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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生死聚散均有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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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時語蕁從公主這裏回去就開始一病不起了,終日纏綿病榻,就連南無憂都是避之不見的。

這一晃,日子便又過去兩個月。安穩的王後,神韻也過了三個月了。

季如妝搭著腿在軟凳上,斜靠著的身子看著漸漸落下的斜陽,暗沈的黃色與天邊遠方的綠色接連一線,慢慢的,慢慢的,一天一天落下帷幕。

“蘇十九死了。”隨著一陣騷動響起,白衣站在季如妝身側,如實稟報。

這麽快就耐不住了,剛剛兩個月而已。

“哦?”季如妝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看起來嚴重卻是格外的陰冷,說出的話,也是讓人這摸不透她是什麽樣的心情。

隨之,本應升起的寥寥新星竟然被不知從何而來的大片烏雲給堵上,讓它們無法散出光亮,給人指一條明路。

白衣楞了楞,隨後,她道:“昨日金小姐入宮了。”

季如妝的眸子有些冷,外面的天氣也是立馬開始打起了劈雷,她微微瞪著眼睛,模樣兒十分的恐怖:“她不是小產傷身加上憂心過度而去的嗎?”

倒是她的聲音,竟然十分柔。

“正是…”白衣木訥,瞧這模樣,季如妝怕是生氣了:“只是主子,那蘇十九……”

忽而,季如妝猛的踹了凳子起身,原本十分幽深的眸子露出血紅,她白皙的手緊緊攥在一起,深陷進肉中的指甲,似乎要提醒她冷靜一點。

只是,在白衣大氣都不敢喘的時候,外面就已經開始下起綿綿細雨,雖然很小,不過來勢洶洶。

“那蘇十九是該死,但絕對不是現在,現在她一絲,只怕我們下一步分的計劃都會落空!”她一張精致的小臉皺在了一

起,第一次,她沒有隱藏自己的情緒,嘆了口氣,季如妝拍桌坐下,腦海中,迅速的盤算什麽。

“阿福已經去了?”她問。

白衣連忙點頭,道:“得到消息的時候阿福就已經去王後宮中哭喪了。”

“找套素服來。”季如妝透著窗子撇了一眼落在地上逐漸變大的雨滴,她心中舒了幾口氣,方才道:“現在我們即刻動身,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誰,要做什麽?”

“是。”

雨,愈發的大了起來,劈裏啪啦的落在地上,幾乎是隔斷了那些有心無力的官員,今晚,約摸也都是宮裏的人了。

季如妝身著已經濕透了的白色素服,漆黑的長發盤上了一個發髻,隨之下來烏黑的頭發被雨水打濕,精致的面容上已經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只見她,踏著泥濘大雨而來,一路奔跑到這裏。

南無憂看了一眼進來的她,接過了婢女手中的臉帕親自為她擦拭頭發,他心疼道:“怎麽不叫下人打傘就跑過來了。”

季如妝擡眸,淅瀝的雨水聲伴著各處的哭聲聽起來倒像是有些滲人,她勾起唇角,似是十分傷心的嗚咽聲傳了出來:“我與王後嫂嫂本是舊識,感情自然深厚了些,如今她懷有龍嗣,怎麽就不明不白的死了?”

屋內的眾人均是感嘆了外面的天兒,當真以為她是為了死去的王後傷心。

一聲落下的折扇清脆的傳了過來,蘇長青的步子緩慢而又有力,他輕笑了一聲,根本看不出他是什麽意思:“生死聚散,均由天命,上蒼要這個時候帶走妹妹,也說明你和她的緣分已經盡了。”

“對。”南無憂緊接著道:“逝者已逝,活著的人也不能隨著她們去。”頓了頓,他環視了一眼,繼而高聲道:“不過王後死因蹊蹺,宮內定當查明!”

只聽蘇,蘇長青折扇落下的聲音再度清晰的傳了出來,隨即,他笑了笑:“那就好。”

“漓漓也進去看一眼。”南無憂沒再看那蘇長青,而是若有所思的定了一眼靈棚,對著季如妝道。

嫂嫂死了,自然要去瞧一瞧。

季如妝的步子十分輕緩,她的眸忽而露出一絲猩紅,望了一眼頗為陰森的靈堂,以及聲音越來越響亮的哭聲,她的心思,忽而沈了下去。

望著一眾的丫鬟跪在地上不停的哀嚎,實質上根本沒有幾個落下了眼淚,蘇十九本就對著婢女奴才不好,動不動更是要拿皮鞭打罵,也是,走得這麽慘……

“見過公主殿下。”眾人皆是紛紛擡頭望了她一眼,隨後轉身哭啼著行禮。

季如妝擺了擺手,“就免了這些禮吧。”她吐了一口濁氣,道:“你們先去外面候著吧,我與王後還有最後幾句話要講。”

“可……”一個小婢女擡起了頭,萬分驚恐的模樣。

緊接著,她又補了一句:“離著遠點候著。”看著一眼退下去的婢女,季如妝瞇眸,小聲吩咐:“阿福,你去看著,不許任何人靠近。”

望著漆黑下雨的天氣。已經在雨中等候的婢女,她緊繃著的心一刻都不敢放松下來。

季如妝招了招手,看了一眼站在那處不動的白衣:“與我一同將棺材蓋掀開。”

白衣應聲過來,主仆二人一人頭一人尾,將本就還沒有訂好的棺材蓋給推了一半兒過去。

只見棺中人面色紅潤,身著一身更襯她肌膚的大紅色鳳袍,瞇眸,季如妝伸手過去摸了摸她的臉,只覺得十分的熱,甚至可以說是滾燙,但是身上卻是十分的冰冷,隨即她抓起蘇十九的手臂,為她診脈。

的確是脈散了,死了,只不過當時她正應該是流紅的時候就已經斷了氣脈,但是為何現在卻還面色紅潤。她掏出懷中的絲帕,又拿出銀針,一把紮在了她白皙柔軟的手指上用力的捏緊,迫著她,流血出來。

銀針絲毫的顏色都沒改變。

白衣敏銳的註意到了這一點:“主子!她體內莫不是…”

季如妝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巴掌大的小臉現在看起來十分緊張,她開口:“南國的毒何其多何其精,我取了她的血出來,到時去找南無憂再定分曉也不遲。”

白衣緊跟著道:“只不過那蘇十九是個刺客,宮裏裏裏外外又有那麽多的人,胎氣過了三月更是穩固,若是有人刺殺,定當不會如此。”

“正是如此。”季如妝點頭,將那已經有些幹澀的血包了起來放在衣襟中:“我怕是早就有人會預料到這一天,早就對蘇十九做了什麽。”她指向蘇十九的頭顱:“你看她,完全像是再沒有意識中死去的,甚至可以說是很安詳,但是當時的照顧她的人卻沒有發現她已經走了。”

“正是如此…”白衣開口,不得不又看了幾眼已經死去的人兒:“主子心中呢,可有什麽定奪?”

季如妝細長的手指漸漸劃過棺材木板,只見外面一瞬間更是電閃雷鳴,她面目冷凝,冷笑一聲:“怕是有些線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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