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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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 救我啊!”大劉被搖晃的木架嚇的夠嗆, 底下只剩下村長媳婦, 她趕忙抱著了木架, 讓木架不至於一下子傾倒,砸壞了她的大兒。

只見她嘴裏哀嚎著:“當家的, 快來救救大兒。”

劉管家不等村長吩咐趕忙跑到了另外一邊扶住了木架,雖然有人扶著, 但是扶著的人也是養尊處優慣了, 自然沒有什麽氣力, 那木架還是在左右搖晃,大劉在木架上晃悠的更是厲害, 哭爹喊娘的嚎叫的撕心裂肺。

村長聽著揪心, 他看著門內的綿裏,只覺著此女年紀不大,面容倒是俊俏的很, 一身秀才服飾,村長心裏打了個突。

“這位秀才公, 請了!為何要綁了我兒和家仆?”劉村長決定先敬羅衣, 於是先禮後兵。

“哎, 這位長者請了!暴雨來臨之時,這邊的遂林村村長因為恐懼山洪來臨,棄民而逃,好幾十戶村民被淹,村裏大半田地也被洪流淹沒, 考慮到村民也是我大玥百姓,我身為當朝天賜舉子,只得臨危受命,以免村裏村民再受災害!所謂大災之後有大疫,我怎麽敢隨便放外人進來,我們村裏的人都可是喝了預防藥水的,這個大劉居然想不經過清洗,就可能帶著害病的東西進村,怎麽可能不懲治一番?哎,對了,剛剛長者您說什麽?”綿裏一個話語急停轉彎,疑惑著看著劉村長,似乎真的沒有聽清剛剛村長的話。

劉村長聽了綿裏的話,心裏就一突,他左右看了看就想逃跑,剛剛綿裏說他臨危自逃,等同於逃兵,都要抓著了受懲戒,此時他頗有些自顧不暇的感覺,如果就是村民那些,他還能繼續在遂林村楊威,只可惜遇到了懂律法的綿裏,所有考科舉的不但要明經還要通曉時政律法,這也是為什麽閉塞的地方考中舉人的少之又少的原因,消息傳遞閉塞,等同於失分。

“額,小老兒只是路過,路過,這位秀才公,告辭!”說完村長就想轉身逃跑,連旁邊的妻兒都不顧了。

劉管家看著了形式有點不妙,趕忙松開了手,就要追著劉村長走,那邊村長媳婦在劉管家急速松手後,一個不註意就被架子壓在了下面,大劉也撲通一下被摔著了正著,半晌才哀嚎起來。

聽著背後妻兒的哀嚎,劉村長跑的更快,眼瞅著要到馬車,就被側方出現的一根藤條綁了回來。緊接著的就是那個劉管家,兩個主仆被綁在了一起,然後滾呼嚕樣子的滾到了村口門前。

看著外面的三輛車,綿裏一個也沒放過的,拿著藤條束著牛馬的脖頸給拽了過來,嚇得車上的車夫一個個的跳下了車,滿臉驚駭的看著車離自己遠去,接近了村口。

村裏要重建,肯定要費錢財,綿裏正想著老是讓步琪公中出,也不是個事,但是讓自己拿出自己的私財也得有個合理的解釋,現在村長自投羅網,正好為災後的賬單結賬,綿裏覺著的這樣甚好。

綿裏沖著小五子點頭示意:“小五哥,麻煩你把車上的財物輕點一下,拿出三分之二救災。”

小五子一聽很是興奮,劉村長當了村長有二十多年,這些年他沒有少盤剝村民,外面有徭役等,他都會克扣出不少免徭役銀,有出錢的人家免了,他也找那窮苦的人家補上,弄的村民怨聲載道,但是又都拿他無奈,只是因為這十裏八鄉的裏長村長都連著姻親。此時綿裏的出現算是打破了這山附近的勢力分布,更可怕的是綿裏有功名在身,不是這些不入流的底層小官所能抗衡的,綿裏的秀才身份可以直接寫警示貼給官府,算是免費的監察官員,只是在野的而已。所以這也是綿裏一來遂林村能無所顧忌的敢做這做那的原因。

“勿那小兒,我劉某人在遂林村為村長二十三載有餘,可謂民風淳樸,治理有方,你剛剛來村就公然綁了我等,我劉某人一定要狀告你,讓縣府奪了你的功名!”劉村長壓著劉管家臉朝上的高喊到。

“可以啊!你去告。”綿裏走出來,不在意的看看地上的兩人,任由村長叫喊著。

綿裏這時看看遠處的土路,有些塵土飛揚,不過一會兒就落了下去。看來又一波人回來!那波人停了下來,想來是看著了村口掛著的人影,有些摸不著狀況,一時間都停留在了十丈遠,曲六在綿裏旁邊看著了那波人,忙低聲和綿裏說道:“綿莊主,我瞅著好像是我族裏曲勝的車子,他家裏有些資財,再加上姐姐嫁到縣裏富戶,應是從縣裏剛剛回來。”

綿裏聽了,點點頭,想了下,對著曲六說:“麻煩曲六哥,過去和他們說聲咱們村裏現在的規矩!莫要沖撞了,那我也不得不把他們也掛起來了!”

曲六應了一聲諾,趕忙跑到了曲勝那邊,正好這時那曲勝也下了馬車,兩人嘀咕了一會兒,只見曲勝他們將馬車拉倒了樹蔭下,曲六高興的跑了過來,對著綿裏一作揖:“綿莊主,曲勝說遵照村裏的規矩,只是想問問能不能早點喝上神藥,他們也是有點擔憂,說是回來的路上有聽聞別的村有高燒請大夫的情況。”

綿裏點點頭:“當然可以,他們安全了,咱們也能省點心,麻煩曲六哥去取一瓦罐來,讓這些等著沐浴的都先喝藥,等池子建好了,他們統一沐浴了再進村。”

曲六聽了開心的回禮後,就往荒地跑,心裏美滋滋的晃悠著竹筒,想著自己裝一竹筒再給家裏人分分,那藥效可是奇好的,他們村民還想喝些,可是被禁止了,這些回來的人真是有福氣,曲六邊想邊跑的飛快,以後這活計他要預定下來,可不能因為跑的慢了,被拿下!

看著跑的飛起的曲六,綿裏搖搖頭,這些村民最近都跟打了雞血似的,似乎一點不感覺天熱。想著綿裏擦擦額頭,雖然木系異能有調控體溫的能力,但是綿裏也一點不喜天熱,就如同那樹葉被曬過有些卷曲疲倦一樣,綿裏現在還想回到木榻上搖搖折扇看看書,美哉。

綿裏因為天熱心情不美,本來想放開村長他們身上的藤條也就沒有放回,任由劉村長小兒小兒的罵著。只是看著在木架下掙紮著,還關心著大劉的紫衣婦人,綿裏才好心的把架子用藤條直接豎了起來,然後將大劉放下來,讓母子兩團聚,只是幫著大劉的藤條沒有松開,像這種被慣壞的混人,綿裏想著還是要教育一番。

小五子點收的很快,他一臉興奮的抱著兩個大箱子過來,直接扔到了綿裏跟前的地上,把地震了幾震。

“綿莊主,這老兒好東西可真不少!”小五子興奮的樣子不亞於打土豪的人民。

“這是?”綿裏指指箱子。

地上的劉村長瞪大了眼珠子:“兩個無恥小兒,你們膽敢搶我家財,我要告你們!”

說著帶著劉管家移動,想要過去保護自己的財產。

綿裏看了一下:“聒噪!”直接用一根藤條堵上了劉村長的嘴。

“麻煩小五哥叫了族老和我家的大管家過來!”綿裏坐在劉喜遞過來的椅子上說道。

劉喜也是很有眼力見,看著綿裏有些曬,就趕忙又拿過來油紙傘給綿裏遮著陰涼,一時間也涼快了不少,讓綿裏點點頭,這劉家的眼力確實比那小五子曲六強多了。

也不知道小五子怎麽通知的,曲六和他居然幾乎前後腳的回來,遠遠的是小英和三族老。

小英跑到近前對著綿裏行禮:“六爺!”

綿裏嗯了一聲:“等等各位族老,麻煩小五哥給搬幾個凳子。”

等小五子他們搬過來凳子,幾位族老正好到,在互相招呼一番坐了下來。

曲明呈作為三老之首,連忙拱手問道:“不知道綿莊主找我們幾個老兒何事?”

綿裏拱手笑著:“地上這位相信幾位長者都熟的的很!”

曲明呈等往地上一瞅就變了臉色,三人就站了起來:“這,這,綿莊主,這是我村裏的村長,如此綁了起來,是不是不妥當?”

“是啊!綿莊主,畢竟他是官府立案的村長,要是被縣府知道這樣,如何是好?”許老漢也趕忙說著,他擔憂的看著綿裏,這可不是兒戲。

綿裏不以為意的擺擺手:“幾位長者,這個就是個逃兵,何來村長一說?我大玥律不是擺設,稍後我自會陳情於縣府,少不得幾位長者做個見證。”

幾位老人一聽大玥律,心裏一驚,他們縱使不知道具體的大玥律,但是逃兵他們可是知道的,那是死罪,眾人看著地上的劉村長,不禁為他默哀,怎麽就撞槍口呢!

地上的劉村長聽了,也不罵了,眼睛瞪大了看著幾個長者,嘴裏嗚咽著想求情。

綿裏也不搭理:“這事提前和幾位長者說一聲,畢竟綿裏剛剛來遂林村,總的告知幾位長者才是!”

曲明呈幾人聽了連道不敢,綿裏也不管幾個人怎麽想,自顧自的安排了曲六等人一部分給外來的人藥,一部分給掛著的地上躺著的灌藥拿藥,一時間,村門口苦澀的藥味散開,綿裏對著小五子他們擺手讓有反應的拉到小樹林裏解決,又請了幾個村裏的婦人盯著了女眷等,一時間村口就熱鬧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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