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冷嘲熱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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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總，祝您福如東海！”
坐在紅木椅子上的老人鬢發泛白眼神卻依舊淩厲, 一身黑色唐裝不怒自威, 聞聲只是點了下頭表示知道了。
年輕人立刻識趣的退下。
“姐夫雄風依舊啊！哈哈。”
“阿健，什麽時候回來的？”坐在老人身側的貴婦立刻笑著拉過男人, “還說等等要少勳去接你呢！”
“哈哈，這不是一下了飛機就立刻趕過來了, 少勳人呢？”
“這。”葉少勳走過來。
“哎呦, ”鄭健立刻伸手攬過葉少勳，“這麽久沒見怎麽越長越好看了啊少勳。”
“好看？”葉少勳皺了皺眉頭，“這個形容詞可不對啊老舅。”
“哪不對？”鄭健眉頭一揚, 眼一瞪, “你老舅也算是看著你長大的吧，你小時候就漂亮，隨了我老姐你真是享福了。”
“是是是, ”葉少勳攤手, “您說的都對。”
“哈哈哈……”
……
……
宴會廳中親朋滿座，其樂融融, 葉一辰在門口聽了老半天才終於下定決心，推門進去。
喧鬧聲在葉一辰推開門的瞬間停止，所有目光都定格在他身上。
氣氛凝結, 葉一辰的到來顯得格外突兀。
片刻寂靜後, 四周傳來細小的議論聲，葉一辰無視四周，徑直走到老人面前。
“爸。”
老人身形微動, 擡起眼皮看著他。
葉一辰道：“生日快樂。”
四目相對，葉雙海微怔，甚至有些認不出如今葉一辰。說來可笑，面對自己的兒子竟然產生了陌生感？除了因為太久未見，令葉雙海陌生的還有如今葉一辰身上的氣魄，堅韌，疏離。
印象中那個還是個懵懂膽怯的孩子印象，被如今這個成熟男人完全抹掉。所有的成長都是建立在心酸背後的，葉雙海對葉一辰的愧疚更是被無限放大。
葉雙海一時間不知該作何反應，這一下更是讓四周賓客看了笑話，這葉一辰過來不是自討苦吃？
葉雙海沒說話，眼神卻是迫切的，葉少勳立刻上前拉住葉一辰：“哥，來，你坐這。”
葉一辰想要抽回手。
葉少勳手上的力道卻更加明顯。
葉雙海盯著在自己面前拉扯的兩人，似乎是想到了什麽面色驟變，怒斥：“放手！”
葉少勳一顫，立刻松開手。
葉一辰淡淡看了一眼葉雙海，主動拉開距離，到另一側坐下。
看來，自己當年那件事給自家老爹心裏留下來不少心理陰影啊。
葉一辰苦笑了一聲，卻沒說什麽。
坐在葉雙海身側的繼母鄭瑩荷對葉一辰的到來更是沒什麽好臉色，漂亮的眼睛微瞇。
這個該死的同性戀，現在回來是什麽意思？葉氏如今本就不如之前家大業大，一路走下坡路，他現在還想回來分一杯羹嗎！？
鄭瑩荷知道，葉一辰再不濟也是葉雙海的親兒子，就算當初把他踢出葉氏的心有多堅決，可畢竟這麽多年過去了哪怕是曾經鐵石心也被柔軟了不少，更何況這人一旦上了年紀就開始念親情了，現在葉一辰要是願意回來那葉雙海定會補償他。
鄭瑩荷當然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她為了能在葉家站穩腳跟付出了那麽多！絕對不允許出現任何意外！
鄭瑩荷碰了一下鄭健的腳，鄭健自然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少勳現在還在上學嗎？”葉少勳的老舅鄭健發話了。
“是啊。”鄭瑩荷笑著應道，“少勳正在籌備考研的事情。”
“哦，考研是大事。”鄭健頓了頓，“之前聽說少勳還在搞什麽電競，那現在也得放放了吧。”
“少勳是個有自己想法的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鄭瑩荷聲音拔高了些：“對於愛好和正事上面，少勳分的很開，我相信少勳能處理的好。”
葉一辰擡起頭，略帶困惑的看著鄭瑩荷。
葉少勳聞聲也是面色一變，有些慌張的扯了扯鄭瑩荷的袖子，企圖制止她不讓她繼續說。
鄭瑩荷自然是不會管他，自顧自道：“而且有個興趣是好事，我和雙海都是支持的。”
支持……的？
葉一辰看向葉少勳，在看到葉少勳露出一副事跡敗露的局促模樣，一瞬間清楚了。
“你騙我？”葉一辰攥緊拳頭，不可置信的看著葉少勳。
還說什麽比賽輸了就要被趕出葉家？騙子，騙子，這個人根本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大騙子！又是一次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謊話，又一次將自己對他的感情作為籌碼企圖踏在自己身上取的成功！
“哥……我不是，你聽我說……”葉少勳慌了，趕忙解釋。
不是？不是什麽？每一次，幾乎每一次都會不假思索的把自己往火坑裏推！欺騙，利用，無數次在自己最難堪的時候還要再踏上一腳！
葉一辰攥緊拳頭，強迫自己抑制住幾乎噴湧的怒火。
蠢貨！我真是個蠢貨，愚蠢，太愚蠢了！為什麽？為什麽每一次都會選擇去相信他？居然……居然還因為他去傷害了那群赤誠熱血的隊友們……
愧疚，自責，煎熬一切的一切壓的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哥……哥？”葉一辰面色慘白，額頭上滿是汗水，葉少勳一瞬間慌了神下意識便邁腿過去，“你聽我說，我——”
手腕突然被一只手大力的攥住，一回頭就見鄭健繃著臉朝他使眼色。
葉少勳掙了掙，下一秒便被鄭健按回到座位上。
“你怎麽回事？”鄭瑩荷有些不滿的小聲埋怨，“你忘了今天是幹什麽的了嗎？”
葉少勳有些恍惚，隊長，我這是怎麽了？不是一早就知道今天找葉一辰來就是為了羞辱他的嗎？
可自己……為什麽這麽難過？
鄭健裝出一副順口的模樣，直接將矛頭對上葉一辰，“對了一辰，這麽久沒見你了你病治好了沒啊？”
葉一辰皺眉：“我沒病。”
“哦？”鄭健笑了，“喜歡男人還不算是病？”
無數親朋的視線在瞬間凝結到葉一辰身上，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鄭瑩荷立刻接上：“是啊一辰，我和你父親都十分的擔心你啊。”
葉一辰努力找回自己的聲音：“不勞您費心。”
“怎麽能不費心啊。”鄭健立刻接道：“聽說同性戀私生活都很混亂啊，萬一染上什麽病可怎麽辦？”
鄭健還一副很理解的模樣：“這種事情傳出去不僅會丟了姐夫的面子，你自己也會難受啊。”
丟了姐夫的面子。
這句話猶如一根刺紮到了葉雙海的心臟上。
對，別人怎麽樣他管不著，但自己的兒子是個喜歡男人的變態？傳到好事者的耳朵裏誰知道會演變成什麽醜聞。
葉雙海面色冷凝。
“一辰這麽乖，肯定不會做出那種傷風敗俗的事的，對吧一辰？”鄭瑩荷皮笑肉不笑，盯著葉一辰。
葉一辰回望著她，不答。
“那可不一定，近墨者黑，男人的正常需要總要解決的。”鄭健喝了口茶，“不過年輕男人，都能理解，就是可得記得千萬不能傳到別人耳朵裏啊。”
葉一辰冷冷的看著他。
鄭健揚眉：“你這是什麽表情？”
葉一辰不答。
“我好得也是你長輩，你就這麽尊重長輩的？”
葉一辰聞聲沒忍住嗤笑一聲。
這一笑更是讓鄭健氣惱：“你——！”
“行了。”二姑出聲：“一辰好不容易回來一次，你們就少說些吧。”
“是啊，一辰這都幾年沒回來過，就別提這種不著調的話了。”
“對嘛，今天的主要目標，就是開開心心的把叔的生日給過了。”
……
鄭瑩荷和鄭健交換了個眼神，適時的止住話題。
不過今天這倆人就明顯沒安什麽好心思，話語時不時的就往葉一辰身上歪，一旦提起葉一辰就必定要暗暗嘲他的性向，葉一辰的不應不答和葉雙海的不管不問成為了助長他們氣焰的最好利器。
“說起來我倒是有認識一個心理醫生，他對治療同性戀方面倒是很有研究，要不要介紹你們認識一下？”
葉少勳趕忙扯了扯鄭健，對於葉一辰，看醫生這個話題就是他的不可觸碰點。
“拉我幹什麽？”鄭健似乎並不在意，“他長的還很帥呢，應該很招他們這種同性戀喜歡。”
葉一辰陰沈著臉，似乎再也忍不下去了：“我說不勞你們費心，你們是聽不懂嗎？”
“誒？”鄭瑩荷拔高嗓門，“你這是怎麽回事？這也是為你好啊。”
嘭——！
一拍桌子，葉一辰站起身子，冷笑道：“為我好？你們剛剛說的每一句話有任何一句是為我好的？”
葉一辰眼神中透露著陰戾：“又或者，你們有什麽資格為我好？自打七年前你們合夥把我送到那個該死的治療院就他媽再沒有任何資格為我好！”
“一辰！”葉雙海低聲命令道：“住口！”
葉一辰涼涼的看著葉雙海：“您的一辰已經死了。”
在鄭瑩荷他們二人狼狽為奸的時候葉雙海放縱不聞，卻在自己出聲的時候厲聲制止。真是可笑，怎麽，他們說的話就不有傷風化，自己說的話就一定會令他顏面掃地？
“同性戀是真的這樣不堪，還是因為我是所以趁了你們的心意？”葉一辰站直身子，像是在宣告什麽一般，“不過這些都無所謂了，葉氏從今往後跟我沒有半點瓜葛。就如父親當年說的一般，葉一辰已經死了。”
葉一辰已經死了。
七年前葉雙海是這麽告訴他的。
“不過你們放心，葉氏的面子什麽的我還是會照顧的。”葉一辰掃視了一圈：“我不會出去鬼混的，因為我已經有了伴侶。”
話音剛落，四周一片嘩然。
“什，什麽？”葉少勳詫異萬分，“不可能！怎麽可能？”
葉一辰無視他的疑問：“我們兩個保有對彼此的尊重與喜愛，所以我不會出去亂搞，不會做任何對對方不忠的事情。”
“葉一辰！是不是我對你太放縱了！”葉雙海怒斥道：“馬上給我離開他，然後回到葉家！”
“我不是在詢問您的意見，我只是在告訴您，我不會聽您的。”葉一辰直視他：“還有，您不是放縱我，您是丟棄我。”
“好，好！好得很！”葉雙海氣的面色漲紅，“長大了，翅膀長硬了！你——咳！咳咳！”
“雙海！”鄭瑩荷趕忙過去幫葉雙海順氣，瞪著葉一辰：“你怎麽這麽不懂事？！是不是還想——”
“還想什麽？流浪街頭還是被送進治療院？”葉一辰眼眶通紅：“你們威脅不到我了，我什麽都經歷過了。”
“你！”鄭瑩荷瞪著葉一辰。
“一辰，你怎麽回事？”二姑出來打圓場：“是，雙海是對不起你但他畢竟是你父親啊，他也是為了你好！”
“對啊！你怎麽這麽不懂事？還什麽伴侶，搞同性戀的能是什麽好人？”
“是啊一辰，你可千萬別傻！”
“八成是圖錢圖色，聽你爸的話，認個錯道個歉。”
……
剛剛還是一群啞巴，這會葉雙海一生氣就都會說話了，呵，這可悲的親情。
四周瞬間一片嘈雜，對著葉一辰指指點點，言語也越發的難聽。
嘭——
包間門突然被打開，一個高大的男人站在門口：“抱歉，我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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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立刻識趣的退下。
“姐夫雄風依舊啊！哈哈。”
“阿健，什麽時候回來的？”坐在老人身側的貴婦立刻笑著拉過男人, “還說等等要少勳去接你呢！”
“哈哈，這不是一下了飛機就立刻趕過來了, 少勳人呢？”
“這。”葉少勳走過來。
“哎呦, ”鄭健立刻伸手攬過葉少勳，“這麽久沒見怎麽越長越好看了啊少勳。”
“好看？”葉少勳皺了皺眉頭，“這個形容詞可不對啊老舅。”
“哪不對？”鄭健眉頭一揚, 眼一瞪, “你老舅也算是看著你長大的吧，你小時候就漂亮，隨了我老姐你真是享福了。”
“是是是, ”葉少勳攤手, “您說的都對。”
“哈哈哈……”
……
……
宴會廳中親朋滿座，其樂融融, 葉一辰在門口聽了老半天才終於下定決心，推門進去。
喧鬧聲在葉一辰推開門的瞬間停止，所有目光都定格在他身上。
氣氛凝結, 葉一辰的到來顯得格外突兀。
片刻寂靜後, 四周傳來細小的議論聲，葉一辰無視四周，徑直走到老人面前。
“爸。”
老人身形微動, 擡起眼皮看著他。
葉一辰道：“生日快樂。”
四目相對，葉雙海微怔，甚至有些認不出如今葉一辰。說來可笑，面對自己的兒子竟然產生了陌生感？除了因為太久未見，令葉雙海陌生的還有如今葉一辰身上的氣魄，堅韌，疏離。
印象中那個還是個懵懂膽怯的孩子印象，被如今這個成熟男人完全抹掉。所有的成長都是建立在心酸背後的，葉雙海對葉一辰的愧疚更是被無限放大。
葉雙海一時間不知該作何反應，這一下更是讓四周賓客看了笑話，這葉一辰過來不是自討苦吃？
葉雙海沒說話，眼神卻是迫切的，葉少勳立刻上前拉住葉一辰：“哥，來，你坐這。”
葉一辰想要抽回手。
葉少勳手上的力道卻更加明顯。
葉雙海盯著在自己面前拉扯的兩人，似乎是想到了什麽面色驟變，怒斥：“放手！”
葉少勳一顫，立刻松開手。
葉一辰淡淡看了一眼葉雙海，主動拉開距離，到另一側坐下。
看來，自己當年那件事給自家老爹心裏留下來不少心理陰影啊。
葉一辰苦笑了一聲，卻沒說什麽。
坐在葉雙海身側的繼母鄭瑩荷對葉一辰的到來更是沒什麽好臉色，漂亮的眼睛微瞇。
這個該死的同性戀，現在回來是什麽意思？葉氏如今本就不如之前家大業大，一路走下坡路，他現在還想回來分一杯羹嗎！？
鄭瑩荷知道，葉一辰再不濟也是葉雙海的親兒子，就算當初把他踢出葉氏的心有多堅決，可畢竟這麽多年過去了哪怕是曾經鐵石心也被柔軟了不少，更何況這人一旦上了年紀就開始念親情了，現在葉一辰要是願意回來那葉雙海定會補償他。
鄭瑩荷當然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她為了能在葉家站穩腳跟付出了那麽多！絕對不允許出現任何意外！
鄭瑩荷碰了一下鄭健的腳，鄭健自然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少勳現在還在上學嗎？”葉少勳的老舅鄭健發話了。
“是啊。”鄭瑩荷笑著應道，“少勳正在籌備考研的事情。”
“哦，考研是大事。”鄭健頓了頓，“之前聽說少勳還在搞什麽電競，那現在也得放放了吧。”
“少勳是個有自己想法的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鄭瑩荷聲音拔高了些：“對於愛好和正事上面，少勳分的很開，我相信少勳能處理的好。”
葉一辰擡起頭，略帶困惑的看著鄭瑩荷。
葉少勳聞聲也是面色一變，有些慌張的扯了扯鄭瑩荷的袖子，企圖制止她不讓她繼續說。
鄭瑩荷自然是不會管他，自顧自道：“而且有個興趣是好事，我和雙海都是支持的。”
支持……的？
葉一辰看向葉少勳，在看到葉少勳露出一副事跡敗露的局促模樣，一瞬間清楚了。
“你騙我？”葉一辰攥緊拳頭，不可置信的看著葉少勳。
還說什麽比賽輸了就要被趕出葉家？騙子，騙子，這個人根本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大騙子！又是一次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謊話，又一次將自己對他的感情作為籌碼企圖踏在自己身上取的成功！
“哥……我不是，你聽我說……”葉少勳慌了，趕忙解釋。
不是？不是什麽？每一次，幾乎每一次都會不假思索的把自己往火坑裏推！欺騙，利用，無數次在自己最難堪的時候還要再踏上一腳！
葉一辰攥緊拳頭，強迫自己抑制住幾乎噴湧的怒火。
蠢貨！我真是個蠢貨，愚蠢，太愚蠢了！為什麽？為什麽每一次都會選擇去相信他？居然……居然還因為他去傷害了那群赤誠熱血的隊友們……
愧疚，自責，煎熬一切的一切壓的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哥……哥？”葉一辰面色慘白，額頭上滿是汗水，葉少勳一瞬間慌了神下意識便邁腿過去，“你聽我說，我——”
手腕突然被一只手大力的攥住，一回頭就見鄭健繃著臉朝他使眼色。
葉少勳掙了掙，下一秒便被鄭健按回到座位上。
“你怎麽回事？”鄭瑩荷有些不滿的小聲埋怨，“你忘了今天是幹什麽的了嗎？”
葉少勳有些恍惚，隊長，我這是怎麽了？不是一早就知道今天找葉一辰來就是為了羞辱他的嗎？
可自己……為什麽這麽難過？
鄭健裝出一副順口的模樣，直接將矛頭對上葉一辰，“對了一辰，這麽久沒見你了你病治好了沒啊？”
葉一辰皺眉：“我沒病。”
“哦？”鄭健笑了，“喜歡男人還不算是病？”
無數親朋的視線在瞬間凝結到葉一辰身上，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鄭瑩荷立刻接上：“是啊一辰，我和你父親都十分的擔心你啊。”
葉一辰努力找回自己的聲音：“不勞您費心。”
“怎麽能不費心啊。”鄭健立刻接道：“聽說同性戀私生活都很混亂啊，萬一染上什麽病可怎麽辦？”
鄭健還一副很理解的模樣：“這種事情傳出去不僅會丟了姐夫的面子，你自己也會難受啊。”
丟了姐夫的面子。
這句話猶如一根刺紮到了葉雙海的心臟上。
對，別人怎麽樣他管不著，但自己的兒子是個喜歡男人的變態？傳到好事者的耳朵裏誰知道會演變成什麽醜聞。
葉雙海面色冷凝。
“一辰這麽乖，肯定不會做出那種傷風敗俗的事的，對吧一辰？”鄭瑩荷皮笑肉不笑，盯著葉一辰。
葉一辰回望著她，不答。
“那可不一定，近墨者黑，男人的正常需要總要解決的。”鄭健喝了口茶，“不過年輕男人，都能理解，就是可得記得千萬不能傳到別人耳朵裏啊。”
葉一辰冷冷的看著他。
鄭健揚眉：“你這是什麽表情？”
葉一辰不答。
“我好得也是你長輩，你就這麽尊重長輩的？”
葉一辰聞聲沒忍住嗤笑一聲。
這一笑更是讓鄭健氣惱：“你——！”
“行了。”二姑出聲：“一辰好不容易回來一次，你們就少說些吧。”
“是啊，一辰這都幾年沒回來過，就別提這種不著調的話了。”
“對嘛，今天的主要目標，就是開開心心的把叔的生日給過了。”
……
鄭瑩荷和鄭健交換了個眼神，適時的止住話題。
不過今天這倆人就明顯沒安什麽好心思，話語時不時的就往葉一辰身上歪，一旦提起葉一辰就必定要暗暗嘲他的性向，葉一辰的不應不答和葉雙海的不管不問成為了助長他們氣焰的最好利器。
“說起來我倒是有認識一個心理醫生，他對治療同性戀方面倒是很有研究，要不要介紹你們認識一下？”
葉少勳趕忙扯了扯鄭健，對於葉一辰，看醫生這個話題就是他的不可觸碰點。
“拉我幹什麽？”鄭健似乎並不在意，“他長的還很帥呢，應該很招他們這種同性戀喜歡。”
葉一辰陰沈著臉，似乎再也忍不下去了：“我說不勞你們費心，你們是聽不懂嗎？”
“誒？”鄭瑩荷拔高嗓門，“你這是怎麽回事？這也是為你好啊。”
嘭——！
一拍桌子，葉一辰站起身子，冷笑道：“為我好？你們剛剛說的每一句話有任何一句是為我好的？”
葉一辰眼神中透露著陰戾：“又或者，你們有什麽資格為我好？自打七年前你們合夥把我送到那個該死的治療院就他媽再沒有任何資格為我好！”
“一辰！”葉雙海低聲命令道：“住口！”
葉一辰涼涼的看著葉雙海：“您的一辰已經死了。”
在鄭瑩荷他們二人狼狽為奸的時候葉雙海放縱不聞，卻在自己出聲的時候厲聲制止。真是可笑，怎麽，他們說的話就不有傷風化，自己說的話就一定會令他顏面掃地？
“同性戀是真的這樣不堪，還是因為我是所以趁了你們的心意？”葉一辰站直身子，像是在宣告什麽一般，“不過這些都無所謂了，葉氏從今往後跟我沒有半點瓜葛。就如父親當年說的一般，葉一辰已經死了。”
葉一辰已經死了。
七年前葉雙海是這麽告訴他的。
“不過你們放心，葉氏的面子什麽的我還是會照顧的。”葉一辰掃視了一圈：“我不會出去鬼混的，因為我已經有了伴侶。”
話音剛落，四周一片嘩然。
“什，什麽？”葉少勳詫異萬分，“不可能！怎麽可能？”
葉一辰無視他的疑問：“我們兩個保有對彼此的尊重與喜愛，所以我不會出去亂搞，不會做任何對對方不忠的事情。”
“葉一辰！是不是我對你太放縱了！”葉雙海怒斥道：“馬上給我離開他，然後回到葉家！”
“我不是在詢問您的意見，我只是在告訴您，我不會聽您的。”葉一辰直視他：“還有，您不是放縱我，您是丟棄我。”
“好，好！好得很！”葉雙海氣的面色漲紅，“長大了，翅膀長硬了！你——咳！咳咳！”
“雙海！”鄭瑩荷趕忙過去幫葉雙海順氣，瞪著葉一辰：“你怎麽這麽不懂事？！是不是還想——”
“還想什麽？流浪街頭還是被送進治療院？”葉一辰眼眶通紅：“你們威脅不到我了，我什麽都經歷過了。”
“你！”鄭瑩荷瞪著葉一辰。
“一辰，你怎麽回事？”二姑出來打圓場：“是，雙海是對不起你但他畢竟是你父親啊，他也是為了你好！”
“對啊！你怎麽這麽不懂事？還什麽伴侶，搞同性戀的能是什麽好人？”
“是啊一辰，你可千萬別傻！”
“八成是圖錢圖色，聽你爸的話，認個錯道個歉。”
……
剛剛還是一群啞巴，這會葉雙海一生氣就都會說話了，呵，這可悲的親情。
四周瞬間一片嘈雜，對著葉一辰指指點點，言語也越發的難聽。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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