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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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冒雨回到宿舍,安迷修先去沖了澡。過了一會雷德來叫他去打牌,原來大家今天開銷都很大,另外兩組人想通過打牌的方式來賺點錢。安迷修可是著名鬥地主業餘愛好者,他挽著不存在的袖子說:“打!”

兩個小時後,安迷修蔫巴巴地跪坐在自己屋的椅子上,面前的小桌子上攤著他們僅剩的錢財。他剛和雷德他們打了幾圈牌,一開始都是他贏,後來雷德和林喬兩個人合起夥來打壓他。一個拆房子拆家壓他的牌,一個順子飛機炸彈滿天飛,安迷修很快就輸得一塌糊塗。還好他理智尚存,輸了八百塊就不敢再打了,灰溜溜地回了房。

這才半天,他們的小金庫裏就只剩九千庫瑪幣不到了,偷雞不成蝕把米,賭博害人啊!明天還有十個地方要去,不僅要勒緊褲腰帶過活,而且絕對不能再吵架了!

安迷修深知自己做錯了事,一副反省的模樣跪在椅子上等雷獅洗澡出來。

雷獅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安迷修低頭跪在椅子上。雷獅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你……”

安迷修很快認錯:“我不該打牌!”

雷獅走到桌子前,翻了翻上面僅剩的紙幣,他說:“你自己是什麽臭手,你心裏沒數嗎?”

安迷修縮著脖子說:“我剛開始贏了很多的……”

雷獅頭疼地捏了捏鼻梁說:“你先給我坐好。”

安迷修趕緊換了盤腿的姿勢,乖乖地把手放在大腿上。他T恤很長,褲子卻很短,盤腿坐的時候兩條腿光溜溜的,看起來就像下面什麽也沒穿。雷獅腦子裏頓時想了些不該現在想的東西。

他快速看了一眼屋裏的攝像機,把一塊幹的毛巾扔在安迷修的腿上:“晚上冷,蓋著點。”然後他在床沿坐下,用毛巾擦著發尾的水滴:“說吧,你打算怎麽辦?”

安迷修把毛巾攤開在腿上,語氣沈重地說:“我們現在只剩下八千七百五十三庫瑪幣了,有很大可能連剩下十個地方都去不完了,我們明天不能再吵架了。”

“不是我要和你吵架,”雷獅聲明,“是你先惹我的。”

安迷修:“??你這人怎麽血口噴人?一個巴掌拍不響,吵架是一個人的事嗎?”

“那你不回嘴不就行了?我一個人總吵不起來吧。”

安迷修被他的邏輯繞暈了:“不是,那不就是我單方面挨罵嗎!”

“那是誰打牌把錢輸了的?”

“我才輸了八百塊!”

雷獅還要說話,安迷修突然擡起手做了個暫停的手勢:“停!我們怎麽又吵起來了?”

他看了一眼屋裏的攝像頭,還好現在算是下班時間,沒有哪個PD突然沖進來說要扣他們的錢。安迷修松了口氣,他說:“咱們規定一下,明天誰先開始吵架,誰負責打掃一周家裏的衛生。”

雷獅抱著手臂笑道:“呵,可以。”

“一言為定!拉鉤鉤!”安迷修伸出自己的小指。

雷獅:“……你是三歲小孩嗎?”

“你拉不拉?是不是慫!”

雷獅氣笑,他伸手去用小指勾住了安迷修的小指,把對方小了他一圈的指頭勾進拳頭裏,狠狠攥住。

安迷修也不甘示弱,暗自較勁,兩個人拉鉤都鬥了半天。

安迷修氣哼哼地把折疊的行軍床攤開,雷獅卻突然說:“你睡大床。”

安迷修一楞,他說:“你、你不要以為這樣我就不生你氣!”

雷獅一臉好笑:“你還生我氣?你打牌輸了八百塊,我還沒生你氣呢。”

安迷修自知理虧,他說:“但是騎士就是睡小床啊,總不能無視規則吧。”

“規則是不是說了,騎士要對王子忠誠?”

何PD的確這麽說了,安迷修說:“是?”

“那王子現在命令你這個傻子騎士睡大床。”雷獅站起來,他態度強硬地從安迷修手裏搶過了那張行軍床,自己先在上面躺下了。安迷修看著他閉著眼睛拒絕交流的樣子,知道他是照顧自己,心裏有些暖洋洋的。

雷獅這個家夥真的很口是心非啊!

安迷修把寢室裏的攝像機調成夜間模式,關了燈上了大床,他把攝像機那邊的床幔給放了下來,把鏡頭給擋住了。

雷獅躺在行軍床上,單人的行軍床對他這種大高個來說實在是又小又窄,根本無法翻身,腿多抻一抻都會掛到床外面去。房間裏安靜了一會兒,他聽到安迷修翻了個身,然後一只手指在他肩膀上戳了戳。

“雷獅,你睡到床上來吧。”安迷修小聲說。

雷獅睜開眼:“你怎麽還不睡?”

“我擔心你嘛,”安迷修說,“行軍床太小了,你腿都在外面了,怎麽睡得著呀。大床很大的,你上來吧。”

“說好了王子和騎士不可以同床,你又不遵守規定了?”雷獅說。

安迷修說:“那我睡下面,我……我比你矮。”雖然他挺不樂意承認的,但是讓他睡行軍床肯定不會像雷獅這麽難受,“我把床幔拉下來了,攝像機拍不到的,我們偷偷換一下。”

雷獅心中一動,他說:“不用了。”他坐起來,行軍床發出細微的“吱呀”聲,安迷修往大床裏面躺了躺,雷獅就上了床,在另外一側躺下。

“早上我會早點起來睡回去的。”雷獅說。

安迷修點點頭,才想起黑暗中雷獅應該看不到,他又“嗯”了一聲。

雷獅說:“晚安,早點睡吧。”

“晚安。”安迷修說。

然後他們就沒有對話了。這張大床真的很大,兩個人規規矩矩地躺在兩邊,身體完全碰觸不到。安迷修閉了一會眼睛,發現睡不太著,他偷偷側過頭,黑暗中他看不到雷獅的臉,只能聽到雷獅平緩的呼吸聲。

他應該睡著了吧?

安迷修偷偷翻了個身,背對著雷獅。寂靜的黑暗中,人很容易多想。他想到穿越到這個ABO世界裏已經好幾個月了,之前的兵荒馬亂現在也漸漸穩定了下來,他已經習慣了每天都噴阻隔劑出門,聽周圍的人談論Alpha、Beta、Omega,看到“同性”的夫妻和情侶牽著手走在大街上。他開始習慣新世界的生活了,就像他開始習慣生活裏多了一個雷獅。

但是雷獅又慢慢地變成了他生活裏不同的存在。

之前的他不會覺得有什麽,雷獅只不過是他的室友。他們輪流做家務,一個做飯一個洗碗,一起逛超市,會為雞毛蒜皮的事情吵架,也會談論抱負和理想。但他了解雷獅越多,越覺得對方特別,他從未對同性心動過,可近來這段時間,他愈發感受到了自己對雷獅產生了異樣的感情。

我是喜歡上雷獅了嗎?

安迷修弄不明白,雷獅和他說過,Alpha和Omega之間有天生的吸引力,他不談戀愛,就是因為不想被所謂的AO之間的本能束縛。安迷修不明白他對雷獅心動,是因為雷獅本人,還是因為他是Alpha。

在原來的世界裏,凱莉是怎麽發現自己喜歡上身為同性的安莉潔的呢?

也許我該找個時間,向凱莉好好問一問這件事。

安迷修胡思亂想了很久,終於有了一點困意。他慢慢合上眼睛,突然感覺到身後的人翻了身,接著像是受到了什麽吸引,雷獅的手突然伸了過來,摸索著抱住了安迷修。

對方的體溫覆了上來,安迷修睜大了眼睛,心臟怦怦地跳了起來。他問道:“雷獅?”

雷獅把他緊緊地抱在懷裏,安迷修的身體在高大的他面前顯得很小。他們光裸的腿挨在一起,雷獅的鼻尖貼在安迷修的脖子上,似乎是想要嗅他的味道。

他低聲喃喃:“崽崽……”

“唔……”他說話時溫熱的氣息拂在安迷修的耳朵上,他的唇瓣就貼在安迷修頸部的皮膚上。安迷修背後的脊椎像是有電流躥過,他情不自禁地輕輕打了一個哆嗦。

安迷修感到自己的耳朵和臉頰都開始發燙,他用手臂輕輕地把雷獅往外推了推:“你做什麽啊?”

雷獅對他抗拒的動作感到十分不悅,他更加用力圈住了安迷修的腰,把他的身體牢牢地困在自己的懷裏。他急切地用嘴唇磨蹭著安迷修的脖子,含糊不清地嘟囔:“崽崽……聞不到崽崽的味道……”

安迷修聞到濃郁的烏龍茶香,雷獅的阻隔劑好像失效了。他第一次聞到雷獅這麽濃厚的信息素,腰部一片酥麻,四肢都軟了下來,原本抗拒的手變成抓住了雷獅的手腕。雷獅吻得他腦袋一片暈眩,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他意識到雷獅現在是不清醒的狀態,兩個人再這麽待下去會很危險。他努力撐起酸軟的身體,想掙脫雷獅的懷抱:“雷獅,你清醒一點,我明明噴阻隔劑了啊……”

雷獅終於在胡亂的親吻中找到了安迷修後頸那塊硬硬的腺體,他把鼻子靠上去,輕輕嗅了嗅,不高興地說:“不喜歡這個味道……喜歡崽崽的味道……”

後頸被雷獅一碰,安迷修好不容易聚集的一點力氣又沒了。烏龍茶的味道好像在慢慢滲入他的皮膚,勾出他體內甜軟的蜜桃香。他眼中漫上濕意,胸腔裏的心臟咚咚地震痛他的耳膜。雷獅滾燙的大手伸入他的衣服,沿著他的腹部,滑過胸膛,從領口穿出,最後卡在他的喉部。他用強硬占有的姿勢把安迷修整個人都卡在他的懷裏,仿佛抓住獵物即將要大快朵頤的野獸。

雷獅張開嘴,用牙齒咬住了安迷修的後頸。他的犬齒尖利,很快刺破了一絲Omega柔嫩嬌弱的皮膚。

安迷修顫抖起來,他在這一瞬間感受到了Omega對Alpha天生的臣服。他完全動不了了,腦海裏一片空白,雷獅雙腿間那處滾燙的硬物抵在了安迷修的臀部上,後頸的皮膚被撕破了,劇烈的疼痛讓安迷修眼前一片白光。

“嗚……”無法抑制的眼淚從眼眶裏流了出來,沿著安迷修的臉頰滑下,落在了雷獅掐住他脖子的手背上。

雷獅的動作突然停住,他松開了嘴,慌亂地把安迷修的身體翻過來。安迷修慢慢地蜷起身體,他不想哭的,可是眼淚根本止不住。

“崽崽……不要哭,崽崽……”雷獅像做了錯事的孩子,他不停地叫著安迷修“崽崽”,卻根本不知道怎麽辦,笨拙地靠上來用嘴唇親吻安迷修頰邊的淚。安迷修似乎對他感到害怕,偏開頭躲開了他的嘴唇。

雷獅的動作頓住了,他沈默了好久,說道:“抱歉……”

雷獅信息素的味道慢慢變淡了,他松開安迷修,下了床。安迷修從剛剛恐懼的心情裏漸漸平覆下來,他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眼淚,他問道:“你去哪裏?”

雷獅說:“我出去睡。”他的聲音似乎又恢覆了平時的冷靜,但卻帶著明顯克制的沙啞。

安迷修坐了起來,他還想說什麽,雷獅卻很快地出門去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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