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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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沒經歷過這種場面, 沈鸞表示她有點反應不過來。

“怎麽,你不願意?”魏晴說著又看了祁晏一眼, 心砰砰砰的跳。京城不愧是大祁國都,竟然有如此男色,早知道她就早點來了。她描補了一句, “我可以給你很多錢。”

伺候魏晴的堂倌嚇得面色慘白,搶丹陽郡主的人,這人是活膩了吧,他正想說出沈鸞的身份就收到沈鸞的一記冷眼。

沈鸞好笑的看著面前的女子, “我要是不願意你要如何?”

沈鸞以為魏晴要放狠話, 比如我是誰誰誰,我爹是誰誰誰,結果對方只是不舍的看了祁晏一眼, 惋惜不已的說了句, “不如何。”

“嗤!”

沈鸞沒忍住, 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以為是另一個王一玲,結果是個小可愛。

“魏晴,”一個穿著紫色錦袍的男子大步走到魏晴旁邊,見到沈鸞先是一驚,立即拱手行禮, “見過郡主。”

“郡主?”魏晴訝然的打量沈鸞, “你是郡主?”

紫衣男子小聲提醒魏晴,“這是丹陽郡主。”

魏晴一臉的恍然,“原來你就是丹陽郡主啊。”

紫衣男子擔心魏晴惹了沈鸞, 忙不疊替魏晴道歉,“家妹才進京不久,不知郡主身份,有失禮的地方還請郡主恕罪。”

“不要緊,”沈鸞語氣一頓,目光揶揄的看了祁晏一眼道,“再說她失禮的對象也不是我。”

紫衣男子楞了楞,這是什麽意思。

魏晴臉紅了紅,她能說她要丹陽郡主的男寵嗎。

她運氣也太差了吧,剛來京城就得罪丹陽郡主。

“走了。”祁晏開口,聲音冰冷。

沈鸞點頭,不再理會這二人,讓堂倌帶他們去包廂。

等沈鸞走遠,紫衣男子一邊往店外走一邊問魏晴,“究竟怎麽回事,你怎麽惹上她了?”

魏晴撇撇嘴,不答反問,“她旁邊那個是她養的面首嗎?”

“面首?”紫衣男子茫然,“誰?”

“就是剛才那個紅衣帶黃金面具的男人。”

紫衣男子剛才只擔心魏晴得罪沈鸞,沒細看,聞言擡頭看向二樓,剛好看到沈鸞扭頭笑著和祁晏說話的模樣。

丹陽郡主突然之間就不喜歡陸嘉玨,莫非就是因為有了這個面首的關系。

“不要生氣了,”沈鸞忍俊不禁,“雖然她誤會了你的身份,但至少證明了你的魅力啊――帶著面具都這般的吸引人。”

祁晏沈默的看著沈鸞,雖然只露出了嘴巴和眼睛,但沈鸞莫名的感受到了對方的委屈。

“好了好了,”進到包廂,沈鸞從碟子裏拿起一個果子塞到祁晏手裏,語氣像在哄一個鬧別扭的孩子,“不生氣了,反正她也不知道你是誰。”

祁晏拿著果子,忍不住的懷疑他今天追過來是不是個正確的決定。

“郡主,”堂倌道,“您可要選兩個人來助興?”

今天是帶祁晏來玩的,沈鸞沒有立即決定,她問祁晏,“你說呢?”

祁晏想也不想,“不要。”

“只有我們兩個豈不是很無趣,”沈鸞想了想提議,“要不找個說書的來?”

祁晏搖頭,嘴角微沈,從頭到腳寫滿了拒絕。

沈鸞沈默了下,示意風雨樓的堂倌出去,隨後正了正神色,肅然道,“你是不是不想來這兒?”

這雖然不是風月場所,但祁晏風光霽月,東宮連個侍妾都沒有,也許他並不喜歡這樣的地方。

是她莽撞了。

沈鸞起身,“我們回去吧。”

她說著就要走,卻發現衣袖被人拉住了。回頭,祁晏坐在椅子上,右手拉著她的衣袖,被她發現也不曾放開。

他微微仰頭,因為帶著面具,只能看見那雙幽深中帶著些許祈求意味的眼眸,像一個孩童,也像一個小狗子。

他說,“不回去。”

“你想找彈琴的還是說書的都可以,孤沒有意見。”

沈鸞俯視著祁晏,心裏倏地一軟,為這妥協的話語,也為面前這個人。

大祁的太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多少人求著他看一眼。

她不就是比一般女子長得好看了點,善良了點嗎,就值得讓祁晏這麽對她?

沈鸞無聲的嘆了口氣,語氣無奈中帶著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寵溺,“好,不回去。”

看著明顯松了口氣的祁晏,沈鸞勾了勾唇角,更加縱容的道,“也不找人來,我們看一樓的表演。”

說完這句話,沈鸞看到祁晏的嘴角微微上揚,眼中有顯而易見的喜悅,也有幾不可察的赧然,本就軟了的心頓時更軟了。

算了算了,看在他這麽喜歡她的份上,將就他一下也不就是什麽大事。

等風雨樓的堂倌上了茶水點心後,沈鸞便讓人守在包廂外,不許人打擾。

“你把面具取下來吧。”沈鸞道,“一直戴著不舒服。”

祁晏取了面具,“你常來這兒?”

“自從被雷劈了後就再沒來過了,”沈鸞笑容可掬,“你不要把這兒想得太糟糕,以前我來只是聽聽曲,讓他們陪我下下棋,沒幹其他的。”

說完最後幾個字,沈鸞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祁晏拿著一個果子剝皮,過了一會兒,忽然風淡雲輕的道,“孤也可以。”

一樓有個大舞臺,上面有男子在跳異域舞蹈,沈鸞看得入迷,陡然聽到祁晏的聲音,沒反應過來,“什麽可以?”

祁晏深深的凝視著沈鸞的眼睛,眼瞼一垂,“你想下棋嗎,孤陪你下棋吧。”

沈鸞楞了一下,點頭,“可以呀!”

下棋又好玩又可以打發時間,只是剛剛祁晏說的究竟是什麽可以。

心裏有事,下棋便沒那麽專心,但祁晏沒看出來,反正無論沈鸞下棋專不專心,結果都那樣。

落下一子,沈鸞看著棋盤上勢均力敵的雙方,腦袋裏忽然就響起之前她說的那句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話。

她說她來風雨閣是找人彈琴下棋,祁晏說他也可以。

所以祁晏說的是他也可以給她彈琴下棋?

祁晏捏著棋子,見沈鸞一直盯著他看,“怎麽了?”

沈鸞遲疑了下搖頭,她問不出口。

她怕她問了後祁晏說他是這個意思,她有點不知道該怎麽回應祁晏。

如果祁晏說他不是這個意思,那她的臉往哪擱。最好的辦法就是裝傻。

手談兩局後天色漸漸暗下,風雨樓的人也多了起來。

風雨樓雖不是風月場所,但這樣的地方,原本就是晚上更為熱鬧。

沈鸞的包廂是風雨樓中視線最好的包廂之一,能看見風雨樓的大門,所以也看見了王一玲等人,還有藍朵朵溫雅以及幾個世家公子,應該是一起出來玩的。

沈鸞心裏頓時咯噔一聲響,祁晏來風雨樓已經很勉強了,要是被這些人撞見還得了。

“怎麽了?”註意到沈鸞神色有異,祁晏下意識的就往窗口看去,卻被沈鸞攔住。

沈鸞把面具給祁晏戴上,“不要取下來。”

藍朵朵也是風雨樓的常客,她一進來立刻便有熟悉的堂倌行了上來,“藍小姐怎麽沒和郡主一起來?”

藍朵朵道,“她先走了。”

堂倌一時嘴快,“可是郡主就在這兒啊。”

“阿鸞也在?”藍朵朵驚,“那不用包廂了,我們直接去阿鸞的包廂就是了。”

堂倌面露難色。

藍朵朵問,“怎麽了?”

堂倌看了眼其餘幾個公子小姐,小聲對藍朵朵道,“郡主帶了個著紅衣戴黃金面具的公子來。”

特意豎起耳朵仔細聽的王一玲瞪大了眼,沈鸞養男人了。

藍朵朵也是一驚,她雖然非常好奇但知道既然沈鸞帶了人,她就不適合帶他們一行人去沈鸞的包廂了,她讓堂倌另外給他們安排一個包廂。

王一玲對紅衣面具男好奇得不得了,“既然郡主也在,我們還是去打個招呼吧。”

王一玲根本不理藍朵朵的阻攔,她也是風雨樓的常客,對風雨樓熟悉得很,知道沈鸞的包廂可能是哪個。

上到二樓一轉彎,果不其然在一個包廂門前看到了兩個沈鸞的親衛。

她眼睛亮晶晶,“勞煩兩位跟你們郡主通報一聲呢。”

藍朵朵一行人追了過來,藍朵朵也不再阻攔了,而且她相信,沈鸞應該不會介意被他們知道。

當初沈鸞看上陸嘉玨是一點沒隱瞞,大方得很。

親衛知道藍朵朵是沈鸞的閨中密友,見藍朵朵在,便敲門準備通報。

聽著敲門聲,沈鸞嘆了口氣,對祁晏道,“我們可能要提前離開了。”

祁晏並不想離開,好不容易有和沈鸞單獨相處的機會,今天一過,下次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但那些人站在門外,他們不得不離開。

他起身,跟在沈鸞身後走到門口,看著沈鸞打開包廂門,對上眾人驚訝的眼神。

“沈鸞,你行啊,”王一玲最先回神,打量了戴著面具的祁晏後,她誇獎沈鸞,“這回眼光不錯,比陸嘉玨好多了。”

話落,王一玲就發現紅衣面具男讚賞且滿意的看了她一眼。

作者有話要說:  祝大家除夕快樂,做好防護哦,筆芯芯*^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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