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仰天笑醉狂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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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者止步!”肖涯那麽不加掩飾地靠近下邳城墻,城墻上的守衛自然不可能坐視不見, 肖涯剛走到城下不足百步的位置, 城上的守衛們便已經緊張了起來, 拉滿了弓弦的箭矢對準了城下的肖涯。

肖涯一邊任由自己的馬閑庭信步地向著下邳城走去,一邊大聲嗤笑道:“就我一個人而已, 你們那麽緊張做什麽?你們將軍呢?讓你們能主事的人來見我!”

城上的守衛猶豫之間,肖涯已經走到了城下不足五十步的地方,肖涯估摸著距離差不多了, 仰起頭來, 望向城墻上的眾人, 咧嘴一笑:“怎麽?偌大一個下邳城,連個能主事的人都找不到了嗎?”

肖涯話音剛落, 便聽到城墻上好幾道驚呼同時傳來:“肖將軍?!!”

肖涯不由露出了一抹滿意的微笑, 果然不出他所料, 當年在並州追隨過他和呂布的人也還有不少活下來了嘛!他雖然時常戴著面具, 但是自家人總免不了有人看到過他的長相,現在他都站的那麽近了, 肯定有人能認得出來。畢竟, 他雖然換了不少殼子, 但是這張臉還是變化不大的。

肖涯輕笑一聲,揚聲道:“開城門!我要進去!你們做不了主就找能做主的來!快!小爺可沒時間陪你們瞎叨叨!”

城上騷動了片刻,畢竟當年追隨過呂布和肖涯的人普遍也都是老資格了, 最差也能混個千夫長,能跟著呂布打了那麽多仗還活著的人身份怎麽可能低, 雖然其餘的守軍都不知道肖涯是什麽人,但是他們可是清楚的很!雖然當初他們也聽說了肖將軍戰死的消息,可是現在他們可也是見到了活生生的人啊!雖然不知這城下的人是真是假,但是這些老兵也知道肖涯在呂布心中的分量。

畢竟當年肖涯的命令可是跟呂布的命令同一級別,甚至呂布還說過如果他和肖涯的命令沖突,先聽肖涯的這樣的話,而且,這些年來雖然呂布和他麾下的各大將領關系越來越僵,但是呂布每年總有一天要閉門謝客,祭奠故友的事情他們也都是知道的。正因知道肖涯在呂布心中的分量,因此即使他們掂量不清肖涯的身份,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們趕緊上報。

而且總有那麽一兩個聰明的人,不僅上報還專門派人去尋了與肖涯相熟的將領過來,至於呂布那裏……暫時還沒有人敢去通報,畢竟呂布近年來的脾氣越來越難以捉摸了,再加之他們也說不準肖涯到底是真是假,這要只是個冒牌貨……他們可不敢嘗試觸怒呂布是一種怎樣的體驗。

原本尚在另一邊城墻上巡視的張遼,聽到那個傳信的士兵帶來的消息,震驚地懵了好久,他是少年時就跟在呂布身邊,頗得重用的將領,正因為跟在呂布身邊的時間足夠長,身份也足夠高,他才更能理解肖涯這個名字對於呂布而言意味著什麽。更明白肖涯這個人意味這什麽!

當年他初從軍,有的便是一份天不怕地不怕的膽氣,和一份天老大我老二的傲氣,正因誰也不願意服,當初才會鬧出跟老兵掐架的事情來,也正因如此才會被呂布看重,更因為被呂布看重,他才更加清楚的認識到,這個世界上有些人真的生來就是為了打擊人的!當初他年少輕狂,就連呂布他都敢往上湊著求切磋,就算打輸了他也就送兩天然後接著再戰,畢竟輸給呂布他還能安慰自己至少他腦子比呂布好使,而且呂布切磋對他自己也有好處。

但是自從肖涯後來不時在營裏露面,開始和呂布一起指揮軍隊的時候,他的刺頭就又體現出來了,在軍營裏不服上官,還有什麽好說的,打到服唄!肖涯自然不會跟皮糙肉厚耐艹的張遼一般見識,他只是把他打得連他娘都認不出來而已。:)被揍得毫無還手之力,還被肖涯一馬蹄子踩臉上差點毀了容的張遼可是長了記性,寧願撩撥呂布別去招惹肖涯,因為他記仇啊!!!這是後來被肖涯坑到哭死在巡邏邊境的路上的張遼用血的代價換回的深刻的教訓。

所以張遼也無比深刻的認識著,肖涯才是呂布營中的終極大BOSS!他代表著天下第一的武力,與呂字軍旗下不可撼動的第一強權,象征著當年草原上戰無不勝的戰神!而且張遼可不像高順那樣木訥,他雖然也忠於呂布但是他本身也是一個帶腦子過日子的人,他對什麽事情總會有自己的看法與見解,因此在高順這些年直言進諫與呂布越鬧越僵的情況下,張遼已經隱約認識到了呂布深藏的一些想法,而且,他知道如果有一個人可以影響呂布的話,那麽必然是肖涯!

所以當張遼聽到肖涯回來了的時候,其實第一反應並不是懷疑,而是——窩草!大魔王又回來了!終於能有人制得住將軍了!不對,等等,難道不是出了虎穴又進狼窩?大魔王回來了是不是意味著全軍將領學兵法的時代又要回來了?orz到底是暴虐的將軍還是腹黑的大魔王?這特麽是道送命題啊!

在張遼派了人去通知呂布之後,張遼自己也馬不停蹄地趕往了肖涯所在的城門,在路上他才突然想了起來……不對!肖將軍不是死了嗎?德循可是說他親眼所見,那個死腦筋可是不會說謊的!所以說……現在的這個肖涯,到底是真是假?是人是鬼?張遼想到這裏不由皺緊了眉頭,重重地一甩馬鞭,更加快速地向著城門奔去,不管怎麽樣,先去會會那個自稱肖涯的人再說!

肖涯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等了半天沒有人來,索性一轉身躺在了馬背上,拎起酒葫蘆喝起酒來。突然這時,只聽城墻上一陣騷動,肖涯瞇了瞇眼睛,望向城墻上,看到來人成熟滄桑了許多,但是仍然可見當年輪廓的男子,不等他開口,肖涯便舉杯大笑道:“文遠!別來無恙!”

張遼皺緊了眉頭,望著城下的那人一時也陷入了糾結,到底是不是呢?從他一眼就看出了他的身份,語氣熟稔的樣子來看顯然是熟人,而且那麽近的距離他當然也看得清肖涯的裝扮和樣貌,但是正因如此他才更加糾結了,要說他是吧,那張一模一樣的臉確實是最好的證據,肖涯的長相本來就不差,想要找到一個長得那麽好的人已經不容易了,還想要找到一個長得好而且一模一樣的人,那就更不容易了!所以張遼覺得這人應該是肖涯沒錯。

可是……想想肖涯一身裹得結結實實的紅衣銀甲,再看看肖涯上半身唯一披著還敞開了懷的游龍羽織,想想當年的肖涯立馬橫槍一身正氣的樣子,再看看現在的肖涯吊兒郎當沒有正形的樣子,張遼實在是無法把這兩個人聯想到一起,實在是……氣質差別太大了!

這就是武將與文人的區別,郭嘉他們看人雖然看才學、看能力,但是第一個看得還是臉啊!所以肖涯這張臉沒有變,郭嘉自然就能第一時間認出他來,即使他的氣質變了很多,他們也只會當他這些年經歷了某些特殊的變故。但是對於武將而言,他們第一眼看人看得更多的就是一個人的氣質,或者說是一個武者身上的氣勢!比起天策宛如一桿銀槍一樣的鋒銳氣勢,丐幫的氣勢雖然一樣浩瀚如海,但是更多的卻是一種放縱不羈。

正因如此,張遼才更加的不敢認肖涯,畢竟對於他們這些武者而言,身上的氣勢更多的就是意味著他們所修行的武道,比如呂布的霸道,高順的大勢,可是現在肖涯身上的氣機幾乎可以說是半點以前的跡象都沒有了,這讓他如何敢認?可是那張臉又是真的一模一樣,所以此時的張遼也是萬分為難,無法決斷。

但是糾結了半天,久到城下的肖涯都忍不住露出了嫌棄的表情。看到久違的熟悉的臭臉,張遼一下子嚇了個哆嗦,以前肖涯露出這種表情的時候就代表著營裏肯定有將領要倒黴了!張遼這下不敢再耽擱了,武功沒了可以換一樣從新學,所以氣勢變了也沒什麽吧?雖然張遼也知道如果來人是真的想要假扮肖涯的話,自然可以學肖涯的神態,但是誰讓他真的特別慫肖涯呢?

即使知道這個肖涯可能是假的,張遼還是立刻下令開城門放他進來。其實張遼也不是沒有自己的考慮,他已經仔細看過了,對面的曹軍完全沒有任何動靜,如果說他們是想靠假肖涯詐開城門,騙取城池的話那麽他們現在還毫無動靜,即使他們開了城門曹軍也來不及攻過來,他們也可以再次把城門放下,那樣那個假肖涯也就廢了。

而且就算他是想進了城在搞什麽幺蛾子,張遼也覺得,他就算打不過真的肖涯,也不至於連個假的都看不住,與其把肖涯晾在外面讓別人說他們慫,連一個單槍匹馬的人都不敢放進城,還不如把他迎進來,多加看管。至少肖涯就算有什麽計劃,在他眼皮子底下,他也不相信他能玩出什麽花來!

如果這個肖涯是真的……那就更不用擔心了!妥妥的自己人啊!雖然張遼被肖涯欺負的挺慘,但是這也不能改變肖涯是自己人的事實!而且在張遼心中大魔王當然是無所不能的!如果肖涯是真的肖涯,張遼覺得他們現在的一切困境肯定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誰讓將軍就聽肖將軍的話呢?而且自己把肖將軍迎了進來,呂布肯定非常開心!到時候再給他增上一兩千兵也不是不可能,那豈不是美滋滋?張遼還在做著白日夢,那邊城門已經打開了,肖涯打馬一路小跑進城,正看到張遼一臉傻笑地從城樓上下來。

張遼笑得雖然隱秘,但是肖涯可是看慣了他少年時期各種賣蠢的人,雖然他現在學會了用面癱掩飾他的蠢了,但是很顯然他的面癱學的並不成功,看到張遼臉上隱隱上翹的嘴角,以及他放空的目光,肖涯就知道他肯定又在傻樂了!肖涯忍不住嫌棄地白了他一眼,撇嘴道:“都多大了還成天傻樂,張文遠,你是不是腦子被狗啃了?”

張遼的臉頓時忍不住輕微的抽搐起來,很好,又是熟悉的配方,又是熟悉的味道……好個屁!張遼的臉色一下子黑了下來,惡狠狠地瞪了肖涯一眼,暗自咬牙,這人最好是真的!否則……特麽連肖涯罵人的話都非要學過來!要是讓他知道他是假的,他肯定要把他的狗腦額子給他揍肚子裏去!

肖涯又怎麽可能在意張遼的臉色,以前他們在軍營裏互損那是常事,雖然一般來說都是他在損張遼,然後張小遼忍不住奮起反抗,最後被他武力鎮壓。但是這在肖涯看來這本來就是他們平日裏相處的一部分,張小遼一般都是忍氣吞聲(張遼:胡說!分明是忍辱負重!)的。不過他們都不會記恨對方就是了,畢竟不服就是幹,打不過就別逼逼,可以說呂布手下的人其實是非常簡單粗暴的了。

張遼還兀自在心裏咬牙切齒,肖涯已經將目光投向了內裏顯得有些冷清的下邳城,看著家家戶戶閉門鎖窗的街道,肖涯瞇起了眼睛,皺了皺眉,頭也沒回的問道:“奉先呢?他在哪?我們現在去找他?”說著肖涯便自顧自地打馬向城內走去,張遼一揚手揮退了用眼神詢問的副手,自己牽過馬,翻身上馬跟上肖涯道:“我已經派人去通知將軍了,想來將軍已經得到消息……了。”

張遼話音未落,便見遠處一隊騎兵風風火火地沖著他們的方向疾馳而來,揚起一陣煙塵。

一馬當先的正是呂布,身披獸面吞頭連環鎧,頭戴三叉束發紫金冠,手持方天畫戟的呂布威風凜凜地直奔肖涯而來,周身氣勢可謂是威風八面。

肖涯自然也認出了那是呂布,畢竟他那身鎧甲和頭上的發冠可是他融了自己的一把槍幫他鑄的,他當時雖然不認為呂布會沖到歷史上的覆轍,但是一想到後來呂布可能因為發冠被毀披頭散發被人追著跑,護短的肖涯就心裏一陣不舒服,於是專門融了自己一把不用的槍,摻了些搜羅到的隕鐵,給他做了這套裝備,可謂是刀槍不入,也算是求個心安了。自己做的東西他自然認得出來,遠遠瞧見呂布,肖涯本來還想給他一個重逢的擁抱,等到沒人的地方再跟他算賬,但是沒想到……

看到呂布沖到近前依舊沒有勒馬的打算,肖涯的目光一下子銳利起來,呵呵,他總覺得呂小布又要作死,肖涯緊緊地盯著飛快地沖了過來的呂布,只想看他想做些什麽。

然而呂布顯然也沒有辜負肖涯的“期望”,只見他一停不停,直接一戟沖著肖涯便揮了過去,雙目通紅,大聲怒喝道:“大膽小賊!竟敢冒充阿涯!拿命來!”

“呵呵。”肖涯也懶得解釋,成吧,你說啥是啥,他本來還想給呂布留兩分面子回家再教訓熊孩子,但是他怎麽也沒想到他當初死在呂布面前的刺激太大了,呂布聽到這個消息的第一反應自然是有人冒充肖涯,那還了得!對於呂布而言肖涯就是他的逆鱗,竟然有人敢拿肖涯的名義上門來驢他,簡直就是看不起他還玷汙了他的阿涯啊!

深感被人冒犯了最隱秘的自留地的呂布當時就炸了,當場就顧不上其他的事情,提起方天畫戟,騎了赤兔,便一路狂奔到了城門口,正巧遠遠的看到肖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還沒等看清臉,呂布就快被氣死了!他家阿涯怎麽可能是那麽放蕩的妖艷賤貨?連衣服都不會穿好還敢冒充他家阿涯?沒帶腦子嗎?!還有那個張文遠?是不是傻?這都能認成他家阿涯?腦子被水泡過吧?!

呂布自然二話不說,上手就是懟,一出招便是氣勢洶洶地殺招。

肖涯第一次穿越的時候就不懼呂布,如今轉過了那麽多世界,還跟白起實打實的杠過正面的肖涯自然更加不會慫了,肖涯冷笑一聲,一躍跳下馬背,空中直接接上了丐幫的獨門輕功煙雨行,不退反進!他早就在知道呂布這個熊孩子各種作死的時候就想打他了!教訓自家孩子不需要理由!留手?不存在的!

呂布比張遼高順耐艹的多!當初他的天策出全力也不過跟他打個六四開,雖然丐幫的連招更無賴一點,但是肖涯可是很清楚呂布的實力,總之,一句話——放心揍!死不了!

肖涯空中煙雨行,途中酒中仙,然後擡頭正好呂布已經到了近前,肖涯咧嘴森然一笑,趁著呂布一楞,動作不由一緩的時候,一頭撞進了呂布懷裏,手上動作半點也沒客氣!見龍在田!神龍擺尾!飛龍在天!潛龍勿用!神龍降世!一套連招打得肖涯是神清氣爽、氣通神達。至於呂布……

emmmm看著像滾地葫蘆一樣被肖涯墩下馬,一路墩出去十米遠的呂布,張遼不由思考——他現在跑還來不來得及?他回來告訴將軍他什麽都沒看到將軍會不會相信?什麽?你問這個肖涯是不是真的?那還用說!能打得過將軍的除了大魔王還有誰?!

張遼見機不對,趕緊繞過一旁,攔下後面匆匆跟來的護衛隊,扯著人飛快的遛了,開玩笑!此時不遛更待何時?!呂布出了醜反正不敢去找肖涯找場子,到時候肯定是他這個圍觀的要倒黴!當然是要趁著呂布還沒有註意到他趕緊跑了!至於其他人看沒看到,以及呂布會不會被肖涯打死這種問題……張遼表示他從來沒有想過,死道友不死貧道!將軍您多保重!無論大魔王還是呂布他都惹不起,還是趕緊遛了遛了的好!

呂布灰頭土臉地爬起來,呸地吐出了一口土,但是這個時候他早已經顧不上他剛剛不僅被打的滾成葫蘆,還啃了一口土的事情了,他張大了嘴,呆楞地望著肖涯,準確的說是望著他那張臉,呆楞地喃喃道:“阿,阿,阿涯?!”

他剛剛一看到這張臉的時候就驚呆了!那麽像的神態!那麽像的眼睛!那麽像的臉!呂布當時整個人就淩亂了,這個世界上怎麽可能有這麽像的兩個人?!可是他明明看著阿涯死在他懷裏還變回了嘯月的啊!他怎麽會又活過來了呢?不是,他的意思不是不希望阿涯活過來,可是……這,這真的是真的嗎???

呂布當時就傻了,不然他攻擊的動作就不會頓住,肖涯也肯定沒辦法那麽輕易地就把呂布打得那麽狼狽,所以說……這果然是美人計嗎?

當然呂布此時並沒有想那麽多,雖然……他真的留了鼻血,但是那是被肖涯墩下馬,在地上摔得。emmmm好吧,摔得有點嚴重,畢竟,肖涯那一套連招下來,是真的一點情都沒有留,而呂布也一晃神就結結實實的吃了肖涯一套,被丐幫抓住懟了一整套連招加爆發的感覺……嘖,誰是誰知道!

總之呂布覺得,他現在的臉已經不是他自己的臉了,威力堪比藏劍的風車糊臉上!哦,對哦,呂小布不知道風車是啥……emmm大概就是被天策一馬蹄子踩在臉上還順道多扁了幾腳的感覺,那感覺!那叫一個酸爽!

不過這一切對於現在的呂布而言都是浮雲!他的眼裏只有肖涯!

看著滿臉鼻青臉腫,還一錯不錯地癡癡地望著他的呂布,肖涯原本心頭熊熊燃燒的怒火也不由小了一分,不過,肖涯也是有脾氣的!作死!見面提槍就打!連說句話的機會都不給他!這熊孩子是在搞事情吧?

肖涯一點也沒有當初死遁把人嚇個半死的覺悟,他只知道自己養了好幾年的孩子再次見面第一件事就是懟他!肖涯冷笑一聲,一腳把跪在地上癡癡地望著他的呂布就給踹倒了,一腳踩在呂布的胸甲上,肖涯俯下身,和呂布臉對臉地咬牙切齒道:“現在看清楚我是誰了不?呂小布!看把你能的!城內縱馬!還敢對我動手!把自己玩到這個地步!我要是不回來你是不是想把自己作死啊?哈!你說啊!”

看到肖涯熟悉的表情,熟悉的語調,熟悉的霸道,呂布的視線一下子就模糊了!

“阿涯!”呂布一下子坐起身來,一把把差點被他掀翻了的肖涯拉進了懷裏,哽咽道:“阿涯!你終於回來了!我,我,我還認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呢!嗚——阿涯——阿涯!”

肖涯楞了許久,直到呂布炙熱的淚水奪眶而出砸在他肩上的時候,肖涯才猛地回過神來!那一連串的淚水不像落在他肩上,卻像是落在了他的心裏一樣,噌的一聲就澆滅了他心底所有的怒火,他這才想起來,當初他離開的時候,在呂布眼裏,他應該是已經死了的了,這也就可以解釋為什麽剛剛見到他的時候呂布會那麽憤怒了,要是有人敢拿他的亡友來欺騙他,他肯定也不會饒了那個人!

十分上道的幫呂布找好了理由的肖涯,態度頓時就軟了下來,甚至還有一點心裏發慌,要知道,他可還沒見過呂布哭呢!更何況是哭得那麽慘,就像是一個被拋棄了的孩子一樣!哭得半分也不在乎自己的形象!要知道他可是天下無雙的溫侯呂布啊!肖涯的心一下子就被呂布給哭軟了。他最受不了別人哭了,更何況,還是被自己惹哭得!

肖涯頓時就慌了手腳,但是他又不會哄人,只能忙不疊地回抱呂布,拍著他的背安慰著這頭趴在他身上哭得昏天黑地的大老虎,同時心中心思急轉,思考著怎麽解釋他死而覆生的事情,不過索性呂布早就知道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肖涯眼睛一轉便立刻想到了一個理由:“好了!奉先,別哭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嗎?你也知道我本來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死後去了另一個世界,好不容易又回來了,這不,立刻就來找你了嗎?別哭了啊!我們好不容易才再相見的,不哭,不哭啊!”

肖涯安慰了許久,呂布才漸漸止住了無聲的哽咽,松開了肖涯,而這時肖涯肩頭的羽織早已被他哭得濕透了,肖涯本還有些無奈,但是看到呂布松開他之後,哭得紅紅的眼睛,以及他說什麽都不願意松開他的手的手,肖涯再多的無奈也只能化作一聲嘆息,罷了,誰讓他理虧呢!他忘了死遁他倒是走的幹凈,對於呂布而言卻是巨大的打擊,原本他認為時間可以淡化一切,現在看來,他不僅沒有被忘掉,反而成了呂布的心魔啊。

心虛的肖涯愧疚之下,便任由呂布牽著他的手,拉著他快步向著他的府邸走去。結果還沒走兩步,便聽到,呂布用歡快的語氣說道:“二狗!我真的好高興!你終於回來了!”

呵呵!一聽到這個充滿了黑歷史的稱呼,肖涯心裏再多的感動一瞬間就化為烏有了,呵呵,二狗?我讓你二狗!肖涯側身一個掃堂腿,放倒了呂布,無情地甩開了呂布的手,冷笑兩聲,不等呂布爬起來,肖涯便徑自向城內走去,去他麽的二狗!果然!呂布就是個熊孩子!愧疚?感動?見鬼去吧!他也很受傷!神特麽的二狗!呂小布你個死取名廢!!!

作者有話要說:

呂布:那麽妖艷賤貨肯定不是我家阿涯!

肖涯:那麽妖艷賤貨真是對不起你哦。

呂布:……???我剛剛有說話嗎?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講哦!

嬴政::)阿涯看我!你妖艷賤貨我也喜歡!別看那只蠢的!看我!我賊乖!【乖巧.jpg】

君君:……玩壞了時間線的人沒資格說話。

當當當!恭喜呂小布達成家暴成就!作為第一個被肖小涯打成豬頭的飼主,呂小布值得驕傲:)咳咳,最後標一下重點:)丐幫的技能!打人!賊爽!把人打到擦地板的那種!想想呂小布被打成陀螺:)突然興奮.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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