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7章 出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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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就算是她設計這一出戲的,但是被侵犯的是她啊,為什麽他們問都不問,為了一個外來客而已,就要把她給抓起來了。

她是褚家的人,不管怎麽說,這個男人跟那個女人都是外人,褚家的人,向來都是出名的護短,以前不都是這樣過來的嗎?

她在外面惹事,哪怕是她主動惹事的,那些惹到她的人,都是那些人遭殃啊。

可如今,怎麽突然就不一樣呢?

褚老大蹙眉,這人現在要不承認自己是小藝,說不定被帶走了就算了,反正犯錯的女傭,在褚家也罪不至死。

當然,招惹到邵正謙甚至還公然說邵正謙侵犯她的女傭,那就不知道結果是什麽了。

可現在,褚小藝承認了自己是小藝。

這麽說,褚小藝就是公然在對抗褚馳烈的命令,他都讓她關禁閉三天了,這三天的時間還沒有到,人卻跑出來了,這不是不想活了麽?

褚馳烈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被人挑釁了威嚴。

尤其是自己的孩子,過去,不聽話的孩子,最終都是什麽下場,就算這些後來出生的孩子沒有見過,但是總該聽過的。

沒有人不懼怕褚馳烈,都說虎毒不食子,但是褚馳烈不一樣,只要不順他心意的人,他不管對方是什麽身份,都是殺無赦。

他是一個非常殺伐果斷的人。

況且,眼前這個人,都被質疑是冒牌的了。

他簡直不敢想象,居然有人在褚馳烈的眼皮底子下,這樣作妖,那不是不想活了麽?

這樣的一個人,幸好不是年輕的時候遇上鄭心怡的,否則,這樣的一個英雄有可能就夭折了,當然,也有可能,年輕時的褚馳烈,就不會喜歡鄭心怡這樣的女人了。

但是,那是女人的事情,褚馳烈絕對不容許下屬,孩子挑戰他的權威。

“你真的是小藝?”褚馳烈撥開褚老大,冷聲的問著。

褚小藝:“……”

那一秒,褚小藝真的是害怕了,她從來沒有見過褚馳烈這般駭人的表情,這表情,真的很像是要將人給拆吃入腹一般。

“說話。”褚馳烈問著,“不要讓我問第三次。”

他的耐心明顯不夠。

在場的人,沒有人幫她說話,鄭心怡也沒上前。

“阿爸,我……”褚小藝叫了一聲,腦袋埋的很低,她真的不知道怎麽辦了。

今天的褚馳烈,跟記憶中那個疼她,愛她的阿爸不一樣,非常的不一樣。

讓人害怕,也讓人不敢靠近。

以往,她是褚馳烈的女兒裏,唯一敢上前去撒嬌的人。

“你說,正謙他侵犯你了,是不是?”褚馳烈一字一句的問著。

這個女人,敢把事情鬧這麽大,結果現在沒膽子承擔了嗎?

褚小藝一聽到褚馳烈這麽問,她咬牙,打算拼一把,她猛地擡起頭來,“是,阿爸,他侵犯我。”

眾人:“……”

所有的人都把眼睛一閉,到這時候,難道不是該俯首認錯了麽?

都到這個地步了,居然還要反咬一口。

誰都看得出來,褚馳烈對邵正謙的信任到了什麽地步了。

“好,我就讓你見識下,到底什麽叫侵犯。炎鷹,給我帶下去。”褚馳烈都沒有叫褚老大了,而是直接越過褚老大,吩咐了炎鷹。

“是。”炎鷹沒有遲疑。

他站在褚老大的身後,手一揮,來了四個人,將褚小藝給架著走了。

耳邊,傳來褚小藝撕心裂肺的哭喊聲以及求饒聲。

鄭心怡有點微微的動容,在褚家待了這麽多年,褚馳烈的手段,她還是知曉的。

可是褚馳烈如今用這樣的手段對他的女兒這樣,哪怕是為了他們的兒子,這在普通家庭裏,這手心手背可都是肉呢。

哪邊有事,做父母的都心疼。

但是,褚馳烈拿對付外人的手段來對付自己的女兒,鄭心怡還是覺得有點殘忍,她想上前幫忙說話。

褚馳烈卻在這時開口了,“心怡,你收拾東西,一會兒跟正謙他們一起走。”

鄭心怡詫異,下意識的問出口,“你呢?”

他說過,從他從褚家家主的位置上退下來,他們倆就要相守到白首的。

她愛他的這些歲月這麽短,餘生的每一天,她都想要好好的珍惜。

如果,他擔心她開口替褚小藝求情,她可以不求的。

“我這邊處理點事。”褚馳烈說完,轉身就走了。

褚老大帶著人也跟著走了。

鄭心怡的臉色有點不好,方言留下來了,同時留下來的暗衛,增加到了二十個人。

褚馳烈就帶走了十二個暗衛。

另外的人,他全都撥給鄭心怡用了,可見,對她的安全看的比他自己的重。

“沒事的,夫人。”方言勸說著。

“我先出去,我過去收拾下東西,你們先忙。”鄭心怡抿著唇對著童欣樂跟邵正謙說道。

“義母,那個褚小藝是冒牌的。”房間裏就剩下他們四個人後,邵正謙對著剛說完話就要離開的鄭心怡說道。

鄭心怡驚呆了,“你說什麽?怎麽會呢?這孩子,還是很愛來我身邊的,她怎麽會是冒牌的呢?”

“您應該聽說過易容術,普通人可能不容易接觸到,但是您在褚家,即便沒有接觸過,也該有聽說過,這個世界上,確實是存在易容的,有些人,可以假扮另一個人,用另一個身份,生活一輩子。”邵正謙解釋的比較具體。

“你是說有人冒充了小藝?”鄭心怡算是明白了,如果剛才被帶走的那個人不是真正的小藝,那麽真正的褚小藝又在哪兒呢?

“我想,應該是這樣的。”邵正謙肯定的說道。

他只能確認的是那個人不是褚小藝,至於真正的褚小藝在哪兒,還有這個人到底是誰,他並不關心。

以及這個人接下來會面臨什麽,還有褚家要怎麽處理這件事,也都不是在他關心的範疇裏了。

他剛才多這麽一句嘴,也只是不想鄭心怡替這個冒牌貨傷心而已,不是褚家的人,就算是被褚家默默的給處死了,也沒什麽的。

這人,連褚家這龍潭虎穴的地方都敢闖,那就該做好隨時準備犧牲的準備。

接下來,鄭心怡的確有太多的疑問要問,可是邵正謙都沒辦法給她答案。

褚馳烈將她支走,應該是不想要她在這裏阻撓他,關鍵是她跟小藝媽媽素來走的比較近,讓她離開,大抵也是不想讓小藝媽來找她求情的吧。

不管怎樣,既然褚馳烈都這樣安排了,她就聽他的吧。

“嗯,這邊的事情,我們都不管了,我去收拾東西,一會兒,我們就走。”鄭心怡點點頭,就率先離開了。

童欣樂走過去,坐在邵正謙的身邊,也沒有多問他是如何知曉褚小藝是冒牌的這件事,她一臉關心的看著他,“受委屈了吧?”

邵正謙搖搖頭,“就沒有其他想問我的?”

“沒有。”童欣樂很肯定的說道,然後解釋,“那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跟我們沒有關系。”

邵正謙點點頭。

只是,兩人此刻,都沒有想到,假冒的褚小藝的確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她被拆穿後的身份也沒人去弄清楚,人就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的。

但是這件事,卻給兩人的未來造成了隱患跟麻煩。

他們倆,尤其是邵正謙,因為這件事的發生,對方精心安排的間諜就這樣暴露了,所以,他們被人盯上了。

十月三十一日。

兩人從京城回到了青雲市。

這個為期二十幾天的蜜月旅行結束了。

兩人到家後,先是好好的睡了一覺,睡醒後,兩人商量過後,達成一致,那就是先回童家看看孩子,也看看爺爺。

至於沈燕那邊,晚一天過去也沒事。

這天,京城這邊還發生了一件事。

那就是蘇德提前出獄了。

蘇德出來的時候,蘇靜跟聞傾兩人在外面等了他好一會兒,監獄的大門給打開,三個人相見,非常激動的抱在一起。

蘇德狠狠的抱著聞傾,又看了看蘇靜,頗為感慨的說道,“讓你們受委屈了,相信我,只要我蘇德沒死,咱們蘇家從前的那些風光,我會一一幫你們母女倆給找回來的。”

“嗯。”兩個女人埋頭在蘇德的懷裏,輕輕的嗯了聲。

這些年的委屈,煎熬,在這一刻,真的是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蘇靜痛痛快快的大哭了一場,聞傾也比她好不到哪兒去,抱著自己男人的脖子,哭得不能自已。

京城的別墅,早在蘇德被抓的那一年就賣掉了,所以,他們一家三口在京城已經沒有家了。

“爸,你想留在京城嗎?”蘇靜擡頭問。

她跟聞傾商量過,蘇德出獄是上午十點,他們接到人後,先找個鐘點房讓蘇德好好的清洗下,換身幹凈的衣服,然後一家回青雲市。

時間早的話,就直接趕回他們自己的家,要實在不行呢,就去找沈燕借住一宿也是可以的。

他們現在,沒有存款,她的收入低微,這以後要用錢的日子還在後面,所以能省則省。

“嗯,留。”蘇德重重的點頭。

他就算要回青雲市,也要風風光光的回去。

他給人背鍋頂包,還坐了這麽幾年的牢,那他背後的那些人,就算不算他功勞,也看在他有苦勞的份上,得給他一些補償吧。

他對他們給的補償要求不高,讓他們一家三口可以安安心心的留在京城,過好日子就成。

“爸,我們家……沒錢了,我想的是,要不,我們還是回青雲市吧。我們找了個鐘點房,你先洗個澡,換身衣服,好不好?”蘇靜看了下聞傾,對蘇德說道。

蘇德看著自己的寶貝女兒,如今過的是這麽的小心翼翼,精打細算的生活,這心裏就騰升起一股濃濃的愧疚感。

他伸手拉著蘇靜的手,“靜靜,辛苦你了,這些年,你跟你媽都受委屈了,放心吧,爸既然出來了,就不會再讓咱們回到過去的日子,走吧。”

蘇德聽了蘇靜跟聞傾的決定,先去他們訂好的鐘點房洗澡換衣服。

洗澡換衣服,聞傾還找來了艾草,幫蘇德趕走黴運。

在鐘點房耗了一個半小時。

三個人又去吃了一餐豐盛的午餐。

吃過飯後,蘇德想讓他們去開個房間午休下,但是兩人都不舍得花這錢。

蘇德的心臟狠狠的收縮了下,他發達了後,就沒有讓聞傾過過這麽捉襟見肘的日子,當初結婚的誓言,如今還聲聲在耳。

他不想讓聞傾過不好的日子,可是如今呢,聞傾連開個房的錢都舍不得花。

拗不過兩個女人,蘇德只能讓他們在咖啡館先待著,而他打出租車,拿著蘇靜給的錢就這麽出門了。

聞傾跟蘇靜兩人在咖啡店裏續了好幾杯咖啡了,又點了好幾樣點心來吃,眼見著他們在咖啡廳裏都待了三個小時了,這蘇德都還沒有返回來的跡象。

“媽,你給爸打個電話試試。”他們來之前,手機都是給蘇德買的新的。

聞傾掏出手機來,準備打電話,蘇德腳步匆匆走進咖啡室,滿面榮光的模樣。

“爸。”蘇靜先看見他,張嘴就叫。

“哎,走,我們訂機票,回青雲市。”蘇德心情很好的說著。

母女倆也沒多問,結了賬,走了。

坐在出租車上,蘇靜打開手機要在網上訂經濟艙,結果蘇德大手一揮阻止了,“別麻煩了,靜靜,我們直接去機場買最近一班回青雲市的頭等艙。”

在這淡季裏,經濟艙的便宜,所以打折機票很多,容易賣光,但是頭登艙不一樣,淡季的時候,空出來很正常的。

所以,不在意價格,臨時買的話,也是沒問題的。

“還是別太浪費了,這一張頭等艙,我們三都可以坐經濟艙了。”聞傾說道。

她不是沒有過過苦日子,她也不是過不來苦日子。

當初,剛嫁給蘇德的時候,他們的日子也是很清貧的,如今,不過是重新過一下清貧的日子,她是可以過的。

“就是啊,爸,還是我先看看吧。”蘇靜很認可。

主要是她現在的一個月的工資,連一萬塊都沒有,這每個月的開支不算小,以前她大手大腳慣了,也沒有存款。

這沈燕不再每個月給她拿錢了後,她這又要養車,又要養房的,真心不容易。

這錢,花的時候好花,自己賺的時候是真不好賺的。

“不用看,又不是天天這麽奢侈。”蘇德一句話,讓母女倆都不說話了。

三人到達機場,蘇德拿了他們的證件,去買了機票。

頭等艙的感覺當然好了。

坐上飛機,蘇德這才來得及問一下關於邵正謙的事情,“正謙現在在哪兒呢?”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起這個,聞傾就氣得要死。

“人家這個月剛辦完婚禮,當然是帶著老婆去蜜月旅行了啊,多半還在外面逍遙著呢。”聞傾想到這件事,就覺得他們蘇靜受了很大的委屈。

本來就是嘛,這邵正謙真的是太欺負人了。

連婚禮都不讓他們參加。

連個請柬都不肯發。

怕她們去參加,鬧事麽?

“就是那個童家的小姐啊?”蘇德拉了下聞傾的手,讓她別生氣。

他倒是蠻淡定的問著蘇靜。

“嗯,就是童欣樂。”蘇靜點點頭,她這會兒對這件事,早就不生氣了。

該認命還是得認命,她跟邵正謙就是沒這個緣分而已。

只是想到過去,她還是會有些遺憾,總覺得自己原本是一手好牌,讓自己給打的個稀耙爛,但是,最終這個結果,還真是怪不得任何人呢。

“正謙這孩子就是癡情,跟他那個父親一樣。”蘇德笑著說。

“呵,我看啊,他們姓邵的,都是榆木腦袋。”聞傾沒好氣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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