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名士兵氣息奄奄的爬了進來，似乎是想通報皇帝趕緊離開這裏，不料被季如妝一針紮死。

她的目光觸及那麽多留下來的臣子，吸了一口氣，問道：“你們是留下來輔佐新王還是直接見閻王？”

幾個人哪敢說別的，趕緊都跪下顫顫抖抖的：“輔佐新王，為…為公主殿下馬首是瞻！”

季如妝滿意的笑了笑，走了過去，從懷中掏出一個白玉的小瓷瓶，給他們每個人吃了一個，隨後緩緩道：“這毒呢，只要你們不忠心，或是有其他的想法立馬體爆而亡，噢對了，順帶告訴你們一下吧，除了你們，明日上朝不從的人都死。”

“是是是！公主殿下深明大義，真是我們的榮幸。”一個男子顫顫巍巍的，不過還是趕緊跟著巴結了起來。

“就是就是！”另一個人也跟著附和。

季如妝擺手，讓他們都起來，吐了口濁氣：“我沒興趣聽你們的肺腑之言，今晚你們就在這呆著吧，明日我讓你們回去，再回去，否則，除了這個門，死。”

她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仿佛殺一個人就跟吃一個葡萄一樣容易，這個女子，冷的跟冰窟窿一般。

“打打殺殺的，煩死了，你去把門給我關上，我還沒吃飽呢。”她回到座位上，跟李斯年重新吃了起來，隨後隨便指了一個剛剛那些人中的一個，吩咐道。

那人看到自己被指，馬不停蹄的跑了過去關門。

很快，一股血腥味就飄了進來，打打殺殺的聲音倒是沒持續太久結束了，畢竟宮內一點準備都沒有，巡邏已經儲備的就那麽多人，早就被死人和精英殺的一點不剩了。

不過這幾個人都跟沒感受到一般，還是慢慢的吃著，不斷的說著閑話，仿若這場宴會還在繼續，根本沒結束一般。

忽而，門外傳來女子忽遠忽近的尖叫聲，長寧滿身是血，大紅色的嫁衣更加的深紅，她一進屋就癱軟了下來，看見這一屋人就知道怎麽回事兒了。

“你們…都是你們…”長寧跟發了瘋似的，瞪大了眼鏡奔著季如妝就去了。

季如妝放入口中一塊桃花酥，只見長寧拿起桌上的碗還沒有下一步動作的時候就被季如妝的針紮的直接跪坐在了地上。

“吵死了，拖到一邊呆著去，順便把門關上。”擡眸，看了一眼狼狽不堪的女子，季如妝絲毫的同情都沒有，只是冷聲道，隨後又吃了一塊糕點。

長寧嗚嗚的哭著，從小受盡榮華富貴，這種場面她怎麽可能見過，現在都跟淚人是的，她看著高坐的皇帝，大聲喊道：“父皇，父皇救孩兒！”

“她很吵。”季如妝簡單的三個字扔了出來。

地上的男子趕緊扯下了自己袖口的衣服塞進她的嘴裏，讓她不能繼續說話，只不過這個女子，現在就連這樣嗚咽也是十分恐怖的。

李吏擡頭看了一眼，平靜道：“再不閉嘴你跟你父皇現在就死。”

果不其然，還是這招奏效，長寧很快就害怕了，又見父皇不表態，自己一個人，也沒人搭理她了，自己又是十分不敢鬧騰，只能慢慢的閉嘴，瞪著大眼睛看著季如妝。

一個暗衛悄無聲息的走了進來，一字一字稟報：“主子，已經全部殺了，還有部分後宮的女子只是扣下了，婢女都殺了，有什麽人要留下的嗎？”

“十五歲以下全部流放，三歲以下可以留著奶娘，其餘都殺了吧，留著也沒什麽用。”季如妝再次下了令，那人就跟飛一般似的在屋內消失了。

很快，又再一次傳來了消息。

季如妝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皇帝：“老頭，把玉璽給我吧，你一把年紀了，我沒興趣折磨你，你走了之後，我會按照皇帝的禮儀給你下葬的。”

“你做夢！”皇帝冷笑一聲：“我愧對列祖列宗，南犧漓，沒想到，你一個小丫頭海全身都是本事呢，有本事你自己來，別讓我動手。”

“確定不給我？”季如妝對他下面的一堆話忽略，只是又問了一次。

皇帝還是那個態度，冷哼一聲，這次連個話都沒給季如妝回。

季如妝瞇了瞇眼，又嘆了口氣：“那好吧。”她的聲音落下，只見皇帝的話還沒說出來，就瞪著大眼睛離開了人世間。

“長寧，你想不想活下去啊？”季如妝蹲在長寧面前，微微笑道。

長寧只是別過了頭，根本不看她。

季如妝點頭，看這些人呆的也是實在沒有意思了：“你們去找找玉璽什麽的吧，明日直接讓李成逸去上朝，實在不行有異議的就殺，之後後日就登基。”

“誒我！做皇帝好無聊的。”李成逸不願意的模樣，卻還是被眾人拖著去找東西了。

季如妝道：“把長寧手筋挑斷一根腳筋挑斷一根，裝進馬車裏，別讓她死了，過幾日直接拉走。”

“是。”一個人影立馬浮現，只是片刻間，長寧又一次傳出慘叫，之後就又被拉著走了。

搖了搖頭，季如妝走了出去，一股十分嚴重的血腥七夕沖進她的鼻子內，她站在月光之下，背著手，看著地上也是成片成片的屍體，鮮血染紅了大片土地。

這就是人們所要或者他們所求的安寧嗎？這種安寧，真的可以永遠的一直安寧下去嗎。

“小姐，您還是不要想那麽多了。”阿福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拿了大衣披在她的身上，關切道：“天氣轉涼了，您別小心凍壞了才好。”

季如妝吸了吸鼻子，也不知道心裏到底是什麽感想：“阿福，我很壞吧。”她猶豫了半天，只是這麽問。

阿福笑著搖了搖頭，拉過她的手放在她的手裏：“小姐，你相信阿福嗎，阿福一路陪您成長過來，您是怎麽過來的我最清楚，如果不是那些人逼你你也不會變成這樣，況且，不是也得到了很多嗎，要不然，您若是從前的樣子，怕是早就不再這個世界上了。”

“這不是我要的圓滿啊，很難過啊。”季如妝仰天，嘆了一口氣，忽而間，悄然淚下。

沒人知道她這一路是怎麽走過來的，這兩個丫頭也不能感同身受，她一次次經歷死亡，一次次更加強大，心中有殺虐，殺人都不會眨眼，她多麽懷念從前在大元季府的時候，被人算計，被庶妹嫡母欺負的時候。

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如今她站在一個這麽高處的位置，真的是要多難過就有多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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