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兩節課,結束的挺早。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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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兒餵了狼。

靠在樹幹上,將帽子扣在頭上,從背包裏拿出毯子蓋住自己。

剛小憩了一會兒,就聽到動靜。

她倏地

睜開眼睛,動也不敢動,連呼吸都屏住。

白亦涼沿崎嶇的山路上來。

找到念爾,行走的路線不是特別的困難,因為她很聰明,在山路兩旁的樹上畫上了記號。

水電照過去,泥濘的路上是淩亂的腳步,他明顯的松了口氣。

他轉了個身,身後的腳步只有他自己的,他皺起眉頭,人走到這兒了,水電明亮的燈光到處掃。

念爾捂住嘴巴。

白亦涼仰頭,燈光掃過去,他看到了一身淡紫色的雨衣。

念爾下意識的捂住自己的眼睛,這強烈的光芒刺得她睜不開眼睛。

“你有沒有腦子,你知道晚上這裏是幾度,你是想在這裏凍死嗎?”他道,聲音冰涼,蘊著怒氣。

“我就是想凍死,跟你有什麽關系?”她回嘴,不客氣。

白亦涼:“……”

“下來。”

念爾不說話,坐在樹杈上不動。

“你到底下來不下來?”白亦涼沒什麽耐性,“我不想跟你耗在這兒,你要不下來,提前給個話,我自己下去。”

她到底是女孩子,自己在崎嶇的山路上走了太長時間,這裏晚上的氣候濕冷,她是北方人根本受不了這樣的天氣。

下山的時候,她就有些著涼,現在渾身一陣熱一陣冷的,她害怕留在這兒的。

從樹上滑下來。

白亦涼的臉色稍微好了一些,聲音稍微緩和一下,問:“還好嗎?”

“嗯。”她不大願意多說。

“還能走嗎,到山下的快的話用不了兩個小時。”他道,從她的背上接過他的裝備,掛在胸前。

念爾不說話,只是硬著頭皮跟上。

白亦涼本來是有一肚子火的,來的路上,他氣得發抖,心想找到她一定好好的罵罵她,讓她不知道什麽是天高地厚。

可是看到她一個人上了樹,臉色蒼白的時候,他什麽火氣都沒有了,只好背過他的行李朝下走。

淅淅瀝瀝的,又下起了下雨。

白亦涼給山下等著的人打去了電話,說人找到了,讓他們放心。

念爾緩慢的跟在他的身後,盯著他高挺的背影,她已經註視這道背影太久了……因為她永遠都追不上他,追不上,就放棄了。

腳下一個趔趄,她整個趴在地上。

白亦涼幾乎是在聽到動靜就轉身,看到她趴在地上,從地上扶起她,“有沒有怎麽樣?”

念爾咬著牙不說話,她垂著視線,眼角泛著淚光,不擡頭看他。

“說話。”

“我沒事。”她道,聲音特別的顫抖。

扶她起來,白亦涼拿著手電照過去,她把嘴唇咬的都發紫,山裏的氣溫很低,她額頭上卻全是汗。

他瞬間皺起眉頭,念爾躲著他手電的光,“走吧。”

“你還能走?”他道,冷眼看著她輕輕推開他伸過去的手,站起身來。

她始終低著頭,看都不看他一眼。

“你走吧,我走不了了。”她說,聲音淡淡的。

白亦涼蹲下身,撩起她的褲腿,她下意識的就躲,身子不穩就要往後跌,他眼疾手快,只能先將人攬在懷裏。

念爾氣,“放開!”

他不理,掀開她的褲腿,看著她的腳踝腫得像是一只大饅頭。

“哪兒還有傷?”

“沒有。”她推他,眼裏噙淚。

“你必須告訴身上哪兒還有傷,不然會很危險,現在不是跟我賭氣的時候,你到底鬧夠了沒有。”他聲音依舊的冰涼,此時多了些氣急敗壞。

倒是念爾,她始終垂著眼,“我在想,即使今天我死在這兒,我也不想今天來的是你。”

白亦涼看著她,長久不說話。

雨滴滴在他的臉上,再滑落在衣服上。

安靜的山裏,雨滴敲打著泥土的聲音,還有她淺弱的呼吸聲,以及他壓抑著的喘息。

“你自己下山吧。”

“那我上來找你又有什麽意義?”他問,是在問她,又像在問自己。

“早已沒有任何意義了,再加上這樣這樣的意義沒有任何意思,再說了,你帶著我,也是沒法下山的。”上山再接著下山,體力根本就承受不住,何況還有她一個大拖累。

“那就不下山,那就再上山去!”他說著,把她的裝備讓她背上,自己的背包卸下來,掛在胸前。

“上來,我背你。”

“不用。”

“你少在這兒跟我犟,上來。”他命令。

她不動。

白亦涼嘆息,只好將裝備重新扔到地上,將她攬在懷裏,“你別鬧,算我求你,好不好?”

她終於擡眸,眼睫上掛著淚珠。

“我再也不會丟下你了,相信我。”

她的眼淚順著眼角滑落下來,她笑容苦澀,“今天是我別無選擇。”

白亦涼的心徹底的冷下來,如果她有的選擇,她不會跟他走,她始終不肯相信他的話。

這樣的的境地裏,她已經絕望到沒有任何出路,卻始終不肯再相信他說的話,她的心原來已經如此堅,硬了,對他!

而這一切,算是他咎由自取吧?

……

念爾趴在他的背上,手裏舉著手電照路,整個人有些恍惚,他身上還是有種淡淡的特殊的好聞味道,她曾經有多麽的貪戀想讓眼前的這個男人擁抱她,現在就有多厭惡他的碰觸。

☆、266.268念念不忘(3)——混淆的夢境與現實

上山。

他說的上山並不是再到山腰處村落。

而是再過穿過懸崖前不遠處的一處山洞。

山洞的位置並不明顯,位置也不好找,可裏頭很感激,裏面備著很多幹草跟樹枝。

山洞裏特別的涼,念爾蜷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鰥。

白亦涼點著了火,從包裏取出帳篷,在火堆旁支起來。

她的身上渾身是泥,腳上的登山鞋已經看不清最初的顏色了砦。

他走到她的身邊,把她身上的雨衣脫下來。

把她抱到火堆旁,她嘴唇都在哆嗦。

“我必須檢查你身上是不是有別的傷口。”

她搖頭,顫抖著道:“沒,沒有。”

“我必須檢查。”他說著,把她沖鋒衣的拉鏈拉開,裏面的那一層絨衣都濕漉漉的,更不用說她身上的那件T恤了,濕噠噠的掛在身上。

白色的T恤衫肩頭有些暈紅。

“我得把你身上的衣服全脫了。”

念爾擡頭看他,白亦涼皺著眉頭,聲音卻柔和起來。“聽話,把衣服脫了,裏面衣服都濕透了,會著涼,你的傷口也得處理。”

念爾哆嗦著搖頭。

“給你上了藥,你就進帳篷裏裹上毯子很快就暖和了。”他先拿了毯子過來,拿處軍刀將她的衣服割開了個扣子,直接從領口撕開。

瞬間,她細膩的皮膚就暴露在空氣中,念爾有些尷尬,去躲。

他用毯子將她整個人裹住,避免碰觸到傷口,拿出了簡單的醫藥用品對傷口暫時的消毒,上了藥。

她裹著毯子在火堆前,身子還是抖。

即使帳篷下鋪了幹草,可讓她躺在地上,她也暖和不到哪兒去。

保溫杯裏倒了杯水給她,她大口的喝下去。

“還冷?”

他嘆了口氣,脫下身上的衣服,念爾皺眉,“幹嘛?”為什麽脫衣服呀?

念爾咬著唇,白亦涼裸著上身,敞開她的毯子,念爾閉上眼睛,“你……”

他將她抱在懷裏,緊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上,她的整個身子都是涼的,兩條毯子都裹在他們的身上。

當然,她身上其她的衣服,也在他將她抱在懷裏之前,一件件的脫下來,掛在他臨時支起的架子上烤著火。

懷裏是她柔軟有些冰涼的身子,可他的身體去燥熱無比,因為這樣的親密。

她幾乎是未著寸縷的在他懷裏,她的身體很涼,可就是這樣的溫度刺激著他,他的懷裏是一個完美的女性軀體。

兩條毯子,捂得他有些出汗,身體的某一處更是燥的不行。

反觀她,雖然在她的懷裏,除了汲取他身上的溫度,她的手都不曾擁抱他,只是緊緊的抓著毯子。

念爾是有些尷尬的,她曾經無數次的幻想過與這個男人這樣親密的肌膚,之親。

曾經,他們也親吻過,擁抱過,也記得曾經衣服落在地上一半,他皺著眉看她的樣子。

終於,他心甘情願的抱著她的時候,她卻早已沒了力氣。

她頭靠在他的肩上,有些尷尬,卻更多的是平靜。

他微微低頭,唇不經意擦過她的臉頰,她沒動,怔怔的出著神。

“懸崖那邊,必須單人快速的通過,不然就很容易被落石擊中的,下次出門的時候,不要單獨行動,很危險。”

“嗯。”她淡淡的應著。

本來一切還算順利的,雖然道路有些崎嶇泥濘。

她走的緩慢又小心,走到懸崖邊的拿出下路的時候,正巧魏嘟嘟給她打電話,她從包裏掏電話簡單的說了幾句,剛掛了,上面就有落石滾落下來,她一躲,衛星電話就滾了下去,落石沒砸在她的頭上,砸在了肩上,腳也給扭了。

然後,兩個人又開始沈默。

念爾趴在他的肩上打盹兒。

過了一會兒,他的肩上一沈,他知道她睡著了。

他終於可以低頭好好的看看她了。

褪去了十七八歲事的稚嫩青澀,她真的是個大姑娘了,她好看氣質又好,有火光讓她的臉色更加的透明細膩,他看得有些出神,忍不住的身上拂開她臉色還有些微濕發絲,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然後手掌在她的後腰上,加了力道將她按在懷裏。

念爾非常困,原本冷得發抖的身子也漸漸的有了溫度。

白亦涼小心翼翼的將她抱起來,鉆進帳篷裏。

他是可以松開她的。

可到了帳篷裏,她睡的昏沈,迷蒙著眼睛看他一眼。

“我陪著你。”他說,躺在了帳篷裏,當然,沒有讓她離開他的懷抱,仍舊親密的裹在同一條毯子裏。

怕她的傷口受到擠壓,他半側著身子,他在她的身邊。

歪頭的火光照進來,帳篷裏的光線有些昏暗,毯子一滑,露出她雪白的頸跟鎖骨。他抿了抿唇,幾乎是沒什麽招架之力。

這樣的環境,這樣的人兒,低頭攫住她的唇,試探性的親吻。

念爾在睡夢中。

自己置身與一片溫暖中。

她站在白亦涼的床前,低頭看著她安靜熟睡的樣子,她身都不幹,就半蹲在他的床前,看她好久。

然後,看著看著,她就忍不住了,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確定他還在睡,低頭就在她的臉上偷偷親了一下。

她頓時覺得臉火辣辣的發燙,悄悄吐了口氣,然後又親了一下,最後沒有抵住誘,惑,落在了他好看又性,感的唇上。

她沒什麽接吻的經驗的,只是唇貼著唇,感覺到那個陌生的唇那一樣的親密感,就讓她的心跳的飛快了。

偷偷想要離開的時候。

後腦被掌住,她整個人都有些發懵,有個溫熱的東西鉆入唇齒間。

她整個人也跌在他的胸膛上了,他感覺強有力的臂膀將她拖至床上,然後腦袋就一片的空白。

她呼吸都忘了,感覺自己輕飄飄的,就與他的唇緊緊相貼著,那種感覺是一種沒法形容的緊張跟美妙。

等著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她的眼前是一張放大了的好看俊臉,依舊如同往日的好看,清冷,墨深的眼眸很專註,她能從裏頭看到自己瞪大了眼睛的樣子。

臉紅了紅,她幾乎無意識的砸吧了砸吧自己的唇,“嗯,你親了我。”

“我知道。”他道,聲音涼涼的,好聽到讓人心酥。

“是你先親的我。”他又說。

她臉紅,別開眼,“我沒有。”

“還撒謊?”他挑起眉梢。

“我是真的很喜歡你,我是認真的。”念爾道,看著他,躺在他的單人床上,她這樣有些不舒服,吸了吸鼻子,想坐起來,好的跟他談。

可是他身體的大半重量是在她身上的,她掙紮,他卻不許,就看著她。

“我知道了。”許久之後,他才慢慢的說。

“那,我是你的女朋友了嗎?”

“我從不親吻女朋友以外的人。”

她忽然捂住嘴巴笑起來,笑了好一會兒,然後垂著眼睛,手臂慢慢的試探性的圈上他的脖子,“嗯,可不可以再親我?”

白亦涼想暈倒,“你是女孩子,矜持一點。”

念爾撅撅嘴,“可是我喜歡你親我,難道喜歡了,就不該說出來嗎?”

白亦涼皺眉。

念爾勾著他的脖子,貼在他的胸膛裏,“嗯,我不大會親,是不是?”

“只技巧差點。”他說,將她抱在懷裏。

“那你教教我唄。”

白亦涼:“……”剛才白說了,女孩子餓矜持,她身上是不會有的,她都快被他逗笑了。

“閉起眼睛來。”

她很乖,閉上眼睛。

夢跟現實混淆。

她的手臂圈上了他的頸,肩膀的疼,讓她微微皺眉,可唇上相貼的美好觸感似乎是一記非常好的止疼藥。

對她而言是一記止疼藥。

可對白亦涼而言,卻是一記猛藥,讓他根本無法收手。

從唇離開,廝磨到頸邊,再朝下,避開她的傷口,那沒有任何遮蔽的美好就很輕易的被采擷。

---題外話---吼吼,更新又來了!不知道喜不喜歡這個故事呢?

☆、235.269念念不忘(4)——白亦涼是不會親吻她的

身體的異樣,讓昏沈的念爾睜開眼睛。

迷蒙間,她看到的是黑色的頭顱在胸前,她伸手,一邊的胳膊似乎擡不起來,換了只手,抓住他的肩。

白亦涼擡起頭,視線與他相對。

念爾看了他半晌,白亦涼鰥?

她的眼神很慵懶,不是很清醒的樣子。

白亦涼氣息有些急,撐著身子看著懷裏的人,身後似乎沐浴著一片火光,火光裊裊,透過帳篷映照在她的身上,妖嬈的燃燒。

她看著他,眨眨眼睛,閉上,再睜開。

肩有些冷,她朝他懷裏蹭了蹭,白亦涼的喉頭一緊,撈起她的腰,讓她整個人躺在臂彎裏。

俯首,含住那嫣紅的唇。

念爾有些沈醉,有些清醒,也有更多的是迷惑。

他微涼的手指在身上,挑起她身子的異樣來。

白亦涼在親她嗎?

不會的。

他是不會親吻她的,他不會。

那會是誰?

她混淆了,她躲開他灼熱的唇,手抵在他的胸口,阻止他的靠近。

唇上一僵。

他放開她,看著她的臉,昏睡不醒的樣子。

白亦涼頓時覺得狼狽。

他到底在證明什麽?

證明她對他還是有多多少少的情分的?

昏睡中的人,意志是最薄弱。

就連她如此脆弱,沒有防備的時候,她都不願讓他親吻她?

他唇線不由的抿緊,唇上似乎還沾著她的氣息,太意猶未盡,可她……並不樂意。

他眉頭都皺緊了,盯著她蒼白的臉,這張臉跟記憶中那張臉重疊,他低頭,想要用力的吻醒她,讓她親口告訴他,其實,這六年來,她是沒有忘記他的。

她的臉咫尺近。

他這樣低著頭都能感覺到她的溫熱的氣息。

她靠在他的懷裏,兩個人的身上現在還裹著同一條毯子。

這樣的親密,是建立在她別無選擇的基礎上的,白亦涼你別忘了。

念爾再次沈沈的睡過去,身上還有些冷,沒一會兒又有些熱。

那個夢中親吻他的男人不見了。

果然,是她的幻覺。

……

“念爾,念爾……?”

是魏嘟嘟的聲音。

她的眼皮還是有些沈,睜開眼睛裂開一條縫,“嘟嘟……”

有非常強烈的光,刺得她眼睛都睜不開,她只好瞇著眼睛成一條縫。

有一個身影匆匆的過來。

身上的穿著帥氣的機長制服,她唇角忍不住翹起,自七歲以後,她就再也沒見過他這樣害怕的樣子,她的唇有些發幹,張了張嘴,白亦涼以為她要什麽,俯下身貼在她的唇邊。

“黎汌……”

他身子僵住,維持著擁抱著他的動作,許久都不曾動。

……

念爾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

先是看到已經泛黃的白色墻皮,然後床邊趴著一個熟睡的人。

念爾覺得渾身疼,輸著液的一只手輕輕的拍了拍床邊的腦袋。

黎汌倏地擡起頭來,揉著眼睛先是看了一眼輸液袋裏是不是還有水,然後惺忪著眼睛,“你可醒了,嚇死我了。”

“我想起來,我的背都僵了感覺。”念爾道。

他把病床升起來,在她背後墊了枕頭。

“沒告訴哥吧?”

“我又不想被你廢了,肯定不能啊。”

念爾接過黎汌遞過來的水,忍不住一笑,“算你識相啊。”沒告訴陸時然什麽都好說。

“你怎麽過來了?”

“魏嘟嘟給我打的電話啊,說找不到你了,看到你被人從山上背下來,我才放了心。”

“背下來?”念爾皺眉,她的記憶只停留在他抱著她給予溫暖。

後面的她都沒什麽印象。

“不知道?”黎汌一拍腦門,“背你下來的那個人,誒,怎麽那麽眼熟呢,那不是你之前男朋友嗎?”

念爾看他一眼,“你不是臉盲癥麽?”

黎汌嘴角一抽,“你覺得我有法子臉盲嗎?上高中的時候,我抄你作業,你那本書裏不放著那個人的照片呀。”想起以前,他還是忍不住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哎呀媽呀,我都懷疑你上課的時候是不是透著舔他。”

“滾!”

“哎,你這麽粗魯,難怪他

……”

“難怪什麽?”念爾皺眉。

黎汌哼了聲,他可不敢說出來,非得被她抽去一層皮不可。

“你給我說出來,黎汌,你說不說,你要不說,你信不信我告訴我把所有替你背的黑鍋全部告訴我舅。”

黎汌坐在床沿,一個腿盤起來,“誒,他那種男人就喜歡那種溫柔似水的嬌柔姑娘,你什麽樣兒啊,從小保護我,還有我姐,從小打遍了幼兒園無敵手的女戰神,上高中的時候,我個都竄到一米八大個了,你還想替我出頭,你這種漢子啊……不好嫁。”

念爾皺眉,她不是那麽愛打架的好不好。

黎汌看她情緒低落,“誒,其實你也不是那樣的,你性格就是外向麽,跟誰都沒個生分,其實不是遇到我跟我姐的事兒,什麽時候見你風來雨去的打架呢,你仗義,長得又漂亮,氣質又好,關鍵是能賺錢對吧,不知有多少小夥子惦記著呢,從上了高中那收到的情書那可是一摞一摞的。”

“你什麽人呢,兩面三刀的,怎麽那麽虛偽呢?”

“好聽的不好聽的都不讓說是不是?”黎汌道,伸手戳了戳,“誒,你是不是還想著他呢?”

“你覺得會嗎?”

“也對,依照你的性子,要是對人家有意思的話,肯定繼續求追不舍,哪停得下來,其實你想通了也好,他根本就不適合你。”

“我睡了多久?”

“整一天呢?”

“你要餓死我啊,快去給我弄吃的去啊。”

“魏嘟嘟去了,我看看去啊,怎麽還不回來?”

病房裏安靜一片。

黎汌問是不是還想著他,如果真的思念一個人的話,會不會整整六年裏,連做夢都夢不到關於曾經的一點一滴的美好呢。

她按了床鈴,護士給她拔了針。

她推開病房的窗戶。

外面清空日暖。

縣裏的醫院,硬件設施雖然比較陳舊,推開窗戶看到的卻是風景秀麗,而再不是高樓林立。

腳已經慢慢的開始消腫,那兩個不靠譜的人說給她帶來的飯還沒有來。

她一瘸一拐的走到病房外。

沿著病房的長廊慢慢的走。

經過一間病房。

她不經意朝裏一掃,就看著白亦涼從病床上掉了下來。

她剛要伸手推門,手最終懸在半空中,然後垂落。

……

程昱跟衛朗手裏是打包的食盒,看著門口站著的人。

程昱皺眉,“誒,那不是這次項目的設計師嗎?”

衛朗沒說話。

念爾低下頭,繼續扶著墻,慢慢的朝外走。

衛朗盯著念爾纖瘦的背影沒說話。

進到病房裏。

白亦涼剛扶著床從地上站起來,臉色特別的蒼白。

“醫生不是說,沒什麽大礙了麽,休息一天了,還站不住?”衛朗問,有些擔憂。

“剛才腿麻,體力沒有全恢覆,摔了。”

“白總,剛才陸小姐在門口站著來。”程昱道。

白亦涼看向衛朗。

衛朗抿了抿唇,“站了一會兒又走了,我估計是看到你摔了。”

白亦涼也不說話,臉色很平靜。

程昱看著兩個人臉色不對,“怎麽了?”

“程昱,湯呢,你再讓廚房給他熬一鍋紫菜蛋花湯吧。”

程昱有些錯愕,當時問要不要湯,不是說不要麽,現在怎麽又要湯了,只好再去餐廳讓做。

“以前她是你的跟屁蟲,十分鐘的空也得跑來見你,你身上要是有點三長兩短的,她肯定急的掉眼淚,現在好了,你當初是傷的她多重,才讓她的心,變得這麽硬?!”

白亦涼也不說話,坐在床上。

外面傳來說話的聲音。

“陸念爾,你還來勁了是吧,出來幹嘛,不知道你昨兒差點把自己燒成傻子啊,這腳都腫成蘿蔔了,你還敢下床。”

念爾微笑,“你可以抱我嘛!”

黎汌:“……你這厚臉皮還真是一直沒變。”

腳步聲遠去,緊接著是隔壁門被關上的聲音。

衛朗在一旁幹著急,“你要是愛她,你就告訴她,陸念不是那種無情的人,這些年,她肯定也沒有忘記你。”

“當初愛我的那個人是陸念,不是陸念爾。”

衛朗:“……有什麽不同,反正是同一個人。”

……

她吃過午飯,黎汌就要離開,他明天還要上班。

本來一行人出來玩,因為她出的意外都有些掃興各自散了。

她一個人在病房裏很無聊,黎汌給她弄來了紅瓤的獼猴桃,特別的好吃。

她吃的正歡,聽到敲門聲。

“請進。”

衛朗提著果籃進來,念爾看到他有些意外,“嗨,好久不見。”

“可不是好久,六年呢,你這小跟屁蟲都長成大姑娘了,我都快認不出來了,你還真狠心,也不聯系我們。”

念爾看他一眼,“是真忙,哈佛的學費一年四萬美元呢,得對得起我爸的學費麽,為了學位,也為了順利的畢業,只好拼了。”

“當初你走的突然,這些年也一直想知道你過的好不好。”

念爾笑了笑,“你也覺得,我走的突然嗎?沒有突然的離開的,而是一次又一次失望後作出的決定,我以為我能夠堅持更久的,可我真的做不到一味的付出,而不求回報的。



“你能這樣坦然的面對過去,你真的放下了。”

念爾皺眉,忽然又笑了,“我再不放棄,我就是真的傻子了。”

“陸念,或許事情……”

“陸念爾。”她糾正。

“不管是陸念,還是陸念爾,反正都是同一個人麽……”

“不同的,陸念在六年前已經被他掐死了,衛朗謝謝你過來看我,但是我真的不大想提以前的,不是因為我放不下過去,而是因為我覺得真的很丟臉……你覺得,我愛過白亦涼嗎?”

“當然。”衛朗笑,“我可沒見過那麽執著的小姑娘追人,要是我啊,我早從了,他反應遲鈍型的,現在醒過來應該不晚吧?”

“可我為什麽這六年裏,都夢不到他呢?”

衛朗:“……”

白亦涼站在病房的門口,念爾的話一字一句如同一把利刃戳在他的心上。

“陸念……”

“陸念爾。”她又糾正。

衛朗:“……好,好,念爾,陸念爾,可不管怎麽樣,他還是關心你的,你是昨天中午才從山上下來的,他背著你在山裏走了七個小時,他整個人都虛脫了,我想幫他的忙,他都不讓,就硬生生把你從山洞裏背下來的,就算不提過去,就是她救你的這份恩情,那你是不是該謝謝他?”

念爾看著他,一時不說話,許久之後,她才說:“我該去謝謝他的。”

……

衛朗回到病房的時候,白亦涼就在床邊抽煙。

“聽她的話音兒,你是真沒一點希望了,如果她不來的話,我還覺得她可能惦念著過去的情分,現在好了……”她的態度是完全放下了過去的,白亦涼現在在她的心裏是一點分量都沒有的。

如果又恨,那證明愛還在深處的。

恨都沒有,根本沒戲麽,人家一副你就是我的前任,我現在很好,離開了你,我過的更好了。

這估計是世上最大的報覆。

“還有,黎汌,她的竹馬,兩家的關系好的像一家人一樣,親上加親就更有可能啊。”衛朗繼續道。

白亦涼始終不言,卻也明白,原來有些屬於你的東西,如果你不珍惜,最終也會變成別人的。

白亦涼休息了兩天身體已經沒什麽大礙了,程昱提前回了G市。

就剩下衛朗還在。

拎著他隨手的包走出病房的時候,就聽到隔壁的談話聲。

“念爾,對不起啦,對不起啦啦。”

“你也太沒義氣了吧你,你男朋友在成都等你,你就打算跟他去逛錦裏,吃小吃,可我還是一個病人呢,而且,我要開車回G市的,你蹭我車來的時候,你一口一句愛我的,現在好了,你不愛我了,就轉愛別人了是吧?”

“念爾,我保證,沒有下次,可是他的父母也來了麽!”

“我也保證,我下次絕對不會再找你玩!”念爾氣得背過身去。

“那,念爾,我走了呀,拜拜。”

魏嘟嘟離開之後,念爾就更生氣了,到了醫院的院裏看著自己的車發愁。

她的腳,還是有些不適,根本就不能開車。

本來想著,再在這裏住兩天,跟魏嘟嘟

一路開著再玩回去。

現在好了。

這輛車,在這兒成了累贅。

……

“發什麽呆?”轉頭看到是衛朗。

“我以為你已經走了呢。”念爾道,回頭還看到了白亦涼,他已經沒有什麽大礙了,站在身後不遠的地方。

“本來今天走的,聽到你跟你

朋友的談話,決定蹭你的車。”

“真的?”念爾拍手問。

“當然真的,我向來沒那憐香惜玉的心的,謝呢,就謝他吧。”

“那我去辦出院。”她笑著轉身,用力過猛,疼的她齜牙。

“還是我去辦出院吧。”

衛朗離開。

念爾就挪著步子再朝裏面走,想去收拾自己的東西。

站在遠處的那個人終於動了,走過來,“我抱你。”

念爾看他一眼,也沒拒絕。

因為再拒絕,就太矯情了,在山洞裏,自個可是什麽都沒穿,現在再計較這個,真是沒什麽意思。

他抱起她。

她攀著他的肩保持平穩。

“謝謝你。”念爾說。

“救命大恩,一句謝謝,不大夠吧?”

“那什麽就夠了?”

“我還沒想好,等想好了告訴你。”

……

三個人搭車,兩個男人輪流開車,倒是方便了她,她不是在後座玩手機就是吃東西的。

離開醫院,直接奔著C城去了。

到了C城的時候已經是夜裏十點了,她歪在後座睡著了。

車子停在假日酒店門前。

白亦涼打開車門,“到酒店了。”

“哦。”

他抱她下車,到了房間。

念爾躺在床上,來這兒快二十天了,正兒八經的澡都沒洗過,終於有淋浴房還有大浴缸了。

她放了水,舒舒服服的泡澡。

約好三個人去夜吃C城小吃的,衛朗臨時有個會,在開視訊會議。

就剩白亦涼自己在等,可左等右等,等不到她出來。

去敲門,敲了半天都沒人應。

他有些擔心,讓客房經理找房卡開了門。

小客廳她沒在,床上也沒在。

他打開浴室的門,她在浴缸裏睡著了。

白亦涼皺眉,這感冒還沒好利索,就泡在浴缸裏又睡了。

“陸念爾。”他喊,喊了好幾聲,她才睜開眼睛,看到一個男人,她下意識的吧自己縮成一團,“你怎麽進來的?”

“我不進來,你就打算把自己泡在裏面,我摁門鈴,你聽不見嗎?”

“睡覺當然聽不見。”

白亦涼:“……”

“你出去,我要出來了。”

“腳可以嗎?”他轉過身去問。

“嗯。”

她扶著浴缸想要起來,只是泡的太久,渾身都無力,腳下不敢用大力氣,她就要往外摔。

“哎呀……”

白亦涼來不及反應,就去接她。

她摔下來,浴室地滑,她整個人撲過來。

等著他反應過來就是念爾帶著渾身濕漉漉的水趴在他的身上。

而她的手為了找支撐的地方,就摁在了最不該摁的地方。

白亦涼無語,最近跟她相處的方式怎麽總是這樣尷尬的姿勢呢?

☆、251.120念念不忘(5)——我要你跟黎汌分手

念爾當然也察覺到她的手放在了不該放的地方。

慌忙的拿開手,“呀”了一聲,自己身上的衣服沒穿呢,雙手到底是護哪兒好啊,想要撐起腿站起來。

腳踝一用力,她整個人又跌下來,這下更慘鰥。

臉整個趴在他的小腹間砦。

越慌,越亂,直到頭頂響起男人低沈的聲音,“別再亂動!”

她像是按了開關,白亦涼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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