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下)

關燈
一片狼藉的銀行,一個窮兇極惡的歹徒挾持了年輕女性作為人質,他用□□抵著人質的腦袋。這個人質是林惜渺,她來銀行有事要辦,沒想到這麽倒黴遇見搶劫。歹徒顯然已經情緒不穩,想要和人質同歸於盡,談判專家還在和他談條件。銀行外面被警車圍得水洩不通。

一個警員對警長說:“狙擊手已經準備好了,需要談判專家穩住他,要不然目標亂動很可能會誤傷人質。”

警長問:“狙擊手是哪位?”

“陳重生。”

警長在腦海中回憶,對他有點印象,“我聽說過這個人,槍法非常精準。先讓談判專家假意答應他的條件,讓他放松警惕。”

談判專家這邊還在和他周旋,對方提出要把林惜渺帶上車,防止警察後悔。談判專家提出要交換人質,對方不吃他們這一套,一定要林惜渺做人質。林惜渺被一個男人勒著脖子,頭上還頂著一把開了保險栓,隨時會走火的□□,饒是她再鎮定,此時此刻心裏壓力也非常大,有些喘不上氣。

陳惜時收到指令要他找準時機,將這個歹徒一槍斃命,絕對不能讓這個歹徒把人質帶出去,況且這個人質長得還不錯,誰知道這歹徒會不會對她做出什麽不好的事。而且一旦人質失去作用,她的下場就是死。

陳惜時心無旁騖地盯著歹徒,前一秒歹徒還在氣勢洶洶地和他們討價還價,下一秒他就倒下了。他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不明白自己的身體為什麽不受控制地倒下了。警員趕緊上去打掉他手中的槍,確信他已經死了。

陳惜時收起槍,他其實過於莽撞,剛才並不是最適合地開槍時機,但是歹徒已經要強行把人質帶離大廳。不知道為什麽他對這個女孩感到十分親切,同時也讓他原本平靜的心泛起波瀾。這個女孩的安危擾亂他的心,讓一直理智的他做出沖動的行為,真是奇怪。看來回去免不了要被批評。

林惜渺驚魂未定,站在原地,有警察上來安撫她,她擺擺手,等心跳穩定下來以後,她走出銀行。她看到一個長得很像陳惜時的男人,她趕緊沖上去,抓住將要離開的男人。

手臂是真是存在的,她不是在做夢。

突然被一個姑娘抓住手,陳惜時有些訝然,對她說:“請問你有事嗎?”

林惜渺平覆心緒,問他:“你是陳惜時嗎?”她覺得自己瘋了,這個男人這樣年輕,怎麽會是陳惜時。

在他的記憶裏,他當然不是陳惜時,他是陳重生。

“我不是陳惜時。”

林惜渺卻突然做出扯他衣領的動作,他的鎖骨上有一個煙疤,夏天穿低領衣服的時候就會露在外面。

她看到了那個熟悉的煙疤,很淡,但是在。

林惜渺抱著他哭,陳惜時還搞不懂這個女孩在傷心什麽。

警隊裏的有個和他比較熟的人見到這一幕,調侃陳惜時今天不僅擊斃歹徒,還獲得姑娘的青睞。陳惜時聽到這句話很不舒服,但是沒有反駁那人。只是站在原地,讓姑娘抱著他哭。

陳惜時還有別的事要處理,姑娘硬是留了他的電話,還把她的手機號碼寫給他。要他一定要接她的電話,陳惜時應允下來。

陳惜時的工作很特殊,並不能隨時隨地接電話,他錯過幾次林惜渺的電話。但是拿到手機看到未接來電,就趕緊撥過去。對方直接在電話那頭痛哭。他有點不太懂,不就是沒接到電話嘛?有必要這麽傷心嗎?

“我父親快不行了,你能來看看他嗎?”

陳惜時剛出完任務,身上還穿著軍裝,坐在回部隊的車上。他和林惜渺的父親非親非故,他為什麽要去見他呢?

他本想拒絕,但是有一瞬間他的心臟抽疼,也許是上天的預示,“我會過去看的。”

掛掉電話以後,他對開車的人說:“先去一趟XX醫院,再回部隊。”

林惜渺沒有把陳惜時還活著的事情告訴她的父親。因為林湛的病越來越嚴重,他不聽醫生的囑咐,沒有按時吃藥,病情迅速惡化。幸虧房東有事上門,看到他情況不對勁,趕緊叫了救護車。

醫院下了病危通知,聯系病人家屬,告訴她就是這幾天的事情了。

昏迷中的父親常常叫喚陳惜時的名字。

林惜渺終究不忍心讓他遺憾離世。

林湛聽到病房裏有人交談的聲音,他睜開眼睛,看到一個頭上戴著軍帽,身上穿著軍裝的男人。眼前還有些模糊,看不清男人的樣貌。他用力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時,迷霧散去。這個年輕的男人長得和陳惜時一模一樣。

他看著林惜渺,虛弱地問:“他是誰?”

“他是,林叔叔。”

林湛不信,“你找個人騙我,也要找個像點的,他這麽年輕怎麽可能是陳惜時?”

“煙疤,陳叔叔鎖骨上有一個煙疤。你不信的話,就讓他把疤露出來證明給你看。”

他讓陳惜時走到他床邊,陳惜時走過去,林湛伸手抓住他的領帶,“解開給我看一下那個疤痕。”

陳惜時雲裏霧裏,對他們奇怪的要求感到疑惑,不過人都要死了,滿足他的願望也沒什麽大不了。他解開領帶,把襯衣的第一還有第二顆紐扣解開,露出完美的鎖骨。林湛的眼睛有些渾濁,在看到傷疤的那一刻,突然有了光彩,眼中滿是熱淚。

他自言自語道:“你活著就好。”

林惜渺不忍心繼續在病房裏待著,她走出了病房。

即便陳惜時還活著,他們兩個也不可能在一起了。

林湛最後和陳惜時說了什麽她也不得而知,只是陳惜時離開的時候父親笑得很燦爛。

一個星期以後,陳惜時接到林惜渺的電話,她父親去世了。

聽到消息的那一刻,陳惜時胸口有點疼,心情低落,仿佛失去了很重要的東西。但他形容不出那種感覺。當夜他難以成眠,輾轉反側,最後在天蒙蒙亮的時候還是入了夢。他夢到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奔向一個二十歲左右的男人。陽光明媚,男孩拉著男人的手臂漸漸離開。

他醒過來的時候,外面下起了小雨,窗戶裏面有一層白白的水汽,鬼使神差他在窗戶上寫了個湛字。

寫完以後對自己的行為感到奇怪,馬上把字抹去。

惆悵感縈繞在心頭,出了家門,他撐了把傘走在街道上。

雨水偶爾沾濕他的褲腳,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只有他一個人慢悠悠地散步。

他不知終點在哪,只是想一直這麽走下去,也許累了就是終點吧!

End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等等吧,可能不放在這裏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