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回在戀,戀那塵埃落地;在怨,怨那花開無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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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許胡說。或許只是他被事情耽擱了而已。”安夜越悄聲責備道,語氣卻是從發所未有的柔情,害得張君怡無言以對,只能暗自為廖翩抱不平。

時間如流水,逝者如斯夫。不知不覺,已經將近十二點了,張君怡此刻再也不顧什麽,心裏是無限怒意。都換了兩大瓶點滴了,歐陽雲羲還不來,這是將廖翩拋之腦後嗎?白清弦也有微微地不解。今天這是怎麽了?開個會而已,有必要那麽久嗎?眼看著就要進入全寒點了,歐陽雲羲此時還沒有來到。說迷路那是假的,校園的路都幾乎用一天多的時間走遍了,怎麽還會迷路?

“安部長,這是怎麽回事?”白清弦不解地看著安夜越,邪魅的臉上,也可以見到簡簡單單的怒意要噴發。白清弦安撫著張君怡,又不可以打電話給歐陽雲羲,便為歐陽雲羲解釋道。“好了,君怡。這點滴也差不多輸完了。廖翩也差不多要行了。你幫我去淩醫師那裏講一下吧?然後我們把她送回宿舍。”

張君怡無奈的點點頭,躡手躡腳地推開門走了出去。只怕打擾了胃疾的女孩。

“怎麽辦?張君怡要是生氣了,我可支架不住。”白清弦有些焦急。這個歐陽雲羲,給他丟下那麽一個燙手的大山芋,自己倒好,不知道跑去哪裏了。“你是知道的,她整顆心都在廖翩身上了。”

安夜越也苦惱著,該怎麽辦才好呢?“啊,對了,不如我待會去食堂去弄些粥給她吃,她都沒有吃飯。然後,現在那麽晚了,應該查宿舍了,我們都忘記請假了。還有張君怡和廖翩,都沒有請假,還得回去接受調查呢。這下麻煩大了呢。”安夜越倒是相信歐陽雲羲。雖然和他相處的時間不長,但,從他的各個方面來講,都很細心,有恒心,有耐心。所以,他相信,歐陽雲羲不會去做那樣的事情。

“這個不是問題,問題就是,他怎麽還不來?”雖然廖翩會無所謂,但是,張君怡若是知道,恐怕,對歐陽雲羲的臉色好不到哪裏去了。怕是不會讓歐陽雲羲靠近廖翩。白清弦倒是在擔心歐陽雲羲了,用□□給歐陽雲羲發了條信息。“怎麽還不來?”

淩聽恒進來了,張君怡尾隨其後。張君怡挑開廖翩的被子,廖翩穿了一件薄薄的藍色毛衣,僅此而已。淩聽恒用聽診器按到廖翩身上,室內白色一片,只覺得,廖翩的生命就如同這白色般迷茫。

“身體還好了。應該很快就會醒過來的。這個就沒什麽大礙了。以後註意飲食時間。待會回宿舍的時候記得去食堂看看還有沒有小粥之類的。沖杯牛奶暖暖胃就可以了。”淩聽恒只對著張君怡一人說話,因為,他想著,這兩個男生,白清弦他認得,另外一個可能只是朋友而已。而且,在場的也只有張君怡一個女生,或許是同一個宿舍的。淩聽恒總結地對張君怡說,而張君怡也很用心地記了下來。

淩聽恒小心翼翼地拔下針頭,放在托盤上,端了出去。沒有再說什麽。而白清弦尾隨其後,跟著他一起出去了。

張君怡也不甚在意。安夜越有點不知所措地站在那裏。

“淩醫師,你方才有沒有看到雲羲?”白清弦自然是認識淩聽恒的,如果歐陽雲羲來過,淩聽恒自然也就會知道。而歐陽雲羲為何不進去看廖翩,這件事情,也就不言而喻地結果浮出水面了。

淩聽恒自顧自的收拾著自己的東西,嘴角卻是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微笑。“沒註意到雲羲,可能來過吧,你去問問前臺就好了。”

白清弦總算是看出了什麽端倪,看樣子,淩聽恒不說的話,只能明天去問歐陽雲羲了。歐陽雲羲有意地看了一眼手機,沒有任何信息,一連刷新了好幾次,沒有任何的反應。只是來了幾條管弦部的信息而已。白清弦也沒有心情看下去了。走道護士站前臺,詢問著值班的醫生。幾個護士都說有人來過,而且有幾個,都是找淩聽恒的。白清弦滿臉不爽,但還是道謝了。來了一個人找淩聽恒說是歐陽雲羲那是十有八九是歐陽雲羲。但是,若是來了幾個人,那可判斷就有些難度了。

再次回到房間的時候,廖翩已經醒了。一直在向安夜越和張君怡表達歉意。白清弦這才笑了出來。:“好了你,現在還會有點痛,你註意一下,我們帶你回去宮玥戈,然後呢,我去食堂給你看看還有沒有吃的,給你填飽肚子。”

“謝謝。”廖翩一抹白色的微笑讓白清弦沒眼看下去了。這樣虛弱的她,怎麽沒有人在意?

看在白清弦和安夜越的面子上,張君怡只是冷哼了一聲,沒有把歐陽雲羲沒來的事情說出來。給廖翩披好大衣,廖翩穿上鞋子。張君怡便扶起她,挽著她的臂膀,“走了,瓶子,我帶你回宿舍。這裏消毒水的味道有些刺鼻,對你身體不好。趕緊走吧!”

安夜越有些錯愕,但還是很快偽裝起來了。

學過生物都知道,醫院有消毒水的味道是因為要殺菌消毒,防止細菌感染了病人,使其病情加重。而張君怡卻說這沖鼻的消毒水對廖翩不好。還真是找不到理由了。

夜,很安靜。特別是宮玥戈,燈火已滅,寧靜地只聽得到雪的呼嘯聲。安夜越背著廖翩,一步步走回宮玥戈。張君怡倒是不在意什麽的樣子,把頭轉向別處。廖翩倒是有些尷尬。

三人無語,沈默在時間的長河裏。這條路,或遠或近。或許,在不同人的眼裏看來,卻是不同的路程吧。

心慈臉善的宿舍長——洪子華還是很溫和地接待了張君怡和廖翩。由於男生是不能進出宮玥戈的,所以,便由洪子華把廖翩扶了進去。張君怡,則在茫茫大雪之中,等待著白清弦的到來……

其實,真正愛一個人,需要用心澆灌。

相信這句話,很多人都懂。愛,就像一種曇花,很美麗,但又易逝。要想讓這朵花長期地開下去,永不雕謝,就需要懂得用心去澆灌。這樣一來,曇花才有足夠的水分生長,從而開出芬芳的花朵。很多時候,很多人就在身邊,但是,卻不懂得珍惜,一旦錯過就不再擁有。所以,得到了,就要懂得珍惜,不要等到失去了,才知道它的寶貴。生活有時候真的很忙,忙到沒有時間陪自己的愛人,沒有時間留在家裏,但是,一個電話,一聲囑咐,可以很好地融化彼此間的這段距離。也許,生活真的很瑣屑,這往往會不知不覺地忽略了自己的愛人。其實,愛情真的需要彼此的心在一起,時刻惦記著對方。

既然如此,為何還要拋下呢?這又是因為什麽?因為舅舅的一番話,他就將廖翩留在了校醫室?說真的,他到底是怎麽回事?

作者有話要說:

☆、辯出你的風采,只為不曾奢望的勝利

其實,真正愛一個人,需要用心澆灌。

相信這句話,很多人都懂。愛,就像一種曇花,很美麗,但又易逝。要想讓這朵花長期地開下去,永不雕謝,就需要懂得用心去澆灌。這樣一來,曇花才有足夠的水分生長,從而開出芬芳的花朵。很多時候,很多人就在身邊,但是,卻不懂得珍惜,一旦錯過就不再擁有。所以,得到了,就要懂得珍惜,不要等到失去了,才知道它的寶貴。生活有時候真的很忙,忙到沒有時間陪自己的愛人,沒有時間留在家裏,但是,一個電話,一聲囑咐,可以很好地融化彼此間的這段距離。也許,生活真的很瑣屑,這往往會不知不覺地忽略了自己的愛人。其實,愛情真的需要彼此的心在一起,時刻惦記著對方。

既然如此,為何還要拋下呢?這又是因為什麽?因為舅舅的一番話,他就將廖翩留在了校醫室?說真的,他到底是怎麽回事?

翌日清晨,太陽溫暖的光線從窗進來,被鏤空細花的紗窗簾篩成了斑駁的淡黃和灰黑的混合品,就好象是些神秘的文字。

辯論賽如期而至,全校師生都對這第三十五屆系對辯論賽充滿了興趣,畢竟,辯論之中,有新來的大一年級生,怎能不讓人感到期盼?

廖翩,音樂系的管樂部和管弦部派出的學生,事實上是這樣說,但是,卻是張君怡的代替品。

廖翩深吸了一口氣,拿著往年的題型,七七八八地看了一下。

據說,還只是據說,今年的題目,比往年增大了不少難度了呢!

歐陽雲羲作為學生最高領導者,自然要為這場決戰做充分的準備。身為主席長,評分,系列的要求、審核、交分。這些都是主席長該做的事情。歐陽雲羲穿戴整齊。白色的西裝,打了一個領結。本不該在心底蕩起漣漪的他,卻鬼使神差地對廖翩思念起來。昨日那慘白的臉龐,今日還堅持參加辯論賽?

難道,她真的一點不在乎嗎?

滿頭思緒無以整理,歐陽雲羲只好放下兒女長情的事情,去完成這項工作。

又是一季辯論賽!

會場上,主持人的聲音已經通過話筒與擴音器,在無限放大音量。熱情而高漲的一位主持人。“歡迎大家來到本學期第三十五屆學院辯論賽。相信大家的心情都和我一樣,此時是激動無比。”主持人的熱情高漲也鼓動了不少學生的熱情高漲起來。

一番長長的招呼語之中,已經座無虛席了。歐陽雲羲也已經聚集一身光芒,坐在臺下的第一排中間位置上。一身白色,茫茫的白色,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而,歐陽雲羲,總是帶著一抹如同春日般溫暖的微笑,看著前臺。

“回歸正題,啊呀,今天大家都很開心啊!那我們現在,就直接進入正題吧!”主持人頓了一下,聲音頓時變得很大聲。“歡迎大家來到楓華學府第三十五屆學生總員辯論賽,大家鼓掌歡迎!”話畢,臺下早已響起一陣陣如雷鳴般的掌聲,惹得主持人甚是開心。

“接下來,有請我們的文學系才子才女,檀縈,雨若舞,程遇陌,淩梓鑫。”一番掌聲過後,藍色系衣服的兩男兩女挽手走了出來,向在場的學生鞠了一禮,便挽手入座。再接著,主持人又放話了:“接下來,歡迎我們音樂系的帥哥美女,安夜越,沐以凡,廖翩,安月晴。”又是一陣激烈的掌聲,壓過文學系的風頭。主持人即是滿臉微笑地歡迎著。

淺紫色系的長衫長褲,頗有一番古人的書卷氣。

安月晴挽著自家哥哥倒是沒什麽事情,倒是廖翩,挽著沐以凡,這讓歐陽雲羲心裏有點抗拒感。但還是努力把這股情緒壓下去。

入座後,做好準備,掌聲已經停止,只聽見柔和的音樂也在同時關閉了。主持人的聲音傳來。“這次辯論賽的題目是,是否理服人。”文藝人一般都會對書這個詞很敏感,廖翩雖然是音樂系的學生,但是骨子裏卻是有文學的風範。雖然說,‘書’這個詞讓文學系的學生占了那麽一點優勢。

“正方為文學系的代表,反方為音樂系的代表,旁聽為美術系代表。這次辯論的題為,以理服人,亦者是,非以理服人。”

主持人話音剛落,檀縈便站了起來,一臉微笑,自信滿滿。“我方辯解的是,非以理服人。”說完便撫平衣褶,優雅落座。既然文學系選擇了非以理服人,那他們,就是駁倒非以理服人了。

“好,正反方辯論,開始!”主持人拿著題卡,開始念道:“有一位CEO,被經紀公司取了利益的20%,CEO覺得這家經紀公司不夠誠信,便率取員工到該經紀公司談判。而,我們要辯論的題是。”主持人沈頓了一下,另在場的學生都有些緊張。歐陽雲羲依舊從容不迫地註視著臺上的一舉一動。

“該CEO是應該以理服人,還是非以理服人?辯論,開始!”

第一個講話的依舊是那位淡定的女子,檀縈。她站了起來,“我認為若是該家CEO以理服人,或許還只是會以失敗而歸。前提是,那經紀公司都已經騙取了公司利益的20%,既然如此,為何還要以理服人?CEO也只不過是想要拿回自己所丟失的利潤罷了。”

檀縈的話讓歐陽雲羲緊了緊,這的確是一位難纏的辯論對手,不過,對於這點,沐以凡應該可以對付。可歐陽雲羲沒有想到的是,沐以凡並沒有開口,倒是安夜越站了起來。“反駁!”聽見有人駁倒她的話,檀縈看著安夜越,饒有興趣地聽著他的駁語。

“我認為,既然CEO覺得是經紀公司取走了他公司的20%的利益,那便應該用光明正大的手法,從而以理取回屬於本公司被奪取的利潤。這樣,才能以德服人,以理服人。”

臺下響起了一陣陣掌聲,有的同學甚至高呼了起來,支持反方。

隨著安夜越的回答末尾,程遇陌的手指劃過桌子,站了起來。“反駁。”

那麽不經意間的話語,便將他所有的風采展現出來,一覽無餘。“我認為反方說的不對,因為,經紀公司本就不懷好意,才會奪取CEO公司的利潤,以理服人?以何理服人?經紀公司既然不仁,講那麽多大道理,有什麽用?那還不如直接奪回那20%的利益呢?”

雷鳴般的掌聲再次傳來,程遇陌高傲地看了一眼音樂系的代表,那眼光,包含著太多情緒了。有嘲諷的意思,久久環繞……

廖翩聽了,明顯有些不爽,但沒想到怎麽答,只好沈默了一下。掌聲過後,又是一陣沈默,雨若舞情緒不明了,倒是淩梓鑫,眼神覆雜,看不懂眼中的含義。程遇陌還是高傲如王子。檀縈依舊保持淑女風範。

音樂系這邊一下子陷入了沈默當中,廖翩眉頭緊促。

“我反對,既然如此,直接搶奪經紀公司所奪去的那20%利益不就好了?那這個又和經紀公司當初搶奪那CEO公司的利益有什麽不同?若是不能以理服人,又和經紀公司的強盜行為有什麽不同?”

雨若舞本想起來反駁的,但是退縮了。安月晴的眼神那麽堅定……

而檀縈則是淡淡的撇了她一眼,這個大三的學姐明明辯論那麽厲害,此時卻退縮?檀縈倒是有些不理解了。

淩梓鑫站了起來,溫柔地註視了一眼雨若舞。大四的他,早已被風霜雨雪磨練的很堅強,豈會輕易被駁倒?

“反駁……”

辯論賽如火似茶地進行著。張君怡則是和白清弦坐在一起,默默註視著這場沒有硝煙勝似硝煙的比賽。

“白清弦,你說,哪方可能會贏?”張君怡一邊註視著會場上的鬥拼,一邊問著坐在身側的白清弦。不知道這是什麽感覺。只要白清弦在身旁,兩人總是不分日夜地吵架。

白清弦倒是笑了出來,“我說你,文學系的學生可不是吃素的,而且還是千裏挑百,百裏挑十,十裏挑四呢,況且,文學系本來就是以政治文學來說明的,這種題型,或許他們已經見得不下一百遍了。還是文學系贏的可能性比音樂系大得多。”白清弦一一分析,講得頭頭是道,張君怡卻不樂意了。

“那可不一定,吶,雖然我不認識那個什麽沐以凡,但是,你看,廖翩語文那麽好,還有月晴和安夜越,他們也不差啊,怎麽能說就那麽毫無厘頭地就這樣輸給文學系!你看,廖翩說的多好,把那個什麽高傲的程遇陌都給說下去了呢?”張君怡似乎已經習慣了和白清弦吵架,現在卻是一點都不在意。

或許,這就是最不經意間,最好的相伴吧?

辯論賽最終以音樂系的沐以凡完成了文學系的挑釁。

古以今來,一向與文學系的代表進行辯論的系部,都會以失敗告終。唯有三年前的一場辯論賽,身為主席長的顏皓軒以一抵四,以他最完美的辯解贏得獎學金。爾後一年,便有了新規定,凡事身為主席長、副主席長、系部部長的學生,都不可以參加辯論賽。例如:檔案部、宣傳部、衛生部、文學部爾等。特別是身為主席長。因為,被選上主席長的大多數都是文韜武略的學生,是學生會最高指揮員,在文采方面,絕對有著別樣的天賦。所以,自顏皓軒後,再無人打破這個記錄。

在場的學生都被深深震撼了。沒想到,今天,沐以凡居然打敗了文學系的四大才人。真的不得不令人匪夷所思。

大四的沐以凡似乎有些冰冷過度了,話中很隨意話鋒一轉,若不是很仔細去傾聽,恐怕是很難理解他話中的意思。也就如此,他用最冰冷的一面,贏得了這場辯論的獎學金。而,沐以凡卻又似乎沒有很用心去理解這場比賽的意義。他只覺得,坐在旁邊的廖翩,總有那麽一種給他不一樣的感覺。或許,是他多心了吧?

主持人熱情高漲的聲音再度響起。清爽,開朗。“真是有點不可思議呢。音樂系的沐以凡居然闖到了當年主席長顏皓軒的那種境界,真的是令人太吃驚了。”本以為又是文學系贏得比賽的,卻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真的令人吃驚連連。主持人打了一個手勢,來阻止這場喧鬧的會場紀律。“好了,熱情歸熱情,大家先靜下來,好不好?”

檀縈和程遇陌沒有想到居然會輸給沐以凡,有些心存不甘的樣子,看到沐以凡那輕松絕美的邪魅表情,卻只能坐著原地吹胡子瞪眼,什麽都不能幹。程遇陌有些火大,明明勝利在即,卻被沐以凡搶去?這讓他怎麽心甘情願?倒是變成心不甘情不願了呢!對於檀縈和程遇陌的氣憤,而雨若舞和淩梓鑫就顯得很從容淡定了。勝敗乃兵家常事,這是亙古不變鐵定的定律。而且也沒有必要要去緊緊追著不放,勝利固然是好的,但是也得看時間場合地點才是真的。淩梓鑫很清楚地明白,大三的程遇陌從來都是我行我素,但願不會鬧出什麽事情來吧?淩梓鑫想得很清楚,他靜靜地看著雨若舞,那眼神,洩露不出任何多餘的情緒。淩梓鑫的眼眸中漸漸露出了失望。但,敏感如他,這抹悄然流露出來的情緒,被他逼回去。

“我們拭目以待歐陽會長的結果。”主持人笑瞇瞇地拿著話筒。“下面,有情我們的學生會會長,歐陽雲羲,來宣讀本次的辯論賽結果!”一句熱情高漲的話,又讓在場的學生頓時來了精神。靜靜地註視著那身優雅白色西裝的歐陽雲羲。他掛著慣有的微笑,跨上了主席臺。

歐陽雲羲朝主持人點點頭,接過話筒,開始講理這次辯論賽的總結。歐陽雲羲說話從來不會拖泥帶水,都是一氣呵成,從不拖拉。也就讓人感覺清新而不膩。

聽到了‘歐陽雲羲’這四個字的張君怡停止了對白清弦的狂轟濫炸,沒好氣地瞪了白清弦一眼,向在臺上掛著微笑的歐陽雲羲心生不爽。暗自腹誹著歐陽雲羲。這個家夥,原來是只紙老虎吶,看起來人那麽好,卻對胃疾之中的廖翩,棄之不顧,這算什麽?這就是人人推選敬戴的會長?這未免也太可笑了吧?張君怡心裏輕哼,對於歐陽雲羲的誤意,已經有些深入骨髓了。

歐陽雲羲優雅如同王子,廖翩故意撇眼不去正視他的眼光,這樣會讓她有點尷尬。便扭頭,左側便是沐以凡,他只是一言不發地坐在那裏。廖翩對沐以凡來了些興趣,這樣淡漠的一個人,文學水平還那麽高,還真的是不可貌相呢。

眼中閃過一絲落寞,很快便消逝了。歐陽雲羲字斟句酌,每個字都那麽慷鏘有力,卻又不失柔情。“腹有詩書氣自華,古言這句話說的的確很沒錯。而這次的辯論賽,兩系部的各位代表都表現得很優秀,我在這裏向在場的各位比賽人員道喜。”

掌聲一停,歐陽雲羲便接著講了下去。“這次的比賽很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經過評分,總結,和最後一場較量,無不透露出各位代表的才華橫溢。下面,由我來宣布,這次比賽的最終成績!”他那優雅的動作和溫和的話語像是給了在場的學生一顆定心丸,全部安靜下來,等待著這一幕。

他微微一笑,“我宣布,這次辯論賽的勝利者,是,音樂系!”話音未落,在場就響起了一陣陣掌聲,呼喊聲……

久久,久久縈繞……

他一一和文學系、音樂系的代表學生握手,嘴角總是像吃了蜜一樣甜,笑容一直掛在嘴角。程遇陌只是冷然一笑,握完手之後,便隨著柔和的音樂飄蕩而去,毫不在乎別人的目光。檀縈握完手之後急忙追上,兩人匆匆離席,倒也沒有引起太多人的關註。因為勝利的一方是音樂系,所以,文學系也就沒有太大的引起大多數同學的興趣。淩梓鑫沖歐陽雲羲一笑,握了握手,便站在雨若舞旁邊,看著對面的音樂系代表。

安夜越和歐陽雲羲互相捶了一拳,安夜越似乎心情很好,也一直在笑。安月晴則是笑瞇瞇地看著他,歐陽雲羲不明所以,還是同她握了握手。到了廖翩的時候,當他握上廖翩的手,感覺到她的手有些冰涼,也知道這是她從小以來的毛病,也不多說什麽,一笑帶過。沐以凡是本次音樂系的學長,整整比安夜越、安月晴、廖翩大了三屆的學長,也另歐陽雲羲刮目相看。畢竟是繼顏皓軒之後的第二代辯論之神。

“恭喜你,沐以凡同學。”

他熱情的一句話被沐以凡冰冷的氣場凍結住,歐陽雲羲也沒有發怒,還是如沐春風的笑容。

張君怡和白清弦就在臺下看著歐陽雲羲站在沐以凡的旁邊,猜想著剛剛他們之間的對話。而,劉昊則是默默地註視著這一切,沒有人會註意到他。

他剛剛猛然覺得心口不舒服,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自從上次月晴帶他去校醫室回來之後,隔三差五地就會發痛,而且痛得不可收拾。劉昊忍著,這麽美好的氛圍他不想打破,就讓月晴和廖翩高興一會兒好了,縱然是一會兒。小會兒過去了,劉昊覺得心口傳來的疼痛難耐,便扶著出去了。一位女學生看見他皺眉的樣子,關心地詢問,卻被劉昊善意地拒絕了。

劉昊跌跌撞撞地回到宿舍,忽發現,回來的路上只有看到三三兩兩的學生,沒有太多的人。也沒有在意什麽,他只是覺得現在很難受,想到床上躺著,讓自己不那麽疲勞。

但,回到陵玥戈的劉昊,回到自己的宿舍門口時,已搖搖欲墜。支撐著身體的不便,劉昊咬咬牙,挺著。為何他覺得,這鑰匙開這扇門的時間如此之久?為何這鑰匙,開這扇門那麽難?鑰匙對鑰匙孔插了進去,正中。門開的瞬間,劉昊倒在了地下,不省人事……

檀縈追著程遇陌走了出來,“程學長,你等下。”檀縈的呼喊聲並沒有讓程遇陌的腳步停下,反倒是預之更快。

檀縈也不甘示弱,快跑跟了上去。不知是無心還是有意,程遇陌忽然放慢了腳步,檀縈也追了上去。

“學長,面對失敗,乃是成功之人的必修之課。難道,程學長會不懂嗎?”平定好呼吸的檀縈站到這個淡漠如初雪的男子,與他正視。

程遇陌不愧是冰冷到極點,一句話都沒有開口,只不過是腳步放慢了速度。

“我相信程學長會懂得,希望下次辯論賽之中,還有你我的參加!”檀縈一臉堅定地沖著程遇陌的背影呼喊了這麽一句話。程遇陌頓了頓,還是不留情面地走了。面對檀縈,他沒有一絲感情。這不是他該有的感情。所以,他只能做到冰冷無情,不被任何柔情的東西撼動自己。這便是他,歷經了三年風霜感悟出來的人生。如今大四的他,更加意氣風發,與三年前的他,截然不同。

檀縈沒有再追上去,只是呢喃道:“希望下次再見,你會忘記陳錦遙……”

張君怡歡呼起來,拽著白清弦,“白清弦,你看,音樂系贏了,天啊,我太高興了。我就說翩兒一定可以的。你看,你輸了吧?”

先前,白清弦和張君怡打了一個賭。賭約是這次辯論賽是哪一系部獲勝。白清弦賭的是文學系贏,而張君怡自然不甘示弱,賭了音樂系贏了。後來,在白清弦的意料之外,張君怡倒是滿臉高興。往後臺走去。只給白清弦留下一句話:“我要去找翩兒,別忘記你答應我的事情。”張君怡沒有看到的是,白清弦那抹寵溺的微笑,那麽迷人……

作者有話要說:

☆、蟬聲陪伴著行雲流浪,孑然一身雕零在夢境裏面

最後那抹攝人心魄的微笑,可惜了張君怡沒有回眸看著白清弦,那一抹只為她而笑的心動。

錯過了這一抹微笑,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抹微笑沒有給張君怡。

或許,張君怡就是這樣吧?精明中帶著一點小小的迷糊。

是他動心了嗎?白清弦微笑著看著歐陽雲羲和廖翩,這個,是叫做‘初戀’嗎?張君怡那種秀外慧中的靈動,讓他感覺有種很舒然的感覺。雖然總是吵吵鬧鬧地,但,雨過天晴,天還是一樣的藍,水還是一樣的清淺。或許,在他心中,廖翩就是一株蓮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遠益清,亭亭凈植。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歐陽雲羲是予獨愛蓮。而他,似乎已經愛上了菊花的高潔隱逸。菊,花之隱逸者也。張君怡就如這菊花,高潔,甚至默默無聞。這樣的女孩,的確讓人感到很溫馨。

是或許不是,都不是很重要了。只要自己安心便好。如此,安好。

“怎麽不說話?”歐陽雲羲看著她躲避的眼光,溫和地看著她。“恭喜你。”

“有什麽好恭喜的,你去恭喜沐學長好了,是他贏得了這場比賽的勝利,是他為音樂系贏來的。感謝他吧,我沒什麽好說的。我先走了,主席長……”廖翩越是故意躲避,他就越是覺得心不安理不得,感覺就是,這樣很不舒服吧。也是呢,自己沒有去陪她……

廖翩甩袖離去,還是一直穿著這身衣服,沒有改變。紫色的儀態,不禁讓人心動。就這樣穿著這身衣服出去,一陣風吹來,吹進了有些寬大的衣袖,廖翩摟住了自己,希望可以溫暖些,她居然忘記換衣服了,真是自作自受。

現在回去,太丟臉了。廖翩這樣想著,不想回去了。幹脆,回宿舍好了。這樣說,這樣做。廖翩很快就沿著被雪覆蓋的路沿途走回去。偶爾有學生路過,都好奇地看了她一眼。廖翩欲哭無淚,敢情她現在就是一直國寶熊貓呢?

回到宿舍後,便看到宿舍長洪子華正在往宮玥戈的對面,陵玥戈趕去。廖翩不明所以:這是怎麽了?那麽慌張?洪阿姨向來都是淡定從容地,現在,怎麽會如此失控?想歸想,行動歸行動,雖然廖翩有心想阻攔她前去,但是,轉念一想,或許她真的是有什麽急事呢?思至此,廖翩猛然發覺到陳錦遙站在她面前。

廖翩尷尬地撞到了她的手臂,“陳學姐?你怎麽在這裏?”

陳錦遙嘻嘻一笑。“我還不是在等你們哦,我剛剛上完課,你就回來了,哈哈!怎麽樣?此行可順利啊?文學系那邊有沒有刁難你們?”陳錦遙想問的只不過是雨若舞有沒有故意刁難她們而已。

終於聽到她想問的了,廖翩呼了一口氣,朝著陳錦遙調皮地眨眨眼睛。“學姐啊,這冰天凍地的,你讓我孑然一身地站在這裏被寒風吹雪花打,敢情你是想讓我享受這冬天的氛圍嗎?要不,你也脫下外套試試這種感覺吧?”廖翩說者無心,只不過是一句玩笑而已,竟然讓陳錦遙當了真……

陳錦遙這才想起她昨天犯胃疾,大驚失色,連拖帶拉地拽起廖翩的衣袖,往樓梯邊送。她怎麽就忽然忘記了這一點呢?

又想起張君怡昨天說的話,心裏又在有些猶豫了。看廖翩的樣子,應該是不知道昨天發生的事情了吧?那她,要不要告訴她真相呢?還是,等張君怡回來再說吧!陳錦遙斟酌了一會兒,終於決定好。

如果曾經擁有過,就不必去強求什麽結果;這世界許多東西沒有永恒,許多事情也沒有結果;既然曾經擁有過愛,那該美麗的照舊美麗,該輝煌的照舊輝煌。

在這個世界上,什麽時間,什麽地點,遇見了誰,根本無法預知。

小翩,你會不會覺得,愛,是不真實的浪漫?不知道你信不信,我卻無比相信。因為命運真的很神奇,它若不要與你相遇,兩人之間就是一墻之壁。兩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那次,英語競賽,她皺著眉頭把英語單詞字句翻譯出來,雖然不是很流暢,但,也融合了他的心血。

或許這就是命運吧?那麽奇妙的緣分,讓他們相遇,相知,相識,卻未得相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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