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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一章 小舍吃了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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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野兔不像在狩獵場打鹿那麽好幹,這野兔草原上來的,動作敏捷,小巧靈活,秋天的落葉厚實,小身體東躲西藏的,宣宗皇帝騎著馬射了半天,累得氣喘籲籲,竟然一只都沒射中,便把弓箭扔給小舍:“朕眼花了,愛卿是個神箭手,給朕抓倆只回去給皇後嘗嘗。”

小舍本來見到身體圓滾滾的,毛絨絨的的兔子,心就有些軟,皇上下了命令,又不能拒絕,便縱馬上前,一棵大松樹下,遠遠看去,像一團棉花。兩只長長的耳朵在頭上轉來轉去,聽到馬蹄聲,耳朵豎了起來,一雙眼睛嵌在眼窩裏,像兩顆閃亮的紅寶石。兔子的鼻子扁扁的,長著一個三瓣嘴,瞧著小舍來,一點也不害怕,掬態可愛的抖動著四肢。

小舍張開了弓,說一聲:“小可愛,看你運氣了。”箭便射了出去。

小白兔掙紮幾下,便不動了,鮮血染紅了那毛絨絨的小身體:“嗨,你為什麽不逃呢?”小舍有些後悔,阿海一時開心,帶著三個衛兵提著去報功了。

突然地下像卷起了旋風,黃的綠的葉子帶著沙子朝他撲來,小舍急忙用胳膊去擋,眼睛裏早已蒙上塵土,迷糊中見幾個披著雜草枯枝的男人手持著砍刀朝他撲來。

“不好,有刺客!”小舍急忙勒轉馬頭喊著往後退。

“嗖”的風聲過來,一支箭正中他的左肩,三,四個長得像韃靼人的漢子已經把他圍住。

胳膊上淌著血,手上的弓箭也掉了,右手執著馬韁,根本無法還擊,霧氣彌漫中,幾個侍衛正提著兔子往後走,根本沒註意身後的危情,小舍眼看就要被活捉。

雪龍咆哮著,如虎嘯一般聲響,前蹄也豎了起來,後腿一著力把身前的大漢子踹出了丈把遠,飛一般朝亮出奔去。

馬的怒吼驚醒了衛兵,阿海感覺不妙,急忙扔了兔子持刀過來相救。

一時叮當四響,刀劍相向,四對四的搏殺,明顯大明的侍衛厲害,等林外的大批援軍趕到,殺手早被活捉了。

這下宣宗憤怒了,揪住個小頭領道:“你們是誰派來的!”

“大人饒命,小的們是阿魯臺的手下,阿魯臺被瓦刺人追殺,扔下小的們不管,幾天幾夜小的們都沒吃上一頓好飯。”

宣宗抽出寶劍:“吃了熊膽了,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今天寡人饒不了你們。”寒光一亮,劍帶著風砍了那人。

小舍受了暗箭,荒天野地,楊士奇擔心還會有這種不測,就勸皇上早點撤回洗馬林堡。

......

洗馬林堡東、西、北三面環山,南面是東西沙河沖積而成的廣闊平川。這裏是屯兵守邊的地方,宣宗命令守備好好服侍小舍,自己帶著幾個大臣開始在山上規劃修築長城,留下小舍一個人在守備署中。

那守備得令,乖乖的圍著他轉,好肉好菜伺候他。

城雖小,寺廟卻出奇的多,這日飯後,皇帝帶著工部的一幫人又上山了,連皇後也跟著去了。

天氣涼爽,守備見小舍無聊,便帶小舍去東大禪寺拜佛。

這寺廟說是大禪寺,其實和蘇州祥佛寺那般大。

進了山門,便是天王殿,老守備拜完韋馱菩薩便打開了話閘:“一個盛夏的夜晚,寺內一片寂靜,院內松柏參天,亭臺相映,整個古剎在皎潔的月光下顯得巍峨參差。忽然,一陣悅耳的馬鈴聲把睡夢中的和尚驚醒了,他們跑出來一看,院內堆放著32箱佛教藏經,卻不見一匹馬。

“這也奇啊。”

“僧人端著燈四處尋找,意外地發現韋馱菩薩全身渾身濕透,大汗淋漓。這下把和尚也驚得魂飛落魄。”

“和尚都有修為的,應該不至於這麽狼狽,你這編得有些出格。”小舍一臉不信。

守備也不反駁,繼續說道:“住持帶頭向韋馱下跪,流著淚激動地說:“佛祖有眼,派韋馱佛馱回經書,今夜大家就不要休息了,分頭準備,明天晾經清點數目……”

小舍笑道:“老頭,這才差不多。”

“不過這個傳說在這流傳了幾年了,下官一來就有人介紹的,大人若不信去問住持就是。

說話間,寺廟的主持迎了出來,小舍一問住持笑而答到:“出家人不打誑語,這32箱經書還在方丈樓內,每年農歷六月六寺內便有晾經。”

小舍見住持一臉認真,便覆回天王殿,對著韋馱大拜起來:“韋馱天將,菩薩化身,擁護佛法誓弘深。寶杵鎮魔軍,功德難倫,祈禱副群心。南無普眼菩薩摩訶薩,摩訶般若菠蘿蜜。祈願菩薩加持我兒陽陽,降魔除惡早成功名。”

拜後便掏出一把碎銀放那功德箱內。

住持見他心誠,從手腕上摘下一串紫檀佛珠回贈了他。

前鋒督軍宋瑛押著幾十個瓦刺的俘虜和一些輜重回來了,皇帝的巡邊也算有了收獲,便班師回京。

小舍的心一直在兒子陽陽身上,一回家便把皇上賜的韃帽和東大禪寺住持的佛珠給了這小兒子。

引得如意醋溜溜的:“月月去南方幾個月了,你都不念叨一聲。”

“月月都已經成家立業了,有玉兒疼著,咱這當爹的可以放手了。”

如意叨叨的不停,月兒一身疲憊回來了,見著娘就要討吃烤鴨。

“兒啊,你去山東,那不有扒雞嗎,不會叫屬下買去!”如意一邊逗著月月,一邊喊著柳嫂陪她去街上。

“娘,你都不知道,兒這幾個月吃得啥?”

“皇上派你們去治蝗災,總不會吃蝗蟲吧?”

“娘,你說對了,真是吃那蟲子,油炸蝗蟲,花生炒蝗蟲,蔥炒蝗蟲,饃饃夾蝗蟲,天天吃,吃了吐,吐了吃。”說著從,行囊裏拿出一包蝗蟲幹來:“喏,拿了些讓大家嘗嘗。”

小舍從裏面拿出幾只曬幹了的蟲子,放鼻上聞聞:“還挺香呢,一會放油裏炸,咱爺倆喊上章伯喝酒。”

“爹,兒子不吃了,看見頭皮也發麻了,在災區為了帶頭,才裝作喜歡,回家你再讓兒吃,兒也快變成蟲了。”

張王氏聽得孫子回家了,便柱著柺仗過來,聽父子倆說吃蟲子的事,便指著小舍道:“這有啥希罕的,你忘啦,小時候沒吃的,吃蠶蛹,吃泥鰍,那才惡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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