”叮叮說,看起來因為被冒犯而很生氣。

“再問你一個問題,古靈閣有沒有被盜竊過?”

正在氣頭上的小妖精垂下了頭,他想起來了,那個醜聞,那將使古靈閣永遠擡不起頭來,“是的,”叮叮垂頭喪氣的說,“有人闖入了古靈閣,而且差點偷走了魔法石,但是僅此而已,魔法石沒有丟,也沒有其他的東西丟失!”

叮叮揚起頭,憤怒的看著安瑞。

“是了,我很相信古靈閣有保全一切的能力,也許我只是從來沒有存進來過,帶我們走吧。”坐到礦車上,安瑞看著任她處理的鄧布利多。

走出古靈閣,安瑞用惶恐的眼神看著鄧布利多,勉強的笑著說,“沒有關系的對吧?就算這個出了問題,我們還可以解決其它的,我們現在就去找小天狼星,我們去把那個斯萊特林項鏈拿到手,我們不會失敗的。”

“安瑞。”鄧布利多只是一句話,安瑞就癱軟在一邊的長椅上。

“對不起,我太擔心了,我真的害怕……”沒有再說,安瑞閉上了雙眼。

“安瑞,你不用把所有的事情埋在心裏,你可以找一個合適的人說出來。”鄧布利多坐在安瑞身邊。

是他第一個說安瑞的性子有可能成為第二個伏地魔的,但現在,哪怕面對伏地魔,安瑞甚至表現的比他還要樂觀,她總是嘻嘻哈哈,無論多苦多累,她打著哈切也要講笑話,人比他還要正直。就算成為魔王,安瑞也會成為一個白魔王……不,安瑞永遠也不會成為一個魔王,無論是代表正義還是邪惡。

“鄧布利多,你是最合適的選擇,等到戰爭結束我再告訴你,”安瑞微微坐直,“戰爭之前,一切守在我的嘴裏,關在我的腦子裏,沒有人能夠知道這一切的秘密。”

“我們還要回霍格沃茨接應你的小朋友呢,小天狼星的事情晚些再說吧,我相信我們最後一定會贏得這場戰爭的。”鄧布利多安慰的說。

“我不是小孩子了,”安瑞從椅子上爬起來,“你不確定你是否能戰勝伏地魔。”

“我從來沒有把你當成過小孩子安瑞,這就是為什麽我在古靈閣讓你一個人處理所有的事情,我把應該交給成年人的任務交給你,我接受你的批評我,也接受你的指正,”鄧布利多拍著安瑞的肩,“我們可以戰勝伏地魔,就像我們相信梅林會保佑我們一樣。梅林從來沒有真正保佑我們,但是這是一個信仰,為了我們心中的依托和正義的標準,他必須存在,我們也必須相信我們會贏。”

“康德。”安瑞說。

“又是一個麻瓜的思想家?”鄧布利多發出笑聲,“跟你我學到了不少麻瓜的東西。”

“麻瓜信仰上帝,所以有一天康德提出上帝必須存在,他用理論殺死了上帝,然後又覆活了上帝,”安瑞站起來,開始行走,看起來重新恢覆了自信,“他很偉大。”

“麻瓜們生活的比我們艱苦,卻領悟了很多我們沒法領悟的東西。”鄧布利多緊跟在安瑞身邊。

“謝謝你,鄧布利多,我不喜歡你這個人,但是現在我發現我不太在乎你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了,”安瑞轉頭,擁抱住鄧布利多,“我還是會提防你,提防你可能會為了大局做損害我的事情,但是我已經開始喜歡你了。”

鄧布利多偏了偏頭,到底是露出了笑容。

鄧布利多和安瑞隨便搭乘了一家店鋪的壁爐回到了霍格沃茨。

“快點。”一把搶回鑰匙,德拉科可不想因為偷家裏的東西受到懲罰。

“馬爾福的好寶寶,回家吧,記得我教你的話,明白嗎?”安瑞說,德拉科不舒服的看著鄧布利多。

“其實這件事情是我和鄧布利多共同的責任,鄧布利多不喜歡馬爾福家族,但是他也不願意這個古老的家族滅亡。是值得的。”安瑞直視著德拉科,“這是你第一次,作為馬爾福家的男人站在我面前,而不是馬爾福家的男人的兒子。”

“是你強迫我這麽做的好嗎?”德拉科扭了扭臉,不好意思的說。

他確實選擇相信安瑞,但是把馬爾福押到未知的事情上,他真的不認為自己做對了。

看著德拉科消失在火焰中,安瑞猛烈的咳嗽了幾聲,“走吧,我們去小天狼星住的老宅。”

“你們去布萊克老宅做什麽?我相信那裏沒有你要尋找的記憶。”斯內普這時從邊上走了出來,一把抓住安瑞的手腕,將她拉到自己身邊,臉色陰沈的看著她不健康到發黃的臉。

沒有那麽盧修斯說的那麽恐怖,但是絕對不是安瑞應該有的臉色。

“我的記憶恢覆了。”安瑞笑瞇瞇的看著斯內普。

“是嗎?”斯內普看著安瑞,眼光有些威脅和逼迫。

“對呀,全部都恢覆了,所有的事情,包括為什麽我要殺死薇薇安。”安瑞眼神暗了一些,無可否認,薇薇安是她第一個試圖殺死的人。

“薇薇安是你殺的?”斯內普楞住了。

“我已經跟鄧布利多說了,鄧布利多,是吧。”安瑞回頭,看著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聳了聳肩——這個小丫頭什麽時候跟他說過這種事。

“薇薇安做了一些事情,和伏地魔有關,我找她,讓她停止,可是我們之間發生了一些爭執,我知道她已經無可救藥了,是我發出了地獄火,是我用魔法清空了她的靈魂,也波及到了自己的靈魂。我想起來了薇薇安和我講過的伏地魔永生的方法,當然那時候她以為我必死無疑,所以我和鄧布利多一起……”

“你回我的辦公室。”斯內普打斷說。

“幹什麽。”不滿的瞪著斯內普,卻看到他空洞的雙眼。

“該死的。”安瑞輕聲說。

她又害他擔心了。其實她到底不適合這種開玩笑的方式,自己也不舒服。

從門口走出去,安瑞蹲在門邊上,想著從這裏聽不到裏面的談話,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而斯內普和鄧布利多已經在裏面吵翻了。

“原來堂堂阿不思·鄧布利多,諾言的力量那麽微弱。”斯內普整張臉上都掛著嘲諷。

“西弗勒斯,就算是你也會做和我一樣的選擇,這個孩子知道摧毀伏地魔的方法,而……”鄧布利多卡殼了,他沒法把整個謊圓起來,為什麽安瑞會好像受到了虐待一般,為什麽他們經常消失,“而安瑞根本沒有辦法回憶起來任何東西。”

鄧布利多臉上溫和的笑容又回來了,“我的諾言依舊有效西弗勒斯,我從來沒有讓安瑞參與過任何和伏地魔有關說的事情,可是當她比我更加了解伏地魔的時候,我只能請求她的幫忙。我確實在幫安瑞恢覆記憶上有點不擇手段,不過好在,安瑞已經徹底恢覆了,她也永遠不用來找我了。”

“你們剛剛才計劃著要去布萊克的老宅,阿不思你忘了吧?”斯內普抱著雙臂一副審問的態度。

“我確實希望安瑞參與,但是她不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把她帶回辦公室吧,也許戰爭結束之後你可以告訴安瑞——我們因為她才戰勝了伏地魔,她雖然只提供了信息,但是她是真正的英雄。”鄧布利多說著,朝出口走去,路過門口,安瑞打了一個手勢。

那代表晚上12點,他們會在他的辦公室接頭。

鄧布利多走後,安瑞就蹲在那裏傻傻的看著斯內普。

“你蹲在這裏幹什麽,站起來,跟我回辦公室,我有幾句話要跟你說。”斯內普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大步走在前頭。

安瑞趕緊灰溜溜的跟在後面,一邊計劃著今天晚上就把那個項鏈搞定。

金杯的失蹤真的讓她措手不及,她不知道是因為她的魯莽還是什麽之類的蝴蝶效應,她只知道她可能會毀掉一切。

辦公室的大門洞開,安瑞楞了很久才發現自己站在門口,趕緊走了進去,斯內普面目凝重的看著他。

“我以為你學到了我教你的東西。”斯內普嚴肅的說。

“我學到了什麽?這招用來逃跑這招用來防禦,這招拖緩敵人這招召喚救援,你試圖把我訓練成一個懦夫,你用各種方法提醒我,”安瑞直視著斯內普的雙眼,這一次是斯內普先移開,“我當然牢牢地記得你教我的東西,你為了讓我學會遇到事情要走為上策,你掀開我的傷口痛得我死去活來!”

“那沒有鉆心剜骨的百分之一痛。”斯內普閃避了一瞬,又盯緊了安瑞的雙眼,雙眼再次淩厲起來。

“這就是唯一你會說的嗎?你有點保護過度了,我知道我在做什麽,我不是一個小孩子,我不需要過度的保護。”安瑞放下話,擲地有聲。

“我相信這麽長的時間我沒有試圖來保護你,看看你做了什麽。我不想把用來審訊的東西用在你身上,但是我不相信鄧布利多對我的解釋。”斯內普掃了一眼安瑞,抑制了攝神取念的沖動,只是平靜的看著安瑞。

“西弗勒斯,”安瑞走上前,輕輕的拽了拽他的長袍,引他坐下,她坐在了他的腳邊,“你太急切的想要保護我了,但是你並沒有你自己想象的那麽厲害,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安瑞仰望著斯內普,“你有沒有想過,在你試圖告訴我戰爭有多危險的時候,我心裏只想著一件事,那就是你身在戰爭之中,你隨時都有可能死去。如果你死了而我卻活著,我會心碎一輩子的。你不想讓我像你一樣心碎一輩子,對吧?”

“你不會的安瑞,”斯內普將一只手搭在安瑞的肩膀上,閃避開安瑞的眼神,“時間久了,你就會忘記的。”

“憑什麽你認為你對青的感情深厚的無人能及,我對你的就是小孩子的玩笑?說真的,如果你死了,我會成為續你之後世界上最痛苦的人,我只是試圖保護你。從今以後我會對你坦誠,我不會偷偷地保護你,但是你也要保證,不要阻止我保護你。”安瑞任性的拽著斯內普的衣袖說。

想說什麽,張口,又收回去,最後他點了點頭。

“太棒了,今天我要睡這裏!你放心,我再也不會去找鄧布利多了!”

安瑞滿臉笑容。

有些路,走上去就沒有辦法退回來了。

夜半,安瑞睜開眼睛,輕輕的推門走了出去。

避開了巡夜的老師,她走進了鄧布利多的辦公室。

“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走了出來,穿著帶著星星的睡衣,胡子上可愛的系著蝴蝶結。

“你和他說了什麽?”

鄧布利多把他們之前的對話覆述了一遍。

“我們這樣騙他好嗎?他也不是吃素的,目前為止他沒有行動,只不過是因為他信任你,也信任我而已,我們偏偏利用他這一點,”安瑞不安的說,“我們還有盧修斯,西弗勒斯在這個世界上只信任我們了。其中兩個背叛他,另一個要為家族利益負責,如果最後我死了,他發現了一切,你該怎麽收場,一忘皆空嗎?”

“那就告訴他吧。”

“不——”本能的說,才知道鄧布利多在開玩笑。

“那就不告訴他好了。”鄧布利多依舊笑瞇瞇的,喝著蜂蜜水,“你一直以來就知道答案。”

作者有話要說:

☆、金杯

對視了一眼,安瑞和鄧布利多在鳳凰福克斯的照耀下同時消失在原地。

“什麽時候我們成最佳拍檔了?”安瑞在鄧布利多熄滅了路燈的同時點上了微弱的火光,施展了消聲咒讓周圍的空氣更加安靜。然後安瑞轉過身問。

“我們一直都是最佳拍檔。”鄧布利多沖安瑞眨了眨眼睛,安瑞嚇的往後退了兩步,就想要上前敲門。

“等等安瑞,我們要一些措施,以免小天狼星和萊姆斯認出你。”鄧布利多輕聲說。

停下腳步,安瑞回過頭,把黑色的兜帽戴上,微微低著頭,看向鄧布利多。

由於光就在安瑞邊上,所以能夠看見安瑞的臉和她因為既要低頭又要往上看而翻的都是眼白的雙眼。

揮了揮魔杖,讓長袍變得寬大,這樣就看不出男女,安瑞感覺腳下一震,普通的皮鞋變成了高跟的皮鞋,讓她看上去高一些,幾縷白發從兜帽中飄出,如果看不見安瑞的臉,那就是一個活脫脫的年老的老巫師。

“我需要駝背嗎?”安瑞問,微微拱起腰,手臂收縮,雙手合十在胸前,十指觸須一般的蠕動。

“不,不用,你可以用這個擋一下你的臉。”鄧布利多說著,拿出了繃帶。

“這麽多年過去了,你對偽裝化妝永遠沒有什麽長進。”安瑞翻了個白眼。

鄧布利多揚了揚眉毛,笑容有些微妙,“什麽,安瑞?”

“青,西弗勒斯的那個養母,不是被你包成這樣過嗎?像個木乃伊一樣。”安瑞詫異的看著鄧布利多,“你不知道?西弗勒斯把那個青和我全盤招供的事情。”

多慮了?鄧布利多將他慣有的笑容依舊掛在嘴邊。

“我不喜歡你的這個笑容。”安瑞一邊包頭巾一邊說。

鄧布利多呲了呲牙,“這樣笑?”

“噗——”安瑞一口氣沒笑噴出來,“鄧布利多,你可是莊重的老校長,所有人都可以賣萌,唯獨你不行。”

鄧布利多恢覆了他慣有的笑臉。

“不,說真的,你這幅笑容太和善,總會給人不好的感覺,”安瑞搖著頭說,“感覺好像下一瞬間你會告訴我什麽壞消息一樣的笑容。”

“那應該怎樣笑?”鄧布利多和安瑞,一個人拿著格蘭芬多寶劍另一個人拿著蛇怪的毒牙,站在一起講著沒有營養的話。

呲了呲牙。

“像這樣。”安瑞說。

鄧布利多覺得有時候這個安瑞有點像他從來不曾擁有的那個孫女。是那種可以毫不在乎的告訴他真實想法,不在乎所謂的社交契約的人。她不會在你做的不好的時候告訴你沒關系,在別人攻擊你的時候她依舊會歪著頭問,“可是我覺得你是對的。”

安瑞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人。

把最後的下巴封上,鄧布利多施了魔法保證繃帶無窮無盡,安瑞放下了兜帽和鄧布利多一起站在了布萊克老宅的門口。

“你的聲音……”

安瑞用魔杖指了指自己的喉嚨,“我的聲音有問題嗎?”

那種聲音好像堵塞住了的管風琴,讓人不禁聯想到已經幾乎塌陷了的肺。

不折不扣的怪人。

門敲響,這是大半夜,相信這時候小天狼星和盧平肯定都已經睡了,所以花費了很久門才打開,盧平一臉迷茫的看著門外的兩個人。

“鄧布利多?還有……”那個仿佛隱藏在黑暗裏的人不知道是誰,微微走動可以聽到木板碰撞地面的聲音。

假肢?盧平想,瞬間清醒,招呼兩個人走進了房間,一邊釋放了狼的守護靈上樓叫小天狼星下樓。

“不用叫醒他了,我們來來就走。”安瑞用她新調試的聲音說,但是小天狼新已經下來了。

他還穿著一身棉質的睡衣,頭發蓬亂,但是下來的很快,順著樓梯的扶手一路滑下。

“阿不思,這麽晚你怎麽來了?有什麽是我可以幫忙做的嗎?”小天狼星這才意識到還有一個人在鄧布利多旁邊,室內燈火通明,能夠看到黑色的鬥篷下隱藏著的纏著繃帶的臉和蒼白的長發,“嘿,你好。鄧布利多?”

疑惑的看著鄧布利多,和他手中的長劍。

“不用擔心小天狼星,他是朋友,而且是很重要的朋友。”鄧布利多回應,“你們必須向我們保證,你們不會將今天所發生的事情說出去,無論你們聽到什麽看到什麽,這一切都留在我們四個人的腦海裏。”

“我發誓鄧布利多,我是你最值得信任的人!”小天狼星用力的拍了拍胸脯。

安瑞忍不住露出了一個笑容,正好撞見盧平也在笑,笑意更加難以控制。她微抿著嘴角,生怕笑出聲。

看起來小天狼星恢覆的很好,真好,原著裏這個時候他被逼迫的像個瘋子。

盧平也點了點頭。

“把克利切叫出來。”安瑞無聲的笑了很久才開口。

鄧布利多也並不知道為什麽斯萊特林的掛墜會在這裏,所以他讓安瑞掌控局勢。

看了鄧布利多一眼,看上去是得到了默許,小天狼星大喊,“克利切!克利切我命令你你給我出來!”

嘭的一聲,克利切出現了,他又瘦又小,只有半人高,蒼白的皮膚打著褶耷拉下來,蝙蝠般的耳朵裏冒出大量白毛。他穿著一件骯臟的抹布,看上去可鄙又骯臟。

“我偉大的主人叫我是有什麽事?”克利切說的陰陽怪氣,“先是讓泥巴種玷汙這所房子,然後晚上又為了一個麻瓜的領袖和他的朋友呼喚克利切,可憐的老主人,我可憐的老主人如果活著心一定傷透了,布萊克家族變成了這個樣子,都是因為一個叫西裏斯·布萊克的叛徒,都是因為……”

“我命令你閉嘴,你這個骯臟的小精靈!”小天狼星厭惡的吼道,然後轉向鄧布利多,“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麽讓我叫它,如果是殺了它的話我很樂意這麽做。”小天狼星說的時候瞄著鄧布利多手裏的劍。

“他。”安瑞說。

“什麽?”小天狼星怔住。

“他,這不是一個沒有感情的物品,他叫克利切,是一個勇敢的小精靈。”安瑞知道他應該扮演一個冷酷的人來搭自己這時候的打扮,但是她忍不住,看著克利切就覺得他像一個古怪的小老頭,奴性又可悲,敏感又脆弱,看著照顧他的主人一個又一個死去,最後只剩下了小天狼星,那個不把他當成生物看的人。

小天狼星和詹姆斯都是這樣極端的人,他們憎惡骯臟的東西,卻忘了智慧生物是立體鮮活的,就算是徹頭徹尾的惡人,也會有那麽一些讓你肯定讓你理解的地方。他們太標榜他們的正義,他們以正義為利刃,刺向了驚慌失措的可憐人,那些外表陰暗蔑視,內地裏卻敏感溫柔的小東西。

“對嗎克利切,你為了服從主人的命令而成功打破了鄧布利多都破解不了的咒語,你到現在都遵守著雷古勒斯小少爺的命令,對嗎克利切?你這個傻精靈。”安瑞將雷古勒斯當初留在假的掛墜裏的紙條遞給了克利切,克利切接過了那張紙條,忽然嚎啕大哭起來。

“是克利切沒用,克利切什麽也做不好,克利切沒能完成雷古勒斯少爺的命令。雷古勒斯少爺白白的死去了!”克利切躺在地上嚎啕大哭。

“閉嘴!”克利切靜了片刻,看到那個說話的恐怖的先生竟然在吼那個想要罵他的主人,再次大哭起來。

“克利切,等你不想哭了,就站起來好嗎?”安瑞知道這個魔法變聲器在她的聲音永遠是要斷氣了一樣,但是她依舊努力讓自己溫柔些,像個龐大笨拙的怪物。

克利切依舊在哭。

“克利切,那個掛墜在哪兒?我們帶來了可以毀掉那個掛墜的武器。”安瑞在沈默了一會兒之後也有些受不了刺耳的哭聲,出聲安慰。

克利切迅速停止了哭聲,他網球一樣的大眼睛裏還閃著淚花,但是他刷的站了起來,他的神色像普通的家養小精靈一樣謙恭,之前的輕蔑和被迫服從已經全部不在了。

“我只是有些奇怪,為什麽要抵觸泥巴種?克利切,抵觸泥巴種的人是伏地魔。”安瑞知道必須要讓克利切弄清楚這一點,“而殺死雷古勒斯少爺的人也是伏地魔。克利切,是伏地魔殺害了雷古勒斯,伏地魔試圖殺死你,為什麽依舊要聽從伏地魔所說的話呢?”

“克利切……克利切一直在聽從殺死雷古勒斯少爺的人的話,克利切……”克利切眼睛裏再次匯聚淚水。

“但是這一次你可以幫雷古勒斯少爺報仇,我給你一個殺死伏地魔的機會。”安瑞開口,說著讓小天狼星和盧平驚訝到好奇安瑞是不是瘋掉了的話。

“等等……前輩,”小天狼星組織著言辭,“伏地魔殺死了雷古勒斯?還有,你說你要給家養小精靈一個殺死伏地魔的機會?”

“雷古勒斯是英雄,他是一個不弱於你,甚至高於你的英雄。你打擊著食死徒,但是雷古勒斯直接擊向了伏地魔本人,並且讓他大受損失。”安瑞用平靜的語氣說話時加上調整的聲音,聽起來充滿了蔑視,“你是一個反叛者,所以你覺得高人一等,你很早就明白了伏地魔的邪惡。但是你的軟弱的小弟弟比你走得更遠,他崇拜著伏地魔,就是因為這樣,他比你更了解伏地魔。如果他活著,他會成為比你更加強大的戰士。”

“到底發生了什麽?”小天狼星覺得自己快要瘋掉了。

安瑞看了克利切一眼。

“黑魔王……黑魔王說他需要一個小精靈,雷古勒斯少爺讓克利切幫助黑魔王,克利切去了……”克利切拿著雷古勒斯留下的紙,泣不成聲,“於是黑魔王把克利切帶到了一個海邊的山洞裏,山洞裏有一個大湖,大湖上有一艘船……”

“只能帶一個巫師和一個犧牲品。”安瑞解釋,掃了一眼鄧布利多,“如果不是我提醒你可以拆碎動物的靈魂做成魂器,你會成為那個犧牲品。”

“島上有一個石——石盆,裏面裝滿了魔藥,”現在想起來克利切還在渾身發抖,“黑魔王讓克利切喝……”

“克利切喝、喝了,克利切……克利切看到了很可怕的幻象,克利切感覺五臟肺腑都著火了,克利切喊著雷古勒斯少爺,克利切喊著女主人,可是黑魔王只是大笑……他……他逼克利切喝光了全部的魔藥,他丟到盆裏一個掛墜,加滿了魔藥,自己……離開了。”克利切害怕的發抖,“黑魔王把克利切留在了島上……”

“那個掛墜!”小天狼星一瞬間抓住了問題的關鍵,“那個掛墜是什麽?”

“那是伏地魔的靈魂碎片,他分割了自己,以確保自己永不死去。”

小天狼星露出了一個惡心想吐的神情。

“我從沒見過這麽讓人惡心的人。”小天狼星說。

“平心而論,他一開始的言論並不是全無道理,巫師躲藏了那麽久,是否站出來是一個應該一直討論的話題,有人支持,有人反對,僅此而已。”安瑞一邊把玩著隱藏在袍子裏的毒牙一邊說。

“我聽出來了,你是一個被嚇傻的中立派,躲在你的萬聖節卡通服裏不敢見人,誰說的都是對的,克利切是個好精靈,伏地魔不可恨……”

“伏地魔不可恨?如果我能找到機會,我把他碎屍萬段,讓他永世不得超生。”安瑞瞇了瞇眼睛,“如果你永遠聽不進去我說的話,那你就閉嘴。”

“克利切,然後發生了什麽?”安瑞繼續示意克利切說下去。

“雷古勒斯少爺……他見我回來……他猜到了黑魔王的陰謀,他說他要阻止黑魔王……”

“你是怎麽回來的?”小天狼星問。

“雷古勒斯少爺讓我回來的。”克利切說。

“我是說……”

“雷古勒斯少爺讓克利切回來,”克利切唱歌一般的說,“所以克利切回來了,克利切遵循少爺說的一切,雷古勒斯少爺讓克利切回來,克利切無論如何也要回來。”

“他幻影移形了,”安瑞開口,“伏地魔沒有做到,鄧布利多沒有做到,但是克利切可以輕輕松松的在那個地方幻影移形。繼續,克利切。”

“雷古勒斯少爺說——少爺說他要拿出掛墜,我們……我們一起去了那個山洞,雷古勒斯少爺準備了一個一模一樣的掛墜,到了……到了山洞……”

克利切從泣不成聲變成嚎啕大哭,已經沒有辦法連成一句話了。所以安瑞幫忙說完了剩下的。

“雷古勒斯命令克利切不許喝那些□□,命令克利切強迫他喝完,命令克利切毀掉那個項鏈並且不容許讓家裏人知道。”安瑞說,蹲在痛哭的克利切身邊,“把那張紙給我,看起來小天狼星會需要用什麽東西回憶他勇敢而善良的弟弟。”

極其不情願的交出那張紙,安瑞將那張紙遞給了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怔神的看著那張紙——那個記憶中一直唯唯諾諾不敢出頭的弟弟,那個永遠保持貴族禮節的乖寶寶,那個不敢嘲笑食死徒的膽小鬼,他做了最勇敢的事,也做了最善良的事。

“取而代之,這個給你,克利切,這是你應得的。”安瑞將那個掛墜交到了克利切手裏。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整個布萊克老宅都陷入了紛亂中,克利切為了得到一個布萊克家的遺產而嚎啕大哭,跪在地上沒法站起來,而小天狼星則喊著那個掛墜應該是他的,憑什麽給一個家養小精靈。

“現在的問題是,憑什麽給你?你為你的弟弟做過什麽?”安瑞說,小天狼星閉上了嘴,但是眼神飛速的轉動。

安瑞知道當她走了之後,小天狼星會搶走那個掛墜。

“如果你甚至跟一個家養小精靈搶東西,那你就真的太卑鄙了小天狼星。”安瑞接著說。

小天狼星不甘心的看著克利切,又看了一眼盧平,最後嘆了口氣,手□□頭發裏坐在一邊不願意看克利切。

“克利切,”盧平溫和的看著克利切,“那個掛墜現在在什麽地方?”

克利切看向安瑞,安瑞點了點頭,於是克利切消失,又出現,手裏拿著一個掛墜。他原地轉了一圈,跑到安瑞面前把掛墜遞給了安瑞。

“我不要這個被詛咒的東西克利切,這是你接收的命令,要由你來完成。”收回手中的毒牙,安瑞站直看著鄧布利多,鄧布利多能從安瑞的雙眼中看出笑意,他把格蘭芬多寶劍遞給了克利切。

“我也可以消滅那個東西!”小天狼星騰的站了起來。

“這是雷古勒斯下的命令,讓他的小精靈完成,時至今日,這個神聖的使命已經完成了。”安瑞說,話音剛落就聽到了掛墜發出了令人膽寒的尖叫聲,變成了一個普通的項鏈。

“克利切,你看到了什麽?”安瑞輕聲問。

“女……女主人命令克利切,叫克利切住手……”克利切顫抖的說,“雷古勒斯少爺告訴我我讓他失望了,神秘人……神秘人說……如果我動手我就要再去喝那些魔藥……”

“為什麽你毫不猶豫的下手了?”安瑞問。

“因為少爺命令我,少爺讓我毀了它,克利切毀了它。”克利切唱歌一般的說,他那麽愉悅,這麽多年來,這個老精靈第一次這麽快活。

“克利切,可以把這個詛咒的掛墜給我們嗎?我們可能需要做一些研究。”安瑞話音剛落,克利切就將掛墜遞了上前,將自己的掛墜戴在脖子上,“如果你不快樂,你可以來找我,有一個叫做多比的小精靈說不定會成為你的朋友。”

安瑞說完,將格蘭芬多寶劍和掛墜一並擡手丟給鄧布利多,大步朝外走去。

小天狼星和萊姆斯一起送鄧布利多到門口,就要關門時,安瑞忽然說,“你喜歡自由對嗎,布萊克。”

“你用的是陳述語氣。”小天狼星恨恨的說,“沒錯,自由和勇敢一樣是我畢生的朋友。”

“你是我見過的最不自由的人,布萊克,你太看重別人的議論,你甚至沒有自己選擇的能力。”

“我享受別人的議論。”小天狼星反駁。

“那你不喜歡別人說你什麽?”安瑞問。

她知道這個時候說這些有些刻薄,小天狼星是她頂崇敬的一個人,為了自己的朋友背負著食死徒的名頭,依舊無怨無悔。但是他不自由,他戴著有色的眼鏡,厭惡他厭惡的人。

“如果有人說我膽小,有人說我不自由,有人說我邪惡又附會食死徒。”小天狼星回應。

“布萊克,這就是你的不自由,你沒法讓自己做出自己憎恨的樣子,你就不知道那些你憎恨的人有多少偉大。”安瑞說完,大步離開了,“布萊克,你受到別人的議論束縛,不再敢於嘗試與自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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