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橙子（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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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繁星在一旁冷“哼”了一聲, 表達自己的不滿。
老爺子扭頭看他一眼, 沈繁星又“哼”了一聲，不過這次沒有發出聲音了。
雙方家長正式到齊了，其他人都在侃侃而談, 相談甚歡。
郭女士就跟靈魂出竅了似的, 不時用目光看看梁紅慧，總感覺自己像是在做一個虛幻的夢。
她真希望醒來，這一切都是假的。
可她又實實在在感受得到心臟的那種酸酸澀澀的痛楚, 有什麽東西在她心頭上手舞足蹈，腳上穿著帶刺的鞋子，手裏拿著鋒利的劍。
但她又不明白為什麽會疼, 難道只是因為梁紅慧的光彩照人？
等她回過神來, 其他人不知道在聊什麽，所有人都一副喜笑顏開的樣子，尤其是如今也不明所以就變了一副樣子的大兒子。
郭女士轉頭看他旁邊那位不怎麽起眼的老婆，忽然覺得這些熱鬧，這個世界好像都跟自己沒有任何的關系。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坐在這裏的目的，這和她預期的一點也不一樣。
郭女士在這個瞬間回想起大兒子上回和自己說的那些話：沒有人可以活成你期待的樣子，就連你自己, 也不能。
廚房已經做好飯了, 這一大堆人開始往餐廳走, 郭女士慢了半拍才跟上去。
同樣是第一次見面，沈千河的那個女兒，卻能和梁紅慧玩到一起, 梁紅慧似乎很喜歡小孩子，也很會哄，總能把小孩子逗得“咯吱咯吱”的笑。
可是這小孩子的親奶奶呢……從進門連一個笑臉都沒有給過。
都說幾歲的小孩子什麽都不懂，可是他們又是最聰明的，她會根據你的態度你的語氣，判斷你的情緒，知道你喜不喜歡她。
這一幕也微微刺痛了沈千河，比起往常看到家裏其他的小孩子跟爺爺奶奶玩得很好的時候，他現在才有一種非常不舒服的感覺。
不是因為梁紅慧能對這個孩子這麽好，而是自己的親生媽媽，態度的漠然。
溫寒和沈繁星都很清楚的一點，就是大人之間的過節是一回事，小孩子是另外一回事。
他們都待這個小孩子極好，爺爺也感到很欣慰。
沈父見這小女孩挺讓老爺子待見的，就把話題引了出來：“咱們家幾代人就出不來一個女孩子，家裏還是有女孩子，氣氛好的多。”
老爺子輕飄飄看他一眼，並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停留：“老二，吃菜吃菜。”
沈父見狀不由苦惱：“爸，您以前不是也希望家裏多個女孩子嗎？”
有梁紅慧在場，老爺子不想鬧得太難看，“兒女雙全是好事，可我老了，不想要這麽多好事，如今我也有重孫女了，人生無憾了。”
老爺子又扭頭看看沈繁星：“再說了，性別不是什麽事情，我的小六可比小姑娘會哄我開心。”
沈繁星聽得十分高興，朝老爺子笑了兩下，用公筷加了塊軟嫩多汁的肉……送到了梁紅慧的碗裏。
老爺子也正笑著呢，嘴角輕輕垮了下來。
他還以為是給自己的呢……
然後他看沈繁星又夾了一塊，心裏又跟著一喜，好的，這一回沈繁星給到了溫寒。
第三筷子……沈繁星給到了沈千河家的小姑娘碗裏。
老爺子覺得自己不能跟小輩們爭寵，但他又確實那個……網絡上那個詞是怎麽說的來著？
老爺子輕輕“咳”了兩聲，跟孫子說：“小六啊，我想吃那個……橙子？”
沈繁星嘴裏的食物吃了一半，挑了挑眉毛啞然地看著老爺子。
一桌人的目光也都吸引了過來，沈繁星把食物吞下去之後，擦了擦手，看了桌角的果盤，跟爺爺說：“爺爺，想吃什麽直接說，您想吃什麽怎麽還帶問我的？”
老爺子一急也顧不上什麽面子不面子的：“就你們那個網上，網友們總說什麽什麽橙子還是橘子的，就很酸的那個！”
“噗嗤——”
一桌子人除了郭女士笑不出來之外，其他人都笑了。
就連那個小女孩兒，她雖然聽不懂這個笑話，但是看著大家都在笑，也跟著笑起來。
笑完了她伸手扯扯爸爸的袖子，仰起頭好奇地問道：“笑什麽啊笑什麽啊，也跟我說說。”
沈千河不知道怎麽解釋了。
沈繁星在一旁看著，然後指了指小孩兒面前的碗：“你把飯吃完了，叔叔一會兒給你好好講這個故事。”
講個故事：這是個笑話。
沈繁星眼裏的笑還沒收回去，回頭看跟個孩子一樣的老爺子，讓廚房再去端一些檸檬來。
阿姨聽完後往廚房裏走，走了兩步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雖說檸檬不是什麽貴重玩意兒，但這關鍵家裏沒人吃啊，平時從來沒買過檸檬。
沈繁星說完，老爺子也想起來了，那個東西它不叫橙子橘子，是……檸檬啊。
溫寒怕老爺子下不來臺，給他夾了別的東西吃：“爺爺是口膩了吧，您嘗嘗這個。”
同時桌子底下踢了沈繁星一腳。
沈繁星反應過來，也笑呵呵的：“對，這個可好吃了，比檸檬好吃多了。”
老爺子嘴角抿了抿，又開始笑起來。
還有幾天就是演唱會了，溫寒吃完飯就得回工作室那邊去練習，慧姐肯定要跟著一起走，老爺子把他們送到門口。
拉著溫寒的手說：“小景啊，爺爺演唱會可能去不了，我聽說你們那個現場太吵得慌，有好幾個小時呢，我年紀大了些……”熬不住熬不住。
溫寒跟他解釋道：“爺爺，我給您安排了二樓靠前的位置，你不用聽全場，但是我希望您能來一下，就這一次，看看我的演唱會好不好？”
老爺子連連點頭：“好，我盡量多看一會兒，爺爺到時候給你加油！”
沈繁星想了想道：“到時候讓我二哥陪著你吧，他估計也對演唱會不感興趣，您加油可以，”沈繁星接著道：“在心裏就行了！”
老爺子多嘴問了一句：“那你呢？你跟小七都在第一排VIP席位區？”
沈繁星微微搖頭：“不，我搶到了內場票。”
沈繁星語氣裏滿滿的驕傲。
提到這裏溫寒都有些無語，演唱會的VIP席位他都給預留了出來，沈繁星堅持要去內場區裏和粉絲坐在一起，他說要與月兔姐姐們同進退。
看著溫寒三人上了車，車子發動開出院子，老爺子才意猶未盡地收回了目光。
他心情大好的哼著歌往回走，走到客廳，看到了正在吵架的兒子和兒媳婦。
重孫女因為看到大人爭吵而害怕得哭鼻子，被她媽媽抱在懷裏低聲安撫著，但看起來效果甚微，依舊哭得很厲害。
沈千河頭疼地杵在一旁，他沒有在幫誰，似乎也根本沒打算要幫誰的意思。
老爺子臉上的笑容不見了，他拄著拐棍走進去，坐在了沙發上，無聲地嘆了口氣：“千河，先帶你老婆孩子回去吧，這裏的事，爺爺趁著沒死，再管一回吧。”
他想著又扭頭看了眼沈千河的老婆孩子，喊來管家把準備好的禮物給她們：“之前老大家的孩子出生，我也是送的這個，都是一起買的，因為我知道千河遲早會有個孩子的。”
“謝謝……爺爺。”沈千河應聲下來，也準備離開了，但是他莫名的覺得有些愧疚，走幾步就要不放心地回頭看一下。
老爺子揮了揮手：“去吧，你爸爸還沒有你想的那麽糟糕。”
年輕人都離開了，剩下的人，又都沈默著，這個房子又恢覆了它本來的樣子。
老爺子是郭女士最怕的人，因為她很清楚，如果老爺子受夠了她的無理取鬧，那麽丈夫就一定會毫不留情地跟她離婚把她趕出去。
郭女士之前威脅丈夫的那些話，並不是沒有根據，她確實咨詢過律師，只不過她身在這樣的家庭裏，如果丈夫想辦法跟她鬥，憑郭女士一己之力怕是沒有什麽勝算的。
律師給她的建議是盡可能地拉攏其他的親人，如果確定要走到最後一步。
郭女士這時候冷靜下來了，大氣都不敢出。
老爺子分別看兩人一眼，語氣無奈：“不累嗎？”
守著有名無實的婚姻，不累嗎？
鬧到這麽不可開交了，也還要互相折磨著，不累嗎？
老爺子的手指交疊在一起摩挲了片刻，語氣帶著罕有的嚴肅：“我以前沒有想過你們離婚的事，考慮的就是兩個孫子，但是現在想來，或許那時候就錯了……”
“你看看他們現在，你們勉強維持圓滿的家庭，每個人都早已疲憊不堪，而你們作為父母，留在孩子心頭上的影子，隨著他們長大，也跟著變大了，”這大概是老爺子最無法釋懷的一點，“孩子現在也已經長大了，若是這樣，不如便散了吧。”
“爸……”郭女士慌裏慌張的抹了把眼淚，忽然發現很多事鬧如今，似乎真的難以收場了。
郭女士道：“我不想……”
老爺子手擡了起來：“讓我說完，事情到現在，你雖然有做得不妥的地方，但我看的明白，也不會因為他是我的兒子就為他說情或者袒護他，你們離婚的話，他凈身出戶……”
“我不同意！”
“我不同意！”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他們目光覆雜地看了眼彼此，並不是因為突然想通了，又後悔了，而是——
郭女士表情微微猙獰：“那他這麽多年對我的傷害算什麽？我還要他把這麽多年給外面那女的也全都還回來，那是夫妻共同財產！”
沈之澤表情還算冷靜：“我不可能凈身出戶，爸，家裏的錢都是我掙來的，她享受的這一切都是因為我，不是嗎？”
沈老爺子擰眉，一臉的不悅，他的唇角抿的越來越緊，怒不可遏地擡起拐棍就砸了出去，他沒想過要砸到誰身上，他只是覺得氣惱。
“你們就只想到了自己？！不說說你媳婦，就說說老二你和幾個兄弟都是我和你媽自己帶大的，我們從小就是這麽教育你的？”
“好，反正也達不成一致，都覺得不願意受一些損失，那你們就這麽耗著吧……你們的事，從今天起，我再也不會管了，你倆在這方面還真是挺相配的，自私的一塌糊塗！”
老爺子氣極，只想把他們趕出去：“以後，你們權當跟我、跟這個家毫無瓜葛吧，但凡是有點良心，不想你幾個兄弟，還有兩個孩子為難，就不要再把這些事捅到我跟前來了，我發現你兩個孩子哪怕一些想法離經叛道了些，也好過你們兩個無可救藥！滾！”
沈之澤本不欲老父親為自己傷透了心，還想說些什麽，老爺子猛地咳嗽了起來，氣到渾身顫抖了還要起身親自把他倆給趕了出去。
他怎麽會不難過呢？不明白好好的日子怎麽過成了這樣。
他也同樣痛心，覺得或許因為自己早先的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導致了這場悲劇偏離了正軌，並且越走越遠。
老爺子關上了門，被管家攙扶著咳嗽了半天，家裏的門鈴又響了起來，他交待管家：“如果是老二兩口子，就別開門。”
管家走到門口看了下，發現來的是小七和路梵。
他們是接到了沈繁星的信息，說剩下老爺子和爸媽在，多少有些擔心，讓他們最好過來看一下。
戚塵和路梵剛好在附近辦事，直接就過來了。
沈繁星在車上，也不時翻看著手機，在等弟弟他們給個準確的消息。
他心裏知道自己父母的為人，其實一直最怕的就是爺爺和他們正式撕破了臉。
快到造星工作室的時候，小七的信息終於回了過來：【六哥，爺爺沒事，只是動了些肝火，剛才哄了哄，已經睡下了。】
沈繁星心頭那塊大石頭，才慢慢被放了下去：【那就好，我和溫寒這幾天要忙，爺爺這邊就辛苦你們多跑跑了。】
小七：【六哥，這也是我爺爺，咱們兄弟之間不用說這些，你安心陪著溫寒準備他的演唱會就好。】
演唱會在即，很多流程和小細節，依舊在不斷被推演和創新著，有時候一個微小的改動，還要連帶著重新把整個流程都要跟著重過一遍。
黃一澄的黑眼圈已經嚴重到粉底都無法遮蓋的地步了，但他依舊每天神采奕奕的，讓溫寒一度懷疑他吃了什麽千年人參一類的大補。
溫寒過來先去黃一澄那裏報到，看看有沒有什麽新的變動。
黃一澄這邊倒是沒有，但是溫寒遇到了一個問題，他把沈繁星支開之後，一臉苦惱地跟經紀人說：“他不願意坐在我給他安排的VIP區專席，他的座位在內場第六排，在粉絲中間，這樣的話，後面的同臺似乎不太好操作。”
黃一澄沒敢看溫寒的目光，視線落在別的地方：“沒有關系的，我們就按照安排好的流程，我會找個理由把他弄上臺的，保證不露痕跡。”
有了他的話，溫寒就放心多了，“那就拜托澄哥了，到時候我會全程戴著耳返，如果計劃有變，你們通知我，我會聽到。”
黃一澄心虛地應了下來：“放心吧，不會有問題的。”
溫寒就踏踏實實回舞蹈室繼續練舞去了，可可老師為他量身定制的舞蹈，果然上手就快了很多，他現在早就記熟了所有的動作，但是他對自己要求很嚴格，可可老師更嚴格。
小到他到時候穿的舞臺服，跳完舞之後應該是個什麽狀態，可可老師都把控得很嚴格。
溫寒已經跳得滿頭大汗了，下意識就想把袖子往上擼一把，可可老師立刻阻止了他。
“不，停下來！你這個時間應該把領口的扣子解開兩顆！”
絕對不能浪費這麽得天獨厚的身體條件！李可可有時候實在是想不通，溫寒的粉絲是怎麽喜歡上這麽一塊木頭的。
溫寒總是習慣性把自己打理地一絲不茍到……像個性冷感！
溫寒對這件事也很不理解：“兩顆……會不會太多了些？這支舞的演出服的口子之間間隔本來就挺大的了。”
李可可堅定道：“不，那也是我特別要求過的！”
溫寒聽話的接受了，但還是忍不住會羞赧。
所有的細節不厭其煩地確定和整理之後，溫寒的心也能一點點安定下來，對一個歌手而言，上臺唱歌才是本分，而演唱會還和上回頒獎禮時候的表演不同。
頒獎禮會場的效果畢竟不如演唱會，大家都不會嚴格要求。
但是演唱會，才是對一個歌手最直接的考察。
溫寒畢竟有三年多，沒有站在這麽多人的舞臺上了，又回到夢寐以求的舞臺，說不激動不緊張肯定是假的。
他只能通過一遍遍的排演，一遍遍地背誦歌詞，一遍遍地彈奏那些曲子，把所有的音符都烙印在自己的心裏。
這才是他的底氣。
晚上吃過飯，他讓沈繁星先回家，然後自己又回到工作室，打開舞蹈室裏的燈，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繼續練習每一個動作。
沈繁星是十一點多的時候過來的，更深露重，他給溫寒帶了件外套來，怕他受涼。
來的時候，工作室所有人都在有條不紊地忙碌著，他們用來辦公的桌面上，吃過的晚飯都還未來得及收拾幹凈。
沈繁星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就知道溫寒應該又在舞蹈室了，他沒有打擾到大家，抱著溫寒的衣服徑直走了過去。
溫寒還在專心地練著舞蹈，汗流浹背，冷白色的光照在他汗濕的皮膚上，沈繁星就覺得自己的視線就挪不開了。
無論何時何地，溫寒只要全心全意在做某件事的時候，那種耀眼，那種奪目，有時候會讓沈繁星覺得自己冒犯了這份美好。
看吧，他就該出現在萬眾矚目的舞臺上。
演唱會的前一天，就要去現場彩排，所以最多再這樣辛苦兩天，經紀人是不會允許他這樣累壞了身子，所以大後天溫寒可以放松一下，然後聽一遍流程就可以了。
他今天才會這麽拼。
沒有人來打擾他，他也沒有註意時間，等到覺得差不多了，才想起來估計很晚了，只希望沈繁星自己已經按時上床睡覺，而不是在等待著自己。
出來後，拿到自己的手機，翻了下消息。
沈繁星的信息在十點之前，問了兩句沒有得到回覆，就沒再問過，這讓溫寒微微松了口氣。
黃一澄走過去交待溫寒：“我去給你拿件外套去，你才出完汗，別路上感冒了。”
他往休息室的方向走，溫寒跟在後面，就聽到他嘟囔著：“其實明早還要來，休息室也很舒服，明明直接睡在這裏比較方便的，害！我這個單身狗！”
他推開休息室的門，伸手剛要把燈打開，就被溫寒眼疾手快地攔住了。
黃一澄還不明所以，正要問，溫寒又趕緊捂住了他的嘴巴，然後擡了擡下巴，給了他一個眼神。
順著溫寒的眼神，黃一澄看到了休息室的床上多出來的不明物體。
“去給我再拿一床被子吧，”溫寒用口型無聲地說。
唇角又是無奈又是好笑，看來今晚還真的不用趕著回家了。
黃一澄抱著被子再次過來，輕手輕腳推開了門，透過月色，他看清了房間裏的情況。
這裏的床是張單人床，他們兩個大男人個子都超過一米八肯定不行的。
黃一澄剛才過來的時候就想到了這個問題，想跟溫寒說，讓他去睡自己這邊的休息室，如果他有潔癖的話，附近也有酒店。
他看看房間裏，沈繁星霸占了大半的床已經睡熟了，溫寒把被子給沈總蓋好了，怕爬上床會吵醒了他，加上位置也確實有些擠。
溫寒就直接趴在床邊上，房間地板上鋪著厚厚的毛毯，他就這麽睡著了。
黃一澄實在是擔心溫寒會著涼，伸手拍了他兩下，沒有醒。
最近實在是太累了。
黃一澄想了想，把被子給溫寒蓋好了，然後又回去拿了幾個抱枕回來，堆在溫寒的後背那裏，希望他能舒服一點。
溫寒早上醒來，發現自己是睡在床上的。
黃一澄過來想看他醒了沒有，就看到他正在思考著什麽。
黃一澄道：“沈總說今天有個早會，所以不能跟你一塊吃早餐了。”
嘖，這話讓單身狗聽後微微發酸，每天一起吃早餐，聽起來也浪漫的讓人覺得難能的可貴。
溫寒起床洗漱，吃早餐的時候，黃一澄把手機遞了過來給他看：“又上熱搜了。”
這件事已經是家常便飯了，溫寒毫無波瀾，接過來看到了熱搜的標題“神仙愛情，CP永不拆！”
溫寒看了一會兒，才明白罪魁禍首就是自己的經紀人。
黃一澄一晚上沒睡，被這份狗糧噎得不知如何是好，所以等天剛亮，視線好了很多的時候，他實在是沒忍住，去溫寒他們房間，偷偷拍了兩人睡覺的照片。
那個時間才早晨五點多，黃一澄拍完又覺得不分享給粉絲們，太過可惜了。
他發出去之後，配了句話：溫寒排練辛苦，沈總等人也很辛苦，可這種辛苦又透著一種甜蜜#今日份的早餐#
“今天的早餐是狗糧！滿滿的一大袋，撐死我了！”
“媽噠這種愛情，讓我想起了我爸我媽是怎麽回事？”
“沈總可太會了，等人等到睡著了，溫寒又舍不得叫醒他回家吧？我的媽呀，KSWL。”
“嗚嗚嗚嗚謝謝經紀人哥哥拍到了這麽唯美的景象，而我首先關註到的是哥哥居然還留了一點口水，哈哈哈。”
“娛樂圈很多藝人都是很辛苦的，哥哥要註意身體啊，大後天我們就見面啦！”
“這個時間不錯，營銷號都還沒睡醒，暫時不會有人帶節奏了，讓我們好好欣賞一陣子。”
就連黃一澄本人都是發完了立馬在評論區說了：“最後五秒倒計時。”
他沒有明說，但是大家都明白，第一時間抓緊存圖去了。
五秒之後，黃一澄把這條圍脖給刪掉了。
但是也已經發酵了，這張圖被瘋狂轉發，整個圍脖都跟著甜了好幾個度。
溫寒因為那個“口水”的問題，略微覺得尷尬不已。
沈繁星也在這個時候發聲了。
能給我唱小星星嗎：那不是口水，即便是，也是幸福滿滿的口水！
網友們：“哈哈哈哈哈，沈總連自己的糖都放過，不愧是沈總！”
“溫寒知道你這麽黑他嗎？需要榴蓮嗎沈總？”
“我明天再來看看，希望沈總的膝蓋安然無恙，哈哈哈哈”
作者有話要說： 爺爺：今年過節不收禮，收禮只收鮮檸檬！
沈繁星：好的，來多少？
爺爺：十斤？
沈繁星：……行，我先送你上醫院瞧瞧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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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扭頭看他一眼, 沈繁星又“哼”了一聲，不過這次沒有發出聲音了。
雙方家長正式到齊了，其他人都在侃侃而談, 相談甚歡。
郭女士就跟靈魂出竅了似的, 不時用目光看看梁紅慧，總感覺自己像是在做一個虛幻的夢。
她真希望醒來，這一切都是假的。
可她又實實在在感受得到心臟的那種酸酸澀澀的痛楚, 有什麽東西在她心頭上手舞足蹈，腳上穿著帶刺的鞋子，手裏拿著鋒利的劍。
但她又不明白為什麽會疼, 難道只是因為梁紅慧的光彩照人？
等她回過神來, 其他人不知道在聊什麽，所有人都一副喜笑顏開的樣子，尤其是如今也不明所以就變了一副樣子的大兒子。
郭女士轉頭看他旁邊那位不怎麽起眼的老婆，忽然覺得這些熱鬧，這個世界好像都跟自己沒有任何的關系。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坐在這裏的目的，這和她預期的一點也不一樣。
郭女士在這個瞬間回想起大兒子上回和自己說的那些話：沒有人可以活成你期待的樣子，就連你自己, 也不能。
廚房已經做好飯了, 這一大堆人開始往餐廳走, 郭女士慢了半拍才跟上去。
同樣是第一次見面，沈千河的那個女兒，卻能和梁紅慧玩到一起, 梁紅慧似乎很喜歡小孩子，也很會哄，總能把小孩子逗得“咯吱咯吱”的笑。
可是這小孩子的親奶奶呢……從進門連一個笑臉都沒有給過。
都說幾歲的小孩子什麽都不懂，可是他們又是最聰明的，她會根據你的態度你的語氣，判斷你的情緒，知道你喜不喜歡她。
這一幕也微微刺痛了沈千河，比起往常看到家裏其他的小孩子跟爺爺奶奶玩得很好的時候，他現在才有一種非常不舒服的感覺。
不是因為梁紅慧能對這個孩子這麽好，而是自己的親生媽媽，態度的漠然。
溫寒和沈繁星都很清楚的一點，就是大人之間的過節是一回事，小孩子是另外一回事。
他們都待這個小孩子極好，爺爺也感到很欣慰。
沈父見這小女孩挺讓老爺子待見的，就把話題引了出來：“咱們家幾代人就出不來一個女孩子，家裏還是有女孩子，氣氛好的多。”
老爺子輕飄飄看他一眼，並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停留：“老二，吃菜吃菜。”
沈父見狀不由苦惱：“爸，您以前不是也希望家裏多個女孩子嗎？”
有梁紅慧在場，老爺子不想鬧得太難看，“兒女雙全是好事，可我老了，不想要這麽多好事，如今我也有重孫女了，人生無憾了。”
老爺子又扭頭看看沈繁星：“再說了，性別不是什麽事情，我的小六可比小姑娘會哄我開心。”
沈繁星聽得十分高興，朝老爺子笑了兩下，用公筷加了塊軟嫩多汁的肉……送到了梁紅慧的碗裏。
老爺子也正笑著呢，嘴角輕輕垮了下來。
他還以為是給自己的呢……
然後他看沈繁星又夾了一塊，心裏又跟著一喜，好的，這一回沈繁星給到了溫寒。
第三筷子……沈繁星給到了沈千河家的小姑娘碗裏。
老爺子覺得自己不能跟小輩們爭寵，但他又確實那個……網絡上那個詞是怎麽說的來著？
老爺子輕輕“咳”了兩聲，跟孫子說：“小六啊，我想吃那個……橙子？”
沈繁星嘴裏的食物吃了一半，挑了挑眉毛啞然地看著老爺子。
一桌人的目光也都吸引了過來，沈繁星把食物吞下去之後，擦了擦手，看了桌角的果盤，跟爺爺說：“爺爺，想吃什麽直接說，您想吃什麽怎麽還帶問我的？”
老爺子一急也顧不上什麽面子不面子的：“就你們那個網上，網友們總說什麽什麽橙子還是橘子的，就很酸的那個！”
“噗嗤——”
一桌子人除了郭女士笑不出來之外，其他人都笑了。
就連那個小女孩兒，她雖然聽不懂這個笑話，但是看著大家都在笑，也跟著笑起來。
笑完了她伸手扯扯爸爸的袖子，仰起頭好奇地問道：“笑什麽啊笑什麽啊，也跟我說說。”
沈千河不知道怎麽解釋了。
沈繁星在一旁看著，然後指了指小孩兒面前的碗：“你把飯吃完了，叔叔一會兒給你好好講這個故事。”
講個故事：這是個笑話。
沈繁星眼裏的笑還沒收回去，回頭看跟個孩子一樣的老爺子，讓廚房再去端一些檸檬來。
阿姨聽完後往廚房裏走，走了兩步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雖說檸檬不是什麽貴重玩意兒，但這關鍵家裏沒人吃啊，平時從來沒買過檸檬。
沈繁星說完，老爺子也想起來了，那個東西它不叫橙子橘子，是……檸檬啊。
溫寒怕老爺子下不來臺，給他夾了別的東西吃：“爺爺是口膩了吧，您嘗嘗這個。”
同時桌子底下踢了沈繁星一腳。
沈繁星反應過來，也笑呵呵的：“對，這個可好吃了，比檸檬好吃多了。”
老爺子嘴角抿了抿，又開始笑起來。
還有幾天就是演唱會了，溫寒吃完飯就得回工作室那邊去練習，慧姐肯定要跟著一起走，老爺子把他們送到門口。
拉著溫寒的手說：“小景啊，爺爺演唱會可能去不了，我聽說你們那個現場太吵得慌，有好幾個小時呢，我年紀大了些……”熬不住熬不住。
溫寒跟他解釋道：“爺爺，我給您安排了二樓靠前的位置，你不用聽全場，但是我希望您能來一下，就這一次，看看我的演唱會好不好？”
老爺子連連點頭：“好，我盡量多看一會兒，爺爺到時候給你加油！”
沈繁星想了想道：“到時候讓我二哥陪著你吧，他估計也對演唱會不感興趣，您加油可以，”沈繁星接著道：“在心裏就行了！”
老爺子多嘴問了一句：“那你呢？你跟小七都在第一排VIP席位區？”
沈繁星微微搖頭：“不，我搶到了內場票。”
沈繁星語氣裏滿滿的驕傲。
提到這裏溫寒都有些無語，演唱會的VIP席位他都給預留了出來，沈繁星堅持要去內場區裏和粉絲坐在一起，他說要與月兔姐姐們同進退。
看著溫寒三人上了車，車子發動開出院子，老爺子才意猶未盡地收回了目光。
他心情大好的哼著歌往回走，走到客廳，看到了正在吵架的兒子和兒媳婦。
重孫女因為看到大人爭吵而害怕得哭鼻子，被她媽媽抱在懷裏低聲安撫著，但看起來效果甚微，依舊哭得很厲害。
沈千河頭疼地杵在一旁，他沒有在幫誰，似乎也根本沒打算要幫誰的意思。
老爺子臉上的笑容不見了，他拄著拐棍走進去，坐在了沙發上，無聲地嘆了口氣：“千河，先帶你老婆孩子回去吧，這裏的事，爺爺趁著沒死，再管一回吧。”
他想著又扭頭看了眼沈千河的老婆孩子，喊來管家把準備好的禮物給她們：“之前老大家的孩子出生，我也是送的這個，都是一起買的，因為我知道千河遲早會有個孩子的。”
“謝謝……爺爺。”沈千河應聲下來，也準備離開了，但是他莫名的覺得有些愧疚，走幾步就要不放心地回頭看一下。
老爺子揮了揮手：“去吧，你爸爸還沒有你想的那麽糟糕。”
年輕人都離開了，剩下的人，又都沈默著，這個房子又恢覆了它本來的樣子。
老爺子是郭女士最怕的人，因為她很清楚，如果老爺子受夠了她的無理取鬧，那麽丈夫就一定會毫不留情地跟她離婚把她趕出去。
郭女士之前威脅丈夫的那些話，並不是沒有根據，她確實咨詢過律師，只不過她身在這樣的家庭裏，如果丈夫想辦法跟她鬥，憑郭女士一己之力怕是沒有什麽勝算的。
律師給她的建議是盡可能地拉攏其他的親人，如果確定要走到最後一步。
郭女士這時候冷靜下來了，大氣都不敢出。
老爺子分別看兩人一眼，語氣無奈：“不累嗎？”
守著有名無實的婚姻，不累嗎？
鬧到這麽不可開交了，也還要互相折磨著，不累嗎？
老爺子的手指交疊在一起摩挲了片刻，語氣帶著罕有的嚴肅：“我以前沒有想過你們離婚的事，考慮的就是兩個孫子，但是現在想來，或許那時候就錯了……”
“你看看他們現在，你們勉強維持圓滿的家庭，每個人都早已疲憊不堪，而你們作為父母，留在孩子心頭上的影子，隨著他們長大，也跟著變大了，”這大概是老爺子最無法釋懷的一點，“孩子現在也已經長大了，若是這樣，不如便散了吧。”
“爸……”郭女士慌裏慌張的抹了把眼淚，忽然發現很多事鬧如今，似乎真的難以收場了。
郭女士道：“我不想……”
老爺子手擡了起來：“讓我說完，事情到現在，你雖然有做得不妥的地方，但我看的明白，也不會因為他是我的兒子就為他說情或者袒護他，你們離婚的話，他凈身出戶……”
“我不同意！”
“我不同意！”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他們目光覆雜地看了眼彼此，並不是因為突然想通了，又後悔了，而是——
郭女士表情微微猙獰：“那他這麽多年對我的傷害算什麽？我還要他把這麽多年給外面那女的也全都還回來，那是夫妻共同財產！”
沈之澤表情還算冷靜：“我不可能凈身出戶，爸，家裏的錢都是我掙來的，她享受的這一切都是因為我，不是嗎？”
沈老爺子擰眉，一臉的不悅，他的唇角抿的越來越緊，怒不可遏地擡起拐棍就砸了出去，他沒想過要砸到誰身上，他只是覺得氣惱。
“你們就只想到了自己？！不說說你媳婦，就說說老二你和幾個兄弟都是我和你媽自己帶大的，我們從小就是這麽教育你的？”
“好，反正也達不成一致，都覺得不願意受一些損失，那你們就這麽耗著吧……你們的事，從今天起，我再也不會管了，你倆在這方面還真是挺相配的，自私的一塌糊塗！”
老爺子氣極，只想把他們趕出去：“以後，你們權當跟我、跟這個家毫無瓜葛吧，但凡是有點良心，不想你幾個兄弟，還有兩個孩子為難，就不要再把這些事捅到我跟前來了，我發現你兩個孩子哪怕一些想法離經叛道了些，也好過你們兩個無可救藥！滾！”
沈之澤本不欲老父親為自己傷透了心，還想說些什麽，老爺子猛地咳嗽了起來，氣到渾身顫抖了還要起身親自把他倆給趕了出去。
他怎麽會不難過呢？不明白好好的日子怎麽過成了這樣。
他也同樣痛心，覺得或許因為自己早先的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導致了這場悲劇偏離了正軌，並且越走越遠。
老爺子關上了門，被管家攙扶著咳嗽了半天，家裏的門鈴又響了起來，他交待管家：“如果是老二兩口子，就別開門。”
管家走到門口看了下，發現來的是小七和路梵。
他們是接到了沈繁星的信息，說剩下老爺子和爸媽在，多少有些擔心，讓他們最好過來看一下。
戚塵和路梵剛好在附近辦事，直接就過來了。
沈繁星在車上，也不時翻看著手機，在等弟弟他們給個準確的消息。
他心裏知道自己父母的為人，其實一直最怕的就是爺爺和他們正式撕破了臉。
快到造星工作室的時候，小七的信息終於回了過來：【六哥，爺爺沒事，只是動了些肝火，剛才哄了哄，已經睡下了。】
沈繁星心頭那塊大石頭，才慢慢被放了下去：【那就好，我和溫寒這幾天要忙，爺爺這邊就辛苦你們多跑跑了。】
小七：【六哥，這也是我爺爺，咱們兄弟之間不用說這些，你安心陪著溫寒準備他的演唱會就好。】
演唱會在即，很多流程和小細節，依舊在不斷被推演和創新著，有時候一個微小的改動，還要連帶著重新把整個流程都要跟著重過一遍。
黃一澄的黑眼圈已經嚴重到粉底都無法遮蓋的地步了，但他依舊每天神采奕奕的，讓溫寒一度懷疑他吃了什麽千年人參一類的大補。
溫寒過來先去黃一澄那裏報到，看看有沒有什麽新的變動。
黃一澄這邊倒是沒有，但是溫寒遇到了一個問題，他把沈繁星支開之後，一臉苦惱地跟經紀人說：“他不願意坐在我給他安排的VIP區專席，他的座位在內場第六排，在粉絲中間，這樣的話，後面的同臺似乎不太好操作。”
黃一澄沒敢看溫寒的目光，視線落在別的地方：“沒有關系的，我們就按照安排好的流程，我會找個理由把他弄上臺的，保證不露痕跡。”
有了他的話，溫寒就放心多了，“那就拜托澄哥了，到時候我會全程戴著耳返，如果計劃有變，你們通知我，我會聽到。”
黃一澄心虛地應了下來：“放心吧，不會有問題的。”
溫寒就踏踏實實回舞蹈室繼續練舞去了，可可老師為他量身定制的舞蹈，果然上手就快了很多，他現在早就記熟了所有的動作，但是他對自己要求很嚴格，可可老師更嚴格。
小到他到時候穿的舞臺服，跳完舞之後應該是個什麽狀態，可可老師都把控得很嚴格。
溫寒已經跳得滿頭大汗了，下意識就想把袖子往上擼一把，可可老師立刻阻止了他。
“不，停下來！你這個時間應該把領口的扣子解開兩顆！”
絕對不能浪費這麽得天獨厚的身體條件！李可可有時候實在是想不通，溫寒的粉絲是怎麽喜歡上這麽一塊木頭的。
溫寒總是習慣性把自己打理地一絲不茍到……像個性冷感！
溫寒對這件事也很不理解：“兩顆……會不會太多了些？這支舞的演出服的口子之間間隔本來就挺大的了。”
李可可堅定道：“不，那也是我特別要求過的！”
溫寒聽話的接受了，但還是忍不住會羞赧。
所有的細節不厭其煩地確定和整理之後，溫寒的心也能一點點安定下來，對一個歌手而言，上臺唱歌才是本分，而演唱會還和上回頒獎禮時候的表演不同。
頒獎禮會場的效果畢竟不如演唱會，大家都不會嚴格要求。
但是演唱會，才是對一個歌手最直接的考察。
溫寒畢竟有三年多，沒有站在這麽多人的舞臺上了，又回到夢寐以求的舞臺，說不激動不緊張肯定是假的。
他只能通過一遍遍的排演，一遍遍地背誦歌詞，一遍遍地彈奏那些曲子，把所有的音符都烙印在自己的心裏。
這才是他的底氣。
晚上吃過飯，他讓沈繁星先回家，然後自己又回到工作室，打開舞蹈室裏的燈，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繼續練習每一個動作。
沈繁星是十一點多的時候過來的，更深露重，他給溫寒帶了件外套來，怕他受涼。
來的時候，工作室所有人都在有條不紊地忙碌著，他們用來辦公的桌面上，吃過的晚飯都還未來得及收拾幹凈。
沈繁星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就知道溫寒應該又在舞蹈室了，他沒有打擾到大家，抱著溫寒的衣服徑直走了過去。
溫寒還在專心地練著舞蹈，汗流浹背，冷白色的光照在他汗濕的皮膚上，沈繁星就覺得自己的視線就挪不開了。
無論何時何地，溫寒只要全心全意在做某件事的時候，那種耀眼，那種奪目，有時候會讓沈繁星覺得自己冒犯了這份美好。
看吧，他就該出現在萬眾矚目的舞臺上。
演唱會的前一天，就要去現場彩排，所以最多再這樣辛苦兩天，經紀人是不會允許他這樣累壞了身子，所以大後天溫寒可以放松一下，然後聽一遍流程就可以了。
他今天才會這麽拼。
沒有人來打擾他，他也沒有註意時間，等到覺得差不多了，才想起來估計很晚了，只希望沈繁星自己已經按時上床睡覺，而不是在等待著自己。
出來後，拿到自己的手機，翻了下消息。
沈繁星的信息在十點之前，問了兩句沒有得到回覆，就沒再問過，這讓溫寒微微松了口氣。
黃一澄走過去交待溫寒：“我去給你拿件外套去，你才出完汗，別路上感冒了。”
他往休息室的方向走，溫寒跟在後面，就聽到他嘟囔著：“其實明早還要來，休息室也很舒服，明明直接睡在這裏比較方便的，害！我這個單身狗！”
他推開休息室的門，伸手剛要把燈打開，就被溫寒眼疾手快地攔住了。
黃一澄還不明所以，正要問，溫寒又趕緊捂住了他的嘴巴，然後擡了擡下巴，給了他一個眼神。
順著溫寒的眼神，黃一澄看到了休息室的床上多出來的不明物體。
“去給我再拿一床被子吧，”溫寒用口型無聲地說。
唇角又是無奈又是好笑，看來今晚還真的不用趕著回家了。
黃一澄抱著被子再次過來，輕手輕腳推開了門，透過月色，他看清了房間裏的情況。
這裏的床是張單人床，他們兩個大男人個子都超過一米八肯定不行的。
黃一澄剛才過來的時候就想到了這個問題，想跟溫寒說，讓他去睡自己這邊的休息室，如果他有潔癖的話，附近也有酒店。
他看看房間裏，沈繁星霸占了大半的床已經睡熟了，溫寒把被子給沈總蓋好了，怕爬上床會吵醒了他，加上位置也確實有些擠。
溫寒就直接趴在床邊上，房間地板上鋪著厚厚的毛毯，他就這麽睡著了。
黃一澄實在是擔心溫寒會著涼，伸手拍了他兩下，沒有醒。
最近實在是太累了。
黃一澄想了想，把被子給溫寒蓋好了，然後又回去拿了幾個抱枕回來，堆在溫寒的後背那裏，希望他能舒服一點。
溫寒早上醒來，發現自己是睡在床上的。
黃一澄過來想看他醒了沒有，就看到他正在思考著什麽。
黃一澄道：“沈總說今天有個早會，所以不能跟你一塊吃早餐了。”
嘖，這話讓單身狗聽後微微發酸，每天一起吃早餐，聽起來也浪漫的讓人覺得難能的可貴。
溫寒起床洗漱，吃早餐的時候，黃一澄把手機遞了過來給他看：“又上熱搜了。”
這件事已經是家常便飯了，溫寒毫無波瀾，接過來看到了熱搜的標題“神仙愛情，CP永不拆！”
溫寒看了一會兒，才明白罪魁禍首就是自己的經紀人。
黃一澄一晚上沒睡，被這份狗糧噎得不知如何是好，所以等天剛亮，視線好了很多的時候，他實在是沒忍住，去溫寒他們房間，偷偷拍了兩人睡覺的照片。
那個時間才早晨五點多，黃一澄拍完又覺得不分享給粉絲們，太過可惜了。
他發出去之後，配了句話：溫寒排練辛苦，沈總等人也很辛苦，可這種辛苦又透著一種甜蜜#今日份的早餐#
“今天的早餐是狗糧！滿滿的一大袋，撐死我了！”
“媽噠這種愛情，讓我想起了我爸我媽是怎麽回事？”
“沈總可太會了，等人等到睡著了，溫寒又舍不得叫醒他回家吧？我的媽呀，KSWL。”
“嗚嗚嗚嗚謝謝經紀人哥哥拍到了這麽唯美的景象，而我首先關註到的是哥哥居然還留了一點口水，哈哈哈。”
“娛樂圈很多藝人都是很辛苦的，哥哥要註意身體啊，大後天我們就見面啦！”
“這個時間不錯，營銷號都還沒睡醒，暫時不會有人帶節奏了，讓我們好好欣賞一陣子。”
就連黃一澄本人都是發完了立馬在評論區說了：“最後五秒倒計時。”
他沒有明說，但是大家都明白，第一時間抓緊存圖去了。
五秒之後，黃一澄把這條圍脖給刪掉了。
但是也已經發酵了，這張圖被瘋狂轉發，整個圍脖都跟著甜了好幾個度。
溫寒因為那個“口水”的問題，略微覺得尷尬不已。
沈繁星也在這個時候發聲了。
能給我唱小星星嗎：那不是口水，即便是，也是幸福滿滿的口水！
網友們：“哈哈哈哈哈，沈總連自己的糖都放過，不愧是沈總！”
“溫寒知道你這麽黑他嗎？需要榴蓮嗎沈總？”
“我明天再來看看，希望沈總的膝蓋安然無恙，哈哈哈哈”
作者有話要說： 爺爺：今年過節不收禮，收禮只收鮮檸檬！
沈繁星：好的，來多少？
爺爺：十斤？
沈繁星：……行，我先送你上醫院瞧瞧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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