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無關“風月”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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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非翔盯著秦非然看了半晌, 最終還是伸手接過了資料。

在此次股災發生之前,大豐原本一直在進行著自己的擴張。根據“金融百貨公司”的發展理念,在管理層的心目中, 大豐銀行最後應當成為“金融巨無霸”, 只有民眾想不到的業務,沒有大豐做不到的業務。

但是, 股市的動蕩和金融危機的爆發, 讓秦非然意識到, 這樣的發展戰略已經行不通了。秦非翔對近年財務報表的審核結果也顯示, 大豐銀行雖然在業務上全面開花, 除了基礎的儲蓄、借貸業務外,投資、保險等業務也都插了一腳,但是各個業務板塊間的經營狀況在相互影響,在面對危機的時候,牽一發而動全身。

面對這樣的情況,秦非然申請召開股東大會,並在會上提出了“停業整頓”的方案。理所當然地遭到了一片反對聲。或許在股東的心裏,停業整頓只是銀行倒閉的另一種說法。沒有人想到銀行存在的問題, 沒有人打算防範於未然, 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大家都是過一天算一天, 所以有人提出, 大力回購市場上的大豐股份,通過經營自己的證券方式來拉動股價。

秦非然冷漠地看著面前一個個西裝革領的股東,冷聲道:“你們可以試試, 等到你們手裏的票據變成了一張廢紙,我繼續回去經營夢三生,你們就抱著廢紙痛哭吧。”

或許是他的臉色太過嚴肅,股東們都被嚇住了。秦非然靠坐在大皮椅子上,緩緩地轉動著手上的虎頭戒。

股東大多是跟著鄭鵬程出生入死的弟兄或有功之臣,一見那個造型別致的虎頭戒就已明白了一切。鄭鵬程手上也常年戴著一枚這樣的戒指,沒有人知道這枚戒指其實是一對,更沒有人知道,這是鄭鵬程和樊夢的定情信物,從秦非然出生起,這枚戒指就一直陪伴著他。

一枚虎頭戒,將秦非然的地位和身份體現得淋漓盡致,原本有異議的股東都選擇性地閉上了嘴。秦非然的手緩緩地叩著桌面:“當下你們若是把手頭的股票拋出去,過段時間再低價買回來,指不定還能大賺一筆。”

股東們面面相覷,過了一陣,終於有人忍不住問道:“你說停業整頓,那不是歇業關門嘛,到底想要做什麽?”

秦非然看了那股東一眼:“你錯了,停業整頓並不是歇業關門,相反整頓是為了更好地應對風險。大豐眼下的格局太大,容易顧此失彼,倒不如把業務都分開去。難不成各位做開拓者做久了,就不會做守業人了?”

股東們擦了擦腦門上的汗:“什……什麽意思?”

“其實最早的銀行,職能就是一方錢櫃,儲蓄是銀行的基礎業務。既然如此,索性就將商業銀行、投資銀行和保險公司分開來,各個商業組織之間不能相互持股,這樣才能避免其中一方的業務出現問題時,不會波及大豐的根本。”

“同樣的,大豐也不能經營公司債券,只能購買官方發行的國債。如此一來,把銀行所面臨的風險降到最低,同時也提高了大豐在民眾心目中的可信度。只要能挺過這一波,後續的利好會十分可觀。”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證券部主管第一個站出來反對:“我不同意,照您這麽說,一方出了問題,大豐就見死不救了?”

秦非然反問道:“怎麽救?你該不會真的以為,以大豐的一己之力,就能夠挽救整個股市的頹勢吧。你若是一意孤行,前頭的泰和銀行就是一個例子,秦非鴻將大部分的股票都握在了手裏,可他最終得到了什麽,現在他終日被基民追債,東躲西藏地過日子。”

提起泰和,大豐眾人都心有餘悸。他們心裏未必不讚同秦非然的說法,只不過這樣大刀闊斧地把蛋糕裁開,於他們而言就少了很多細枝末節處發財的機會。

一時間,場內的氣氛有些凝重。

秦非然卻不管這些,他接著說:“除了業務的分割,停業整頓期間,我會安排專人對大豐的員工進行職業培訓。大豐的員工一直以來有著良好的職業素養和服務水平,這個優勢要保持……”一場股東會議開下來,原本對秦非然存了輕視心思的人,都成了悶葫蘆,再不敢吭聲。

很快,秦非然接管大豐銀行,銀行將進入停業整頓期的新聞在媒體上發布。為了避免引起儲戶和投資客的恐慌,大豐的宣傳部措辭十分謹慎,並且公布了明確的開業日期。因為相關的工作做得十分到位,一切都在井然有序地進行著。

這一晚,秦非然回到家已經是深夜十二點了,當他走進院落時,看到屋裏頭亮著燈。

等他打開門,見一樓角落的落地燈亮著。他順著樓梯往上走,一眼就瞧見柳雁歡窩在大廳的沙發上,睡得很熟。

整個二樓燈火通明,秦非然挽起袖子,湊近了才發現睡夢中的柳雁歡眉頭輕輕地皺起。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將沙發上的人抱了起來。

只是這一抱,柳雁歡就似有所覺,睜眼看了一下。

“回來了?”迷糊間柳雁歡沖秦非然笑道。

“嗯,怎麽不去房裏睡?”

“我想等你回來,等著等著,就睡過去了。”

秦非然聞言滿心柔軟,沈聲道:“餓了麽?我給你做碗面。”

見柳雁歡點頭,他便將人放到床上:“先睡會兒,做好了喊你。”

秦非然迅速地將肉末、黃瓜絲和蔥花切好,面條煮熟後用冷開水瀝了一遍,而後將炒香的肉末灑在面上,淋上芝麻醬、蔥花和黃瓜絲,一碗涼面大功告成。

正當他準備起盤時,忽然被人從後腰抱住了。

秦非然並不回頭,直接夾了一筷子肉末遞到柳雁歡嘴邊:“嘗嘗看。”

柳雁歡嘗了一口,肉末的香氣將人的食欲全都勾起來了,他幸福地瞇起眼睛,瞬間有些恍惚。

前世的他,每次加班回到家,偶爾碰上申昊在家,總是張口就抱怨他為什麽這麽晚才回來,抱怨完氣氛就冷淡下來。更多的時候是他下班到家,家裏卻空無一人,好不容易等到申昊回家,基本上都是酒氣纏身,把外套一脫、領帶一甩就睡死過去。

申昊總說愛他,柳雁歡就這樣懵懵懂懂的,甚至覺得愛情也不過就是這麽回事兒。

遇到秦非然後,他才明白,真正的愛情是無需把愛掛在嘴邊的。一個真正把你放在心上的人,他舍不得你吃一點苦,更舍不得你為了他難過傷神。

柳雁歡環抱著秦非然的脖子,言語間頗有幾分慶幸:“還好,我遇見了你。”

秦非然和他拉開一點距離,直視著他的眼睛,笑道:“怎麽突然這麽感性?”

“就是覺得自己每一天,都比過去更喜歡你。”柳雁歡受不住秦非然那樣深情的凝視,眼神四處亂飛,一不留神像是發現新大陸一般,伸手從秦非然腦袋上揪下根白頭發來。

“嗬,你都有白發了。”說完,他神情中帶上了一絲懊惱,“哎呀,不能拔的,據說白發越拔就越多。”

秦非然看著他一時一個樣的表情,沒忍住笑出了聲。

柳雁歡卻恍然說道:“我知道一種烏發香油,擇日不如撞日,吃完這碗面,我就去弄來試試。”

秦非然收拾餐具時,柳雁歡便著手調制烏發香油。

他從庭院裏折了一根棗枝,將其碾碎了,與荷葉、香油同煎,等香油冷卻定型,再加入丁香、檀香與排草,攪拌均勻。

收拾停當的秦非然,時而給他打打下手,時而靜靜地欣賞著他。

次日清晨,香油已經成型。恰巧銀行停業整頓,秦非然偷得浮生半日閑,柳雁歡也請了一日的假。

經過煎制的烏發油味道並不難聞,有股子檀香味。柳雁歡先仔細地將秦非然的發絲打濕,簡單地沖洗一遍,才塗上烏發油。

他輕重有致地替秦非然按摩著頭皮,三五分鐘後用特制的皮套將頭包裹起來。如果放在現代,還需要電熱帽稍稍加熱,如今由於條件的限制,只能裹一段時間後再用水沖洗幹凈。

經此護理,秦非然的頭發果真變得柔順而有光澤,柳雁歡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拍板道:“一段時間後,結果自見分曉。”

也不知真是烏發油起了作用,還是秦非然陡然閑適下來,壓力漸輕的緣故,原本冒頭的白發果真不見了。到秦非然重新上班前夕,這一頭經過精心護理的黑發和從前相比大有不同。柳雁歡開玩笑說,要是這款烏發香油有朝一日投產,要請秦非然去當模特。

原本是一句無心的玩笑話,秦非然卻聽進心裏了。

他笑道:“既然這香油的效果如此顯著,若是將它制成簡易的發膜,定然很受都市高壓人群的歡迎。”

柳雁歡被如此專業的名詞給鎮住了,不過他很快便反應過來,作為一種創新產品,類似的發膜如果真的能投產,銷量必定十分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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