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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愛情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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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夜游風波,讓歐陽克決心與完顏洪烈決裂並返回白駝山,楊康心中掛念著歐陽克,便派人持續查探歐陽克的行蹤,得知歐陽克在桃花島附近的海域遭遇船難後,便趕緊差人準備大船前往船難區域搜索,總算在海域附近的荒島上找到歐陽克與歐陽鋒。

「歐陽前輩,不必擔心歐陽少俠,等船一靠岸,我就請最有名的大夫替歐陽少俠看診。」

「小王爺,那就麻煩你了,我還要趕著練功,先回船艙了。」

「歐陽前輩慢走。」

歐陽鋒和楊康談完話後,便急著想走回船艙運功,因為船難事件和照顧歐陽克的關系,已經好幾天沒有好好練功,心想,“華山論劍之期就快到了,現在可是一刻都不能懈怠”。

歐陽鋒離開甲板後,楊康便去找待在甲板另一頭的歐陽克。

「歐陽克,你還好嗎?回中原後,我會找有名的大夫幫你治療腿傷。」

「小王爺,我沒事,就算雙腿廢了,我也了無遺憾。」

「為什麽?你不想走路了嗎?」

「我情願你沒來,讓我一輩子都待在荒島上。」

對歐陽克來說,能夠與歐陽鋒在荒島上,天天近距離的親密相處,根本就是他夢寐以求的願望。

「歐陽克,你瘋了嗎?我好心來救你,你居然這樣說。」

「救我?哈哈哈~小王爺,你是真心回到完顏洪烈身邊的嗎?」

「歐陽克,你這是什麽意思?」

「你剛從歸雲莊逃出來,就向完顏洪烈提出夜游,而郭靖和黃蓉更適時地跑出來想要刺殺完顏洪烈,這世上有這麽多巧合嗎?更別說,你被囚在歸雲莊時,郭靖和黃蓉也在歸雲莊。」

「歐陽克,你……」

楊康確實知道郭靖和黃蓉要來刺殺完顏洪烈,但他卻還在下手與不下手之間躊躇著。

「小王爺,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救我,也不知道你心裏打了什麽算盤,枉我歐陽克自恃聰明,但你這一招,我還真是毫無頭緒,只是,若你敢打我叔父的主意,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歐陽克,你……我還真是好心被雷劈,哼~看來你很在意你的叔父嘛~不過,我聽聞你叔父是個武癡,心心念念的只有武功和天下第一,瞧瞧剛才,他只丟了一句“我還要趕著練功”,就獨自跑回船艙了,看來他也沒多在意你,你又何必自作多情!」

楊康本來就沒有想對歐陽克落下狠話,只是被歐陽克一激,嘴巴也開始狠毒起來。

「楊康!你……說得也是,我還真想看看完顏洪烈被你背叛的那一瞬間,會是甚麽樣的情景,我是絕對不會像你、楊鐵心還有完顏洪烈一樣,玩到最後結局悲慘、三敗俱傷。」

楊康本來非常擔心歐陽克,但沒想到歐陽克居然那壺不開提那壺,硬是扯到楊鐵心身上去了,楊康一想到爹娘的死,當下便失去理智,右手一匯聚內力就直往歐陽克的右手攻擊,歐陽克見狀,也將內力往右手一聚,楊康的右手馬上被歐陽克強大的內勁給震開,心中大感不滿。

「小王爺,在下就不勞你費心了,我想我還是一個人待在甲板上吹吹海風,心情會更加舒爽。」

「歐陽克,你……」

「小王爺,在下想休息……咳……咳……小王爺,你……咳……咳……」

楊康剛剛才屈居下風,又被歐陽克嘲弄一番,眼見歐陽克咳嗽不止,認為正是報仇的好機會,馬上又故技重施,右手再次匯聚內力往歐陽克的右手施壓,此時的歐陽克因咳嗽不止而毫無招架之力,右手因疼痛而微微地抖動,上排牙齒緊咬著下唇,唇色由蒼白轉為艷紅,眼眶逐漸濕漉起來,楊康見狀後,突然覺得自己做錯了,心想,“我都已經下手了,難道還要我先道歉不成”。

「歐陽克,你只要說句拜托,我就放手。」

楊康擡起下巴,假裝一副輕視地臉孔看著歐陽克。

「……」

歐陽克沒有作聲。

「歐陽克,你想讓手廢掉嗎?」

楊康眼見歐陽克持續沈默不語,緊張地又趕緊問了一句。

「咳……咳……」

歐陽克終於止不住咳嗽的生理反應,連續咳了好幾聲。

「哼~總有一天,我要讓你親口對我求饒。」

楊康沒想到,歐陽克就是不願意從嘴裏說出一字一句討饒,更別說看到歐陽克難受,自己心裏更是難過得要命,只好趕緊放句狠話逃離現場。

大船靠岸後,歐陽克和歐陽鋒隨楊康一行人來到臨安的一家客棧,另一方面,楊康和完顏洪烈也在客棧內見面會合,目的是準備前往大宋皇宮奪取武穆遺書。

大夫看過歐陽克的傷勢之後,楊康、歐陽鋒和大夫一同走出房間討論覆原的可能性。

「大夫,歐陽少俠的腿傷還有得救嗎?」

楊康擔心地問道。

「小王爺,這傷勢太重,又拖延多日,恐怕……」

「好啦!大夫你先下去吧!歐陽前輩,您放心,我會再找別的大夫來看診。」

「小王爺,不用了!我侄兒的腿傷我明白,我明日就會帶他回白駝山去。」

「回白駝山,這麽快!那個……晚輩有事想要拜托歐陽前輩。」

「拜托我?小王爺,我是很感謝你帶我們叔侄倆離開荒島,雖然我侄兒之前曾在六王爺麾下做事,但我歐陽鋒對國家大事沒有絲毫興趣。」

「歐陽前輩,您誤會了,我只是想拜托您幫我們奪取一本曠世奇書—武穆遺書,傳聞此書記載各種克敵制勝的絕招,若是歐陽前輩願意相助,有任何要求,只要是王府辦得到的事情,都可以提出。」

楊康希望拖延他們叔侄倆回白駝山的時間,到時再想辦法讓歐陽克留在王府,便趕緊向歐陽鋒提出請求。

「奇書!?克敵制勝!這倒是挺有意思的,我沒有什麽特別要求,只要幫你們奪取武穆遺書之後,這本書能讓我瀏覽瀏覽即可。」

身為武癡的歐陽鋒,一聽到“奇書”二字,倒是起了一點興趣,心想“若是武穆遺書內藏有甚麽絕世武功秘訣,不就可以據為己有,反正白駝山何時都可以回去”。

歐陽鋒心中有所決定後,走回房間找歐陽克。

「克兒,我待會兒會隨王爺去大宋皇宮幫忙奪取武穆遺書,等事情辦完,我們再回白駝山。」

「爹爹,您要到王爺麾下做事?」

「我可沒那種閑功夫幫人做事,我是對武穆遺書有興趣,聽說是一本奇書,不知有何玄妙之處。」

「爹爹果然是爹爹,奇書二字勝過一切。」

歐陽克一聽到歐陽鋒為了一本奇書,就可以暫緩回到白駝山的行程,心裏又開始難過不已。

「好啦!既然回到中原了,你還是叫回叔父吧!」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以前這樣,現在這樣,未來也是這樣,別這麽多廢話。還有,九陰真經下卷經文你要好好保存,等我回來找你,聽到了嗎?」

「爹……叔父,難道你的心裏就只有秘笈兩字嗎?若是我把九陰真經弄丟了,你還會回來找我嗎?」

「克兒,你最好別給我開玩笑!」

「叔父,不知道的人,看到你的表情,還以為是丟了老婆和孩子呢!」

「丟了你,丟了你娘,也不能丟了九陰真經!」

歐陽鋒落下狠話後,便迅速離開房間。

歐陽克的臉上默默地留下兩行淚。

楊康、完顏洪烈、歐陽鋒以及眾武林人士來到大宋皇宮尋找武穆遺書,依照線索,猜測武穆遺書藏在大內翠寒堂之東十五步的處所,來到後竟發現一瀑布,而瀑布後居然有一扇鐵門,撞開鐵門後,果然別有洞天,並在洞內發現一個石盒,上面貼著寫有武穆遺書四個大字的封條,此時,剛好有皇宮守衛隊路過,兩方人馬便打了起來,楊康見狀,拿起石盒就趕緊逃離大宋皇宮,為了躲避大宋官兵在臨安城內搜索,完顏洪烈便提議前去臨安近郊的牛家村,因為那裏正是完顏洪烈遇到包惜弱的地方。

一夥人來到牛家村的一間破酒館內休息,沙通天覺得肚子餓,便想出去買些飯菜,才剛出大門,就遇到一名紅衣女子經過,便問她是不是酒館的主人,還是附近有可以買食物的地點,沒想到這名紅衣女子竟是穆念慈。

穆念慈和楊康分開後,從郭靖口中得知楊康確實是在完顏洪烈身邊臥底,便一人回到牛家村居住。穆念慈發現荒廢已久的酒館,周遭有一群奇怪的人到處張望,且口音像是來自中都,擔心是金國派來的奸細,所以才想前去確認狀況,便假稱說自己是酒館主人,答應會送飯菜過去,卻突然瞄到酒館內楊康的身影,但已答應眼前人要送飯菜過去,穆念慈只好用絲絹蒙著面進入酒館。

「各位,飯菜好了!那我就先離開了。」

穆念慈說道。

「太好啦!可以吃飯了。」

沙通天說道。

「慢!你為什麽要蒙著面進來。」

靈智上人開口問道。

「我受了風寒,臉上長了疹子,怕嚇到各位。」

「是嗎?放心吧!我們不會怕這種小事,姑娘你大可卸下絲絹以真面目視人。」

靈智上人擔心是來打聽武穆遺書的探子,便要穆念慈卸下絲絹。

楊康沒想到會在酒館遇到穆念慈,還在想要說些什麽才能讓穆念慈安全離開時,歐陽克竟開口了。

「上人,不過就是個姑娘,放了她吧!」

「歐陽少俠,想不到你折了腿,還對姑娘家這麽憐香惜玉呀!」

歐陽克看到進入酒館的女子,一身紅衣以及熟悉的聲音,便猜到是穆念慈,想到完顏洪烈也算是穆念慈的仇人,若完顏洪烈認出她來,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歐陽克想起穆念慈的那一句“非如此不可”,心中感慨萬千,雖然歐陽鋒最終還是為了武功和名聲舍棄了他,但若不是那一句非如此不可,他也不會提出要去桃花島求親,更沒有機會在荒島上,當著歐陽鋒的面,喊他一聲爹,一償多年宿願,種種緣由,歐陽克便決定出聲救穆念慈,算是當作謝禮,並用眼神示意楊康,要他不用擔心穆念慈。

楊康看到歐陽克出手幫忙穆念慈,心裏雖然放下一顆大石,卻又感到有點兒不是滋味,一想到歐陽克曾在城東廟門口前對黃蓉花言巧語,就讓楊康覺得歐陽克是不是轉移目標到穆念慈身上,一整顆心瞬間揪成一團,心想,“真希望能不許歐陽克再看任何女人”。

眾人吃飽喝足後,終於想到要打開石盒一探究竟,沒想到石盒內空無一物,歐陽鋒向來對奇書頗有興趣,若是裏面還有武功絕學那就更好,這也是他之所以答應前去大宋皇宮的原因,就是為了一睹奇書的風采,於是,歐陽鋒和一眾武林人士便離開牛家村,再次前去大宋皇宮確認武穆遺書的去處。

「歐陽少俠,你身體還好嗎?」

完顏洪烈走到歐陽克身邊說道。

「多謝王爺關心,在下身體已經好了很多。」

「夜游那件事,我多方查證後,看來是我誤會你了。」

「沒關系,事情已經過去,在下早就不在意。」

「剛剛收到消息,聽說蒙古軍已經打到中都城門,我準備召集兵馬回中都救援,到時給蒙古軍殺個措手不及,只是,臨安現在都是搜捕我們的兵馬,我擔心遲早會找到這裏來,歐陽少俠你雙腳不便,留你在這兒,若是出了什麽事,我無法向你的叔父交代,但若是帶你跟著軍隊隨行,又擔心蒙古軍的襲擊,不知歐陽少俠有何想法?」

「王爺,就讓我跟著軍隊隨行吧!」

歐陽克此時早已心灰意冷,心想,“我若是真的被蒙古軍殺死,也沒什麽不好,搞不好死了,叔父多少會流出一點兒淚來吊唁”。

「好,那我就讓康兒留在這裏,等待你叔父和其他武林高手回來,你就先隨我一同回到中都去。」

準備離開牛家村前,完顏洪烈再次來到包惜弱的墳墓。

楊康看著完顏洪烈一臉痛哭流涕的樣子,心想,“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康兒,我是真心愛你母親的,我知道是我害了她,但就算到現在,我還是不後悔我騙了她十八年,至少那十八年的時光,是我陪她渡過的。不管她有沒有真心愛過我,只要能留在我身邊,我就會不惜一切代價去爭取,雖然到最後還是賭輸了,不論是我還是楊鐵心,活著的人得不到她,死了的人也無法再接近她。」

「父王……」

楊康回到王府後,真的想過要殺了完顏洪烈報仇,可每當看到他的臉,就想起十八年的光陰,那是一段多麽開心的日子。

楊康看到完顏洪烈對包惜弱那幾近瘋狂執著卻又深情守候的愛情之後,他才明白,原來他早已愛上歐陽克卻不自知,所以總是非要跟在歐陽克的身旁,就算被歐陽克調侃輕視、甚至是用計陷害,他還是只看得到歐陽克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甚至不惜想挑撥歐陽克和完顏洪烈之間的信任關系,因為只有這樣,歐陽克才會多看他一眼、說上幾句話,要不然歐陽克幾乎成天跟在完顏洪烈身邊,自己根本沒機會跟歐陽克相處。

這時有一個念頭在楊康心中冉冉升起,他想要將歐陽克握在自己的手中,明知道這個人明擺著跟他不對盤,更別說除了權力地位以外,歐陽克在武功和才智上處處壓制自己,要歐陽克真心愛上自己,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務,可是,歐陽克此時受了重傷,這是一個多難能可貴的機會,楊康想象完顏洪烈一樣,賭上一把,就算最後滿盤皆輸,至少他曾努力爭取過。

完顏洪烈正在酒館外調度兵馬,楊康便進到酒館找歐陽克,此時,酒館內只剩下歐陽克和楊康。

「歐陽克,你的腳好多了嗎?」

「小王爺,不勞你費心,待我叔父取得武穆遺書回來,在下就會回白駝山,這雙腳好不好,就不是小王爺你應該關心的事情了。」

「真受不了你,別人好心問候一句,就不能單純地好好回答就好,偏要調侃我一番。」

「你可是大金的小王爺,在下哪來的膽量敢調侃小王爺你。」

「是嗎?」

楊康一說完話,便整個人蹲下,臉對臉地十分靠近歐陽克。

「小王爺,你何必紆尊降貴地蹲在我身旁,我……」

楊康竟然出其不意地深吻了歐陽克,歐陽克震驚了一會兒,回神後便馬上一掌將楊康震開在地。

「楊康,你瘋了嗎?想要羞辱我也不該用這種方式,你別以為你是小王爺,我就不敢殺你,我雙腿是廢了,但武功沒廢,我隨時都可以殺了你和完顏洪烈。」

「是呀!我真的是瘋了,怎麽會突然覺得你怎能這麽美,啊~」

歐陽克沒想到楊康竟然繼續出言調侃,右手一伸便往楊康的脖子一掐。

「小王爺,你真不怕死!」

「好呀!那你殺了我,反正我也覺得自己瘋得可笑。」

「什麽?」

歐陽克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看著眼前的楊康,楊康的眼神,竟然跟完顏洪烈當初在王府要求歐陽克殺了他的眼神如出一轍,眼神中充滿悲傷和執念,歐陽克瞬間松了手。

「你不是要殺了我?」

「楊康,你最好不要惹惱我的最後底線,我早已不在乎玉石俱焚。」

歐陽克一想到歐陽鋒回到中原後,對他的態度又開始故態覆萌,感到心寒不已,再加上雙腿已廢,早已不想茍活於人世。

「你在難過歐陽鋒不認你的事嗎?」

「楊康,你……」

「我在門外湊巧聽到的,你很難過吧!」

楊康不小心在房門外聽到歐陽鋒不準歐陽克再叫他爹,楊康想起了和歐陽克待在酒館時,歐陽克就坦白說出自己的生父另有其人,心想,“原來歐陽克也有沒騙過他的時候”,他打從心裏開心。

「我歐陽克可沒悲哀到需要你這樣陽奉陰違的小人安慰。」

「陽奉陰違嗎?哈哈哈~這不是拜歐陽克你所賜的嗎?」

「哼~我早就知道你當時在外頭偷聽,我是故意說給你聽的,楊康,我不知道你剛剛做那件事的原因,既然當初是我用計害了你,如今你也羞辱了我,也應該羞辱夠了,彼此的恩怨,就此一筆勾銷吧!」

「我不要,你害我跟殺父殺母的仇人成天綁在一塊,哪有這麽容易就放過你,我要你生生世世都欠著我。」

「楊康,你到底想做什麽?」

歐陽克自認足智多謀,但如今他真的無法理解楊康到底要做什麽。

「我愛你,歐陽克,我想做的,只是想要你永遠待在我身邊,僅此而已。」

「楊康!到底是你真的瘋了,還是要逼瘋我。」

「你想知道嗎?要再試一次嗎?也許你就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

楊康再次將臉貼近歐陽克的臉。

「……」

歐陽克不想再多說什麽,迅速將臉別開,頭痛地只想緊閉雙眼,他已經懶得搞清楚楊康到底要做什麽。

“啵”的一聲,楊康親了歐陽克的臉頰。

「楊康,你……」

歐陽克沒想到楊康居然再一次調戲了他,睜大雙眼看著楊康,卻不知道接下來要說些什麽,過去跟女人們風花雪月,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如今卻被一個男子糾纏,而且這個男子還是跟他有恩怨的小王爺,歐陽克的腦袋開始停止運轉,因為他已經想破頭也無法理解剛剛發生的一連串事情。

「康兒,我們就要出發了,你讓人送歐陽少俠出來到馬車上待著。」

完顏洪烈在酒館外喊道。

楊康趁歐陽克還未被移到馬車上時,又趕緊靠到歐陽克的身邊說話。

「歐陽克,你放心,我一定會回來找你的,等我!」

「……」

歐陽克看著眼前十八歲的小夥子,眼神清透並沈穩地對他說話,“等我”兩字在他心中不斷地來回震蕩,他多希望歐陽鋒離開他去大宋皇宮前,也能用這樣的口吻對他說出這兩個字。

「歐陽克,怎麽了?一直盯著我的臉看,難不成發現原來你也對我有興趣了!?」

「楊康,我不知道你要做什麽,但算我拜托你,不要再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言語,我……這是……你拿這個玉佩給我做什麽?」

「這是我命人重刻的,但依然是我重視的寶物,我把這枚玉佩送給你,當作我倆的定情信物,你說好嗎?」

楊康發現玉佩被歐陽克偷龍轉鳳後,回到王府便命人依照原有樣式,重新用一塊美玉雕刻覆制,畢竟這個玉佩的設計款式,是包惜弱特地要求商家打造,送給楊康隨身佩戴的玉佩。

「楊康,你真的是……」

歐陽克看著這枚玉佩,就想到自己陷害楊康的計謀,如今楊康竟然拿一枚樣式一模一樣的玉佩送給他,歐陽克感到自己的腦袋更疼了。

正當歐陽克想著要怎麽把玉佩還給楊康時,楊康竟然趁著周遭的人忙著裝載行李時,趁機親了歐陽克的額頭。

「楊……」

歐陽克沒想到楊康竟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再度對他調戲,正想破口大罵時,突然看到有幾名士兵往他與楊康待的地方看了一眼,歐陽克的行動只好嘎然而止。

「再見啦!歐陽克,中都見啰~」

楊康一派輕松地說道,便轉頭走人。

楊康看似有著大金小王爺的華麗成長人生,其實他從來就沒有主宰過自己的命運,十八歲之前,包惜弱和完顏洪烈聯合起來騙他,讓他自認為自己是金人,是權力頂端的一份子;十八歲之後,娘親包惜弱、自稱是義兄的郭靖、自認為是義妹的穆念慈,還有一個連關系都稱不上的黃蓉,一個個都要楊康叫楊鐵心一聲爹,但楊鐵心是誰呀?一個十八年未曾見過面、說過話的父親;終於接受自己是宋人後,歐陽克和完顏洪烈卻聯手陷害他,讓他被完顏洪熙和宋朝官員追殺,他只好咬著牙回到王府,和害死他生身父母的仇人生活在一起,偏偏這個仇人費盡心思地將他扶養長大,一路上呵護備至。

楊康遇見歐陽克後,反叛心裏逐漸升起,從小養尊處優的他,從來沒有遇到挫折,直到某天有個人老是擋在自己眼前,實在是有夠礙眼,偏偏這個人武功和心計之高,自己根本就追不上,尤其得知自己被歐陽克陷害後,他不甘心只能被別人操控,他想試著掌握自己的命運,但視線卻總是跟著歐陽克移動;歐陽克和王府決裂後,楊康偶而一個人在王府走動時,總覺得背後會突然出現一個講話聲音婉轉悅耳、但面部表情卻是一副老奸巨猾、偏偏臉蛋又生得面如冠玉的歐陽克,真要討厭,卻還真是討厭不起來。

楊康是第一次看到歐陽克向來精明的臉上,呈現出呆滯的表情,睜大眼睛直盯著他看,而且還是因為自己的親吻和告白,楊康就覺得自己有望成功,心中雀躍鼓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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