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 章三十五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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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富貴,有多惹人眼紅,如果可以,我並不想下山,山上風景如畫,山下糾葛紛雜難有靜心之地,就像你說的,這麽多年過去,路上的味道早就散了,我本無意插手敖家的事物,今日能見血親如故是丙的幸運,他日若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當可去昆侖山找我。”

抱起拳頭對著敖廣深鞠一躬,敖丙轉身想走時,身後一聲脆響卻是嚇得敖嫣尖叫出來。

呆立桌前的敖孿沒想到父親會毫不猶豫的給了他一巴掌,雖然對方並未起身,可右臉上迅速紅起的印子卻讓他驚愕難抑。

“就算今日他是個騙子,我也絕不會讓你成為敖家的繼承人。”

放下轉著扳指的手掌,敖廣站起身大步走了出去,雙目接觸到廊下日光時,他瞇了瞇眼,然後回頭對敖丙招了兩下。

“跟我過來。”

側頭看了看受驚的敖嫣,敖丙勾起嘴角給了對方一個笑臉,接著追上敖廣的腳步遠離開了這個吵擾的地方。

拿上申公豹的令牌,哪咤著一身黑衣而來,眉頭挑起的模樣狠戾又俊美,在他背著手要求去見監軍時,守門的護衛猶豫了再三最後還是報了上去。

畢竟令牌是真的,而且對方又沒有官職卻敢如此囂張,那肯定是有靠山的才對。

在引著哪咤進到中軍大營後,不一會就有一個穿著從六品官服的家夥進來,對方自稱城門直長,監軍大人這會正忙,不知哪咤應該怎麽稱呼。

“稱呼?我乃晉王楊廣麾下申公豹是也,這次奉晉王之命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監軍,不管他現在有什麽公事,都不該怠慢使者吧。”

“大人說得是,我這就去稟報監軍大人。”宰相門前三品官,這種事擺在任何地方都是一個道理,更何況晉王得寵,勢頭壓過了太子楊勇,這李家可是楊勇幕臣,楊廣的使者能來說什麽好事啊。

坐在書房內翻閱批報的李靖,眼看直長回來,額頭見汗,卻是一下子沒法將那人打發走的樣子。

“大人,我看這位小公子不好打發啊。”

“小公子?”聽了申公豹的名字後,李靖心裏本是一個咯噔,但直長卻說這是個小公子。

“對啊,長得很是俊美,可是看著看著就讓人心裏害怕,好像有股邪氣繞身一般。”

放下手中的批報,李靖沈吟片刻,然後撩衣而起道。

“走,帶我去看看。”

“好好好。”眼看請動了這尊大佛,直長趕快點頭哈腰的走在前面。

等兩人來到前廳,李靖望著對方背手的身影眉頭一挑,卻是被一股熟悉擊中。

聽到來人腳步,哪咤也不急躁,慢吞吞的轉過身後,挑著嘴角的笑容漫不經心的帶起了一絲悻味,他抱拳對李靖一拱,嗓音慵懶又不恭的說道。

“李監軍。”

“申長老。”

見到自己兒子這番模樣,李靖雖然莫名,但還是陪著對方把戲演了下去。

“咳,晉王這裏現在有件事要拜托李監軍,不知監軍有空去書房一敘嗎?”趁著直長的視線被擋住,哪咤對著李靖瘋狂擠眼,在自己父親一臉無語的皺起鼻子後,哪咤挺直腰桿覆又回到了用眼角看人的狀態。

“當然可以,申長老這邊請。”

“監軍先請。”

眼見兩人一前一後的走了,直長摸著汗透的腦門還有些搞不清狀況。

等李靖入了書房,哪咤把門一關,這邊他才回頭,就看小兒子噗通一下跪在了他的面前。

“孩兒不孝,累爹爹受罪了。”

“哎,這關你什麽事啊,來來來,快起來,你怎麽跑這來了?”

拉著哪咤的胳膊把人帶到眼前好好看了一圈,從對方被逼離家到現在,李靖日也在想夜也在想,他又恨自己無能為力,又痛哪咤太過通情達理,為了不連累昆山和李家,哪咤走得飛快,根本沒給人留下任何的話柄和留戀。

“這次戰事恐怕有異,我見楊廣在這多有安排,我怕他會利用這次東征拉太子下馬。”

“可現在軍營裏兩方勢力相抗,如果東征失敗,不管是誰都躲不過責罰啊。”

“我也不知他到底計劃了什麽,不過最後的關鍵肯定還是出在敖家身上,爹爹還記得我在昆山派的大師兄嗎?他叫敖丙,是敖家失散了三十年的親子,這次申公豹把他送回,只怕是有陰謀的。”

“這……”李靖雖然是個守城打仗的能手,但論起勾心鬥角和陰謀算計卻還是差了許多,這次他本就是被趕鴨子上架做了監軍,而且上任後,就被丟了滿滿的公事,除了處理事務,他連中軍大營和戰船都還沒看過一遍。

“現在周羅睺天天躲在船塢,而你卻要負責所有軍兵調動,如果出了什麽騷動,父親你恐怕就要頂上罪名了。”

“這我也知道,但行軍打仗、每日操練、戰前準備、糧草歸屬每一件事都少不得要人關註,周羅睺算是我的上司,他說自己要保證戰船出行,難道我能說不?”

“父親你不能說不,可卻能做另一件事。”

斂著眉眼輕笑一聲,哪咤那古靈精怪的模樣弄得李靖哭笑不得,低下頭聽完了小兒子的計劃,李靖皺著眉頭一時之間居然不知如何是好。

跟著敖廣離開了前廳,敖丙踩著滿地綠意一路慢行,中途敖廣一句話也沒說,只是徑自走著,等四周的茵茵郁郁鋪展成蔭後,敖丙終於跨過了最後一道門欄,然後他看到了四個大字——敖氏祠堂。

線香繞繞,爐中餘燼未清,敖廣取出三炷香點燃,然後捏到額前彎腰鞠躬。

等他行完大禮,又點燃了三炷香,遞到了敖丙手中。

“我本想今日帶你們三個人一起過來的,但敖孿那樣實在難堪,會擾了你娘的清凈。”

“父親,他說得,並非沒有道理。”

三十年的時間,不是三年,也不是十年,而是三十年,太多的世事變遷,連國主都換了一個又一個,對方懷疑自己的目的,加上他來得如此湊巧,肯定會有有心人感到奇怪,就連敖丙也時常擔心,這所謂的敖家長子,不過是申公豹給他編織出來的一場夢而已。

“有些事,他不知道,你不知道,整個敖家除了我以外,已經沒有人知道了。”垂下頭譏諷的笑了笑,敖廣擡起袖子指了個牌位給敖丙看。

“這是你娘,她一直想找你回來,找了十年又十年,如果她知道再活十年就能見到你,肯定不舍得如此早的離開。”

“我……”

對著那塊冰冷而幹凈的牌位,敖丙發現自己的腦中居然一片空白。

他渴望過,真心實意的渴望過,但這份渴望隨著時間逐漸流逝,他做不到認認真真付出一切,可敖廣卻一再的告訴他——有一個女人到死都在等他。

敖丙張著嘴,呼吸困難的彎下腰,此時此刻他到希望哪咤是在這裏的,如果對方在這,他必然不會如此動搖。

那些溫柔的、保護的、親密的感情,如山石般從天而降,他被壓在山下,筋骨劇痛。

有一些人們,因他而死。

有一個女人,為他哭瞎了雙眼。

有一個少年,終生都是他的影子。

有一場死亡,被話語銘刻於心。

在把香插進香爐時,敖丙捂著嘴咳嗽了起來,那種嗆到肺腑的撕裂讓他眼眶通紅。

敖家的人對他越好,他就越是感到不安。

他不知道申公豹的目的,不知道晉王楊廣的打算,不知道這場東征最後會給敖家帶來什麽,他站在這裏看著滿屋牌位,聞著那股味道,一種暈眩感油然而生。

在敖丙不知所措時,立在一旁的敖廣突然身形一晃,手掌撐住桌臺的剎那,抖動的力道帶的牌位顫然,敖丙回過神來,馬上將對方扶住。

手指按在敖廣的脈搏上,波動的跳躍讓敖丙神色一凜,他扭過頭,看向敖廣的雙眼和嘴唇。

在伸手抵住敖廣背後的穴位後,那掌下的浮起讓敖丙面露怪異。

等敖廣恢覆正常,敖丙退後一步,嘴唇開開合合然後不確定的問道。

“父親,你是中毒了嗎?”

——未完待續——

哪咤:爹!你幫我去提親吧!

李靖:我兒媳婦在哪裏?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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