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章三日後問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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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時,一輪躲在烏雲後的新月漸漸的走了出來,它冷情的望著這一切的廝殺,似乎對人間的一切毫無感覺,冰冷,高尚,不光光是欣賞,而是又那麽讓人想要褻瀆一番。

冰涼的風拂過每一個人的後背,鉆進肌膚。

“你還要說什麽?”李吏的眉頭皺起,卻是輕輕的笑了。

說什麽?還能說什麽,你們都算計好了,事到如今,我說什麽還能有用。

季如妝似乎是已經放空了自己,她攤手,面上一點表情都沒有,甚至連眼中的一點點殺意都盡數消失,她開口,聲音十分的清冷:“沒什麽可說的,既然都這樣了,我也是百口難辯,你們想怎麽處置就怎麽處置我吧。”

蘇研試探性的望去,卻發現她的眼中十分的空洞,什麽都沒有,該有的恐懼甚至都跟本看不出來,唯一能望在她瞳孔中的,只有對她蘇研無盡的譏諷與不屑。

“我有話…”蘇研開口,聲音十分的微弱,似乎下一秒就要斷氣了一般,“我要…說…”

李吏似乎是這才註意到了她的存在,眸中頓時慢慢的都是擔心,他大步邁了過去將蘇研攬在懷裏,柔聲道:“你怎麽了,別急,要說什麽慢慢說。”

季如妝也真是醉了,這下,她就要被定罪了吧,快來吧快來吧,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一點吧?她也真是無語,演戲都要這麽假的嗎。

“是…那些人…”蘇研靠在李吏的懷中大口喘著粗氣:“那些人都是…晉王妃帶…來的,她們,要…殺我,我…自保不成,便被…便被晉王妃…”說到此,她的一口鮮血噴了出去,蘇研大口的喘著粗氣,眼神如同死灰一般看向季如妝:“毒…毒…”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昏昏沈沈的閉上了眼睛,歪頭倒在李吏的懷中。

“是,沒錯。”季如妝沈吟片刻,忽而笑了起來。

看來早就串通好了啊。她能做什麽呢啊?

“主子!”白衣搖頭,似乎試圖說點什麽。

季如妝轉頭,眼中的殺意乍現,她咬牙,打了個口型:“閉嘴。”

李斯年也會理解她,最好是,誰都別開口,若是李斯年能幫著他們,把她往火坑裏面推一把就更好了,否則…尋找淩刃恐怕就是真的沒有希望了,李斯年…拜托。

你一定要懂我的意思,季如妝回眸,看了一眼馬上垂頭的男子。

“那好,既然你都承認是你自己了,那就押你入宮。”李吏的眸子中滿滿的都是痛苦,他抱起懷中嬌小的柔弱女子,然後道:“皇弟沒什麽意見?”

他雖是疑問,但更多是肯定,意思也就是,你愛咋咋地,反正這個女人我肯定是要帶走了。

“等等。”李斯年終於擡頭,他看了一眼還在地上蹲著的季如妝,嘆了一口長氣,他道:“我和你們一起入宮。”

“好啊。”李吏點頭,隨後忽而道:“進宮可以,求情就免了吧,估計你的求情,只能給季小姐火上澆油了呢。”

看著被人架起來的季如妝,李斯年眸中滿滿都是壓下去的情緒,想來,他的臉看起來還是鎮定的吧。

季如妝淡笑,擡眸,一雙如同照亮星星的眼睛眨了眨:“讓我的婢女回去吧,為了我她和皇嫂爭鬥,也受了不少的傷。”

李吏楞了楞,隨後擺手:“那你回去吧。”

隨後,他轉身,將蘇研隨便扔給了一個士兵,低頭說了些什麽,然後道:“各位大人,以免晉王妃信口雌黃,就請各位大人一起入宮做個見證吧。”

皇宮——。

仍舊是如此的燈火通明,每一處來往的人都是不斷的,尤其是這陛下的附近,別說是婢女,就連守衛都比她晉王府的所有人多了。

啊,說起來,他現在也不過是個傀儡皇帝罷了,李吏究竟又是為什麽吊著他的命,若是龍椅下真的如同從前一般沒有密室,那麽他們是不是都要算計錯了,又或者,淩刃根本不在大都,這一切,真的還是越來越撲朔迷離了,奇怪……

李吏敲了門,隨後緩緩的推開,隨著嘎吱一聲,季如妝被推著進去。

“跪下。”元帝盯著季如妝,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卻也足夠的威懾。

季如妝並不反抗,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還是讓人按著跪下了。隨後,她的身旁,李斯年也跟著跪下。

她的眉頭忽而一皺,心中的柔軟被觸碰的同時又是氣憤,這個男人,現在可不是患難與共的時候,若是他死了,估計首先大元就要大亂了,之後,他的冰雪閣也不一定能好過。

元帝排著奏折,看起來十分的不耐煩,他擺手,隨意的將一本奏折扔在另一邊,隨後才道:“事情朕都已經聽說了,晉王妃,你還有什麽解釋的嗎?”

“沒有什麽解釋的,一人做事一人當唄。”季如妝淡笑。

這意思實在是太明顯了,誰你也別去牽連,所有的一切我一個人來承擔,你要什麽後果,都沖著我一個人來發洩就可以了。

李斯年順著寬大的袖子,抓住了季如妝的手,他看了一眼眸子清亮的季如妝,一瞬間五味交錯,這個傻丫頭,他又怎麽能不知道她要幹什麽呢,只不過讓她一個人面對,他……

可是若是她們今天都死在這裏,估計所有的一切都要功虧一簣不說,也就一切都完了,他沒辦法,只能在這個緊要關頭舍棄季如妝。

“我…”李斯年張口,卻發現根本出現不了聲音。

他真的是恨不得,自己給自己幾個巴掌,說好保護她一輩子的呢?反過來被她用性命保護,他到底還算不算個男人了。

“好,朕最喜歡的就是你這坦率的性格。”元帝擡頭,認認真真的審視著季如妝,忽而他拍了巴掌,隨後,他道:“謀害皇族本是死罪,但你也是我的兒媳婦,可是你還是將朕的另一個兒媳婦傷的是死是活都知道,你還是,一命抵一命吧。”

這就是證明…元帝的處決下來了,她季如妝必死。

李吏開口,卻又憋了回去:“父皇…”

元帝再次環視了一圈,似乎十分懊惱的模樣:“關進牢房,三日後問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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