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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第 1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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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領。”安妮帶著人雷淩風行地疾走在走廊裏, 迎面過來一個人, 見了安妮恭敬地躬身行禮, 壓低了聲音, “萬事已經具備了。”

安妮笑了笑,“幹得好, 回去領賞。”她朝身後的人示以眼色,那些人會意後直接沖進前面的一扇門裏, 不多時就拖了裏面的一人出來, 正是昏睡的埃裏克森。

安妮瞇著眼打量了一眼睡得如死豬一般不知大難臨頭的埃裏克森, 露出了一個暢快的笑容,吩咐道:“把人看住了, 拖到島上去, 好好招呼一下這位來自普利策家族的大少爺。”接著又轉頭吩咐來人道,“剩下的,解決幹凈了, 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屬下明白。”那人恭敬地應了。

安妮見一切順利,便帶著人拖著埃裏克森乘小船走了。她們原先便是追著埃裏克森過來, 行了快上千海裏, 趁著夜色展開了行動。伊洛說了不允許埃裏克森活著離開, 正好她也想要給普利策家族一個大大的“回禮”,兩人調了高手過來,再使了一點計策,人就擒住了。

埃裏克森是膿包沒有錯,但他身邊被普利策家族派來保護的護衛可都是強者, 尤其是還有一個聖階第二水平巔峰,還尤其警惕,十分的棘手。但也不是沒有辦法,兩人合計就使了一個陰損法子。

聖階雖說體魄超然卻也不是沒有一點辦法。亞羅恩家族數千年來的收藏也算豐富,伊洛便從庫存裏找了一株迷疊草,制成香之後無色無味,散在空氣中就連聖階都會中招。從埃裏克森帶著人上了這艘船開始就已經步入伊洛的算計之中了,這船是安妮的,上面的人也是安妮的人裝扮的,事成之後就偽造成海獸襲擊,船毀人亡,普利策家族要查也有難度。

更何況,那只獨角巨鯨還願意配合。赫達允了這只獨角巨鯨幫它查出殺害它幼崽的兇手,赫達卻將此事交給了伊洛。伊洛原先和安妮受了赫達的救命之恩,這事說著是為赫達,其實是為她們自己,不然擔著兇手罪名的人害死她們。

現下已經有一些頭緒了。

安妮走後,她留下的人動作幹脆地殺掉了那些沈浸在睡夢中的普利策護衛,夜色下趁著茫茫的霧帶著人棄船離開,而一直尾隨著的獨角巨鯨就開始攻擊這艘船,這船很快就變成殘渣沈沒如海底。

帶著埃裏克森來到一處小島的溶洞裏,手下人就將人綁在了架子上。

“把人給我弄醒。”安妮支著下巴,好整以暇地坐在臨時的石椅上,命令人把被架在支架上的埃裏克森用冷水潑醒。

海上風大,溫度也低,沒什麽實力的埃裏克森一點禦寒能力都沒有,一盆鹹冷的海水迎面潑來,直接將他驚醒,剛要破口大罵,一睜眼就看見了不懷好意看著他的女人。

來自身體的危機意識讓埃裏克森很快意識到不對勁,他迅速地打量了一圈周圍的環境和自己的處境,驚恐地意識到,他這是被人抓來了!

面前的這個女人笑吟吟地看著他,可絕對不是什麽善意的微笑,一向膿包的埃裏克森一開口就求饒了,“求求你們,不要殺我,我是普利策家族的嫡系,你們不能殺我的。”

“真是因為你是普利策家族的人,所以你才會在這裏。”

安妮鄙夷,沒想到這埃裏克森膿包成這個樣子,一開口就是求饒,普利策家族有這麽一個丟盡臉的子孫,也是一種報應了。本來還想在埃裏克森上找回一點被普利策家族追著打的場子的,可是對著這麽一個膿包,也不會有什麽成就感。

安妮興趣缺缺,不理會埃裏克森不斷的求饒,吩咐手下的人大刑給埃裏克森一一招呼一遍。手下領命,下手狠厲,很快埃裏克森的慘叫響徹了這個溶洞。

海盜幹的都是劫掠的勾當,基本上不是窮兇極惡之徒也是心狠手辣之輩,要管理這些人,一般的方法是起不到作用的,唯有嚴酷的刑罰。故而安妮這裏折磨人的手段很多,一套大刑下來,任誰都要脫一層皮。

洞裏慘叫連連的,叫的怪難聽的,安妮出來透透氣,沒過多久,手下人出來了,帶著疤痕的臉上濺上了幾滴血跡,“首領,那小子撐不住了。”

“這就撐不住了?”這就有點出乎安妮的意料,照著時間,埃裏克森一個大刑都沒挨下來,真是有夠廢物的。“問出來什麽沒有?”

手下搖搖頭,“沒有,這人什麽都不知道。”

“算了,就這樣吧。”安妮也不指望一個被自己家族都看成廢物的人能夠知道多少家族秘辛,反正這次也是來出氣的,“把他的頭割下來,給伊洛送過去。”

手下領命回去割人頭去了。

安妮嘴裏叼著一根草,眺望著茫茫的大海,嘴角逐漸出現一抹冷笑,普利策家族,等著吧,喪子之痛還只是一個開始呢。

亞羅恩族長遇襲十分突然,加上最近亞羅恩家族內部大長老一派和伊洛的爭鬥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在已經分出勝負之際族長卻快要死了,一些流言就出現了,說伊洛不顧同族之誼將大長老這些長輩趕盡殺絕,更想趁著這個機會上位,便有了亞羅恩族長遇襲。

這流言伊洛也懶得去查是誰放出來,知道時也只是冷笑一聲,不值得放在心上。亞羅恩族長如今也只是吊著命,留著一口氣活著,一些人也曾三請四請地來請伊洛。

伊洛卻從來沒有應過,也不曾踏進族長院子一步。資源整理:未知數

望著空空蕩蕩的院子,不時來往兩三個人,伊洛第一次有了一種茫然的感覺,覺得身心疲憊。她不想去見那個與她擁有著血緣關系、即將死亡的爺爺,可心裏深處隱隱有一絲刺痛,不想去面對。

在伊洛的記憶裏,她的這位族長爺爺對她就不是很親近,哪怕是對著父親,他也沒有表現出一個父親該有的慈愛,他總是面無表情,看著她們的目光就像陌生人一樣。小時候的伊洛怕著這位爺爺,不渴望也不親近。

直到父親母親出事以後,這位族長爺爺的冷漠和無動於衷讓伊洛憤怒,她怒斥他,為什麽沒有痛苦,為什麽放任那些兇手,難道不是你的兒子嗎?他也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無悲無喜,讓人的心一點點涼下來,徹底涼透了。從那個時候開始,伊洛就知道,她只能靠自己了。

他們的情分已經磨盡了,為什麽還要苦苦支撐就是想要見她呢?

直到第三天,四長老來了,說了一句,“伊洛,你去見他最後一面吧”好讓他上路吧。

伊洛應了。

當她再次踏入這個記憶中只進過一次的院子,有一種恍若隔世的不真實的感覺,直到床榻上那個滿面蒼白、形容枯槁如幹柴的人發出微弱的聲音才喚醒了她的意識,伊洛去看那個即將死去的人,面色平靜,沈默著。

族長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他見到伊洛時,那灰暗的眼珠轉動了一下,發出光來,掙紮著手伸向伊洛,似乎想要拉住她。

伊洛不動,族長眼裏浮出痛苦和悔恨的神色,嘴唇蠕動了兩下,說的什麽,太小聲。他也沒有能夠堅持多久,幹癟的手失了力跌落在床上,死了。

族長終還是死了,哭聲頓時響起。

伊洛久久不動,直到四長老來了喊了一聲“族長”,她眼皮才微擡了擡,喃喃道:“我為什麽要原諒,不可能的。”

回到院子裏,蓋爾看得出伊洛很難過,給了一個抱抱安慰她。伊洛靠在蓋爾的懷裏,聞著熟悉的味道,有一種安心的感覺,頭頂被蓋爾蹭著,閉著眼,什麽話也沒說,最後疲憊到睡過去了。蓋爾擰了一下眉,也知道最近伊洛真的很忙,乖乖的也沒有鬧,輕手輕腳地把伊洛放在床上,扯過被子蓋上了。

伊洛很難過,她卻不知道怎麽讓她不難過。

亞羅恩家族的族長死了,伊洛身為亞羅恩的少主,毫無疑義地成為了下一任的族長,接過了代表族長身份的印鑒,主持發喪。之後便是上任儀式,加西亞家族和布洛克家族都派人來賀。加西亞家族來的人是族長格羅夫和大小姐喬薇拉,而布洛克家族則來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從這便看出了兩大家族的態度了。

格羅夫好言好語恭賀了一番,布洛克那人則皮笑肉不笑地說了一些陰陽怪氣的話就走了。伊洛和布洛克有仇,她接任了族長之後,與布洛克必是不能友好相處的。

格羅夫歉意道:“對於那件事,我很抱歉。”他說的是鬥獸場魔獸暴動,害死了前任族長的事。那鬥獸場是加西亞家族的,於情於理,在他們的地方上魔獸發生暴動,不管如何,他們都負有一定的責任,說這話也不為過。

加西亞家族一直行事端正,不像布洛克家族,有機會了便要把手伸長到別處去獲取利益,吃相太難看,更不說插手其他家族內務是禁忌,可他們不僅做了,還做的出格了。若是合作,加西亞回事一個很好的合作夥伴,伊洛也不介意向加西亞釋放善意。

“這事不怨加西亞,也是加西亞受到波及了。”伊洛說道。賬要算也算不到加西亞的頭上,事情是大長老他們做的,也算是加西亞受了無妄之災。

聽了這話,格羅夫對伊洛的好感便多了一些,想著兩家以後或許會有合作的機會。

一下子,賓主盡歡。

亞羅恩經過了這麽巨烈的變化,族長又意外的死了,四長老感覺一下子就老了許多,同輩的這些人裏,能談得上話的基本上都死光了,他也覺得累了。尤其是族長的死,讓他心裏觸動很多。

他對伊洛說道:“比起以往的任何一任族長,先族長應該說是最平庸的一個,他當初上位的時候有很多人是不服氣的。確實,如果不是因為他是嫡系,也輪不到他坐那個位置。先族長知道自己沒多大本事,族內爭鬥前所未有的激烈,他只能盡力去維護亞羅恩的穩定。他確實很不近人情,也沒有親情,他以前是做錯了,但心裏未嘗就沒有悔恨。”

四長老說了這一番話,伊洛不做反應。

他說:“我也累了,亞羅恩應該讓年輕人施展拳腳了,我也應該養老了。”

四長老走了,伊洛沒有挽留,也不能去挽留,這些年,四長老幫她太多了。第三天,四長老就來向伊洛請辭了,說是要繼續去游歷,年輕的時候沒有完全游離大陸的理想,老了說不定還可以完成。

伊洛去送了他。

作者有話要說:  亞羅恩部分快要完了,準備寫克羅伊那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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