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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 巨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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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黃店主最終洩了氣,“我是不應該生氣。”

閨女已經離開半個月了,如今不知怎樣了,至於那亂七八糟的賭局管它作甚!

數日後,黃店主心裏還是不痛快,那婦人倒是笑了起來:“那百年賭局不是還有第四個賭項嘛,你在第四項下註不就得了。”

“誒,還是沫兒說得對,我就下第四項,讓他們三人都落空!”說完,黃店主就急匆匆的跑去下註了。

“之前吩咐熠兒給玉兒留意合適夫婿的人是你,如今不想讓玉兒出嫁的也是你,真是不知說你什麽好。”那婦人便是易容的林沫,她無奈地搖搖頭,“不過,那元公子看起來確實不錯,就不知玉兒是怎麽想的,可惜當時沒來得及問問玉兒?”

漆黑的夜晚,一只玄龜懸於半空之中,確切的說,是一完整的玄龜殼,由十三塊龜殼拼湊而成,玄黑的殼面上鐫刻著道道紋路,似地圖又似陣文,閃動著淡淡紅光,給周圍帶來點點光亮。

光亮映照下,現出一眾身影,或年輕或蒼老,卻無一例外的氣勢強盛。

洛玉站在人群中,身旁是黃洛雪、宋寧和褚行,而不遠處還有龍泗死死盯著她,目光陰翳。

包括她在內,一共二十四名金丹修士,洛玉輕輕嘆了口氣,原來並不是只有獲得前十才能來啊!

望著懸空的玄龜殼。洛玉明白,或許別人沒有進入前十便可以來到此處,但若是她沒有進入前十。想來宗門不會把額外的名額給她,因為她修為太低,在那一眾元嬰修士眼中,她是運氣大於實力,這才能在築仙臺奪得第六名。

其實真是如此嗎?誰知道呢?

昨日,她匆匆趕到齊岳城,來不及和父母說什麽便離開了。隨後她跟隨青蘊師叔來到一處密室,那時宋寧、黃洛雪和褚行已經在等候。通過傳送陣,他們便來到這裏,其他宗門之人也陸續出現。

等待一日,天黑之時。十三塊玄龜之殼被拋出,瞬間合為一體,洛玉發現被龍贏拋出的玄龜之殼有些面熟,若是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青雲城拍賣會上被搶的那一塊。

她原本以為是鷹擎搶了這塊龜殼,不過現在看來不是這樣,因為他沒有道理將龜殼換來的名額送給龍泗而非鷹涚,鷹涚在覆賽第二輪被淘汰,實力比之龍泗並不差多少。

當然也可能是鷹擎與龍贏之間有什麽交易。不過,已經到了此時,龜殼被誰搶走並不重要。

“青蘊。此時就別藏著掖著了,”龍贏撇了眼青蘊,“將你們青雲城的寶貝拿出來吧。”

眾人的目光都掃了過來,青蘊看了眼龍贏,闊袖一揚,卻見一顆明珠突然出現。拳頭大小,閃爍著奪目光芒。如水一般擴散開來。

那是一枚內丹!洛玉睜大了眼睛,海碗大小,那妖獸身前至少是化神修為。當然,她沒見過化神妖獸的內丹,只是通過其大小大致推論出來。

嗖的一聲,明珠飛向半空,落至龜殼之上,光芒轟然炸開,威壓襲來,排山倒海一般,眾人瞬間被拋向遠處。

數十名修士仿若被拋出水面的魚蝦,不受控制的往後退去,半空中快速倒退的洛玉看見一只巨大的玄龜,四肢短尾頭顱俱全,仿若是突然從龜殼裏探出一般,只那顆明珠一般的內丹不見了,或許是藏於體內了。

仿若山丘一般的巨龜突然轉頭過來,往洛玉這邊看了一眼。

不對,它看的不是自己!洛玉立即轉頭往後一看,九姐就在身後一丈之外,正仰頭凝視著玄龜。

果然如此,洛玉感嘆。

不遠處,還有人發出了同樣的感嘆,紅裙挽紗,衣闕飄飄,黃洛伊臉上神情卻不好,陰沈沈的,那目光仿若利劍一般射向黃洛雪。

這次機緣還是為女主準備的嗎?黃洛伊露出冷笑,這次她不會再錯失機會了,一定不會了!

連日的噩夢纏身,黃洛伊雙眸中凝聚了一股戾氣,不管夢境從何開始,最後都是一輪彎月刺入心臟,冰寒鈍痛,無止無休?

“前輩,為何我會一直做夢,而且最後一個場景總是重覆。”某一日,她面目猙獰的問道。

“你是修者,沒有無緣無故的夢。”一道雌雄難辨的聲音傳入她的識海之中,“夢,有時候是一種警示。”

警示!!!

她不會讓噩夢中的場景在現實中出現!絕對不會!

朦朦朧朧中,洛玉聽見有人在喚她,不依不饒,煩死了!

“三小姐,你可算醒了。”看見洛玉睜開眼,一個梳著雙丫鬟的綠衣姑娘終是舒了口氣。

“小綠,你喊我起來幹甚?我還沒睡夠了?”洛玉不滿的嘟囔著,突然,她頓住了,她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麽。

“三小姐,昨日你讓我早點叫你起床,今日可是小姐表哥跨馬游街的日子?”

“啊——”洛玉噌地坐了起來,“差點忘了此事,小綠趕緊給我裝扮,我要穿那件嫩黃的衣裙,首飾要那一套米分鉆的?”

一陣忙亂,望著鏡中的那張透出嬰兒肥的臉蛋,漂亮精致,但似乎哪裏不對,洛玉皺起了眉頭。

“三小姐,再不走就趕不上了,”一旁小綠催促道。

被這一打擾,思緒中斷,洛玉立即激動起來,提起裙角就往外沖,急得小綠在後面大喊:“九小姐,慢點?”

繁華街面。人頭攢動,鑼鼓震天,洛玉從翠軒閣二樓窗口探出頭去。著急地盯著街面,一邊不滿的說道:“小綠,你不是說馬上就到,我都等半個時辰了。”

“小姐,來了,來了!”小綠手指著街面拐角,果然。鑼鼓聲更是響亮,一人騎著高頭大馬。頭戴狀元帽,身穿狀元服,英氣俊朗,滿面春風。

“表哥。表哥——”洛玉興奮得紅雲滿面,一邊大喊,一邊沖下面揮手。

似有所覺,高頭大馬上狀元郎仰頭看了過來,沖她笑了笑。

迎上他的目光,洛玉只覺得漫天桃花在飛舞,心砰砰跳得極快,就連耳根都泛起了紅雲。

表哥也是喜歡自己的!洛玉在夢中咯咯笑了起來。

“三小姐,三小姐。你的表哥來府上拜訪了。”小綠上前推了推睡午覺的洛玉。

“啊,表哥來了!”洛玉立馬從夢中醒來,慌忙整理妝容。“表哥他現在哪?”

“剛傳來的消息,他正在梅院陪著大小姐和二小姐。”小綠有些惴惴地說道。

“大姐和二姐麽?”洛玉皺起了眉頭,心頭的喜悅頓時落下大半。

趕到梅院,她看見亭子裏坐著二男二女,正是表哥和兩位姐姐,第四位似乎是這一屆的探花。相貌也是極好,比之表哥一點不差。那人首先發現了她,起身沖她點頭致意。

這番動靜自然引起旁人的註意,表哥也站了起來,笑著說道:“三表妹,你怎麽來得這麽晚?”

“表哥~”洛玉嬌嗔,話一出口,她立馬打了一個寒戰,太膩人了,不過看表哥的樣子似乎很享受,“表哥,你來之前也不提前說一聲,否則我肯定不睡午覺了。”

“好,我的錯。”表哥一臉寵溺地望著她,洛玉只覺得心裏喝了蜜一般甜,不過馬上就有聲音冒出來膈應她。

“表哥,你還不知道麽?三妹一向貪睡,不但早上起得晚,便是中午都要睡上一個時辰,沒有長得更圓潤已經是奇跡了。”大姐用手帕擋著嘴,嬌笑道。

洛玉氣得臉色漲紅,表哥見此立即解圍道:“三表妹只是有點嬰兒肥而已,跟圓潤掛不上鉤的。”他指著一旁微笑的青年說道,“三表妹,我來給你介紹,這一位是今年的探花,元公子。”

“元公子。”洛玉敷衍地行了個禮,就沖表哥歡喜地說道,“表哥,你這次中了狀元是不是該請客啊?”

“三表妹想去哪?”表哥笑吟吟的問道。

“表哥,我也要去。”大姐接口,就連安靜的二姐都擡頭看向表哥。

“好,都去,都去!”表哥滿口答應,“過幾日我請你們去翠軒閣。”

洛玉滿心不高興,本來是只請她一個的,怎麽都大姐二姐也厚臉皮的跟著去?

不過,這宴請卻沒有成行,洛玉第二日接到消息,昨日不但表哥來了,姨媽也來了,她是來給表哥提親的,對象是二姐。

居然是二姐!

洛玉發了瘋,劈裏啪啦一陣聲響,房中為數不多的器物都被她砸碎了。

“三小姐,別砸了,”小綠伸手抱住了洛玉,勸解道,“你的身份比不過二小姐,杜公子不會娶你做正妻的?”

“你什麽意思?”洛玉惱怒的推開小綠,惡狠狠地瞪著她,“你的意思我身為庶女便只能給他當小妾嗎?”

“不是的,”小綠被大力推開,摔倒在地,卻依然勸解道,“三小姐可以選一位家世不那麽出眾的公子,奴婢覺得昨日的元公子對你似乎?”

“不用說了,”洛玉粗暴地打斷她,“你現在就去杜家一趟,給我帶句話,你問他既然不能娶我,為何要給我寫信!”說著,她打開抽屜,將一沓子信件甩在小綠跟前,“給我把這些信都甩在他的臉上。”

“三小姐,我不敢?”小綠欲哭無淚。

“你若是不敢去,便離了我這碧桃院!”洛玉發狠道。

無奈的小綠只得撿起信件,急匆匆地走了,洛玉坐在床邊,揉了揉眉心,為何她這般容易憤怒?

楚揚同人(噾茈莘香傾情奉獻)

噾茈莘香:“各位觀眾大家好,鑒於在上一彈中本人被大師兄的美色所殺,釀造了一場”

與噾茈莘香同來的工作人員在旁邊連連打手勢,大姐哎,每次采訪前你都說那麽一大串,觀眾看你還是看主演啊,采訪時間有限好麽。

“好吧,廢話不多說。”噾茈莘香終於放過急得團團轉的工作人員,“這次我們要采訪的是一直在男主與非男主之間的道路上來回狂奔永不停歇的楚揚同學!”噾茈莘香說完,等了五分鐘都沒等到鮮花與掌聲,頓覺意興闌珊。她拖著沈重的身體,一步步地挪向楚揚被關的小黑屋,嘴裏不斷碎碎念:“沒勁,都三十年沒出場了有什麽好采訪的。當年就是三十多的老男人了。前兩天還有人發貼問小楚同學去哪了。我看是老楚大爺去哪了還差不多!六十多歲的楚大爺,哼╭(╯^╰)╮!”

噾茈莘香照著大師兄所指的路線一路曲折蜿蜒,穿街過巷,終於來到一所小黑屋之前,別問她小黑屋長啥樣。就是個普通的房子,不過掛著幅牌匾,上書“小黑屋”三個大字而已。在經歷了“好人卡”事件之後,噾茈莘香表示對這個玄幻的世界已經淡定了。

她從包裏掏出一副墨鏡戴上,又翻出了一個口罩遮住大半張臉,再三確定周圍沒有可疑人物跟蹤後(可憐的工作人員早在路上就被甩掉了),她右手輕扣門扉,“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若是有懂行的人在此必定大驚失色。因為這正是江湖上失傳已久的聯絡暗號——扭秧歌!

敲完暗號後,噾茈莘香將耳朵貼到門上。靜靜地聽著門內的動靜。這時,一道清越的聲音突然出現在她的耳邊:“天王蓋地虎。”噾茈莘香心中一淩,連忙壓低聲音對上下句:“小雞燉蘑菇。”

她話音剛落,緊閉的大門忽然打開。一股吸力將她吸入門內。大門隨之關上,周圍的一切仍如方才一樣,靜悄悄地幾乎能聽見針落在地下的聲音。仿佛噾茈莘香從來沒有來過這裏,甚至從來不曾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好了,噾茈莘香被不明黑暗勢力所害,本次訪談再次宣告結束!泥垢了……)

噾茈莘香進入小黑屋後,發現這屋子果然不負小黑屋之名。屋裏伸手不見五指,連一絲燈光也無。似乎在這裏光明被黑暗徹底吞噬。她被這詭異的氣氛所惑,幾乎不敢呼吸。

這時。那個清越的聲音再度出現:“交代你辦的事情如何了?”

噾茈莘香聲音微沈,恭敬答道:“一切都按照您的計劃行事。已經起到了一定的效果。”

那人冷哼一聲,聲音冷冽:“效果?我可沒有見到。你若再行事不利。不要怪我出手不留情面。”

噾茈莘香低頭不語,她咬緊下唇,攥緊手中的墨鏡,然後她終於忍無可忍,將墨鏡扔向聲音發出的方向,“搞什麽搞!你丫是不是三十年沒演戲被關小黑屋已經魔怔了?老娘這個兼職水軍做得容易麽!我每天看文發評。時刻有意無意地提一下你,就是為了為你增加那麽一點點存在感!要不然你三十年沒出場誰還記得你是哪個?”

楚揚(哎呀只要一出現“清越的聲音”這幾個字肯定就是楚揚嘛。)不自在地咳了兩聲。“我被關進來以後再沒人給我送過劇本,外面的形勢一概不知。手機也沒信號,什麽評論都看不到。”

噾茈莘香聽得此言,心中一酸,她心中暗嘆:艾瑪楚大爺這生活太心酸啊,三十年沒上過網,簡直無法想象!

她邊想邊從包裏掏出手機點亮屏幕:“我手機裏有緩存的文,給你看——啊!”噾茈莘香大叫一聲,手一抖手機掉在地上,小黑屋又重歸黑暗

噾茈莘香顫抖著蹲下撿起手機,簡直要被嚇哭了,“你妹,你幹了什麽壞事,臉上還自帶馬賽克的?”沒錯,剛才她點亮手機,電光火石間瞥見楚揚那本應美到雌雄難辨,風華絕代的俊臉居然是一堆馬賽克,身患密集恐懼癥的她幾乎立刻見了閻王。

楚揚怒瞪她一眼,好吧,是噾茈莘香猜的,因為眼睛也是馬賽克。但她能感覺到楚揚那幾欲暴走的憤怒,於是一個激靈,連忙將手機送上,“您看,您老慢慢看。”

楚揚接過手機,從三十年前他最後那場戲開始慢慢看起。

噾茈莘香借著手機屏幕的光找了個椅子自顧自地坐下,時不時地瞟楚揚兩眼。手機亮光映襯下地馬賽克更加可怕了。她默默地在心裏為已經掬了一把辛酸淚,本以為能見到個男神,誰知道卻見到個人形馬賽克。早知道剛才就和大師兄多聊會了。美貌的大師兄,溫油的大師兄。啊啊啊,大師兄我要給你生猴子!

楚揚點擊屏幕的手一頓,他涼涼地瞟了噾茈莘香一眼,諷刺道:“宋寧早就心有所屬了。就算沒有,他也看不上你。”

噾茈莘香一把奪過手機,你以為她生氣不給楚揚看?不,她從來不是那麽小心眼的人。她打開目錄,翻到某章,指著某個名字,說道:“看,智元陪著洛玉一起游歷了十幾年呢!”

什麽?楚揚臉色一變,順著看去他翻了兩章。發現那幾章是倒敘,智元不過出現了個名字,頓時放下心來。他鳳目一轉。看見洛玉化名為“楊”,心間一暖,原來她還記得。

噾茈莘香以袖捂臉,“求求你不要把臉對著我,太傷眼睛了。”她撇撇嘴,又翻開一章:“侯勇在洛玉游歷前曾說會去找她,結果果然找到了。二人還一起冒險呢!”

楚揚一揮手中折扇,不在意地回道:“洛玉對侯勇沒意思。”

“為啥?”

“侯勇這名字聽著就不像男主。”

噾茈莘香:雖然很想吐槽。但是又莫名地覺得有道理是怎麽回事?

她又翻到一章,“看,這個褚行自從見了洛玉一面後就念念不忘。他可是你的同門師兄!而且號稱‘臨淵公子’,這綽號多風雅。可比你那勞什子‘萬年老二’,‘狡詐奸商’的名號好上許多。”

楚揚顧不上跟她擡杠,他細細翻看一遍後放下心來,笑得志得意滿,頗為欠扁。“褚行不過是看上了洛玉的皮相。洛玉才不會喜歡這麽膚淺的人。”

噾茈莘香:“行吧,我早知道你自戀,但是沒想到你已經自戀晚期沒辦法治了。看來我只能出大招了!”

她拿過手機狂點一陣,翻到第三百五十六章,擺在楚揚面前,“你自己看吧。看完請不要拿我的手機洩憤。”

楚揚細細看過後眉頭緊蹙。喃喃自語:“這個元牧居然…洛玉這個笨蛋居然也不知道躲!”

噾茈莘香在一旁暗自腹誹:我還沒告訴你洛玉已經把你忘掉的事情呢,等你再次出場,有你哭的時候。

楚揚推開手機。嚴肅道:“給我看看你的成果。”

噾茈莘香打開評論區,一一指點,“看,兩篇長評。而且一有人發帖提你,我就跑去暗搓搓地留言。前幾天你家老祖比較出彩,我發了貼。明裏誇獎你家老祖,實則是為了說服你後媽把你放出來。真是嘔心瀝血。可歌可泣!這年頭,做水軍,尤其是做一名有職業操守的水軍真的不容易啊!”

楚揚暗自點頭,“說起來,雖然後媽還是沒放我出去,但是前幾天有讓我錄一句話。想來是你起了點效果。”

噾茈莘香歡呼雀躍,興奮地舉著爪子跳:“是我是我!我發完你家老祖那個帖子之後就讓你露了個聲音呢!”

楚揚矜持地表示滿意,“做得不錯,繼續保持。”

噾茈莘香笑嘻嘻道:“那我們談談工資問題唄。你知道的,我是一名有職業操守的水軍,別人發一條貼五毛,我發帖五十!”

楚揚瞥她一眼,“本公子靈石多得是,等出去了自然不會放了你的好處。”他一回衣袖,房門隨之打開,“你可以走了,出去以後別忘了你的工作。”

噾茈莘香搖頭拒絕,“不行,正事還沒辦。我今天可是打著采訪的名義才能進這小黑屋的。總得交一份采訪稿出來。報道名字我都想好了。按照劇本你不是應該在一個四周環海的地方漂泊麽?所以我將報道命名為魯,不對,是楚濱遜漂流記!齊叔呢?他剛好可以客串星期五。”

楚濱遜:…

噾茈莘香從包裏拿出錄音筆,筆記本等工具,而後問道:“你準備好了?”楚揚慵懶地點頭。

“好吧,那麽問題來了。”

十秒…

二十秒…

…。

一分鐘過去…

楚揚抓狂:問題是什麽你倒是問啊!

噾茈莘香也抓狂:在聽到這句話後,地球人不是都應該回答“挖掘機技術哪家強,中國山東找藍翔”麽!算了,楚大爺三十年沒上過網,忍!

“咳咳”噾茈莘香尷尬地說道:“剛才在想問題,現在真的要問了。”

“第一個問題,話說我早都想問了,你是什麽靈根?”她問完瞥見楚揚手中的扇子,作恍然大悟狀,“哦,我知道了,一定是扇靈根!”她邊說邊在本子上記下,“楚揚——變異扇靈根。”

楚揚:…扇靈根是個什麽鬼!

“第二個問題,你什麽時候喜歡上洛玉的?”

楚揚聞言怒氣一滯,卻不知如何回答。

噾茈莘香自顧自說道:“根據劇本你是在被關小黑屋前發現自己對洛玉產生了一種有別於朋友的感情,還特別強調‘只比朋友多一點點’。哈哈哈當時笑死我了,喜歡就喜歡麽還說什麽一點點,這情商真是給跪了。”

楚揚:…

“話說喜歡上和發現喜歡上肯定是有時間差的。根據劇本,你應該在青荒秘境開啟前就喜歡洛玉而不自知了。那時候洛玉還不到十六歲吧?”

噾茈莘香眼珠滴溜溜轉了一圈,小心翼翼地問道:“話說那時候楚大公子你都三十了吧?莫非——你g?”

g的楚揚:真是夠了!

楚揚猛地一會折扇,一陣狂風襲來,噾茈莘香還沒反應過來便被狂風卷到門外。大門“哐”地一聲關上。

噾茈莘香猶自不甘心地喊道:“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啊!”果然沒有等到“愛過”,於是她接著喊道:“你的臉到底怎麽自動打碼的啊?求求你告訴我吧!不然晚上睡不著覺啊!”

當然,她必然等不到答案。於是這又是一個不眠之夜啊。

楚揚的臉是怎麽變成馬賽克的呢?這是一個不能說的秘密。第三百六十七章 如何離開?

這似乎不是她本來的性格,那她本來的性格應該是怎樣的呢?

不等她想明白,接下來一連串的事件讓她頭暈腦脹,先是二姐出嫁的消息,而後是她和大姐一並打包給表哥做妾,三女同時擡進杜府,這是怎麽回事?

洛玉一身米分衣坐在桌前,雙手撐著頭,眉頭緊鎖,嚇得小綠站得遠遠的,大氣不敢出。

“表妹——”房門被推開,一身大紅喜服的男子走進來,含情脈脈地望著她。

“嗯?”洛玉也不起身,只不耐煩地望了他一眼,“你表妹多了,你這是在喚誰?”

“表妹雖多,但我心中只有你一個,不信你摸摸看……”男子狹長的眼眸中透出笑意,伸手去抓洛玉的手。

洛玉蹭的起身,躲開他的靠近,怒目瞪著他:“哼,心中只有我,說得多好聽啊!轉頭就娶了二姐,如今更好,不征求我的意見就把擡進府裏當了小妾,而且還是買一送一,連跟我不對頭的大姐都一並擡進來了,我就不明白了,是我作了添頭,還是大姐作的添頭?不對,我和大姐都是二姐的添頭,如今我們姐妹三人共伺狀元郎,是不是成就了一樁美談啊?”

“三表妹,”男子伸手又想去拉洛玉,卻被她厭惡的眼神制止了,他傷心地捂著心口道,“以我的身份是不可能娶一名庶女為正妻的,我便想著你與二表妹關系一向不錯。若是娶她作了我的正妻,將來她必定不會為難於你,所以我便讓娘親向舅媽提親。要娶二表妹為妻,同時提出納你為妾,舅媽答應了,只是不知為何又多出大表妹,我也是那日回去後才得知此事。我有心不納大表妹,但又擔心橫生波折,連累你也無法進門。所以我……”

“所以你勉為其難的娶了大姐?”洛玉望著他,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在這滿府的喜氣中顯得有些詭異,她一邊笑一邊望著他有些淩亂的喜服,“那請問心中只有我的狀元郎,你剛剛是從二姐的房裏趕過來的。還是從大姐的房裏過來的?”

“我……”男子有些心虛,語不成句。

他先去了二表妹的房間,卻被她三言兩語支了出來,剛出了門便被大表妹的丫鬟截住了,他只好改道先去看了大表妹,二人一陣顛鸞倒鳳後,他哄睡了大表妹就趕緊跑過來,如今正在氣頭上的三表妹問及此事,他要如何回答?他怎敢如實回答嗎?

唉。她們既是親姐妹,一同嫁於他後,為何就不能如親姐妹一般相處呢?

“洛玉。你要如何才能相信我對你的心意,”男子滿臉的惆悵,“難道要我將剖出來給你看嗎?”

“這個主意倒是不錯,”洛玉聞言,笑聲戛然而止,她偏著頭盯著他心口的位置。聲音幽幽地說道,“若是你敢把心剖出來讓我驗證一下。我便最後信你一次。”

血色瞬間從臉上褪去,男子臉色蒼白如紙:“若是將心剖出來,我便活不了了。”

“是呀,心剖出來後就活不了了,”洛玉擡眸望著他狹長的雙眼,嘴角浮現一抹詭異的笑容,“可只有這樣我才相信你對我是真心的。”

“你……”男子嚇得後退一步,哐當一聲,他的右腿絆倒了桌旁的凳子,他連忙伸手抓住桌面,卻不小心將桌上米分紅的臺布給扯了下來。

嘩啦一聲,臺布上的點心酒壺茶杯全都掉下來,劈裏啪啦好一陣聲響,嚇得在外守夜的婆子一陣心驚肉跳。

望著這一地狼藉,還有臉色蒼白的男子,洛玉突然楞住了,這就是她要的生活嗎?

不,洛玉搖搖頭,眼前的男子不是她想要的,爭風吃醋的生活也不是她想要的,那她想要的是什麽樣的生活?

她慢慢閉上了眼睛,盤腿坐下,一個個念頭從她腦中閃過,她知道她需要抓住什麽……

時間一點點過去,男子的心越來越慌,他覺得有什麽要從自己的掌控中逃離出去,他不能忍受,於是沖向洛玉,伸手欲要抱住她,卻迎上一雙清亮的眸子,動作一滯,手就停在了半空中。

洛玉起身,望著他嘆了口氣:“杜師兄,便是進入了你的夢境中,我和你還是有緣無份。”

“師兄,什麽師兄?”男子既茫然又慌亂,伸手去抓洛玉的胳膊,卻是穿透空間,掌心中空無一物,洛玉化作虛影消失在空氣裏。

“不——”

……

洛玉走在一片濃霧中,白茫茫一片,什麽都不分明。

她知道自己剛剛走出了杜軒的夢境,那麽此時她所在的地方就是現實嗎?還是說她走了一個夢境,又陷入了另一個人的夢境裏?

素手一翻,掌心冒出一團火焰,嗯,靈力不受限制,看來這是真實的世界,那如何才能走出這片無窮無盡的白霧呢?

四下打量一圈,洛玉皺起眉頭,似乎往哪一個方向走都是一樣的,而且看不出有陣法的痕跡,那便直行吧。

“洛玉,等一下。”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洛玉邁出的步子收了回來。

“元公子……”洛玉轉過身望著那急飛而來的墨衣男子,面露疑惑,“你從何處來?”

“從來處來。”元牧好笑地望著她,見她顰眉,隨即收斂笑容解釋道,“我之前似乎進入了一人的夢境裏,剛剛掙脫出來,若我沒猜錯地話,你也剛從他的夢境裏掙脫。”

洛玉沖他點頭,卻沒有說話,她總覺得元牧出現得有些突兀,她明明查看過周圍,沒有發現元牧的身影,只一瞬間他便冒了出來,太奇怪了吧!

“我查看過四周了,沒有什麽異常,只這白霧擋住了前路,我們搭伴前行如何?”元牧提議。

洛玉可有可無的點點頭,二人一路前行,從一開始的默默無言,到後來不時聊幾句話,多數是元牧在說,洛玉嗯哦兩聲。

走著走著,洛玉突然生出一種要走到天荒地老的錯覺,就在她懷疑這一切的時候,前方終於出現了不是白霧的景象。

那是大海,一望無際的大海,只是顏色詭異了些,赤紅之色,如血液一般,在翻滾著,咆哮著。

“這是哪?”洛玉側臉看向元牧,眉頭緊鎖。

元牧沒有回答,閉上了眼,洛玉轉回頭望向前方,悚然一驚,血海消失,只見一彎清溪,岸邊開滿彼岸花,見花不見葉的赤色彼岸花。

而此時,元牧也睜開了眼,望著搖曳的彼岸花,緩緩說道:“這是我的家鄉。”

洛玉面無波動的“哦”了一聲,但心裏卻分外不平靜,這裏應該隱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

“想要離開這裏,便只有一條路,那便是通過我元家的傳送陣。”元牧含笑望著她,“洛玉,你跟我回家吧。”

洛玉顰眉,這句話聽起來沒有問題,但似乎又隱藏著什麽問題,算了,不想了,此時除了跟著他走,她還有什麽別的辦法嗎?

半日後,她跟著元牧來到溪流的源頭,一個繁花似景的半島,前方是一片海洋,蔚藍的海洋,沒什麽異常,她輕輕舒了口氣。

不過,洛玉很快就不輕松了,她跟著元牧進島,受到了熱烈的歡迎,上到元家族長夫婦,也就是元牧的父母,下到丫鬟仆婦都對她異常熱情,比對待元牧還要熱情。

洛玉提出要借用傳送陣返回中央大陸,卻總被他們用各種理由留下,比如讓元牧帶她轉轉半島啊,參加元家祭花神節啊,甚至族人孩子出生、滿月、周歲等等都要邀請她參加,說是外來之人能給新生兒帶來福氣。

這般滯留了一個月,洛玉實在呆不下去了,就在元牧帶她在溪流邊上散步的時候,她定定望著他,問:“你究竟什麽時候才肯讓我離開?”

“留在此處不好嗎?”元牧一怔後,不答反問。

“不好,此處的氣息不利於我修煉。”洛玉望著腳下的彼岸花,隨意找了一個理由。

元牧聞言,揚唇笑了起來:“你是混元靈根,此處的氣息雖陰冷了些,但不會影響的修煉。”

混元靈根麽?對於他能看出她的靈根屬性,洛玉並不意外,神秘的元家有些特殊手段查看他人的資質,這沒有什麽可奇怪的,只他在此時說出這句話來,她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什麽。

“你對我的特殊是因為我的混元靈根嗎?”洛玉擡眸望著他,似笑非笑。

“不,你誤會了,”元牧迎上洛玉的視線,緩緩說道,“我很早就對你說過,我對你一見鐘情。”

洛玉不耐煩地撇開目光,望著那一彎清溪問道:“你怎樣才能讓我借用你們元家的傳送陣?”

她一早便探問了其他人,他們眾口一致,除了傳送陣,沒有其他離開此地的方法。

“其實,進入我元家族地的外來修士是不允許離開此地的,除非……”

“除非什麽?”洛玉側臉望著他。

“除非成為我元家之人。”元牧俊顏上出現一抹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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