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晨霧。

小美熟練替小景化妝。

“臉今天怎麽這麽腫？”邊化邊嘟囔著。

“睡覺前，水喝多了！”小景輕輕回答。

“搞定！”收拾好東西，小美滿意看了看自己的成果，“說了，睡覺前不能喝太多的水，臉腫成這樣，害得我都拿捏不好了！”

嘴角揚起，“下次不會了。”小景說著。

坐在公車裏，有點氛圍不對，擡頭望了望四周，果然旁邊是小敏她們。竊竊私語的話，一字不漏全數傳入小景和小美的耳朵裏，似乎是故意沖她們說。

“好學生不還是那樣，表面一套背地裏一套！”

“醜的人心計是最重了！”

“知道最有勢力的人，就拼命往上貼！”

“···”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大--

“要不要給你們一個揚聲器，幹脆站在公車頂，打起橫幅大聲宣傳吧！”以為自己會忍得住，還是沈不住氣，眼神瞪向他們大聲講著。這時全車，連司機都透過後視鏡觀察後面乘客的動靜，隨後雙方，開始由口角發展成大打出手，你一拳，我一腿，車上一片慘叫，白色鞋子亂飛--

“最討厭那種指桑罵槐的人！”小美惡狠狠的說，瞬間拉回小景的思緒。

原來剛才的只不過是：一個幻象！望望四周平靜如常，司機沈穩開著車，乘務員阿姨頂著黑眼圈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

小美見到旁邊的小景一點反映也沒有，“餵，你就不生氣嗎？”她掐住小景的手臂。

“好痛！”小景趕緊縮回自己的手。

比起那群說好朋友壞話的女生，小景滿不在乎的樣子，更讓她生氣，“你聰明的腦子，難道就沒聽出有人說你壞話嗎？”

苦惱笑了笑，生氣？但也怕她們呀！因為根本就打不贏，不過這些話還是不能跟小美說。“沒有指名道姓，隨便他們怎麽說！”

“她們敢指名點姓嗎？只能這種陰著來！”小美回覆著。

是啊！她們不敢當面對小景怎樣，因為阿龍的關系。阿龍，想到他，麻煩是他，好處也是他！

估計昨天校門口，搭阿龍的車，全校的人都以為自己是他的女朋友了，事情突然就變得糟糕起來，她多麽想這些都是幻覺，各位老師，連校長見到自己都是特別別扭的親切和藹，讓人受不。

阿龍依舊是老樣子，上課和下課沒區別。他沒有回應什麽，也沒有進而做出什麽行動。

只是偶爾不經意，註視到他的眼睛，一股閃爍，一股讓人捉摸不透。

有時，小景自責自己，為什麽要白癡去和他見面，以致於說出那麽決絕、狠的話來。

***

都已經是夏天，可這片區域還是會落這麽多的葉子，掃著掃著，還是不幹凈，心莫名隨著這悶熱的天而躁動。

“雖然，我是答應了你的條件，但是，作為道德上，你的良心看得下去，我一個人打掃這麽大的地方嗎？”生氣瞪向舒服躺在乒乓球臺的阿皓。

頭未擡，懶懶的聲音響起，“你說話的功夫，衛生都已經打掃好了，不要打擾我！”

十指緊扣掃帚，真想把這個玩意，一飛就砸上整天偷懶的人。

不點上麻子，也是那麽苦惱，點上這個，更煩！竟還會增加阿皓這個苦惱。

‘啪’！掃把重重丟在他的面前。

“算了，你愛怎麽說就怎麽說，我不怕大家知道，還省事，以後不用天天畫妝！”氣呼呼說著。這個學期過了一半都沒有件順心的事。

睜開眼，起身坐在球臺上。

“臉花了，顏料散開了。”阿皓突然指著她的臉說。

“哪裏？哪裏？”小景緊張的摸索出來小鏡子，左照照右瞧瞧，忽然想起剛剛還說過無所謂的話。手僵硬緩緩垂下來，小鏡子也偷偷放回衣兜。

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看來還是蠻緊張的，是繼續掃地，還是真的隨便我去說？”

他的眼中閃著狡黠，頓時把小景震住了！

“那我首先就告訴阿龍吧！因為他，你才這樣做，你就是瞧不起他，特意讓他死心···”

啊！他怎麽能這樣說。這樣說，自己第二天，不，馬上就會被遣出倫瀾。

“我哪有瞧不起他···”小景急忙插嘴，哪想阿皓毫不理會，繼續說道：“其次，就要告訴老班，添一點油，加一點醋，大致是：小景同學合不上群，喜歡用傳染病類似的，隔絕大家的距離，只求她老人家原諒的是，一切出發點只是為了更好的學習···”

什麽？他怎麽能這樣說，老班天天掛在嘴邊的話，就是‘互相團結、友愛，班內同學更加要是一條心’，如果老班聽到這樣的話，大概一輩子都不想教自己了！

“你不能這樣說，這都不是事實···”著急解釋，卻組織不出來好的反擊語言。

英氣的眉宇輕輕一挑，阿皓斜過臉，“你的初衷不是因為阿龍，不要他煩你嗎？”

“是，不是···”

“你不是說過，你臉上是具有傳染性質的病嗎？

“是，不是···”

呀！根本就回答不了他的問題，因為越答，似乎就越進了圈套。

臉上揚起笑容，“那我就去公布真相了！”跳下乒乓球臺，阿皓就走向教學樓那邊。

情急之下，掃把橫在他面前，擋住去路。

“我馬上去打掃，你還是先耐心等待，休息一下！”小景苦兮兮說。接著打起十二分精神，奔向還在往下慢悠悠飄落的樟樹葉。

“倒黴！”心裏大聲哭喊，掃帚揮動著。

放學後，小景把這件事告訴了小美，探討之後，得出的結論是：現在已經騎虎難下！

在小美安慰聲中，小景只能繼續忍著。

“你放心，我會想辦法的。”小美擔憂的說道。

頓了一下，小美立馬轉過神情，“可以告訴我，阿皓讓你答應的第二個條件和第三個條件是什麽？”懷揣好奇的心，臉緊緊湊上。

想到這個就很不安。小景深深嘆了一口氣，“我也還不知道，他說要想想。”

嗯！倒是希望，他能多想想，一直想到畢業，大家各奔東西吧！這樣想著心情也有些愉快了。

“你不知道，我有多羨慕你，每兩個星期能和阿皓單獨呆一塊。”小美臉上閃現少女的憧憬。

後腦勺掛著一大串冷汗，“他哪點好？這麽多女生暗戀···”

還未等小景說完，小美臉色緋紅，“他哪點都好！”

咽下連著要吐上來的話，小景也不願再說什麽了！

想象不到抓人把柄自鳴得意，用自己痛苦，進行不平等即平白無故的要答應他三個條件；上課只聽喜歡的課，不喜歡的一律睡大覺，總是讓自己無法全部科目得第一名；體育課最積極，特別喜歡流著汗甩那濕嗒嗒的短發，是因為想臭美和弄帥，而逢投籃必投三分，雖然每次都中，可是對於小景，站在離球場很遠的地方，莫然望過一眼，“就是想引起女生的歡呼，這可惡的家夥！”每次，她總會這樣暗暗的說。

就和他一起打掃公共區的時間，他的行為，小景已經把其納入討厭人之列了！

不過，她沒有想到，第二天發生的事，讓他在自己的評考裏得到了最低分，成為最討厭的人。是真正為小萍打抱不平，還是因為小敏，或者是兩者都有，或者什麽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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