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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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湛對婚姻沒有太多概念,他和蔣喻結婚只不過是例行公事。他這種男人,只喜歡把精力放在事業上,情愛這種東西他不願過多沾染。一個多情的男人,最後的結局大抵都是不好的。情愛這種東西能讓人歡愉,但痛苦也會加劇。

他一直告誡自己不要愛上任何人,他從不相信自己會將感情傾註在另一個人身上。

也許人只有在失去以後才會知道當初的人對自己有多麽重要,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重新來過,他和陳惜時就是這樣。破碎的鏡子即便可以覆原,但終究留下了裂縫。他們早就在時間的長河中丟掉了自己,如果能回到他們的初遇多好。如果他能早點看清自己的內心,他不會肆意傷害陳惜時。

他和蔣喻的婚姻並沒有他想象得那麽簡單,林惜渺很不喜歡這個繼母,她每天都躲在自己的小房間不肯出來。只要一看到林湛她就會逃走,她不願意和他這個父親待在同一個地方。她也不肯和他們一起在餐廳用餐,他只好讓傭人把食物端到她的房間。

陳惜時消失了半年,他剛走的時候,林湛生出了解脫感,陳惜時的愛意太濃重。他無法承受他的愛,他的愛太偏執,那種獻身般的愛情讓他壓力很大。

但時間一長各種不對勁都出來了,半夜睡覺醒來的時候,他會習慣性地去摟抱身邊的人,撲了個空,什麽也抱不到。在公司上班的時候,有時候他會對下屬脫口而出,讓他把陳惜時叫過來。

對方皺著眉,為難地說:“林總,您忘記了,他已經不在公司了。”

林湛面不改色地說,“知道了。”

他以為他放下這個人了,其實他只是竭力壓制住自己對他的感情,一開始好像真的奏效,但是時間越久,他的病癥顯露得越多。他異常的舉動也讓公司的下屬很困擾。陳惜時這個名字已經在他嘴裏不合時宜地出現過很多次,他卻渾然不覺。

陳惜時把這輩子最純凈的愛給了他,他卻只當他的愛是負擔。

隨著陳惜時離開的時間越來越長,他的“病”也越來越重。陳惜時的音容笑貌不斷地浮現在他腦海中,他從未在言語上過多表達他對林湛的感情,他眼裏的深情讓他這個膽怯懦弱的人選擇了逃避。

還有他和蔣喻的“夫妻”生活看似很和諧,實際上矛盾重重。一開始,蔣喻的心思都在逛街,聚會這些事情上。林湛對她這個狀態很滿意,畢竟他和她在協議書上就是這麽約定的。

事實證明,他看錯這個女人了,她的野心在結婚前掩飾得太好,在婚後一朝暴露。她是個矛盾綜合體,一方面她很有主見,另一方面受她父親荼毒太深,在她父親的諄諄教誨下,蔣喻開始動了歪心思。

他們兩個婚後半年做了兩次試管嬰兒,都未能成功。蔣喻很急切地想要一個孩子,無論是林湛的父母,還有她自己的父母都在催她。反倒是林湛對這件事不上心,兩方的壓力全部落在她一個人身上。

林湛的父母還讓她去醫院看看,是否身體上有問題。她有苦難說,因為他們並不知道他們兩個並不是正常的渠道生孩子。她和林湛抱怨過很多次,林湛的態度淡然,仿佛要生孩子的不是他一樣。明明是他要孩子所以才會著急結婚,現在卻只有她一個人在幹著急。

她回娘家的時候,她父親又在講孩子的事,一群人整天就知道在她耳邊嘮叨孩子的事,她的腦子都快疼死了。一氣之下就把她和林湛做試管嬰兒的事說了出來。他父親先是驚訝了一會,馬上就想好對策,他和她說:“你就不能把他弄上床嗎?”

她仔細思考過父親的建議,想著如果下一次試管嬰兒還是失敗了,她就會和林湛提議。她並不介意和林湛上床,林湛如果想要盡早如願,應該不會拒絕她的建議。

讓她想不到的是,林湛想也不想就拒絕了,甚至連一個理由都沒有給她。

蔣喻是個心思細膩的女人,她能感覺得到林湛度完蜜月回來,發生了一點變化。他根本不像一個在生意場上意氣風發的人,有時候會露出落寞的神態,當然他的表情管理很好,蔣喻只看到過他露出過兩次這種表情。蔣喻覺得不可思議,林湛的事業一直順風順水,他也並不擔心繼承人的問題。她實在想不通還有什麽事能讓林湛惦記。

在林湛生上找不到突破口,她把視線轉移到林惜渺身上。小孩子藏不住心思,蔣喻隨便說幾句不好聽的話就把她的心裏話引了出來。林惜渺像個炸了毛的貓,氣勢洶洶地罵蔣喻。在她沒有邏輯,幾乎全是咒罵的話,她理出了一部分真相。

林湛有一個很在乎的下屬失蹤了,這個下屬把林惜渺帶大,她對他感情很深,難怪她這麽排斥自己。蔣喻很聰明,她猜到林湛和此人絕對有不同尋常的關系。

林湛疲於應付蔣喻,常常敷衍了事。他對她的想法感到驚奇,他們明明說好只通過試管生孩子,蔣喻選擇性忽略他們文件裏的條約,居然想和他上床。難道女人都這樣善變嗎?她不介意給他生孩子,可他介意。

他對女人沒有感覺,抑或他對男人也失去了興趣。

現在的他對性事也沒有那麽熱衷。陳惜時在的時候,他們常常做得天昏地暗,他們都貪戀這魚水之歡,他們在這件事上默契無比,就好像高潮後的一片空白能讓他們忘卻一切。

現在的他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勉強應付工作就讓他感到倦怠。

他想把陳惜時找回來,這個念頭一天比一天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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