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裏去越是人多，季如妝總是有隱隱不好的感覺，皇帝老頭兒是想幹什麽。

“見過皇兄。”跟著李斯年行李，季如妝的眉頭有一瞬間的緊皺。

李吏擡頭，儒雅一笑，瞇眼笑著：“皇弟何須多禮呀，聽說皇兄離開的這麽久時間，你都娶了丞相家的嫡女做你娘子了啊，皇兄這廝也只能送你一句晚來的恭賀了。”

那模樣可不就真的是個好手足一般，如何叫人說他是一個壞人，要對付的大惡魔呢啊。

“妝兒，快，見過皇兄。”李斯年淡笑，不著痕跡的將季如妝藏在他的身後，一雙手用力的捏緊了他的。

或許他不知道，也不清楚，這就是愛情啊。

季如妝聞聲，緩緩綻放開唇角，露出一摸可愛的笑容，她開口，清脆的緊，“弟媳季如妝，見過皇兄。”

她笑瞇瞇的，實在是想讓人不喜歡都難。

“呀。”李吏的眸中露出點點驚訝，隨後竟全部都化成笑意，他的眸中劃過一絲寵溺：“原來嫁給皇弟的就是令千金呀，不知你是否還記得，從前的時候本王也於你見過一面嗎。“

季如妝的瞳孔猛的放大，怎麽可能，她的幼時到現在一直都與這個男人素未謀面，怎麽可能見過。

若不是就算她重生也有什麽差錯，不可能吧，難道還有什麽事情是她根本不知道的？不是什麽東西都是能讓她掌握在手裏的？

比如今生的李成逸，她本就不認識的，還有林長矜，都沒什麽交集的，還有面前這位李吏，根本都是不可能的。

見她不做聲，面色更是不能讓她理解，李吏又笑了笑，半打趣笑道：“說起來，你可能也早就忘了，那還是前幾年呢，我見你在爬到了桃樹上摘桃兒偷吃呢，你還讓本王不要說出去，否則就讓你的丞相爹爹打本王呢。”

“是嗎…”季如妝幹笑了幾聲，卻發現自己有些失態，她垂眸，不再去敲面前這個俊俏的男子，忽而瞇眼：“小時候的事情都已經不記得了，還真是勞煩皇兄記得這些瑣事了。”

她不可以，不可以動搖，袖子下的手指甲狠狠的陷入肉中，季如妝瞇眼，既然她已經站到了李斯年這裏，就根本不可能再去對李吏有什麽別的意思，哪怕是一個萍水相逢的朋友也不行，她們註定了，也必須是敵對的。

他淡淡一笑，似乎對這些東西根本不放在眼裏，包括她冷漠的態度，他忽而大笑：“無礙的，本王覺得皇弟媳也是個極其有趣的美女子。”

“是嗎？”季如妝淡笑。

李斯年瞇眼，低聲道：“父皇來了。”

也是，這九五至尊啊，無論走在哪裏，何時何地，都能吸引所有人的眼球，若是不為他而吸引，估計頭也就要搬家了。

齊壓壓的聲音響起：“見過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如同海嘯一般。

“平身平身啊，朕今日叫你們來，不過是有個新的東西想給你們看看啊，順便也娛樂娛樂，盡情的玩兒啊。”

此外，在這寒風兮兮中，試問誰又能玩的歡快？

季如妝無話可說，只能跟眾人一眾圍著篝火坐了下來，默默的打量著每一個人。

元帝忽然大笑，面色是止不住的開心：“朕啊，有一個提議，朕的兒子們基本上也都到齊了，今日就由他們在這附近打獵，供我們吃食！”

這夜色如此濃，黑漆漆的一片，瞄不準獵物事小，到時候再打到什麽人可就真的是罪過了。

夜色中季如妝緩緩勾唇，冷笑一聲，這個老狐貍不知道又再打什麽如意算盤呢，真是個有趣的。

況且這陛下都這麽說了，誰又敢在興頭上駁了陛下的意志呢，這不是自找苦吃嘛，哪個不得笑瞇瞇的，甘不甘願都得答應。

季如妝擡首，拽了李斯年的衣角：“小心一點。”

“你會騎馬吧。”李斯年忽而想到了什麽，露出了一個深測的笑意。

“會啊。”季如妝狐疑，很快便想到他要做什麽了，抽了抽嘴角，還是應道。

不料的是，李斯年一把掠起季如妝，將她帶著走，看了一眼林長矜，他高聲倒：“父皇，兒臣眼睛不好使，就帶著妝兒一起了啊。”

………

眾人簡直是無語死了，這，算是間接的秀了一把恩愛嗎？還是怎麽著？

季如妝瞇眼淡笑，也沒拒絕他這麽做，只是隨口問了句：“你帶著我也沒什麽用，我又不會射箭，眼睛也不是特別好用。”

“本王只是想告誡一下那些人，你還是個有家室的人，把他們的賊心收收。”李斯年哼了一聲，頗為不悅的模樣。

季如妝無奈……

其實往往只有失去了才會發現，一個真正想留在身邊一輩子的人，無論是什麽關系，你都希望她的眼裏心裏永遠只有你一個人，沒有其餘任何的雜質。

“你開心就好。”她開口，幹笑了幾聲。

隨後一雙小眼睛竟然真的開始細細的打量了起來，如今年紀夠的都在這裏了，怕是這是那個老狐貍拿來測試的。

“怕嗎？一會小心點。”李斯年將她攬在懷裏，聲音在她的頭上響起。

“不怕。”季如妝打了個哈欠，隨後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想來這也算是一場初始的廝殺吧。

夜色濃濃，季如妝的耳畔只能劃過風聲，以及李斯年的呼吸心跳聲，以及幾次擦著她們身子而過的箭聲。

“你看著點兒啊。”季如妝瞇眼，開口。

馬蹄聲傳了過來，李吏駕馬而來，他大笑一聲，與他並肩同行：“皇弟的騎射真的不錯呀，皇兄還真是自愧不如啊。”

“多謝皇兄謬讚了。”他也回之一笑，道：“有這時間，皇弟權皇兄還不如多打幾只獵物討父皇的歡心！”

李吏一本正經，半點說笑的樣子都沒有，他微微瞇眼，神色瞧起來十分的認真：“那種東西怎麽能比得上我們的兄弟情分重要呢！”

“是嗎？”李斯年冷笑一聲，卻沒在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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