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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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的疏離。真的遇到愛情的話，你們會爭吵，會磨合，會毫不客氣地依賴，會做最真實的自己。”
“那你和他……”
“他雖然傷害過我，但也為我做了無數的事情，我雖然惱他、怒他，卻也愛他、想念他，我知道我可以依賴他信任他，如果我真的向他提出一些要求，哪怕是過分的，他也會答應的。在他面前我可以脆弱，可以不安，也可以生氣，我不需要偽裝。我們之間存在著太多的障礙，有些甚至是連他也無法克服的，如果他真的忍心放棄我的話，我們早就不是這樣的局面。我們處境艱難，他卻始終無法下狠心拋下我，他的執著把我一步步拉近他，讓我看清他的心，了解他的難處，他的深情。而這份深情與隱忍一旦看清了，想忽視卻也是難的。我和暮蒼之間的感情之所以慘淡結局，因為我們都沒有那麽執著，我們深愛過，痛不欲生過，卻始終沒有做到執著，我們總想著放棄才是對對方最好的。可如果感情真的深入骨髓的話，就算給不了對方最好的，也想把他緊緊抓住呢。”禾熙一口氣說完了自己多年來那亂如麻的感情，那麽冷靜那麽理智，這在外人看來亂如麻的感情，在她的內心卻早已絲絲分明了，她清楚自己愛誰，加帕爾深深嘆了口氣，這次他們真的要分別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
☆、47
禦書房內，皇帝手拿一份婚書，捋著胡須哈哈大笑，而站在一旁的皇甫禎神色完全不相同，黑著臉，雙眼難掩痛苦與落寞。
“為慶祝葉赫王大婚，葉赫那邊決定在邊境開放更多的互市據點，這對我們來說可是個大好消息啊。老七，今晚在宮裏吃飯吧，咱哥倆好好喝一杯，老三等會也要來。”
“不用了，你們喝吧，我府裏還有事。”皇甫禎推拒，聲音落寞低沈，活生生一副受了巨大打擊的樣子。
“你府裏能有什麽事？現在隋錦回李家了，回府後你還不是孤零零一個人，不如留下來喝點。”皇帝仿佛沒有註意到皇甫禎的情緒一樣，還故意指出他孤家寡人的事實，真真是往皇甫禎本就脆弱的心上又狠狠紮了一刀。
“公事。”皇甫禎忍住要揍人的沖動，簡短答道，口氣已經不是那麽好了。還好還尚存著一絲理智知曉眼前這個人是皇上還是自己的兄長，動手是萬萬不能的。
“公事該讓下屬處理的就讓下屬處理，用不著事事躬親，多累啊。朕批準你今天休息！再說了你休息一天，我們皇甫王朝又不會倒。”皇帝就像故意似的拉著皇甫禎不讓走，還一個勁刺激他，皇甫禎心中苦不堪言卻也是有口難說，他從來沒覺得兄長這麽欠揍過，也不想想要不是有那麽多勞模臣子，他這個皇帝怎麽能輕松瀟灑起來？
“你們喝，臣弟告退！“皇甫禎草草行了個禮就匆匆出了殿門，完全沒有註意到皇帝眼中的狡黠。
皇甫禎一走，皇帝就拿著婚書的附件細細讀了起來，加帕爾增加互市據點的條件只有一個要讓老七誤認為禾熙已經與他結婚了，皇帝越看臉上的笑意越深，原來老七真是中意那個丫頭，那直說了不就是，這麽多年來兜兜轉轉的也真服了他了。他實在很好奇知道了這個“事實”的皇甫禎會做出什麽舉動？不過他那麽冷清克制，頂多也就是在家裏多喝幾杯，然後更加努力工作吧，看來以後需要自己親自處理的政務會越來越少，美好生活就在眼前，可以抓緊時間讓皇後再給他生個皇子了，想到這他恨不得他所有的臣子都陷入情傷，好化情傷為工作的力量。綜合這幾年的情況來看，臣子一旦受了情傷，十個裏有八個都會化身勞模，如此說來是應該鼓勵大臣們多多戀愛的。
這邊皇帝正沈浸在“如何利用臣子情傷來提高工作效率”的研究命題中不可自拔，那邊皇甫禎已經寫好了休假報告，臣弟多年勞累，漸感體力不支，懇求休假，時間不定，反正少我一個皇甫王朝也不會倒。
第二天早朝的時候，皇帝看到皇甫禎托下屬送來的休假報告，眼睛都直了，本以為他會更加努力工作的，結果居然敢給我休假了，我這到還沒批呢，少他一個皇甫王朝也不會倒……還用的是他說過的話，皇帝簡直欲哭無淚。
“他人呢？”皇帝急急問道。
“走了。”
“去哪裏了？”皇帝更著急了，要是沒走遠，還能追回來。
“微臣不知……”
“怎麽會不知道？你們怎麽跟著他的？”
“王爺……王爺不讓微臣們跟著，這報告還是王府的管家送來的，說是王爺昨晚就走了。”
“昨晚就走了？那他手上的工作呢？”
小臣子一臉為難，一副欲言又不敢的樣子。
“說！”
“王爺把相關文書都整理好了，說是會派人送來給陛下，還說事關重大，願陛下能親自處理……”小臣子說完深深呼了口氣，終於說出口了。
皇帝仿佛看見了那一摞高高的文書一樣，臉一下子就垮了下來，當他眼睛瞟到另一勞模李暮蒼的時候，眼神又亮了起來，“這樣吧，不用送到朕這裏了，送到李卿家那。李卿家可否願意替朕分憂？”雖是問了，但卻是你要不答應朕就削了你的眼神。
可這眼神並沒有被李暮蒼領會到。
“微臣夫人最近剛懷上孩子，恐怕不能過分操勞，要花時間陪陪夫人，據說頭三個月很關鍵。”李暮蒼一本正經說完，周圍已有臣子憋笑了。
連這個勞模也沒了……皇帝頓時覺得天旋地轉的，這李暮蒼什麽時候又和隋錦好上了？還是不要去打擾了，萬一出點什麽問題，老七會更加變本加厲吧？可這麽多政務難道要我一個人處理完？想想就覺得頭大……不行！不能放棄還有希望！
“那歐陽卿家呢？”又一根救命稻草，皇帝盯著歐陽長一看。
“啟稟陛下，因為李大人要抽時間陪夫人待產，微臣本身的工作量已經很多了，怕是不能為陛下分憂了……請陛下恕罪！”歐陽長一一下子就跪了下來，要是再忙下去，小魚仙會跟他鬧分居吧。
“起來吧。”皇帝煩躁道，那麽惶恐幹嘛，說得他好像個暴君一樣，不懂體恤下屬，人家現在只是有點暴躁而已……
隨後他又把目光轉向老丞相，他每月逢五日還是會來上朝的，聆聽聖訓，更好地指導李暮蒼他們。
“微臣年事已高，要不然還能替陛下分分憂……”皇帝還沒說，老丞相就一副垂垂老矣，心有餘力不足的樣子。
“可惜臣弟只懂軍務，不懂商務……”說話的是三王爺，又一個心有餘力不足的……
“微臣只懂政務考核……”
“微臣只懂皇城防禦……”
……
沒有一個能幫忙的，皇帝心裏越來越煩躁，早知道就不為了幾個據點刺激皇甫禎了，悔之晚矣啊。
“行了！你們都退下吧。”讓朕一人靜靜……
“有本上奏，無本退朝！”太監高亢的聲音回蕩在朝堂上。
“恭送聖上！”
在大臣們洪亮的聲音中，皇帝腳步虛浮離開了龍椅，哎，生兒子的計劃要往後挪挪了……
她當真要與加帕爾成婚了嗎？確認她痊愈後，他就努力克制，忍著不去找她，可知道她的婚訊後，他一直努力構建的假裝自己過得很好的世界瞬間就塌了，過往的忍受都是一場笑話……
拖著沈重的步伐晃蕩在街頭，直到滿天星辰。仰望天空，星星歡快地眨著眼睛，那時在塞外，他們也曾這樣看著星空親密交談，現在回想起來恍若隔世，她的音容笑貌卻歷歷在目，心一下子就抽痛了起來，他實在不甘心守了那麽久的人就要成為別人的新娘，為了得到她，他機關算盡，做盡一切骯臟事，甚至狠心傷害她，可到頭來還是守不住她嗎？
不！我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就算背棄對葉赫王的諾言他也不能就這樣放走禾熙！反正我什麽骯臟事沒做過，背信棄義又如何？
皇甫禎是那種一旦打定了主意就不會輕易改變而且會馬上行動的人，他想清楚了自己是無法忍受生命中沒有禾熙的痛楚的，所以就算花再大的代價，經歷再多的苦難，他也想把禾熙找回來。
一人一馬消失在黑夜中，往北方而去……
葉赫王的婚禮隆重到了極點，草原上彩旗飄揚，處處洋溢著熱情歡快的氣氛，牧民們載歌載舞，慶祝著這難得的盛事。
加帕爾正在祭祀先祖，婚禮開始前新郎必須祭祀先祖祈求先祖的庇佑同意，這是葉赫一族的規矩。皇甫禎冷冷地看著這一切，就是現在了……
阿其真盛裝打扮，在布置喜慶的閨房裏等著心愛的人來迎娶。她沒有想到加帕爾最後竟然會放棄禾熙，還和自己告白，想想那天的一切就好像在夢裏一樣。唯一遺憾的是禾熙走了，沒有參加他們的婚禮，不過沒有關系在自己心中已經把禾熙當做永遠的朋友了，有緣分的話，他們一定會再見的，到時候一定要好好謝謝她，要不是她，加帕爾這個大笨蛋恐怕到現在也搞不清楚自己的心意。
咦，怎麽有人進來？難道是加帕爾？情不自禁的，臉上就笑成了一朵花。可情況似乎有點不對勁，他幹嘛捂住自己的嘴，耳畔是一個低沈的男聲，“禾熙跟我走！”禾熙？有人把她當成禾熙了嗎？可她來不及反應便被帶出了閨房。
她拼命掙紮，可那人力氣大得出奇，怎麽樣都無法掙脫。怎麽辦？她幾乎快哭了，又被帶著走了老遠，那人才停了下來。
“禾熙！”那人一下子就從後面抱住了她，阿其真嚇得大叫。
“你是誰啊？”阿其真使出全身力氣推開了綁架她的人，怒吼道。
推拉之間，蓋頭一下子就掉了下來，皇甫禎看到眼前的陌生女子也是錯愕不已。
“你是誰？新娘怎麽會是你？禾熙呢？”他急急問道，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
“哦，原來你是來找禾熙的……”阿其真一副了然得意的樣子，完全忘了自己現在被綁架了。
作者有話要說：
☆、48
“禾熙在哪裏？”皇甫禎冷著臉問道。
“態度這麽差，還敢綁架新娘……”阿其真搖了搖頭。
“你想怎麽樣？”
“我想……”
“算了，你只要告訴我加帕爾的新娘是不是你？”阿其真還沒有說完，就被皇甫禎打斷了。
“當然了，除了我還能是誰！你告訴我你跟禾溪是什麽關系，我就告訴你她在哪裏。”阿其真眼裏閃著八卦的光芒，他的擁抱那麽有力，而且還敢跑來搶親，與禾熙的關系一定非比尋常。
“就是你認為的那種關系。”跟陌生人袒露心跡他並不習慣，但是為了得到禾熙的下落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哦~但是我也不確定她願不願意見你。”阿其真一副的為難的樣子。
“再不說你的婚禮時間就要錯過了，我看你也是好不容易才有了成為葉赫王後的機會呢。”皇甫禎冷冷道，這姑娘太不好纏了，自己心中又著急，實在沒有耐心陪她耗下去了，簡單粗暴的威脅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她回中原了。說完了，趕緊送我回去！”真要是錯過婚禮，她要後悔一輩子的。
“你確定？”回中原了，自己為什麽沒有收到消息？皇甫禎眉頭微皺。情報系統出錯了還是有人搞鬼？腦中一下子就想起了出發前一天皇上那稍顯異常的行為，好啊，敢這樣在背後算計我，看來我這位大哥皇帝當得很輕松嘛。於是他愉快地做了一個決定，這個假務必得多休幾年了。遠在京城的皇帝沒日沒夜處理著皇甫禎留下來的工作，臉上的黑眼圈越來越明顯，心中無時不再祈禱著皇甫禎的早日歸來，全然不知皇甫禎的新決定。
“確定！”阿其真搗頭如蒜。
皇甫禎正準備送阿其真回去，幾聲馬嘶聲便遠遠傳來，他的臉上浮起一個冷笑，“看來也不用我送了，你的新郎已經來了。”
加帕爾趕到的時候就只看到阿其真一人。
“他人呢？”竟敢綁架他的新娘，好想把他抓住送到皇甫王朝皇帝面前，雖然有點難度。
“已經走了，他是來找禾熙的！我跟他之間很清白的！我都不認識他！”害怕加帕爾誤會，阿其真連忙表明自己的心意。
加帕爾看著她認真的樣子，頓覺有點好笑。
“我知道。”加帕爾柔聲道。
這皇甫禎還真跑來搶親了，這下有他好受了，估計他要花很長時間才能見到禾熙了，心裏終於平衡了點。
稍作休息後，皇甫禎又馬不停蹄趕回京城，把所有空閑的暗衛都派了出去，他斷定禾熙就在京城內，但她一定生氣自己把她拋下了，所以不願意來找自己，也不願意讓自己知道她在哪裏。沒有關系的，就算掘地三尺我也會把你找出來的，再也不會放你走了。
皇帝聽說皇甫禎回來了，手舞足蹈，立馬就派人宣皇甫禎進宮，心想著苦日子終於要熬到頭了，內心狂喜著。皇甫禎進了宮，瞟了一眼臉色略顯蒼白的皇帝，沒好氣道：“叫我來幹嘛？”
“七弟啊，你可算回來了，大哥是日盼夜盼啊……”
“說人話！”
“你什麽時候開工？”皇帝一臉期盼。
“過幾年吧。”皇甫禎不鹹不淡道。
“什麽？過幾年？你怎麽能這樣？”那蒼白的臉又被嚇白了幾分。
“你在我背後搞了什麽鬼，哈？”
“老七，我錯了！大哥知錯了！我馬上派人幫你一起找！”
“行啊，等你找到再說。沒別的事的話，臣弟先告退了！”
“別啊，老七你別走！朕幫你找，你把這些文書帶回去吧，不，朕派人親自給你送回去！”
皇甫禎什麽也不說，直接丟了一個白眼給他，這麽沒骨氣的皇帝，父皇要是還在會氣暈吧？他看著一臉渴求的皇帝，搖了搖頭，嫌棄地走開了，留下的人在風中淩亂。
“你等著！朕馬上安排全國搜查！”皇帝假裝沒有看到皇甫禎的白眼，依然熱情道。
半個月過去了，連最擅長追蹤術的鴿子門都沒有獲得半點有關禾熙的信息，皇甫禎卻斷定禾熙就藏在三王爺府，派了許多人日夜監控三王爺府，一時間三王爺府人人自危，雞犬不寧。
三王爺怒了，跑去質問皇甫禎：“你到底想幹嘛呢？把人給我撤走！”
“你把她藏哪裏了？告訴我，我立馬就撤。”皇甫禎完全不理會三王爺的怒氣，甚至連半點不好意思都沒有表現出來。
“你！怎麽會有你這麽沒羞沒臊的弟弟呢？”三王爺氣結，“我再跟你說一遍，我也不知道！半個多月前她是回來過，但很快又走了。”
“要不是你藏著她，我怎麽會找不到？”壓根就不信你的鬼話！當我小孩呢~
“你！”三王爺指著皇甫禎的手都被氣顫抖了，“你給我等著！就算你找到她了，你以為我會輕易讓你娶了她嗎？”
“等找到再說了。”皇甫禎一點也不理會三王爺的威脅。
“你知道按輩分你們倆是什麽關系嗎？是叔侄！你要真敢做出亂倫的事來就是禽獸不如！”三王爺怒氣沖沖道，他從來都沒有想過皇甫禎竟然對禾熙存了那樣的心思，禾熙這孩子向來只報喜不報憂，可憐她背地裏不知道受了多少皇甫禎的欺負，也難怪她要逃得無影無蹤，想起這個他就又心痛又愧疚，禽獸不如的弟弟竟染指自己的繼女，他都不知道該怎麽跟元青說。
皇甫禎看著他勃然大怒的樣子，無奈嘆了口氣，看來就算找到了禾熙，老三和她媽媽那關也不好過，他從來沒有當禾熙是自己侄女，被老三這麽一說，自己好像真是個亂倫的……禽獸……想想就能感覺到一陣惡寒。
“她又不是你親生女兒，我和她沒有血緣關系，在我心裏也始終未曾把她當過侄女看待。”
“你個畜生！在輩分上她就是你侄女！況且你還是看著她長大的，她是跟你女兒一樣的人，你怎麽能對她存在那樣骯臟的心思？”
真是越說越離譜了，皇甫禎心裏也有點慍怒，他不能容許任何人破壞阻礙他們的感情，不是當事人，是不會知道他們走到這一步是有多難，惱怒下口氣自然不會好：“我可沒有那麽大本事，十二歲就能生出女兒來！”
這冰冷不客氣的語氣更令三王爺火冒三丈，忍不住伸手打了皇甫禎一巴掌放狠話道：“我沒你這種弟弟！我告訴你只要有我在，我絕不會讓你動禾熙一根寒毛的！”
生生受了這一巴掌，皇甫禎心裏又難過又擔憂，老三的反應太激烈了，完全出乎他的意料，過往不管他們怎麽爭吵，他都從來沒有動手過，這一次他竟然……看來他很是擔心自己會傷害禾熙。
三王爺看著皇甫禎呆楞悲傷難以置信的樣子也於心不忍，打完那一巴掌他就後悔了，他怎麽說都是自己一母同胞的親弟弟，真不該動手打他，但是要道歉卻也是無法開這個口的。正準備離開，卻聽見皇甫禎開口說話了。
“我對她是認真的，我真的很愛她，為了她就算讓我去死我都願意。我過去做的那些混賬事都是因為害怕失去她，我無法想象她若是跟了別人我會怎麽樣，所以我只能用那些手段留住她守住她……我原來以為我是為了隋錦才那樣對她，可後來我才發現面對她我就是個懦夫，我很無恥地拿隋錦當借口，其實是我自己想得到她。我和她現在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三哥，我真的很需要你的成全，起碼不要阻止……餘生，我會用我所有的一切來補償她愛護她……”
皇甫禎的坦白讓三王爺分外震驚：“你是說……你是說她也……”禾熙竟然也喜歡老七！這個消息更讓他措不及防。
皇甫禎鄭重點了點頭。
“你撒謊！不要在我面前巧舌彈簧！”
“三哥……”
“不要叫我！”三王爺匆匆離去，他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一切，他也得找到禾熙好好詢問一番。可如果老七說得是真的，他該怎麽處理？放手成全嗎？可這完全不合禮制……最重要的是元青那邊要如何解釋？
連日來尋人無果，讓皇甫禎煩躁又擔憂，沒有一刻不想她，連坐下來他都覺得難捱，一定要親自走遍京城的大街小巷才可以，他多麽希望走在街上的時候，她能突然冒出來跟他說：“我在這裏呢。”
走累的時候他才會回王府，在床上躺到天明又開始新一天的尋找。
早上剛要出門就看到老管家在訓賬房的人：“城郊別院都沒有住人為什麽會有這麽多開支？”
“我……我也不知道，老張頭就是這麽報過來的……”
“他這樣報，你就信了？如果我們王府的賬房先生都像你這樣，那多少金山銀山都不夠花？”
“我知道錯了，我會去查清楚的……”賬房先生低聲說道，其實也沒有多少銀兩，說不定是屋頂漏水重新修葺，這個老管家偏要一分一毫地摳。
作者有話要說：
☆、49
城郊別院？一個念頭閃過皇甫禎的腦海，直覺告訴他這是很重要的事情，但速度太快了，他還沒來得及抓住。
“你們是在說城郊別院嗎？”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壞了兩人。
賬房先生一下子就跪下了：“王爺恕罪！小的立刻去調查！”竟然驚動了王爺，這下完蛋了，王爺一下最痛恨損公肥私的事情，他不會以為是自己從中貪汙吧？
“起來說話！把賬目給我看一下！”
賬房先生心驚膽戰地把賬冊奉上，雙手微微顫抖。
乙亥年十一月支出白銀五十兩。此外再無明細，老張頭夫婦一向老實巴交，不可能會做出貪汙銀兩的事情來。
莫非……莫非她在那！有了這想法，下一秒便是狂奔出門，留下老管家和賬房先生在原地一頭霧水，他們的王爺不會為了五十兩白銀這般瘋癲吧？
策馬疾奔到別院，一推開門就看到那個自己找了快一個月的女人坐在秋千上晃蕩著，一手拿著本書，另一手從旁邊的石桌上取食葡萄。他定眼細瞧了半天，沒有錯！就是她！這小妮子自己找她都快找瘋了，她倒好悠悠然然地坐在這吃葡萄！真要被她氣得苦笑不得，還好沒出什麽事情。
壓抑住內心的狂喜，他一步步走進。
“葡萄好吃嗎？”
“嗯，好吃。”回頭見是他，太過震驚，手一個不穩書就掉在了地上，沒想到他這麽快就找來了。
“你來幹什麽？”忍住心虛的感覺，禾熙大聲反問道。
“來找你。”皇甫禎深情道，你可知我為了找你費了多大力氣，鼻頭一酸，好在我終於找到你了，以後我再也不會放你走了。
“找我做什麽？”
“回來了為什麽不回京城找我？”
“你都不要我了，又要把我送去葉赫，我回京城找你幹什麽？”不理他，繼續坐下吃葡萄。
“我沒有不要你，那個時候你情況危急……”
“你也不要多說了，反正你為了你的寶貝女兒可以拋下我，為了與葉赫搞好關系也可以拋下我……”前面那句讓皇甫禎深深愧疚著，但後面那句就……我什麽時候為了與葉赫搞好關系拋下你，小小葉赫我怎麽會看在眼裏，可這個時候一定不能與她爭執，她說什麽都要聽著，反正道歉認錯就是對的。
“對不起！我保證不會有下一次了！所以跟我回去京城好嗎？”
“不想回去！你走吧。”
“這房子……”
“這房子是我的！你說了要送我的！反悔的是小狗！”
她瞪著大眼睛氣鼓鼓說道，模樣甚是可愛，皇甫禎伸出手一把把她摟進自己懷裏，柔聲道：“沒說這房子不是你的！我是說這房子地段特殊，夏天涼快，但是冬天會很冷。”
難怪最近晚上睡覺是感覺越來越冷了，但是不能這樣就答應跟他回去。
“我沒覺得啊，住的還挺舒服，反正不想回去，你自己一個人走吧。”
“還生氣呢？”皇甫禎緊緊摟著她，細吻一個個落在她發間，耐心哄著。
“誰生氣了？”一把從皇甫禎懷裏掙開。
“那既然沒生氣就跟我回去吧。”
“你自己回去，我就想住在這裏。”
“那好我也留下。”
“你不能住在這裏，這裏現在我說了算。”
“果然還在生氣！”
“我沒有！”
……
不管情不情願，皇甫禎當晚還是住下了，他輕撫著她背上的傷，密密麻麻的，沒有一塊肌膚是好的，愧疚心疼悔恨：“對不起……”
“不要看了。”禾熙輕聲說道，那段往事自己不好受，他一定更不好受。
皇甫禎翻身下床，拿了一盒藥膏過來，禾熙不好意思看他光裸的上身，便轉了過去。打開藥盒一股清香撲鼻而來，皇甫禎為她細細塗上盒裏的藥膏。
“那是什麽東西？”
“祛疤生肌的。”
“你一直帶著？”
“嗯。”那次鞭刑後，他就讓人廣羅天下奇藥，歷經數年，用了無數名貴藥材，才配出這麽一盒藥來，一直隨身帶著，數次想給她，卻又沒有合適的機會也怕她拒絕。
重新躺回他的懷裏，溫暖而又舒適，迷迷糊糊中又想起那個可怕的早晨，一下子又驚醒了。
“怎麽了？”皇甫禎緊張道。
禾熙一言不發，趴在他的肩頭重重咬了一口，皇甫禎吃痛，眉頭微皺，知道她心裏不痛快所以就算她咬得再深也一聲不吭，只是緊緊抱著她說：“對不起，對不起……”
禾熙鼻頭微酸，眼淚差點沒掉下來，現在在他的懷裏所有的委屈都上來了，“你那時就不怕那人真把我怎麽樣了？”
“那人……那人其實是女的，她一心想變成男人從小就服了很多藥，但沒有成功。”
禾熙一下子半坐了起來，難以置信般盯著皇甫禎看：“女，女的？”
“嗯。當時你一心想嫁李暮蒼，我實在是氣得不行，但我又怎麽會真得找個男的去？我哪裏舍得啊？”
這麽多年來就算受再多的苦，禾熙也從未怨恨過，唯有那件事一直耿耿於懷放不下，夜裏總做著相同的噩夢，沒想到真相是這樣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皇甫禎跟著坐了起來，親吻著她臉上的淚水：“對不起，對不起……就算是這樣我也知道那件事把你傷得很深，讓你受盡侮辱委屈，可我當時真得很怕你會嫁給別人，那樣的話我想我會更後悔……”
清晨醒來，就見他在收拾東西。
“你要回去了嗎？”
錦被滑落，香肩暴露在冷冽的空氣中，皇甫禎過去給她蓋好被子，只覺得她剛睡醒迷迷糊糊的樣子分外可愛，忍不住親了親她的臉頰。
“我們一起回去，我要給你辦個盛大的婚禮，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王妃！”
“我……我不想回去……婚禮的事以後再說吧。”禾熙小聲說道。
難道她還有疑慮還是不肯原諒我嗎？皇甫禎心中暗暗猜測著，如果真是這樣婚禮就只能往後推了，他願意等，等她真得敞開心扉。
“那你跟我說說為什麽，說了我就答應你。”
“我……我不知道該怎麽跟我媽媽說……”
盡管聲如蚊吶，皇甫禎還是聽清楚了，原來她一直鬧脾氣是因為這個，是自己疏忽了，不該讓她有這樣的擔憂的。
“那好，那就暫時先不回去了，你放心，這些事情我都會解決好的。”
禾熙乖巧地點了點頭。
可三天過去了，還是沒有等來皇甫禎的消息，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雖然很擔心，但是還是沒有勇氣自己回京城去面對三王爺和媽媽。
午後，別院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見到來人禾熙的心就涼了一截，原本以為兩人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了……不知道這次她又想跟自己說什麽。禾熙心裏暗暗下了決心，這一次皇甫禎要是再拋下她，她發誓絕對會跑到讓他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好久不見。”兩人沈默了好一陣子，最後皇甫隋錦先開口了。
“是啊，很久了呢。”
“上次……上次的事情真的很對不起，不，以前所有的事情都很對不起，一直都想找機會跟你道歉……”
禾熙瞪大了眼睛，她要跟我說的就是這個嗎？
“哦，算了，過去的事就算了吧……”
“你跟我回京城吧，求你了，我父王他……”皇甫禎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他怎麽了？”禾熙急道，不會出什麽事吧？
“他……你自己回去看吧，為了征得你媽媽的同意，他已經在三王府前站了三天了，我怕他快撐不住了，天還這麽冷……”
難怪三天來都沒有他的消息，這是兩個人的事情，自己不應該只顧著逃避把什麽都推給他，“好，我跟你回去！”
坐上馬車了，禾熙才發現皇甫隋錦的肚子微凸，剛才站著的時候被寬大的衣服遮住了並不明顯，這會坐下了分外明顯，“你的肚子！幾個月了？”
“四個多月了。”皇甫隋錦一臉嬌羞甜蜜。
“暮蒼一定很開心吧。”
“也還好吧。”嘴上這麽說是怕禾熙不開心，雖然她現在跟了父王，但是自己並不知道她是否真的不介意過去的事情，可心裏卻是甜蜜的，自從懷孕後，李暮蒼對自己是越發的關心了。
禾熙一眼便看出她的心思，不得不感嘆皇甫隋錦確實變了很多，以前那麽刁蠻跋扈的人，現在也開始懂得照顧別人的感受了，這幾年大家都變了好多呢。
“你們最終能真正走到一起，我真的很替你們高興，本來我一直有點擔心暮蒼，我怕他走不出去，以後有你照顧他我就放心了。”禾熙真誠道。
“禾熙……”皇甫隋錦想說一些感激的話，可話到了嘴邊又覺得沒有什麽語言能夠表達清楚她此刻心裏的感激滿足，便還是作罷，什麽都不需要說，她那麽善解人意一定會明白的。
到了的時候，京城開始下起了雨，帶著冬天獨有的冷冽，禾熙一眼便看見站在雨中淋濕的皇甫禎，她似乎能夠感覺到他身上的冰冷，胸口微微發疼，便什麽也不顧奔到他的面前。
“你這個傻瓜！你不是很聰明很有手段嗎？為什麽要用這種最笨的辦法？”禾熙又氣又心疼，他怎麽那麽不懂愛惜自己？
“你……怎麽來了？”看著禾熙的那一剎那，皇甫禎眼裏又有了光芒，不管受多大苦多大委屈，只要能見到她，什麽都無所謂。
“那是你媽媽啊，我能有什麽手段？”皇甫禎寵溺地笑著。
“跟我來！”禾熙拉著皇甫禎就進了慶王府。
大廳上秦元青早已坐立不安了，皇甫禎已經在門外站了太久了，況且這個季節天又冷還經常下雨，要不是三王爺拉著，她早就出去了，此刻看著禾熙拉了皇甫禎進來，她竟也有點不知所措，皇甫禎那樣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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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和他……”
“他雖然傷害過我，但也為我做了無數的事情，我雖然惱他、怒他，卻也愛他、想念他，我知道我可以依賴他信任他，如果我真的向他提出一些要求，哪怕是過分的，他也會答應的。在他面前我可以脆弱，可以不安，也可以生氣，我不需要偽裝。我們之間存在著太多的障礙，有些甚至是連他也無法克服的，如果他真的忍心放棄我的話，我們早就不是這樣的局面。我們處境艱難，他卻始終無法下狠心拋下我，他的執著把我一步步拉近他，讓我看清他的心，了解他的難處，他的深情。而這份深情與隱忍一旦看清了，想忽視卻也是難的。我和暮蒼之間的感情之所以慘淡結局，因為我們都沒有那麽執著，我們深愛過，痛不欲生過，卻始終沒有做到執著，我們總想著放棄才是對對方最好的。可如果感情真的深入骨髓的話，就算給不了對方最好的，也想把他緊緊抓住呢。”禾熙一口氣說完了自己多年來那亂如麻的感情，那麽冷靜那麽理智，這在外人看來亂如麻的感情，在她的內心卻早已絲絲分明了，她清楚自己愛誰，加帕爾深深嘆了口氣，這次他們真的要分別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
☆、47
禦書房內，皇帝手拿一份婚書，捋著胡須哈哈大笑，而站在一旁的皇甫禎神色完全不相同，黑著臉，雙眼難掩痛苦與落寞。
“為慶祝葉赫王大婚，葉赫那邊決定在邊境開放更多的互市據點，這對我們來說可是個大好消息啊。老七，今晚在宮裏吃飯吧，咱哥倆好好喝一杯，老三等會也要來。”
“不用了，你們喝吧，我府裏還有事。”皇甫禎推拒，聲音落寞低沈，活生生一副受了巨大打擊的樣子。
“你府裏能有什麽事？現在隋錦回李家了，回府後你還不是孤零零一個人，不如留下來喝點。”皇帝仿佛沒有註意到皇甫禎的情緒一樣，還故意指出他孤家寡人的事實，真真是往皇甫禎本就脆弱的心上又狠狠紮了一刀。
“公事。”皇甫禎忍住要揍人的沖動，簡短答道，口氣已經不是那麽好了。還好還尚存著一絲理智知曉眼前這個人是皇上還是自己的兄長，動手是萬萬不能的。
“公事該讓下屬處理的就讓下屬處理，用不著事事躬親，多累啊。朕批準你今天休息！再說了你休息一天，我們皇甫王朝又不會倒。”皇帝就像故意似的拉著皇甫禎不讓走，還一個勁刺激他，皇甫禎心中苦不堪言卻也是有口難說，他從來沒覺得兄長這麽欠揍過，也不想想要不是有那麽多勞模臣子，他這個皇帝怎麽能輕松瀟灑起來？
“你們喝，臣弟告退！“皇甫禎草草行了個禮就匆匆出了殿門，完全沒有註意到皇帝眼中的狡黠。
皇甫禎一走，皇帝就拿著婚書的附件細細讀了起來，加帕爾增加互市據點的條件只有一個要讓老七誤認為禾熙已經與他結婚了，皇帝越看臉上的笑意越深，原來老七真是中意那個丫頭，那直說了不就是，這麽多年來兜兜轉轉的也真服了他了。他實在很好奇知道了這個“事實”的皇甫禎會做出什麽舉動？不過他那麽冷清克制，頂多也就是在家裏多喝幾杯，然後更加努力工作吧，看來以後需要自己親自處理的政務會越來越少，美好生活就在眼前，可以抓緊時間讓皇後再給他生個皇子了，想到這他恨不得他所有的臣子都陷入情傷，好化情傷為工作的力量。綜合這幾年的情況來看，臣子一旦受了情傷，十個裏有八個都會化身勞模，如此說來是應該鼓勵大臣們多多戀愛的。
這邊皇帝正沈浸在“如何利用臣子情傷來提高工作效率”的研究命題中不可自拔，那邊皇甫禎已經寫好了休假報告，臣弟多年勞累，漸感體力不支，懇求休假，時間不定，反正少我一個皇甫王朝也不會倒。
第二天早朝的時候，皇帝看到皇甫禎托下屬送來的休假報告，眼睛都直了，本以為他會更加努力工作的，結果居然敢給我休假了，我這到還沒批呢，少他一個皇甫王朝也不會倒……還用的是他說過的話，皇帝簡直欲哭無淚。
“他人呢？”皇帝急急問道。
“走了。”
“去哪裏了？”皇帝更著急了，要是沒走遠，還能追回來。
“微臣不知……”
“怎麽會不知道？你們怎麽跟著他的？”
“王爺……王爺不讓微臣們跟著，這報告還是王府的管家送來的，說是王爺昨晚就走了。”
“昨晚就走了？那他手上的工作呢？”
小臣子一臉為難，一副欲言又不敢的樣子。
“說！”
“王爺把相關文書都整理好了，說是會派人送來給陛下，還說事關重大，願陛下能親自處理……”小臣子說完深深呼了口氣，終於說出口了。
皇帝仿佛看見了那一摞高高的文書一樣，臉一下子就垮了下來，當他眼睛瞟到另一勞模李暮蒼的時候，眼神又亮了起來，“這樣吧，不用送到朕這裏了，送到李卿家那。李卿家可否願意替朕分憂？”雖是問了，但卻是你要不答應朕就削了你的眼神。
可這眼神並沒有被李暮蒼領會到。
“微臣夫人最近剛懷上孩子，恐怕不能過分操勞，要花時間陪陪夫人，據說頭三個月很關鍵。”李暮蒼一本正經說完，周圍已有臣子憋笑了。
連這個勞模也沒了……皇帝頓時覺得天旋地轉的，這李暮蒼什麽時候又和隋錦好上了？還是不要去打擾了，萬一出點什麽問題，老七會更加變本加厲吧？可這麽多政務難道要我一個人處理完？想想就覺得頭大……不行！不能放棄還有希望！
“那歐陽卿家呢？”又一根救命稻草，皇帝盯著歐陽長一看。
“啟稟陛下，因為李大人要抽時間陪夫人待產，微臣本身的工作量已經很多了，怕是不能為陛下分憂了……請陛下恕罪！”歐陽長一一下子就跪了下來，要是再忙下去，小魚仙會跟他鬧分居吧。
“起來吧。”皇帝煩躁道，那麽惶恐幹嘛，說得他好像個暴君一樣，不懂體恤下屬，人家現在只是有點暴躁而已……
隨後他又把目光轉向老丞相，他每月逢五日還是會來上朝的，聆聽聖訓，更好地指導李暮蒼他們。
“微臣年事已高，要不然還能替陛下分分憂……”皇帝還沒說，老丞相就一副垂垂老矣，心有餘力不足的樣子。
“可惜臣弟只懂軍務，不懂商務……”說話的是三王爺，又一個心有餘力不足的……
“微臣只懂政務考核……”
“微臣只懂皇城防禦……”
……
沒有一個能幫忙的，皇帝心裏越來越煩躁，早知道就不為了幾個據點刺激皇甫禎了，悔之晚矣啊。
“行了！你們都退下吧。”讓朕一人靜靜……
“有本上奏，無本退朝！”太監高亢的聲音回蕩在朝堂上。
“恭送聖上！”
在大臣們洪亮的聲音中，皇帝腳步虛浮離開了龍椅，哎，生兒子的計劃要往後挪挪了……
她當真要與加帕爾成婚了嗎？確認她痊愈後，他就努力克制，忍著不去找她，可知道她的婚訊後，他一直努力構建的假裝自己過得很好的世界瞬間就塌了，過往的忍受都是一場笑話……
拖著沈重的步伐晃蕩在街頭，直到滿天星辰。仰望天空，星星歡快地眨著眼睛，那時在塞外，他們也曾這樣看著星空親密交談，現在回想起來恍若隔世，她的音容笑貌卻歷歷在目，心一下子就抽痛了起來，他實在不甘心守了那麽久的人就要成為別人的新娘，為了得到她，他機關算盡，做盡一切骯臟事，甚至狠心傷害她，可到頭來還是守不住她嗎？
不！我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就算背棄對葉赫王的諾言他也不能就這樣放走禾熙！反正我什麽骯臟事沒做過，背信棄義又如何？
皇甫禎是那種一旦打定了主意就不會輕易改變而且會馬上行動的人，他想清楚了自己是無法忍受生命中沒有禾熙的痛楚的，所以就算花再大的代價，經歷再多的苦難，他也想把禾熙找回來。
一人一馬消失在黑夜中，往北方而去……
葉赫王的婚禮隆重到了極點，草原上彩旗飄揚，處處洋溢著熱情歡快的氣氛，牧民們載歌載舞，慶祝著這難得的盛事。
加帕爾正在祭祀先祖，婚禮開始前新郎必須祭祀先祖祈求先祖的庇佑同意，這是葉赫一族的規矩。皇甫禎冷冷地看著這一切，就是現在了……
阿其真盛裝打扮，在布置喜慶的閨房裏等著心愛的人來迎娶。她沒有想到加帕爾最後竟然會放棄禾熙，還和自己告白，想想那天的一切就好像在夢裏一樣。唯一遺憾的是禾熙走了，沒有參加他們的婚禮，不過沒有關系在自己心中已經把禾熙當做永遠的朋友了，有緣分的話，他們一定會再見的，到時候一定要好好謝謝她，要不是她，加帕爾這個大笨蛋恐怕到現在也搞不清楚自己的心意。
咦，怎麽有人進來？難道是加帕爾？情不自禁的，臉上就笑成了一朵花。可情況似乎有點不對勁，他幹嘛捂住自己的嘴，耳畔是一個低沈的男聲，“禾熙跟我走！”禾熙？有人把她當成禾熙了嗎？可她來不及反應便被帶出了閨房。
她拼命掙紮，可那人力氣大得出奇，怎麽樣都無法掙脫。怎麽辦？她幾乎快哭了，又被帶著走了老遠，那人才停了下來。
“禾熙！”那人一下子就從後面抱住了她，阿其真嚇得大叫。
“你是誰啊？”阿其真使出全身力氣推開了綁架她的人，怒吼道。
推拉之間，蓋頭一下子就掉了下來，皇甫禎看到眼前的陌生女子也是錯愕不已。
“你是誰？新娘怎麽會是你？禾熙呢？”他急急問道，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
“哦，原來你是來找禾熙的……”阿其真一副了然得意的樣子，完全忘了自己現在被綁架了。
作者有話要說：
☆、48
“禾熙在哪裏？”皇甫禎冷著臉問道。
“態度這麽差，還敢綁架新娘……”阿其真搖了搖頭。
“你想怎麽樣？”
“我想……”
“算了，你只要告訴我加帕爾的新娘是不是你？”阿其真還沒有說完，就被皇甫禎打斷了。
“當然了，除了我還能是誰！你告訴我你跟禾溪是什麽關系，我就告訴你她在哪裏。”阿其真眼裏閃著八卦的光芒，他的擁抱那麽有力，而且還敢跑來搶親，與禾熙的關系一定非比尋常。
“就是你認為的那種關系。”跟陌生人袒露心跡他並不習慣，但是為了得到禾熙的下落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哦~但是我也不確定她願不願意見你。”阿其真一副的為難的樣子。
“再不說你的婚禮時間就要錯過了，我看你也是好不容易才有了成為葉赫王後的機會呢。”皇甫禎冷冷道，這姑娘太不好纏了，自己心中又著急，實在沒有耐心陪她耗下去了，簡單粗暴的威脅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她回中原了。說完了，趕緊送我回去！”真要是錯過婚禮，她要後悔一輩子的。
“你確定？”回中原了，自己為什麽沒有收到消息？皇甫禎眉頭微皺。情報系統出錯了還是有人搞鬼？腦中一下子就想起了出發前一天皇上那稍顯異常的行為，好啊，敢這樣在背後算計我，看來我這位大哥皇帝當得很輕松嘛。於是他愉快地做了一個決定，這個假務必得多休幾年了。遠在京城的皇帝沒日沒夜處理著皇甫禎留下來的工作，臉上的黑眼圈越來越明顯，心中無時不再祈禱著皇甫禎的早日歸來，全然不知皇甫禎的新決定。
“確定！”阿其真搗頭如蒜。
皇甫禎正準備送阿其真回去，幾聲馬嘶聲便遠遠傳來，他的臉上浮起一個冷笑，“看來也不用我送了，你的新郎已經來了。”
加帕爾趕到的時候就只看到阿其真一人。
“他人呢？”竟敢綁架他的新娘，好想把他抓住送到皇甫王朝皇帝面前，雖然有點難度。
“已經走了，他是來找禾熙的！我跟他之間很清白的！我都不認識他！”害怕加帕爾誤會，阿其真連忙表明自己的心意。
加帕爾看著她認真的樣子，頓覺有點好笑。
“我知道。”加帕爾柔聲道。
這皇甫禎還真跑來搶親了，這下有他好受了，估計他要花很長時間才能見到禾熙了，心裏終於平衡了點。
稍作休息後，皇甫禎又馬不停蹄趕回京城，把所有空閑的暗衛都派了出去，他斷定禾熙就在京城內，但她一定生氣自己把她拋下了，所以不願意來找自己，也不願意讓自己知道她在哪裏。沒有關系的，就算掘地三尺我也會把你找出來的，再也不會放你走了。
皇帝聽說皇甫禎回來了，手舞足蹈，立馬就派人宣皇甫禎進宮，心想著苦日子終於要熬到頭了，內心狂喜著。皇甫禎進了宮，瞟了一眼臉色略顯蒼白的皇帝，沒好氣道：“叫我來幹嘛？”
“七弟啊，你可算回來了，大哥是日盼夜盼啊……”
“說人話！”
“你什麽時候開工？”皇帝一臉期盼。
“過幾年吧。”皇甫禎不鹹不淡道。
“什麽？過幾年？你怎麽能這樣？”那蒼白的臉又被嚇白了幾分。
“你在我背後搞了什麽鬼，哈？”
“老七，我錯了！大哥知錯了！我馬上派人幫你一起找！”
“行啊，等你找到再說。沒別的事的話，臣弟先告退了！”
“別啊，老七你別走！朕幫你找，你把這些文書帶回去吧，不，朕派人親自給你送回去！”
皇甫禎什麽也不說，直接丟了一個白眼給他，這麽沒骨氣的皇帝，父皇要是還在會氣暈吧？他看著一臉渴求的皇帝，搖了搖頭，嫌棄地走開了，留下的人在風中淩亂。
“你等著！朕馬上安排全國搜查！”皇帝假裝沒有看到皇甫禎的白眼，依然熱情道。
半個月過去了，連最擅長追蹤術的鴿子門都沒有獲得半點有關禾熙的信息，皇甫禎卻斷定禾熙就藏在三王爺府，派了許多人日夜監控三王爺府，一時間三王爺府人人自危，雞犬不寧。
三王爺怒了，跑去質問皇甫禎：“你到底想幹嘛呢？把人給我撤走！”
“你把她藏哪裏了？告訴我，我立馬就撤。”皇甫禎完全不理會三王爺的怒氣，甚至連半點不好意思都沒有表現出來。
“你！怎麽會有你這麽沒羞沒臊的弟弟呢？”三王爺氣結，“我再跟你說一遍，我也不知道！半個多月前她是回來過，但很快又走了。”
“要不是你藏著她，我怎麽會找不到？”壓根就不信你的鬼話！當我小孩呢~
“你！”三王爺指著皇甫禎的手都被氣顫抖了，“你給我等著！就算你找到她了，你以為我會輕易讓你娶了她嗎？”
“等找到再說了。”皇甫禎一點也不理會三王爺的威脅。
“你知道按輩分你們倆是什麽關系嗎？是叔侄！你要真敢做出亂倫的事來就是禽獸不如！”三王爺怒氣沖沖道，他從來都沒有想過皇甫禎竟然對禾熙存了那樣的心思，禾熙這孩子向來只報喜不報憂，可憐她背地裏不知道受了多少皇甫禎的欺負，也難怪她要逃得無影無蹤，想起這個他就又心痛又愧疚，禽獸不如的弟弟竟染指自己的繼女，他都不知道該怎麽跟元青說。
皇甫禎看著他勃然大怒的樣子，無奈嘆了口氣，看來就算找到了禾熙，老三和她媽媽那關也不好過，他從來沒有當禾熙是自己侄女，被老三這麽一說，自己好像真是個亂倫的……禽獸……想想就能感覺到一陣惡寒。
“她又不是你親生女兒，我和她沒有血緣關系，在我心裏也始終未曾把她當過侄女看待。”
“你個畜生！在輩分上她就是你侄女！況且你還是看著她長大的，她是跟你女兒一樣的人，你怎麽能對她存在那樣骯臟的心思？”
真是越說越離譜了，皇甫禎心裏也有點慍怒，他不能容許任何人破壞阻礙他們的感情，不是當事人，是不會知道他們走到這一步是有多難，惱怒下口氣自然不會好：“我可沒有那麽大本事，十二歲就能生出女兒來！”
這冰冷不客氣的語氣更令三王爺火冒三丈，忍不住伸手打了皇甫禎一巴掌放狠話道：“我沒你這種弟弟！我告訴你只要有我在，我絕不會讓你動禾熙一根寒毛的！”
生生受了這一巴掌，皇甫禎心裏又難過又擔憂，老三的反應太激烈了，完全出乎他的意料，過往不管他們怎麽爭吵，他都從來沒有動手過，這一次他竟然……看來他很是擔心自己會傷害禾熙。
三王爺看著皇甫禎呆楞悲傷難以置信的樣子也於心不忍，打完那一巴掌他就後悔了，他怎麽說都是自己一母同胞的親弟弟，真不該動手打他，但是要道歉卻也是無法開這個口的。正準備離開，卻聽見皇甫禎開口說話了。
“我對她是認真的，我真的很愛她，為了她就算讓我去死我都願意。我過去做的那些混賬事都是因為害怕失去她，我無法想象她若是跟了別人我會怎麽樣，所以我只能用那些手段留住她守住她……我原來以為我是為了隋錦才那樣對她，可後來我才發現面對她我就是個懦夫，我很無恥地拿隋錦當借口，其實是我自己想得到她。我和她現在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三哥，我真的很需要你的成全，起碼不要阻止……餘生，我會用我所有的一切來補償她愛護她……”
皇甫禎的坦白讓三王爺分外震驚：“你是說……你是說她也……”禾熙竟然也喜歡老七！這個消息更讓他措不及防。
皇甫禎鄭重點了點頭。
“你撒謊！不要在我面前巧舌彈簧！”
“三哥……”
“不要叫我！”三王爺匆匆離去，他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一切，他也得找到禾熙好好詢問一番。可如果老七說得是真的，他該怎麽處理？放手成全嗎？可這完全不合禮制……最重要的是元青那邊要如何解釋？
連日來尋人無果，讓皇甫禎煩躁又擔憂，沒有一刻不想她，連坐下來他都覺得難捱，一定要親自走遍京城的大街小巷才可以，他多麽希望走在街上的時候，她能突然冒出來跟他說：“我在這裏呢。”
走累的時候他才會回王府，在床上躺到天明又開始新一天的尋找。
早上剛要出門就看到老管家在訓賬房的人：“城郊別院都沒有住人為什麽會有這麽多開支？”
“我……我也不知道，老張頭就是這麽報過來的……”
“他這樣報，你就信了？如果我們王府的賬房先生都像你這樣，那多少金山銀山都不夠花？”
“我知道錯了，我會去查清楚的……”賬房先生低聲說道，其實也沒有多少銀兩，說不定是屋頂漏水重新修葺，這個老管家偏要一分一毫地摳。
作者有話要說：
☆、49
城郊別院？一個念頭閃過皇甫禎的腦海，直覺告訴他這是很重要的事情，但速度太快了，他還沒來得及抓住。
“你們是在說城郊別院嗎？”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壞了兩人。
賬房先生一下子就跪下了：“王爺恕罪！小的立刻去調查！”竟然驚動了王爺，這下完蛋了，王爺一下最痛恨損公肥私的事情，他不會以為是自己從中貪汙吧？
“起來說話！把賬目給我看一下！”
賬房先生心驚膽戰地把賬冊奉上，雙手微微顫抖。
乙亥年十一月支出白銀五十兩。此外再無明細，老張頭夫婦一向老實巴交，不可能會做出貪汙銀兩的事情來。
莫非……莫非她在那！有了這想法，下一秒便是狂奔出門，留下老管家和賬房先生在原地一頭霧水，他們的王爺不會為了五十兩白銀這般瘋癲吧？
策馬疾奔到別院，一推開門就看到那個自己找了快一個月的女人坐在秋千上晃蕩著，一手拿著本書，另一手從旁邊的石桌上取食葡萄。他定眼細瞧了半天，沒有錯！就是她！這小妮子自己找她都快找瘋了，她倒好悠悠然然地坐在這吃葡萄！真要被她氣得苦笑不得，還好沒出什麽事情。
壓抑住內心的狂喜，他一步步走進。
“葡萄好吃嗎？”
“嗯，好吃。”回頭見是他，太過震驚，手一個不穩書就掉在了地上，沒想到他這麽快就找來了。
“你來幹什麽？”忍住心虛的感覺，禾熙大聲反問道。
“來找你。”皇甫禎深情道，你可知我為了找你費了多大力氣，鼻頭一酸，好在我終於找到你了，以後我再也不會放你走了。
“找我做什麽？”
“回來了為什麽不回京城找我？”
“你都不要我了，又要把我送去葉赫，我回京城找你幹什麽？”不理他，繼續坐下吃葡萄。
“我沒有不要你，那個時候你情況危急……”
“你也不要多說了，反正你為了你的寶貝女兒可以拋下我，為了與葉赫搞好關系也可以拋下我……”前面那句讓皇甫禎深深愧疚著，但後面那句就……我什麽時候為了與葉赫搞好關系拋下你，小小葉赫我怎麽會看在眼裏，可這個時候一定不能與她爭執，她說什麽都要聽著，反正道歉認錯就是對的。
“對不起！我保證不會有下一次了！所以跟我回去京城好嗎？”
“不想回去！你走吧。”
“這房子……”
“這房子是我的！你說了要送我的！反悔的是小狗！”
她瞪著大眼睛氣鼓鼓說道，模樣甚是可愛，皇甫禎伸出手一把把她摟進自己懷裏，柔聲道：“沒說這房子不是你的！我是說這房子地段特殊，夏天涼快，但是冬天會很冷。”
難怪最近晚上睡覺是感覺越來越冷了，但是不能這樣就答應跟他回去。
“我沒覺得啊，住的還挺舒服，反正不想回去，你自己一個人走吧。”
“還生氣呢？”皇甫禎緊緊摟著她，細吻一個個落在她發間，耐心哄著。
“誰生氣了？”一把從皇甫禎懷裏掙開。
“那既然沒生氣就跟我回去吧。”
“你自己回去，我就想住在這裏。”
“那好我也留下。”
“你不能住在這裏，這裏現在我說了算。”
“果然還在生氣！”
“我沒有！”
……
不管情不情願，皇甫禎當晚還是住下了，他輕撫著她背上的傷，密密麻麻的，沒有一塊肌膚是好的，愧疚心疼悔恨：“對不起……”
“不要看了。”禾熙輕聲說道，那段往事自己不好受，他一定更不好受。
皇甫禎翻身下床，拿了一盒藥膏過來，禾熙不好意思看他光裸的上身，便轉了過去。打開藥盒一股清香撲鼻而來，皇甫禎為她細細塗上盒裏的藥膏。
“那是什麽東西？”
“祛疤生肌的。”
“你一直帶著？”
“嗯。”那次鞭刑後，他就讓人廣羅天下奇藥，歷經數年，用了無數名貴藥材，才配出這麽一盒藥來，一直隨身帶著，數次想給她，卻又沒有合適的機會也怕她拒絕。
重新躺回他的懷裏，溫暖而又舒適，迷迷糊糊中又想起那個可怕的早晨，一下子又驚醒了。
“怎麽了？”皇甫禎緊張道。
禾熙一言不發，趴在他的肩頭重重咬了一口，皇甫禎吃痛，眉頭微皺，知道她心裏不痛快所以就算她咬得再深也一聲不吭，只是緊緊抱著她說：“對不起，對不起……”
禾熙鼻頭微酸，眼淚差點沒掉下來，現在在他的懷裏所有的委屈都上來了，“你那時就不怕那人真把我怎麽樣了？”
“那人……那人其實是女的，她一心想變成男人從小就服了很多藥，但沒有成功。”
禾熙一下子半坐了起來，難以置信般盯著皇甫禎看：“女，女的？”
“嗯。當時你一心想嫁李暮蒼，我實在是氣得不行，但我又怎麽會真得找個男的去？我哪裏舍得啊？”
這麽多年來就算受再多的苦，禾熙也從未怨恨過，唯有那件事一直耿耿於懷放不下，夜裏總做著相同的噩夢，沒想到真相是這樣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皇甫禎跟著坐了起來，親吻著她臉上的淚水：“對不起，對不起……就算是這樣我也知道那件事把你傷得很深，讓你受盡侮辱委屈，可我當時真得很怕你會嫁給別人，那樣的話我想我會更後悔……”
清晨醒來，就見他在收拾東西。
“你要回去了嗎？”
錦被滑落，香肩暴露在冷冽的空氣中，皇甫禎過去給她蓋好被子，只覺得她剛睡醒迷迷糊糊的樣子分外可愛，忍不住親了親她的臉頰。
“我們一起回去，我要給你辦個盛大的婚禮，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王妃！”
“我……我不想回去……婚禮的事以後再說吧。”禾熙小聲說道。
難道她還有疑慮還是不肯原諒我嗎？皇甫禎心中暗暗猜測著，如果真是這樣婚禮就只能往後推了，他願意等，等她真得敞開心扉。
“那你跟我說說為什麽，說了我就答應你。”
“我……我不知道該怎麽跟我媽媽說……”
盡管聲如蚊吶，皇甫禎還是聽清楚了，原來她一直鬧脾氣是因為這個，是自己疏忽了，不該讓她有這樣的擔憂的。
“那好，那就暫時先不回去了，你放心，這些事情我都會解決好的。”
禾熙乖巧地點了點頭。
可三天過去了，還是沒有等來皇甫禎的消息，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雖然很擔心，但是還是沒有勇氣自己回京城去面對三王爺和媽媽。
午後，別院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見到來人禾熙的心就涼了一截，原本以為兩人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了……不知道這次她又想跟自己說什麽。禾熙心裏暗暗下了決心，這一次皇甫禎要是再拋下她，她發誓絕對會跑到讓他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好久不見。”兩人沈默了好一陣子，最後皇甫隋錦先開口了。
“是啊，很久了呢。”
“上次……上次的事情真的很對不起，不，以前所有的事情都很對不起，一直都想找機會跟你道歉……”
禾熙瞪大了眼睛，她要跟我說的就是這個嗎？
“哦，算了，過去的事就算了吧……”
“你跟我回京城吧，求你了，我父王他……”皇甫禎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他怎麽了？”禾熙急道，不會出什麽事吧？
“他……你自己回去看吧，為了征得你媽媽的同意，他已經在三王府前站了三天了，我怕他快撐不住了，天還這麽冷……”
難怪三天來都沒有他的消息，這是兩個人的事情，自己不應該只顧著逃避把什麽都推給他，“好，我跟你回去！”
坐上馬車了，禾熙才發現皇甫隋錦的肚子微凸，剛才站著的時候被寬大的衣服遮住了並不明顯，這會坐下了分外明顯，“你的肚子！幾個月了？”
“四個多月了。”皇甫隋錦一臉嬌羞甜蜜。
“暮蒼一定很開心吧。”
“也還好吧。”嘴上這麽說是怕禾熙不開心，雖然她現在跟了父王，但是自己並不知道她是否真的不介意過去的事情，可心裏卻是甜蜜的，自從懷孕後，李暮蒼對自己是越發的關心了。
禾熙一眼便看出她的心思，不得不感嘆皇甫隋錦確實變了很多，以前那麽刁蠻跋扈的人，現在也開始懂得照顧別人的感受了，這幾年大家都變了好多呢。
“你們最終能真正走到一起，我真的很替你們高興，本來我一直有點擔心暮蒼，我怕他走不出去，以後有你照顧他我就放心了。”禾熙真誠道。
“禾熙……”皇甫隋錦想說一些感激的話，可話到了嘴邊又覺得沒有什麽語言能夠表達清楚她此刻心裏的感激滿足，便還是作罷，什麽都不需要說，她那麽善解人意一定會明白的。
到了的時候，京城開始下起了雨，帶著冬天獨有的冷冽，禾熙一眼便看見站在雨中淋濕的皇甫禎，她似乎能夠感覺到他身上的冰冷，胸口微微發疼，便什麽也不顧奔到他的面前。
“你這個傻瓜！你不是很聰明很有手段嗎？為什麽要用這種最笨的辦法？”禾熙又氣又心疼，他怎麽那麽不懂愛惜自己？
“你……怎麽來了？”看著禾熙的那一剎那，皇甫禎眼裏又有了光芒，不管受多大苦多大委屈，只要能見到她，什麽都無所謂。
“那是你媽媽啊，我能有什麽手段？”皇甫禎寵溺地笑著。
“跟我來！”禾熙拉著皇甫禎就進了慶王府。
大廳上秦元青早已坐立不安了，皇甫禎已經在門外站了太久了，況且這個季節天又冷還經常下雨，要不是三王爺拉著，她早就出去了，此刻看著禾熙拉了皇甫禎進來，她竟也有點不知所措，皇甫禎那樣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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