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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是她自己背叛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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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終於來了啊。

季如妝應聲,腳步十分的沈緩,她擡頭看了一眼外面的烏雲,隨後釋然一笑,邁了進去。

是啊,她既然決定了幫李斯年到底,那麽這些,根本算不上什麽了,真正的血腥,還在後面,無論今日發生什麽,甚至當場就要了她的命,她也要從這個屋子,走出來。

她低頭,下跪,叩首,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她緩緩開口:“臣季如妝,見過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是啊,她說的是臣,而不是夾雜著晉王府的身份,她是陛下親封的禦醫,更是當初拯救了天下黎民百姓姓名的傳奇女子。

“嗯。”元帝低沈的聲音,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擡起來一下,“朕有事問你。”他開口,直截了當。

不過這也算是好的了,總比被他繞來繞去的強。

季如妝見此,只是直立了腰板,並不起身,她直視著高坐上的人,語氣平緩,絲毫的恐懼都聽不出來:“陛下所問,臣自當相告。”

他開口,手中的折子猛的拍在了桌上:“朕問你,你給朕身邊的人都下了什麽迷魂湯?”

他擡眸,一雙眼睛十分的犀利,直射季如妝,這讓她第一次心頭有了一絲顫抖。

這樣的眼神,陰鷙,惡心,似乎是吞噬了地獄修羅一般,這不是人的眼神,起碼季如妝,從未見過。

“臣不知道。”即便如此,季如妝也不能表現出畏懼,她壓下心頭的不適,隨後淡笑答到:“臣做的這些事情不是都在陛下的掌控之中嗎?臣,有做過什麽讓陛下感覺不對的事情,臣這就道歉,還望陛下大人不計小人過。”

既然如此,她也只能先發制人,道歉,和他道歉,她沒有辦法再去說別的事情了,她現在還不能激怒他,這些事情還不到時候。

“哦?”元帝挑眉,一雙大手轉了轉他手上的戒指,微微靠在了龍椅上,他藐視著地上跪著的女子,不屑的開口:“你的態度倒還是不錯的嘛。”

“您是君。”季如妝薄唇輕啟,只說了這三個字。

你是君,我是臣,生活在天子的腳下,她又怎麽能夠敢去忤逆背叛他呢?這不是自尋死路了嗎?

“是啊。”元帝不可否認,他淡笑一聲,這笑聲卻包含了太多的東西,繼而,他的聲音拔高:“朕是君,朕不該被任何人忤逆,更不該被任何人算計!”

季如妝汗顏,只能擡頭問道:“陛下此言何意?”

元帝喃喃重覆了一次:“何意?”

隨後他的大手指向了季如妝,一道折子便順著她砸了過來:“你做那些事情,還打算瞞著我嗎?李吏李斯年,包括朕的貴妃,季如妝,朕還真是不敢留你啊。”

眼見著折子飛了過來,季如妝就那麽任由它打在了她的腦袋上,好歹是平拍過來的,對她也不會怎麽樣了。

也就任由著元帝先打這一下了,好歹也沒什麽事情,反正就算是其餘的,她也總有一天會還回來的。

不過既然元帝的話說的都這麽明顯了,她再裝作不知道,是不是就不太好了呢?罷了,反正此次就是鬼門關走一遭了,不如就說了吧。

季如妝心下飛快的算計著什麽,面色卻還是不改,仍是恭敬的笑意,她開口:“陛下在說什麽?臣是絕對不敢做出對不起殿下的事情的。”

她說的十分真摯,怕若是個林長衿那樣的女子都會相信了。

“林長衿聰慧,在宮中一直有屹立不倒的地位,你以為真是靠她的手段得來的?”他嗤笑一聲,仿若將這一切都掌握在手中:“她太心急,所以朕才收回了給她的一切,怎麽,季如妝,你現在就想隨著她去了?”

這話的意思已經十分明顯了,季如妝已經無法在沈默下去了,是,他是九五至尊,所有的一切他心中自然有數。

這些後宮的煙花女子,他能給的東西自然能輕而易舉的收回,但是她不同啊。

“陛下不也是嗎?”沈默了片刻,季如妝的聲音如同浮水一般傳了出來:“陛下不也要你的子孫自相殘殺然後自己坐收漁翁之利嗎?”

她此刻開口,怕是就沒有回頭的餘地了,這一步險棋若是不能勝,今日她就死在這裏了吧。

元帝說的理所當然,他點頭,並不認為季如妝說的有錯:“是啊,沒錯啊,任何人都不能武逆朕,朕的孩子們當然就更不行了。”

甚至是開始有些附和。

“陛下說得對,畢竟您是天子。”季如妝垂眸,露出一個笑容。

在這大殿裏,這個笑容可以說是十分的詭異了。

元帝見她笑了,甚至心情也跟著好了不少,他打了個哈哈,道:“哦?你在笑什麽?你的同伴可是已經被朕抓起來了。”

“誰?林長衿嗎?”季如妝反問,但是卻是個肯定句,她緩緩一笑:“她可不是我的什麽同伴,她一直都沒幫過我,她要的不過是兩個兒子間的爭鬥和你的死亡罷了。”

看來,元帝還是不知道林長衿到底想要什麽啊,她要的是現在這個皇帝的寶座,和他的人頭,這些,和她的兒子她才是一致的。

元帝的瞳孔猛縮,顯然是十分的不相信一般:“你說什麽?你給朕好好的再說一次。”

季如妝擡頭,一雙眼睛十分的明亮,她淡笑一聲,隨後娓娓道來:“貴妃娘娘呢,從開始找到我就希望讓我挑起她兩個兒子的內鬥,只不過,她自己徒勞無功吧,她想要的一直都是你的寶座,去完成她的東西,陛下,這些東西你不會還不知道吧?她一直都是屬於坐虎觀山鬥的,這點倒是和您一樣,只不過她失敗了罷了。”

季如妝直言不諱,這樣說出口的話,別說是身後的阿福,就連白衣都跟著震驚。

白衣握準了腰間的劍,準備時刻拼死保護面前的主子。

“你背叛了她?你設計的她,是你要她死?”元帝問道。

季如妝面色十分平靜的開口:“不。”她頓了頓:“是她自己背叛了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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