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新婚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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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公告之後,大家就差不多開始整理教堂,然後返回醫院的據點。

目前醫院的所有人員都是從副本四裏出來的,大概占了三分之一,餘下的還在副本裏,生死未蔔,不知道這次副本四之後,還能不能有之前人數的一半。

大家都有些心事重重的,副本五來的……比意料的時間要早。

晚上季衡洗完了澡擦頭發,他這個頭發都快擦幹了,傅憑欄才關上了浴室的門開始洗澡。

季衡糾結在今晚睡覺是要主動一點至少脫個衣服躺在被窩裏,還是和平常一樣……哎,頭發都擦了快半個小時,再擦下去得禿吧。

這種心情太微妙了,他一個男人居然會臉紅心跳到這個程度,對不起,給廣大男同胞們丟臉了。

又掙紮了好一會兒,季衡才慢吞吞爬上了床,他越想越覺得渾身發熱,自言自語道:“我就是太熱了,脫個上衣怎麽了?”

脫完了又覺得不行,既然熱了,傅憑欄肯定就知道自己在想什麽了,季衡又把衣服給穿上,然後心虛地把白襯衣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領口一顆,手指忽然又停頓了一下,不禁苦惱了起來。

傅憑欄那個讀心術一般的洞察能力,自己做什麽都能被他一眼看穿,想到這裏,季衡不禁把自己整個人都埋進了被子裏,打了兩圈滾。

啊啊啊啊!我應該後洗澡的,這樣就不用糾結了!

但是現在說什麽也晚了,季衡滾了幾圈,反而又把自己滾出來一身汗,他照著鏡子一看,整個小臉一圈紅,跟那什麽喝醉了似的,眼底濕潤,怎麽看怎麽像無聲的邀請。

季衡唾棄自己這心態真跟個小姑娘似的,不知道哪裏忽然翻騰出來一股腦的勇氣,他站在床上把被子往旁邊一掀,大義凜然地從床上下去,鐵骨錚錚一般昂首挺胸。

他也不低頭,就靠著這股勁兒,憑感覺找到了拖鞋的位置,腳就用力穿上,然後就站起來往浴室的方向走。

說什麽呢,我又出汗了,重新一起洗?

沒等他走到浴室門口把這句話說出來呢,裏面的人忽然開口道:“季衡?”

季衡剛走到桌子旁邊,腳差點崴了一下,撞上了桌角,疼得齜牙咧嘴的,季衡慌忙扶住了桌子,“誒!怎麽了?”

傅憑欄語氣平靜道:“我忘了拿睡衣了,就在我枕頭旁邊,幫我拿過來吧。”

“哦。”季衡往床頭的方向瞅了一下,今夜的月光很好,“看到了,我給你拿過來。”

往常傅憑欄也很註意小細節,這種小問題從來沒有忘記過,季衡喜不自禁偷著樂,看來緊張得不是自己一個人呀。

小季同學在心底裏嘲笑傅院長的時候,大概沒想到這是傅院長給小朋友挖的一個坑。

季衡心裏放松了不少,臉上還帶著幾分從容的笑意,趿拉著拖鞋敲了浴室的門,“給你的睡衣。”

他倆今晚穿的睡衣是情侶的,季衡是一套純白色的長袖長褲,傅憑欄的是黑色的,款式材料都一樣,季衡抱在懷裏,心情就開始微妙了起來,眼睛直溜溜盯著那個門,不知道一會兒能不能透過門縫先看到一點什麽春光。

門打開了,裏面伸出來一只幹凈修長的手,上面還沾著一些水珠,傅憑欄的手本來就好看,現在這樣平白就增添了幾分令人想-入非非的感覺,而明明浴室裏只有常溫的水,但是當浴室門一開,裏面撲面而來的氣息是暖融融的傅憑欄的味道。

季衡的臉又不爭氣的變色了,他微微低著頭,還能看到傅憑欄光腳踩在浴室地板上的腳趾,又趕緊把目光偏移開來,把睡衣遞給他,“給你。”

他以為上交睡衣就完事了,結果對方的手直接越過睡衣,一把握住了季衡的手腕,季衡剛意識到不對,已經被一起拖了進去,來不及呼吸都,就感覺後背靠在沾有水的墻壁上,門一關就一片漆黑的浴室裏,傅憑欄的身影壓下來,氣息瞬間籠罩了整個季衡。

“忘了跟你說。”傅憑欄靠近季衡的耳朵,“新婚快樂,季先生。”

這人。

這時候……是說這個話的時候嗎?季衡氣息根本不穩,大腦都有些遲鈍,所有感官都還沈浸在剛才傅憑欄強勢的那個吻裏,季衡有個瞬間懷疑自己會溺畢過去。

“新婚、新歡快樂,傅先生。”季衡努力平息下來,也給了傅憑欄同樣的回應。

“我第一次結婚,我知道你也是。”傅憑欄在黑暗裏探索季衡的身體,他們一曾同床共枕的那麽多日子,即使只是相擁而眠,但他卻能精準得找到讓季衡忍不住顫栗的點。

季衡不躲不避,仰著頭跟著他的節奏,同時想聽聽這個人還準備說些什麽。

“沒有什麽經驗。”傅院長反以為榮的亞子,“不過同事裏結婚的倒是知道些,聽說結婚……都是很累的,所以辛苦了,季先生。”

季衡昏昏沈沈的陷在他給的溫柔和悸動裏,還能不甚清醒地思考著,同為新郎,作為被驚喜的那一方,這個婚禮他似乎什麽也沒有做啊……哪裏有什麽辛苦可言。

但是接下來,他就深刻的體會到了,傅院長所說的辛苦究竟是多麽辛苦的一件事。

呵,感情這人是給他打的預防針啊。

婚禮上連親吻都沒有的那一點缺憾,在兩人的親密裏都彌補的滿滿當當,這是季衡睡過最滿足又最累的一場覺,忽然覺得白日夢也沒有那麽可怕了。

這樣的一晚過去,季衡意外的醒的很早,那也早不過傅憑欄,不知道是不是出去找陳醫生他們商量下個副本的對策了,季衡睜開眼沒有看見他。

沒有看見也好,季衡今天穿衣服的時候都不太敢看鏡子裏的自己是個什麽樣,尤其他知道脖子那裏肯定會留下什麽痕跡,只能把衣服領子高高豎了起來。

他今天很想去外面跑跑步鍛煉一下,真的不是被昨晚某個男人刺激的,真的不是,他就是單純覺得體力需要提高了(bushi)。

結果在醫院用來鍛煉的小公園裏碰到了起來鍛煉晨跑的明朗,還有他們其他的同事,他們看一眼季衡,笑著打了聲招呼,跟季衡說話的時候,眼神都不敢亂看,生怕把孩子給嚇著了。

他們走後,明朗又陪著季衡跑了一會兒,然後沒忍住道:“哥你今天不用特意起早的,咳咳,我們都知道。”

季衡:“……”你們都知道什麽了?

明朗看他不好意思,解釋道:“不光我們,全世界都知道昨天是你們的新婚之夜啊,咱們服務器戰鬥力排行榜第一,新婚之夜讓老婆下來床了這得多克制啊。”

季衡:“……”所以他們以為自己今早鍛煉,其實是欲蓋彌彰?季衡生氣了,就不許我就是個勤快又上進的人嘛!

季衡不想說話,他發誓今天都不想跟明朗說話了,不,明天也不要和他說。

此刻克制的傅憑欄正在和方圩他們討論這個胡桃夾子的線索,季衡給的故事版本基本上是完整的,但是這種童話故事,大多都會有些細微的出入,還有系統不可能給這麽明顯簡單的線索,這個童話可能跟之前女皇種花選皇儲類似,會經過恐怖改編。

“胡桃夾子?我知道是用來夾核桃的?”陳之妄摸著下巴,雖然他知道不會這麽簡單,但他只能想到這裏。

“如果這第四個字,不是輕聲呢?”傅憑欄道。

“這樣的話……”陳之妄又重新念了幾遍這些字,“所以這個夾子是夾人的?夾我們玩家?”

方圩則給出了另外一種解釋:“你這個是動名詞組合,如果子作“三聲”只看做名詞的話,胡桃夾子不是夾子而是一個人。”

其他人聽了之後,都默默地嘆了一口氣,論這文字的博大精深。

“不過看最後那半句話,這最後的副本看來考驗的是人的感情了,現在還不清楚副本的形式,只能提前給大家打個預防針,在副本裏多多留心。”方圩簡單總結了一下。

傅憑欄沒再說什麽,僅有的線索就是這些,只是為了跟大家分享出來,讓大家都提前有個準備。

看了眼時間,估計季衡也差不多該醒了,傅憑欄準備往房間方向走,醫院的人看到他打招呼,然後用眼神示意傅憑欄去看窗外的小公園,意有所指。

公園裏,季衡正垂著腦袋和明朗走著,看起來心情不太好。

傅憑欄腦海裏就有些片段跳了出來,有點愧疚,昨晚……好像有些過火了。

他人一出現,明朗立馬閉嘴,麻溜得跑了,季衡的耳根子終於清凈了下來,但是看著眼前人換過了衣服衣冠楚楚的樣子,實在是跟他某些方面過於違和了點。

季衡跟傅憑欄說話的時候,都有點躲躲閃閃不敢直視他的目光。

系統說給的食物獎勵出現在每個玩家的房間裏,都不一樣,但是幾乎涵蓋了全世界的美食,讓大家眉頭一展,樂呵呵的享受美食帶來的洗禮了。

傅憑欄拿到的西餐牛排,和紅酒更配哦,不禁笑了,這倒像是真是有度蜜月的感覺了。

季衡拿到的是火鍋套餐,還是超大分量的,中午托他的福,所有人都被火鍋辣的冒汗,再喝著冰鎮過的飲料和啤酒,巴適的很。

美食是一劑良藥,緩解了之前游戲帶來的緊張和焦慮。

在這二十四小時裏,也的確像系統描述的那樣,會有一些小瑕疵BUG,比如窗外本來是一塊大石頭,忽然不知道為什麽一轉頭看,大石頭就不見了,然後下一秒大石頭從天而降,將外面的地面都砸出來一個大坑,地面都跟著抖了三抖,如此之近,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死神的鉤子鉤著轉了一圈。

當然現在游戲裏的一切都只不過是一堆數據,一眨眼的功夫,外面的大坑又沒有了,出現的突然消失的更快,什麽痕跡都沒有留下。

中間有一陣子,還下起了紅雨,整個世界瞬間染上了一大片的紅,嚇得在外面的玩家立馬跑進屋子裏,以為自己馬上就要狗帶了。

陳之妄和方圩都遭了殃。

栗薇薇跟方圩應該是攤牌確定關系了,知道外面下紅雨的時候跑得飛快,擔心方圩他們會出事,主要是方圩,她的速度和她的高跟鞋高度一樣的驚人,實在不像是一個紅發肉盾該有的速度。

方圩本來怕這雨有問題,不讓栗薇薇碰,但栗薇薇堅持用毛巾給他擦,方圩只好從命。

這麽一對比,陳之妄就太尷尬了,明明一起淋的雨,自己似乎看起來承受的面積還要大一點,然後現實是……

熊萌萌從兜裏掏出來幾張紙,遞給他:“將就一下吧,人家有老婆的人了,不是你這種單身狗可以比的了的。”

陳之妄深呼吸一口氣,提醒自己,都是自己言傳身教的,不能怪孩子說話越來越紮心了,忍了一會兒之後,陳之妄扭頭看著萌萌:“我發現你好像瘦了一點。”

“你發現了啊!”萌萌高興起來,手舞足蹈在他身邊轉了一圈,“副本四的時候,吃不好睡不好的,就掉秤了,我堅韌無比的贅肉啊,就這麽離我而去了。”

陳之妄嘴角一斂,說出來一句讓萌萌吐血的話:“對不起,錯覺。”

萌萌:“……”

萌萌被氣到七竅生煙,搶過陳之妄手裏的紙給他胡亂擦了一把,差點給陳之妄的皮都蹭掉了,但他只是橫眉冷對的,本來可以躲開的,卻楞是讓萌萌的每一次都擦上了。

萌萌恨恨地擦完了,把小眼睛瞪得圓圓的:“我是真的瘦了!我上稱稱過了!薇薇可以作證的!”說完氣呼呼地走了。

栗薇薇看著萌萌的狀態,莫名想到了自己之前追方圩的姿態,簡直卑微到塵埃裏,忽然也不高興了,把手裏的毛巾往方圩身上一丟,“我去看一下萌萌。”

“誒?”方圩感嘆這態度轉變也太大了點,扭過頭看著罪魁禍首,“你可千萬別學我,我當時是覺得配不上薇薇沒敢往這處想,你這又是犯什麽賤呢,我看萌萌現在確實瘦了很多,以後只會更搶手的。”

陳之妄嘆了口氣,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就是感覺她現在好像沒有以前喜歡我了啊,是我的魅力不如從前了嗎?”

方圩一臉不能茍同的表情,快速往旁邊閃了一下。

窗外的紅雨已經停了下來,大概這麽大範圍的BUG讓系統也有點尷尬,於是紅雨過後,立刻天上又開始下花瓣,各種顏色的從天而降,宛若一場盛大的節目。

四處的墻壁又開始閃爍,系統覺得自己有必要說點什麽來挽回自己的尊嚴。

【系統:你們看到了嗎?是愛情的季節來臨了。】

陳之妄翻了個白眼:“我該感謝不是產-卵的季節嗎?”

季衡和傅憑欄站在房間裏的窗子之前,看著窗外的花瓣落下之後,整個世界就好像藏在了花朵之下,那些花可能長在了天上雲朵上,花瓣的數量足以遮蓋住整個世界,將之前被紅雨洗滌過的地方全方位遮掩,再來了一陣風吹過,這世界被一場花瓣雨清潔的煥然一新,賞心悅目。

窗子開著,還能聞到被風帶進來的清新的花香氣息,沁人心脾。

“唔。”傅憑欄和季衡挨得很近,這種新婚之後的親昵感,還是會讓季衡忍不住一陣悸動,傅憑欄含笑看著季衡:“我就姑且當系統還在為我們慶祝婚禮了,這感覺嘛,好像我是個很了不起的人物。”

季衡在心底裏說,你本來就是個了不起的人物啊,相信被你坑過的副本BOSS都會很認同我這句話的。

下午五點多的時候,距離昨天系統公告合服的二十四小時已經過去了,但是系統卻沈默著,開始裝死,這和它一貫的尿性不太一樣,傅憑欄讓人出去四周找一找,看有沒有下個副本的入口。

都找了一遍,回來的人說沒有看到,傅憑欄應了聲“知道了。”回來後和季衡說:“這個世界的技術多少還有些問題,系統一直強調讓我們努力活下去,催著我們刷副本,應該是怕時間拖得越久,系統崩潰的風險越大吧。”

季衡點點頭:“看起來是,這次看來系統的合服時間要延長了,不過就算不延長,這個時候,應該也不會有人想要嘗試第一個進入副本了。”

最後一個副本,和開始的幾個副本不一樣,前幾個副本首刷有額外豐厚的獎勵,到了最後一個,大家反而不在乎這些獎勵,而更想茍著活到最後。

“你說合服以後會怎麽樣?”季衡以前玩過游戲,合服之後,就是各種高手屠榜的場面,每點一下刷新,排行榜就會發生變化,“希望少一些成海他們那樣的組織。”

傅憑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裏捏著根煙玩,他在季衡面前一般不抽煙,只是拿著好玩的亞子,“不管怎麽樣,都沒有什麽能讓我們分開,你想一想,系統全世界公告我們在一起,可歌可泣,轉頭把我倆玩死了,不是打自己臉嗎?”

季衡一想忍不住笑了,也是,想一下,一旦他倆玩完了,那其他人怎麽看。

談戀愛什麽的都是騙人的?游戲就是想讓我們死?

系統還說是公平的,看起來,它似乎不小心給自己刨了一個坑,季衡歪了下頭看傅憑欄,“你這麽說的話,感覺我們註定要在這游戲裏雙宿雙飛了。”

傅憑欄點頭:“所以你不妨膽大妄為一點,就當是游戲給我們開了個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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